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養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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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養子(一)
第204章 養子(一)
暑氣燥熱,烈陽似火,玄燁正籌備著帶一行人去避暑山莊消暑,後宮之中自然是人人都想跟隨皇上前去。
如意坐在茶花樹下,樹底下絲絲的陰涼和偶爾吹來的風輕輕的吹拂過她的面孔,這暑氣多少消除了一些。
胤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站在如意身後,手拿一把蒲葉扇子,一下一下均勻的扇著風,如意眼睛閉著,說道:“浣清,四阿哥說要出宮,本宮把腰牌給了他,又向皇上請了旨,他怎麼也不肯露頭呢。”
身邊的風停了一下,又繼續扇了起來。
如意見浣清不回答,便繼續說道:“有些話啊,只能對著你說,卻不能對蓉兒那個炮筒子說,若是蓉兒知曉了我這樣做,便會又嘲笑我自作多情了,也是,四阿哥有德妃這個親額娘,眼看回永和宮的日子指日可待,想這事德妃已經辦好了吧”
“是兒臣不對,請佟娘娘責罰”四阿哥放下手中的扇子,轉身來到如意跟前,躬身一副任打任罰的樣子。
如意一驚,從椅子上跳起來,尷尬的說道:“四阿哥,你怎麼在這裡。”
胤規規矩矩的說道:“前兩天景太傅留的課業實在是多的狠,兒臣有些地方吃不透,便與景太傅多討論學習了些時日,誤了與佟娘娘的約定的時間,但是今天這是兒臣要出宮的日子,所以便前來向佟娘娘請教。”
如意一笑,“無妨,反正腰牌和旨意都在我這裡,你要是還想出去的話本宮現在就讓小方子拿給你。”
胤趴在如意耳邊,小聲的耳語了幾句,如意疑惑的看著他,問道:“這樣真的可以”
胤神祕一笑,“佟娘娘放心,皇阿瑪這會子被隆科多纏的一時半會兒脫不了身,委屈佟娘娘裝扮成我的身邊的侍從便可以了。”
委屈,怎麼會覺得委屈,不記得多久了,自從來到這深宮裡,她每一次出去都是跟玄燁在一起,玄燁雖然沒有給她,但是她卻深深的覺察到了一絲的不自在,若是這次能夠隨同胤一起出宮,哪怕只是在大街上走一走,呼吸一下這紫禁城外面的空氣,心中也是覺得愜意的。
如意神祕兮兮的派蓉兒去找小方子要一套平日裡穿的衣服過來,小方子心中好奇,又不敢多問,把平生裡最乾淨的一套拿了出來,獻寶一樣的雙手捧到蓉兒身前,笑嘻嘻的說道:“蓉兒姐姐,德公公要是知曉你肯為小的洗衣服,定會為難小的”
蓉兒翻了一記白眼,“你真真是想多了,不該問的別多問”
如意換好了衣服,浣清心有餘悸,說道:“娘娘這般出去,就算是皇上不問,一會兒熹妃娘娘過來要找娘娘奴婢該怎樣應付”
蓉兒笑道,“熹妃娘娘若是過來了,你若是怕被她看出破綻,徑自躲著她便好了,我一個人來應付,總能應付的來。”
浣清卻依舊放心不下,“不若這事還是跟魏總管報備一下吧,暗中也好派侍衛保護一下什麼的,萬一遇到什麼危險,叫奴婢們怎麼同皇上交代呢”
“哎呀,魏總管若是知曉,皇上便也會知曉了,皇上若是知曉,定不會這般輕易的讓我出去,鬧來鬧去,皇上再跟著,本來說好了這次出去是微服出去的,沒有皇上,方才輕鬆自在些。”如意看著鏡子中那個年輕的小廝模樣的自己,清瘦英俊,若是不抬頭,或許守門的侍衛會認為這只是四阿哥身邊的一個小太監而已。隨即放心的說道:“好了,就這樣。”
胤在外面候著,見如意從裡面出來,便低頭說道:“馬車就在殿門口等著,佟娘娘跟著在我後面即可。”
如意嘆四阿哥心思縝密,若是自己這般模樣的在宮中晃來晃去走到北宮門,別說是認識自己的,就算是不認識的也忍不住會多看幾眼,一向獨來獨往的四阿哥,身邊怎麼會多出一個人跟著。
倆人上了馬車,四阿哥對駕車的進寶說道:“等下出宮門的時候機靈著點兒,千萬不要露出了馬腳。
進寶低眉順眼,說道:“四阿哥請放心,奴才同那守北宮門的侍衛首領熟絡著呢,之前也曾經趁他當班的時候偷偷的跑出宮去,這會定不會出錯。”
胤臉色一沉,“偷偷跑出宮去,以後還是不要了,若是被魏總管逮住,連同你那朋友也要跟著遭殃,下次再發現你出去,便直接去辛者庫做苦工去”
進寶知曉說錯了話,忙低頭認錯,“四阿哥教訓的是,奴才再也不敢私自出宮了。”
馬車不停的走向背宮門,當值的侍衛頭領上前,見進寶駕著馬車過來,顧不得近前打招呼的進寶一張笑臉,臉黑著說道:“你膽子怎麼越來越大了,之前偷偷放你出去,是念在你家中還有八十老母需要人照料,如今你不但明目張膽的出去,而且還帶了人,腦袋還要不要了”
進寶無緣無故捱了一頓罵,心中交集,手中的腰牌還未來得及交出來,那侍衛便向抓小雞一般的把他提起來,拖到門口,口中說道:“快點回去,不要怪我下手狠”
聽著外面叫嚷,胤把簾子挑開,沉著一張臉說道:“進寶你個沒長手的,還不快把皇阿瑪的旨意拿給這位侍衛統領看”
侍衛統領見簾子裡的人年紀雖小,卻是目光如電,一張小臉盡是沉著,口中說著皇阿瑪,想必是皇上的那個皇子,大阿哥和太子他都見得的,五阿哥封了王,在宮外有了府邸,按照年齡估算,這位約莫是那位四阿哥,便上前行禮,“微臣該死,驚擾了四阿哥,職責所在,請四阿哥見諒。”
胤低沉的說道:“無礙,奉皇阿瑪旨意出宮辦事,因是祕密微服,所以不便露面,進寶那裡有旨意和腰牌。”
進寶終於得空,把聖旨和腰牌送上前去,那侍衛統領看完之後,便問道:“恕微臣多事,四阿哥是一個人出去辦事麼”
胤把簾子開啟,露出裡面低頭的如意,不悅說道:“是祕密出行,自然是我一個人了,裡面的我的侍從小蘇子,你莫非也要我為了他跟皇阿瑪再去要道旨意不成”
侍衛統領抱拳,“屬下不敢,四阿哥請”
胤狠狠地甩了一下簾子,向進寶說了一聲,“還不快走”
進寶得令,顛顛兒的上車,狠狠的對侍衛統領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今天太多事了,便催馬飛快的向前而去。
進寶心有餘悸,一邊駕車一邊對胤說道:“四阿哥,年茂春平日不這樣的,今天估計是賭輸了錢故意找小的麻煩罷了,請四阿哥不要放在心上。”
胤問道:“年茂春,倒是個不趨炎附勢的。”
如意覺得刺激的不行,忍著興奮問道:“我們算是成功出去了麼”
胤點頭,我們已經離開北宮千米之外了。
如意說道:“太好了”
胤小大人一番的看著這個大小人,想想她也就只比自己大九歲而已,與其說是長輩,倒不如說是姐姐,這是他第一次憑藉自己的能力讓一個人得到滿足,不由的神情迷離,這樣的一個人,叫人怎樣與她不想接近,不由的說道:“看到佟娘娘開心,兒臣不由得也開心了。”
如意毫不吝嗇的給了胤一個讚許的目光,“謝謝你,四阿哥”
胤亦是一笑,“投桃報李,是佟娘娘明裡暗裡幫了兒臣這麼多次,兒臣幫娘娘一次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次出來的目的,如意不由的心中一緊,“我跟皇上請旨的時候,跟皇上說你要去佟府找舜安顏討論課程,皇上見到隆科多,若是不小心說露了嘴,我們豈不是”
胤卻淡定的說道:“管他呢,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已經出來了,再想那麼多已是無意義,倒不如好好的散散心,就算是皇阿瑪要罰,也總得要抓得住我們的人不是”
如意噗嗤一笑,“看不出來,我們的小胤平素裡嚴謹之極,沒想到骨子裡也是個大膽的”
胤被如意這麼說的好不彆扭,只得無奈的笑笑,“佟娘娘,兒臣已經十二歲了,不是小孩子。”
如意看著他那一張認真又無奈的臉,“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小孩子,像,像,”如意一時也說不出來像什麼,看著胤發呆。
胤趁機問道:“皇阿瑪許我隨時都可以入東宮殿請安,想必皇阿瑪也是希望我們的關係能夠再緊密些的。”
如意心中雖然也想著把胤收入宮內,但是德妃還在,她淡淡的說道:“你額娘若是知道這個訊息,肯定會傷心的,她盼了那麼多年,熬了那麼多年,現在只差皇上點個頭了,若是你認了我做你的養母,還不等於挖她心頭上的肉。”
胤低頭說道:“佟娘娘說的是,想必我額娘也是想著我回他身邊去的,只不過胤自記事以來,額娘是個什麼樣子,便不知道,後來,看到五弟吃著靜貴妃送來的榛子酥的時候,羨慕的緊,有次還搶了他的,希望能夠引起我額孃的注意,沒想到引來的卻是靜貴妃和皇阿瑪的斥責,我額娘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如意見胤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之中透露出淡淡的哀傷,這孩子事事規規矩矩,有板有眼,就算是要搶,恐怕也只會搶大阿哥和太子的,又怎麼會欺負幼弟,肯定是想透過這種法子引起父母的注意罷了。
怕胤心事被戳穿的傷心,如意輕聲的說道:“我雖然不會做點心,但是浣清的手極巧,做的榛子酥也是好吃的,下次想吃的時候便不要搶五阿哥的了,來東宮殿,浣清做給你吃。”
胤無奈的一笑,“其實,我真的不喜歡吃點心,尤其是榛子酥。”
如意一臉尷尬,卻不知該如何安慰眼前這個失落的人。
“後來,隨著我漸漸長大,在重大的聚會上,我能遠遠的瞧上額娘一眼,她只顧著同旁邊的妃嬪講話,連看都捨不得看一眼,上次的中秋節上,見她被惠妃侮辱,便忍不住出頭,皇阿瑪表揚了我,還賞賜了我一把摺扇,事後我拿著摺扇送給她的時候,她卻厭惡之急,彷彿她所受的侮辱,全是因我而起,我竟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才使得她如此厭惡我”胤那種落寞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如意,但是那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卻終不見一滴晶亮的東西。
如意說道:“或許德妃有她自己的苦衷,身為人子,你已經做的很優秀了,相信有一天,你們母子定能夠冰釋前嫌,苦盡甘來的。”
胤苦笑一聲,“連前嫌都沒有,又如何冰釋,我在她眼中,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人,無關緊要的事罷了。”
胤越這麼說,如意便越不能認他了,本來想著若是德妃允許,或許這件事情還可以提一提的,可是如今德妃同胤之間心結這麼大,自己若是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即便是得到了這個孩子的心,那母親傷痛的心又何以慰藉呢
永和宮內,德妃摘下長長的護甲,小心翼翼的扒著青花瓷盤之上的榛子,一顆又一顆,萍兒在一旁勸說,“娘娘,你這指甲好不容易才留起來的,若是因這事而搬了去,豈不是可惜了,這等活計,叫奴婢來做吧。”
德妃看了一眼自己留起來的寸來長的指甲,說道:“胤這孩子,從小就想著吃榛子酥,還記得那次本宮偷偷的去他,他因偷吃了五阿哥的榛子酥而被靜貴妃和皇上責罰,本宮這心啊,揪的疼啊,可是本宮亦不敢偷偷的做來給他吃,一來這件事情若是被皇上和靜貴妃知曉,定會責怪本宮過於不明是非溺愛孩子,二來又會給別有用心的人拿來說三道四,毀了胤的前程,如今本宮位於妃位,第一想做的事情,便是做他最愛吃的榛子酥給他。”
萍兒見德妃扒的極為細緻,一點點的細皮都輕輕的刮掉,這番心思,也只有親生方能做的出來,默默的說道:“四阿哥,若您能體會到娘娘的這番苦心,便真誠的對娘娘笑一笑也好啊,母子間這般的生分,又是為了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