第88章 見龍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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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見龍在田
賜婚的聖旨從盛京出發，和那些賞賜的黃金、綾羅一起，跟著宣旨太監一路南下，抵到蠻疆桂府，已是三個月後的事了。比·奇·小·說·網·首·發
在這三個月中，雪帥在蠻疆完成了三件大事：
第一是把蠻王宮整個推倒，下令恢復桂府的舊貌。
第二是把老梟城一戰中俘獲的幾萬名葉家軍舊部下放到屯兵中去。
屯兵是他在北疆裡實行的辦法。主要是戰爭結束後，讓軍隊放下武器，去屯田墾荒，一方面可以解決軍糧，二來也便於和當地居民和平共處。
剛開始那些葉家軍並不願意把自己的身份降低，認為自己即使是戰俘，也不可能捏起鋤頭去幹些農夫活兒。但當他們看見那些以雷霆之威徹底打敗了他們的雪軍也挽起褲腳、下到水田裡開始農作時，一個個都被震撼了。更何況，不但連那些士兵如此，連雪軍的高階將領，包括雪帥在內也是如此，他們就無話可說，也願意去為自己的口糧流汗了。
第三件事，是打通了從極南之地到蠻疆的通道。以貴霜城為中途點，把極南和蠻疆的物資大大地流通起來。貴霜城位於極南和蠻疆之間，原本是桑伽和普旺用來交易鶯粟的地方，現在反而成了商旅轉運和交易的重要城鎮，漸漸的，把更遙遠的南越商人也吸引了過來。整座城池呈現出勃勃生機。
是日，晨曦初起，白霧繚繞，萬木蔥鬱。在桂府近郊的山上，一片片依山而開的梯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蠻疆多山，要開墾農田必須要依山而上，近十萬的軍人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把桂府外的一個山頭全部開墾成水田。一圈圈的水田沿著山勢而上，似一頁頁扇子般半開半合，又好像被打碎了鏡面，一面面閃爍著神奇的光芒。
雪帥身穿尋常農夫的衣物，挽起褲腳，雙腳踩在柔軟的泥土上，看著山下那些水田裡半青半黃的稻田，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闊達手裡提著一隻野兔、肩上扛著幾隻野雞匆匆地跑來，“雪帥，你瞧瞧，這是公主打到的獵物！”
雪帥一笑，“她呢？”
闊達往下一指：“在給大家送水呢！”
果然，在下面的梯田裡，雲鳳帶著金娣她們給勞作的將士們送水。最近她比任何時候都要快樂，因為雪軍的關係，蠻人對大翰已有了些不同的看法。她才感到心頭的那個重壓放了下來。
等她沿著梯田一直上到雪帥面前時，察覺他正仰躺在田埂的樹蔭下，雙手抱頭，用斗笠蓋住腦袋，似在小寐。金娣她們都笑著走開了。
“喂，耕田的，你怎麼偷懶啦？”雲鳳拿開斗笠，故意冷哼道，“不勤快除草的話，小心顆粒無收~”
雪帥眯著眼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大老爺來了！小的就算顆粒無收，也不敢少了老爺你那份口糧呀！”
“咦？你沒糧食，怎麼讓我吃飽？”雲鳳不解了。
“還能怎樣，自然是讓你把我吃了……”雪帥調笑著道，一手把她攬到自己的胸口，“想先吃哪一塊，你隨便挑……”
雲鳳臉紅耳赤，慌忙推開他，吃吃地道：“我才不吃人呢……你、你才吃人！”
雪帥見她慌得手足無措的模樣，白玉般的小臉一抹緋紅，心中有股抑制不住的柔情，雙臂緊緊囚住她，薄脣擒住她的脣心，火熱的吻令她再一陣顫慄。
“不行，在外、外面呢！”雲鳳知道山下就有幾萬人在揮汗勞作，這公然的親密，任她再大膽，也不敢高聲。
“有什麼好奇怪的！在北疆他們不都是見到心愛的姑娘，就把人家擄上馬，然後在草原上好了再抱她回家麼？”雪帥壞心地挑逗她，捏起她小巧的下巴，強而有力的舌尖探入她的檀口，攪動著她的舌兒。漸漸地，雲鳳也意亂情迷，無力的反抗成了欲拒還迎的渴望。
他雙眸深沉，像最深最深的無底洞一般，引領著她步步迷醉。
事後，他仍像虔誠的信徒一樣伏在她身上，貪婪地嗅吸著她身上的香氣。深深淺淺的花香，將熟未熟的果香，一邊，再到另一邊。細捏慢吮，驚歎留戀。他執慣槍劍的指尖仍舊粗糙得令她白瓷肌膚有被割開的感覺，可她不覺苦楚，反而猶如砂礫中美玉，越是打磨，越是美豔動人。
她也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變淡了，這三個月的田耕生活讓他的氣息中夾雜了清新的泥土味。
山頂的風很大，稻浪吹拂一田壓著一田，雲影天光，嫋嫋如仙境。
雲鳳醉倒般依偎在他的懷中，在他的深一吻淺一吻間細喘微微。
“雪……”她把頭埋在他壯闊的肩上，忽然擔憂地問，“如果國主不賜婚，怎麼辦？”
雪帥寵溺地點著她的鼻子，“這麼著急要嫁給我麼？不賜婚？那要不要和我私奔？”
“哎，人家問的是正經事呢！”雲鳳嬌嗔一句，又把頭垂了下去，“我聽說了，盛京好多名門女子都……都想找你做夫婿呢！你要是跟我……會不會……有什麼……”
“你聽誰說的？”雪帥在樹身上坐起身來，把這個糾結的小女子摟入懷中。其實根本不用問，他就知道這種話只有專注潑冷水的半夏能說。他無意責怪半夏。事實上，他更需要半夏這種人來時刻提醒自己和雲鳳。
“我的小傻瓜啊……”他愈發把她摟得更緊。她那麼傻氣，叫他不知說什麼才好。
“其實我……唉，其實我怎麼樣也沒什麼關係！”雲鳳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身子鑽來鑽出，終於鑽出他的懷抱，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經地道。
他坐在地上，她站在地上，這樣他倆的視線才基本能平等相對。沒有高下之分，也沒有強弱之分。
“什麼意思？”雪帥反問，神情極為嚴肅。
雲鳳咬著脣，注視著他的黑眸，鼓起勇氣，這才一字一句地道：“雖然你什麼都沒對我說，可是我也什麼都知道！不僅整個盛京的官宦人家想拉你為婿，就連大翰國主，也想把公主賜給你。你……你要是娶了我為妻，以後在朝中不僅沒有世家扶持，還會因此得罪國主，你……你用不著為我……”
“為你？”雪帥啞然失笑，“我能為你做什麼？”
“就是放棄那麼好的前途啊……”雲鳳吞嚥著才把話說完。
“開玩笑。”雪帥陡然捏住她的手臂，順勢就把她拉入懷中。她只聽見他在耳邊邪魅地低笑，聲音低沉如有魔力，“小傻瓜，我什麼都沒有為你犧牲。我是魔，只會不停掠奪自己想要的包括你，還有，這個天下……”
雲鳳無法理解他的話，只覺意識模糊，頭頂的雲朵漸漸變昏沉。
天際陡然炸開一道閃電。
厚重的雲層中，好似有一條昂揚的銀龍攪動風雲，天地為之變色。萬物全在匍匐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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