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偷窺的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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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偷窺的式神
“什麼？他小子是活膩了，竟然敢威脅雪帥？”
在拉傑宮中，雪軍將領全被月護的言辭激怒，憤怒之餘，又覺不可思議，“他這是拿雲姑娘來威脅雪帥？憑什麼雲姑娘會乖乖聽她的話？”
所有疑問的目光，都落在金娣和半夏身上。
金娣跪在雪帥面前，頭都不敢抬。而半夏，原本放肆囂張的眼神也變得閃閃爍爍，滿臉愧色，格外蔫歪。
“雪帥，我們有負你所託！”金娣伏地不起，沉痛地道，“從你離開之後，我們一直都緊緊跟在公主後面，提防有人下毒和暗殺，卻……怎麼也料不到，她最後還是變成這樣……”
雪帥似乎早有所料，並不生怒，淡淡道：“起來，慢慢說。”
半夏把金娣扶起，代替她接著說下去：“其實，自從她用異能和那個庫瑪利較量過後，我們都十分小心，生怕那個女的會報復。誰知她倆反而走得近了。漸漸的，她就少和我們接觸，和那女的倒似有說不完的話。有時候甚至會讓我們離開，獨自和那女的留在那層樓……我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也暗中觀察過她們，但那女的並沒有什麼異常……”
“那個庫瑪利？”雪帥記得今天見過那個在雲鳳身邊，同樣冷漠如冰的女孩子。
年紀與雲鳳小一點，額頭勾勒著第三隻眼，雙眸有細長濃黑眼線，妖邪陰森，卻是這個國家的活女神。
半夏點了點頭，“用毒或用蠱的話，在我們面前是瞞不住的。我們也不願意她們多接觸。只是你家那位要是犟起脾氣來，我們攔都攔不住……”
雪帥寒冽的臉上不由泛起一絲笑意。的確，蠻家女子，頭上長角，身上長刺，什麼都不怕，什麼都敢試，
就算告訴她前面有惡虎攔道，她也會挺起頭角往前衝。魔笑天
又蠻又辣。無可奈何。
“我們越是不讓她跟那女的多接觸，她就偏偏要跟那女的來往。也不知道那女的有什麼活兒……”半夏說到此處，眼色又變邪魅了，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邪笑。
金娣越聽越不對，連忙伸手一扯她的衣袖，搶著說了下去：“其實公主在不久之前還是好好的，她將我們視為途人，是從得知了你們要從浦甘凱旋而歸開始的！”
雪帥眸色一凜，浦甘是他們打下的最後一個國家。浦甘臣服後，整個極南之地就基本不再存在著什麼溼婆天聯盟了。也就是說，某人是從得知了局勢已定的訊息後，就對雲鳳下了手。
“真是迫不可待呢……”他點頭道。
半夏見金娣一臉哀色，雪帥也皺眉不語，心中就煩躁起來，跳出來嚷道：“這有什麼好為難的，那個笨蛋要是再糊塗下去，不肯跟你走，只管交給老孃！老孃保證能趁亂把她蒙走，回到蠻疆，管保她又活蹦亂跳、死笨死笨地活過來！”
“要把她綁走不難。”雪帥的眉宇間蒙著一層憂色，“但我們不知道對方是用什麼辦法控制住她。她脫離了這種控制，會不會造成更嚴重的傷害。在未探明一切之前，不能貿然動手。更何況，如果強來，對方就會以傷害毗溼奴天的名義，命令教徒驅逐我們離開。正中他下懷。”
諸將都面面相覷，雪帥如此小心翼翼，完全不似他在戰場上的英武果斷，反而有優柔寡斷、英雄氣短的意思。大家知道，都是因為那位雲姑娘在對方手裡。
龔吉拱手請令：“屬下會和獵梟的兄弟一起，盡力打探對方底細。”
霍達也出列：“這次我們收編了不少極南之地的兄弟，也許他們會知道些事情。屬下會好好向他們詢問。興許會有線索。”狂魔逐天
其他將領和半夏、金娣都自告奮勇地要求任務。
雪帥苦笑了一下，竟然全部回絕。
“她也許就是天神下凡，註定要留在這裡。我們在此地不宜久留，整頓好軍備後就撤回蠻疆。任她留下，成為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吧。”
大家神情駭然，從未聽過雪帥說出如此灰心喪氣的話。
雪帥朝半夏看了一眼，眼角處微微斜向營帳的一角。
半夏立馬醒覺，裝作生氣的樣子道：“沒想到你這麼輕易就說放棄，真是一個涼薄的男人！我才不願意留在這裡聽你的命令，我怎麼來的就怎麼走，以後你們只管收拾東西跑路，我還得留下來陪她！”
金娣沒有她的眼力，見她突然變臉，原本對雲鳳還非常冷淡的她，忽然變得如此忠心，感到不可思議。不知不覺，手腕被她暗暗一捏，便知有異。
半夏氣呼呼地轉身出了帳外。看似遠去，實際又偷偷溜了回來，伏在暗處偷窺著雪帥的營帳。
如果不是雪帥的目光提示，她也覺察不到那條小小的紅蛇。
看仔細點，它根本沒有實質的形體。它單薄得就像一片紙，或是一塊小小的刺繡。可當它蜿蜒著爬開時，半夏察覺它的尾巴上，似乎連著一條線。
半夏的跟蹤能力比龔吉還強。全軍恐怕只有姚襲能與之較量。所以，在完全沒有驚動那條紙蛇的情況下，她更隨著它慢慢地來到一個意料不到的地方。
紙蛇越是往前攀爬，它的形態就越粗。它沿著泥地，隱在黑暗中不停往前，如果不是半夏的暗中視物能力驚人，只怕也不容易跟它一路。誰說，仙魔殊途
它的目的地竟是寶麗宮中，雲鳳居住的那個神殿。
由於寶麗宮的金像已經被融化了大半，所以，剩下的金像幾乎都集中到這個神殿來。
這陣子以來，雲鳳習慣在這些神像的環繞注視下，默然打坐，唸誦經文。
以前，半夏還不覺得有什麼異常，以為既然這傢伙要在信徒面前裝得像樣，總得稍微學幾句念念。但細想來，似乎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雲鳳的神情就變了。
果然，那紅蛇慢慢地爬進殿內，在雲鳳身邊游來游去，像個監視的哨兵。
半夏隱身在草叢中，呼吸細微如絲，全身一動不動，五官能力開啟到極致。
魔族天生比常人有更靈敏的感官系統，所以她能看見，雲鳳的耳朵，似乎不停地顫動著。
過了一陣，月護和庫瑪利一起來到雲鳳面前。那條紅蛇爬上庫瑪利的指尖，沿著她的紗麗，爬到她的額頭，徑直鑽入她額上那隻眼中。
“毗溼奴天大人……”月護像模像樣地向雲鳳請安。
雲鳳雙眼睜開，緩緩地點了點頭，神情端莊聖潔，目光卻十分空虛呆滯。
月護朝庫瑪利看了一眼，庫瑪利嘆了口氣，沙啞的聲音無比無奈：“你還試探什麼？她早就不是那個她了。我的式神告訴我，雪軍已經準備撤退了。恭喜你，很快就能如願以償，登基上位了。”
月護猛然一掌摑在庫瑪利的臉上。然後，就在雲鳳的面前，撕掉她的紗麗，把她壓在身下，瘋狂地要。
庫瑪利不哭不鬧，一雙細眼向上翻著，喉嚨裡似嘔吐般，不斷髮出愉悅的吟哦聲。
半夏看見，在此過程中，雲鳳一直睜著雙眼，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木然地念誦著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