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再見是為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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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再見是為了重逢
“雲鳳……”從帥帳裡出來的雪帥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在蠻王宮的每個泥土地上,不知什麼時候爬滿了蛇,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猶如蛇的海洋。最粗的那條,有如小山般盤踞在營帳旁,尾梢隨意一擺,就把一頂營帳掀翻。
雪軍的兵士都被突如其來的蛇群弄得猝不及防,唯一對蛇群有威懾力的強弓陣還沒來得及結成,人先被群蛇追得無處藏身。
但那些蛇並沒有惡意,起碼最粗的那些森蚺,也沒有張開血盆大口吞人。
它們只是密集地聚合起來,在雲鳳的腳下,越聚越多,把她纖弱的身子越往高出拱。漸漸的,她就如同坐在一張巨大的、會不住湧動的椅子上!
乍看,這是無比猙獰的椅子,無數條猩紅的舌頭不停吐信,五彩斑斕的蛇軀不住遊動,肌膚如白瓷般通透的絕世少女被上萬條蛇拱衛在深處,神情冷峻,劍眉飛揚。
“雪帥,要放箭麼!”達裡泊手執強弩,在群蛇的縫隙中跳躍前行,靠近雪帥身邊,卻發現他整個面容都似改變。
只不過短短一個時辰的功夫,雪帥原本如冰山般凜冽的稜角,好像被暖陽照耀過,竟顯出了一些柔和。
達裡泊擅長察言觀色,他所認識的雪帥,絕不是一個輕易就會為情所動的男人。最開始的雪軍組成,是一群被放逐到邊疆的囚犯,狡詐、惡毒之徒。
能夠把這些人鍛鍊成精銳之師,身為主帥,決不能是個老好人。激勵、欺詐、心計、威脅、利誘、勇敢、殘忍、堅毅、不屈,必須面面俱全。
當然,既然身為人,就必有軟弱的地方。為了掩飾這些軟弱,雪帥用了冷酷殘忍的面具,一個人咬牙承受著痛苦和壓力。在朝野上,無數政敵。在戰場上,東厥王為他的頭顱開出最高的懸賞。他從未懼怕,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在疾風烈火中執劍前行,身後跟隨的人越來越多。相門敗類
但是如今,他的眼中湧動的,卻是軟弱之色。
達裡泊忽然變得猶豫起來,應不應該提醒主帥:他那種軟弱,如果被敵人的探子看到,對雪軍而言,是多麼嚴重的災難!他可以懷抱女人,享用美色,卻不能把自己的心全投放到一個女人的身上,那就是縫隙!招致禍患的根源。
因美色而喪身的例子比比皆是,前任西隴關守備,曾以一把青龍刀鎮守邊關十幾年,卻被大涴公主誘得身死名裂,還差點連累大翰丟失一個重要城池。
恰好這次,又是敵國的公主!
雖然他們是青梅竹馬之交,但是無論在十六年前,還是如今,他們的身份,從未有過轉移!
達裡泊張開厚脣剛想說話,雪帥就輕輕揮手,示意將士們把強弩放下。
他抬眼望著蛇椅中的雲鳳,在這個角度看上去,她就是十六年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英姿颯爽、從不肯屈服於人。在記憶中、現實中,從未改變。
他到巨大的蛇椅下,全然不懼那無數道猩紅信子,“雲鳳,你真的要走嗎?”
雲鳳摟著小花粗壯的蛇軀,不言不語,而倔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雪帥點點頭,表示明白。蠻疆就是她的家,蛇、蟲都是她的忠臣,她為什麼要靠憐憫,遠走南越,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施捨中呢?她是雲鳳公主,不是別的女人。
“好……好……”他退後一步,仰望著她。
金色的陽光像一柄柄從天而降的利劍,驟然刺穿他的眼簾,需要眯起眼,才能夠看到她的臉了。王爺太妖孽:腹黑世子妃
而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如果說,十六年前的再見是突如其來,悲滄收場的話。這一次的再見,卻是可以令他心安的。她這麼離去是好的。下一輪的腥風血雨,會鋪天蓋地,摧古拉朽。
他不願意向她說出來,亦不願意她被捲入其中,深受其害。
她有蛇族和蟲族的保護,迴歸到山林之中,不問世事,平安度日,這就很好。他生就禍患之身,原本就不該把她帶入危險之境。
“再見。”他淡淡地笑著,道了一聲別。
雲鳳忽然起手一揚,把一件黑漆漆的物體投擲到他手上。他不用看就知道是何物,眼角有些濡溼。
蛇椅上的女王沒有開口說一個字,靜默了一陣,倏然別過臉去,由群蛇簇擁著離去。
它們離去的方向,竟是地下。
雪軍士兵這才駭然發現,蠻王宮地下不知何時竟被幾隻巨型紅蛛挖開了一個營帳大的地洞。它們在地下無聲無息地用螯足挖掘、攀爬,早已挖出了一條可供蛇群和雲鳳進出的地道,洞內,還有無數的蟲族在迎接它們的王。
地洞幽深,一直掘到了地下溶洞的底部,直入深不可測的地下河。
順著地下河,就會去到不知名的山林。
巨型的蛛皇就在洞口蹲伏著,等蛇群把女王簇擁過來,正好讓她端坐在它堅硬的背甲上,猶如一張能疾快移動的王座,高高在上,威風凜凜。
她到最後,都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意志堅定,作風凜冽。
“如果不是身份不同,也許這兩人真是絕配……”達裡泊這麼無奈地想著,不由抬頭偷望了雪帥一眼。
只見他的嘴角一直帶著微微的笑意,當雲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那個洞穴之中,他倏地恢復了野獸般的表情,短促而有力地下令:“大軍拔營,準備征伐!”還珠之天之驕女
“遵命!”達裡泊歡快地迴應。
雪軍全體,猶如聽到戰鼓在耳邊響起。這群驍勇善戰的野獸,早就摩拳擦掌,準備在這邊大幹一番了。之所以在蠻王宮堅守不前,是為了適應氣候,修整陣容。
如今,去外地調糧的坎兒火快回來。派出去打探的獵梟也帶來了蠻王普旺的藏身位置——還有什麼能阻擋得了這群來自北方的野獸掠食的步伐呢?
空地上,雪帥精赤上身,頸脖上繫著那塊黑色木頭。
“腥風血雨,兄弟們準備張開獠牙,撕開他們的咽喉,狠狠痛飲一番!”雪帥猛地抽出武曲劍,一道寒芒閃過,從那獻祭的牛頸直插到透底,爆裂的鮮血洶湧噴濺了他一身一臉。
他臉上全是鮮紅的血,猙獰如天魔降世。
牛被刺一劍,還有力氣掙扎。它撒開雙足,不停地頂、撞、拱,血花蓬起,壯觀無比。
雪帥身後的諸將,每人都發出驚天的怒吼,猶如塞外野狼,嗚聲震天。他們揮舞手中的武器,從四面八方圍上去,每人給那頭奔牛迎面一擊。
就在血花噴濺的深處,健壯的公牛轟然倒地。
其血,被抹在每一個雪軍戰士的臉上,以及,雪軍“四劍成雪”的旗幟上。頓時,博大雄渾的威武之聲鋪天蓋地,氣勢強悍。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在外面圍觀的蠻民,都被此等悍烈豪氣震驚,不由得氣血翻湧,不少人徑自投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