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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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花蠻
“你騙我什麼？”開雪看到她難過的樣子，以為她捨不得把衣服還回去，咧嘴笑道，“這怪不得你，你們女孩兒就喜歡好看的東西。要不咱們把銀子還給那家好了。”
雲鳳搖搖頭，忽然微微嘆了一聲，柔聲道：“程哥哥，我也用不著騙你啦，這衣服不是我偷來的。這裡也不是別處，是我的寨子。我……我是大蠻王的女兒……”
開雪目光定住好久，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雲鳳嘴脣抿成一條線，心裡忽然涼涼的，顫聲問：“你不要和我做朋友了，是不是？”
開雪搖搖頭。雲鳳歡喜地一把摟住他，歡呼道：“好哥哥，情哥哥，你到底是我的好朋友！”
開雪卻愣愣地問：“那麼，那天襲擊我們的人，是誰？”
雲鳳沒想到他一下子就問到這個棘手的問題，快樂的笑容一下僵在臉上，手緩緩垂下，低頭道：“是我們的人，普旺和贊布帶的隊……”
開雪輕輕扳開她的手指，退後兩步。誰知後背卻像撞到一塊岩石。他回頭一看，原來那天用鞭子抽打他和企圖劫持程家的年輕蠻人就站在背後！
“哼，又是你這翰狗子！”年輕蠻人凶神惡煞瞪了開雪一眼。要不是看到黑蠻小公主跟他在一起，早就抽刀砍去了。
“普旺，這是我的客人，不許你罵他！”雲鳳立刻橫眉怒目地跳在年輕蠻人的面前。
普旺臉上的肌肉抽搐得有點怪。開雪這才看清，原來他的脖子上也紋著一隻蠍子。只要他青筋暴現的時候，那隻蠍子便如活了一般，隨著血管搖擺尾刺，好像真的會突然一針扎來。篡命銅錢
“小公主，你把翰狗子藏在寨裡，不合規矩吧……”他斜瞥著開雪，咬牙切齒。
“我說了，他是我的客人！這是我的寨子，我願意給誰進來就進來，你要是惹了我，我也能讓你滾出去！”雲鳳毫不示弱地道。
普旺真想一刀砍死了那小狗腿子，可他也不願意在這裡衝撞黑蠻人，只得一口濃痰狠狠地呸了一口到地上，“走著瞧！”說罷，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開雪正想說什麼，卻被雲鳳一手拉著，跑開好一段距離。“怎麼了？”
雲鳳急道：“他想詛咒你呢！混蛋普旺！他們花蠻就是……”說到此處，又突然噤聲，臉上露出驚懼的神色。
“你們這裡到底怎麼了？怎麼每次你說到一半就不說？”開雪覺得到處透著古怪，不由追問。
雲鳳眨了眨眼，苦笑道，“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吧。”
他們回到那個懸崖上的竹寮，雲鳳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好像有種釋然的感覺，“到了這裡，有小花保護咱們，我就可以給你說個明白了。程哥哥，你知道蠻族也分五個分支嗎？”
開雪搖頭表示不解。
雲鳳指了指臉上，“你看到普旺的臉上那隻蠍子了嗎？那就是他們花蠻的象徵。我們這一族叫黑蠻。還有些比較小的白蠻、紅蠻、青蠻，他們的寨子少、離得也遠，所以在桂府這邊，就主要是我們黑蠻和他們花蠻的勢力範圍了……”
“哦……”開雪有點懂了。重生之軍婚
“可是，雖然同為蠻族，各分支間還是會有不對勁的時候。他們花蠻，擅於用蠱……”
“蠱？”開雪有點意外，“這東西是真的？”
“千真萬確呢！我不知道普旺會不會用蠱，可是剛才他吐在地上的那口痰，就可能帶著蠱毒！嗯，他們花蠻有蠱娘、蠱師，男女老少，只要你得罪了他們，他們就會想方設法地用蠱去害你，要你肚子長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雲鳳說得自己都雞皮暴突，摟住小花粗粗的尾巴，好像這才有了點安全感。
小花今天剛吃了一隻雲鳳從寨子裡帶回來的雞，飽得趴在地上爬不動，也不盤成一團，直接呈粗線型躺在竹榻上。只是腹中凸起好大的一團，一鼓一動的，好像那隻雞還在裡面蹬腿伸爪，開雪瞧著就很不舒服，所以說什麼也不肯到竹榻去靠著它坐下。
“我還是不相信有那麼離奇的東西。沈先生說江湖上有用毒的唐門，你說的花蠻，是不是就像唐門那樣下毒？”
“不是毒，它是……活的！”
“活的？我不相信。”
雲鳳攥著拳頭捶得竹榻“格格”響，“你真不信？”
“眼見為實。”開雪很堅定地道。
“那好，我就帶你去瞧瞧去！”雲鳳賭氣般道，“可是你別嚇哭了！”
開雪臉一下紅了，“不會！”
又過了兩天，雲鳳在一個天色尚暗的清晨把開雪叫了起來，“我這就帶你去看看，你真不會哭？”王妃威武：妖夫買大送小
開雪被她逗得勇氣大足，挺胸道：“不怕！”
雲鳳就把帶來的一隻公雞宰殺了，把雞血塗到他的臉上和手上，自己也抹了一層又一層，最後把雞扔給小花吞了。小花腹內那塊鼓起的東西還沒平伏呢，見到肥雞，兩隻蛇眼又發光了，血盤大嘴暴張，把肥雞一口吞下。那粗壯的身子猛地又凸起了一塊來。開雪看得那個慘不忍睹，胸口直想嘔。
雲鳳嘻嘻一笑，拉著他的手出了門。
他們沿著山路走了一陣，一路都是陡峭的坡谷，稍不留神就掉下去粉身碎骨。幸好雲鳳駕輕就熟，拉著開雪的手熟練地找到了一條捷徑，摸進了一個昏暗的竹林裡。
不知為何，一進入這地方，開雪就感覺陰森恐怖，那竹葉也跟別處不大一樣，是濃黑如墨的，而不是養眼的蒼翠色。那樹型也長得極惡，一棵棵吊著半死不活的葉子，就像要撲人的鬼怪般，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還未進去時，雲鳳就千叮萬囑讓他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能作聲，她把他手捏得緊緊的。開雪感到雲鳳的手軟軟柔柔的，宛如會遊動的魚兒，忍不住也緊緊地捏著她的小手。
雲鳳帶著他來到一棵竹樹下，從靴底拔出一把小刀，用刀子在樹根處挖了起來。
開雪想幫忙，卻被雲鳳急急阻住了。
沒挖多久，刀尖“叮”地一聲響，好似碰到了什麼瓦器。雲鳳便開始在周圍發掘了幾下。開雪注意到，那土也是濃黑色的，越往下翻，腥臭味就越濃郁。開雪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終於，一個瓦罐子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