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侯府風雲_054

侯府風雲_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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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054

054

前半生飄蕩在春華楚館,見慣了世態炎涼,方碧池比誰都更加明白,雖然眼下莫夫人不鬧騰了,但並不代表著她的心中對自己沒有一點恨意,人心都是自私的,特別是女人,在享受愛情中的女人,尤為自私。

方碧池,她自己也曾自私得想過,倘若侯爺能夠日日夜夜流連碧池小築,跟她,還有青兒,一輩子,快快樂樂,哪怕清貧一世,粗茶淡飯,也是心甘情願。

可惜啊,那終究是夢啊!

好一個小鬼靳青,他自己想回侯府,還想拉著他那個青那個妓館的卑賤生母也同去?

笑話!簡直是笑話!

看本夫人以後不找個恰當時機了結你們母子二人,沒有你們,永樂侯府就永無後患,這樣,她莫長楓當家做主的女主人身份,才會做得長長久久。

威脅到她地位的人,通通都要死!莫長楓對方碧池咬牙切齒的恨,恨意絕不會比當年暗地裡記恨大夫人安思瀾來得少。

“青兒,你長姐不會欺騙你,爹爹我也不會欺騙你。稍後,等你孃親收拾一下,你和你娘一同回府吧。”

脣上黑鬚一揚起,靳曜左端得是老來風那個的瀟灑。

“太好了,娘,你聽到了嗎?爹爹也讓你一起跟我回去呢。哦哦,太好了,我們可以長姐住在一起哦。”

單純的靳青哪裡知道,靳雲輕沒有住在永樂侯府,而是淨身出戶坐堂醫館為人瞧病。

小鬼!該死的小鬼——莫長楓把她一雙手蜷縮在袖子中,狠狠掐了掐,眼角閃爍一圈圈的惡毒。

還沒等方碧池說一聲“何德何能”。方碧池就聽見靳雲輕莊重威嚴的聲音,在小小的小築裡迴盪開來,就好像有人往深深的湖心投入一塊巨石。

“怎麼,本縣主來了,未曾聽到有人給自己行禮呢?”這話,表面上看似靳雲輕對方碧池說的,因為靳雲輕的眼睛是凝聚在方碧池身上的,暗地裡,靳雲輕是在“教訓”莫長楓不知禮法。

“賤妾見過縣主。”莫長楓趕緊給靳雲輕福了一福,此間的靳雲輕早已不似以往那個靳雲輕那麼好拿捏了的,如果莫長楓禮數不遭到的,莫長楓一定會遭受到人家的報復的!這一點,莫夫人再清楚明白不過了。

“民婦拜見縣主。”

與莫長楓一同行禮的,還有方碧池。靳雲輕無視莫夫人的行禮,越過莫夫人,端起來了方碧池的手,“方姨娘,快快請呀。別太多禮。你是我們靳家的大功臣。若不是你,我們靳家就沒有人後繼香燈了呀。方姨娘放心,雲輕以後,一定會把靳青當做親生弟那個,絕不讓任何人來傷害他!”

靳青是方碧池的骨肉,方碧池一聽靳雲輕這麼說,滾燙的淚水忍不住從眼眶湧動出來,兩隻手緊緊抓著靳雲輕,“縣主,你這般待青兒好,民婦無以為報呀。”方碧池現如今的身份,只是一個青那個賤籍,脫了戶,從了良,所以自稱民婦。

這邊靳雲輕笑看著方碧池,“方姨娘,以後對本縣主不必自稱民婦,你得跟莫姨娘自稱賤妾。父親大人雖然還沒有正式抬你做姨娘,不過也是遲早的事。”

靳雲輕的話,說得靳曜左心中一喜,越發對自己這個長女心生了幾許憐愛。

“方姨娘,你如今跟莫姨娘一般,你晚進門兒,那麼雲輕便叫你三姨娘了,可好?”靳雲輕對方碧池說完,旋兒對莫長楓道,“大姨娘,以後你可要好生對待三姨娘,如果你對三姨娘不好的話,侯爺父親他也不會饒恕過你的——”

莫長楓一慌,“為何方碧池是三姨娘?她是三姨娘,那賤妾豈不是成了二姨娘了?怎麼最後,賤妾連大姨娘都排不上了??”這話,莫氏也不想說的,可是一想就覺得憋屈,她一直以府中大夫人自居的,可是在靳雲輕跟前,不但連大姨娘的稱謂都沒有,反而降了一個格,變成了二姨娘!二姨娘啊!!

大姨娘,二姨娘,看似無關痛癢的稱謂,實際上真叫起來,位份差一格的。

旋兒莫長楓耍帕一揮,對侯爺大人哭訴道,“侯爺,賤妾不依,賤妾不依呀,賤妾之前是大姨娘來著,怎麼又變成了二姨娘了呢?難說,往後永樂侯府新抬進來一個姨娘,賤妾就要降低一格了嗎?”

“煩死了,不都是姨娘嗎?有什麼想爭的!長楓,你到底還有完沒完的?信不信,本侯真休了你!”靳曜左狂怒。

靳雲輕若有所悟得點點頭,“二姨娘這個建議不錯呀,往後,永樂侯府新抬進來一個姨娘,莫姨娘就降低一格吧,到時候,方碧池姨娘便是二姨娘了,而莫姨娘便是三姨娘了,哈哈。”雲輕笑了,笑得很開心。

靳青小傢伙也忍不住瞪著大大的黑黑的眼球,學著靳雲輕,笑了,笑得更加誇讚。

按照眼下的情勢,莫長楓不停得被自己編排著尋開心,她一定很想死吧?

靳雲輕幽幽扯脣一笑,拉住靳青的手,“靳青弟那個,現在跟長姐一同回府吧。”

靳青一個六歲的小男娃子一直看著生母方碧池的臉。

方碧池搖搖頭,對靳雲輕和永樂侯道,“賤妾…就…就不去了…”方碧池再蠢,她也知道,現如今她鋒芒太露,急進太過,只能徒惹禍患。

第89章好讚的演技!

賤妾?

方碧池還敢自稱賤妾?

她一個青那個賤籍的,她以為自己是誰?是世家閨秀?還是侯門望女?

真是豈有此理!

靳雲輕小賤人喚她一聲方姨娘,她方碧池就是了麼?

就算侯爺大人有心封方碧池姨娘,可方碧池現在是麼?既不是,何來自稱的“賤妾”,她這個三姨娘問過府中掌權女主人同意不同意?

莫夫人心中狂怒不迭。

臭不要臉的浪|蹄子、騷狐狸!

看你今後是如何死在本夫人手中——莫長楓心中咒罵著方碧池,連帶著靳青小兒也一起咀咒。

“怎麼,莫姨娘不同意麼?”靳雲輕瞥一眼表情怨怒的莫長楓,“可惜啊,莫姨娘你再不同意也用,侯爺父親同意了就行了。是吧父親?”

旋兒靳雲輕轉身問靳曜左,靳曜左拿手捋了捋美男須,“長楓,你實在是太令本侯失望了,沒有想到,你竟是這般善妒的女人!”

善妒,位於七出之條之列,在整個大周朝,尋常男子以此等為理由,休棄妻妾,不要太多。

莫長楓也深知“善妒”罪名的恐懼性,連連垂首表示,“冤枉死賤妾了,侯爺,賤妾沒有這個意思,賤妾打心眼裡頭感激碧池妹妹,為侯爺誕下一男,我們靳家後繼有人,賤妾感激碧池妹妹尚且來不及,何來嫉妒?靳青隨時過府是沒有問題,只是,碧池妹妹萬萬要選個良辰吉日,畢竟妾侍進門,要講一定的禮數。老太爺老太太最重這個。日子挑選好了,說不定碧池妹妹又能給侯爺再懷一個男丁呢,豈不是雙喜臨門嘛?”

堪堪是個好手段的,靳雲輕越是不屑莫長楓虛情假意說得這些,可,往往,這些話,正是靳曜左喜歡聽的,樂意聽的。

溫柔目光聚斂在莫長楓身上,靳曜左走到她跟前,輕聲細語得在她耳畔,“長楓,你向來是最明白的人兒。”靳曜左曖那個的目光頻頻流轉,意思是說,今天晚上,好好疼你那個的啊。

“侯爺,姐姐說的極是,該要選一個良辰吉日。”方碧池從櫃子邊拿了一些嘉應子放在靳雲輕手上,“勞煩大小姐在青兒玩鬧生氣的時候,給一顆,青兒最喜歡嘉應子了。”

年僅六歲的靳青無比伶俐,懂得方碧池在說什麼,“娘,你怎麼不跟我一同回府,娘,不去,青兒也不去。”

“青兒乖,娘沒有不去,娘留下來,等候良辰吉日再去。”方碧池何嘗不想去呢,能夠天天和侯爺大人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哪怕就是那個著虛偽,毫無位份,她也心甘情願,因為,她愛他,愛到了極致,所以,別無所求。

皺了皺鴉青臥蠶眉,靳曜左認真得看著方碧池,“碧池,你…真的要擇個良辰吉日再過去?”

“是的,侯爺。”方碧池點點頭。

靳雲輕勾脣一笑,“其實,方姨娘不必理會莫姨娘的話,莫姨娘她也只是建議而已,並不能做主的,這個家,還是侯爺父親做主的呢。”她這一席話夠毒,又忽視了莫長楓的存在。

活生生的大活人,被靳雲輕好幾次當做了一個“不存在”,她莫長楓如何受得了,眼下,她受不了也得受,誰叫她是個庶出的姨娘的呢,而人家靳雲輕是嫡出的,還是皇上加封的縣主?

莫長楓心想,待當今大周帝一薨,二王爺百里爵京接管大周江山,成為新帝,親生女兒靳如泌鳳袍加身,屆時,隨隨便便給莫長楓二三品誥命,那時,她就有資格在靳雲輕這個破縣主面前叫板了!

“是,賤妾是庶出的姨娘,當然做不得主的,一切還須看侯爺。”莫長楓收斂了幾番,目光遊離在靳曜左,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愁也沒有怨更沒有恨。

倘若在侯爺大人面前,表露出一絲嫉妒恨,那麼無疑是要抓住把柄,失了丈夫的心,往後在靳府後宅的生活,可就難了。

須要知道,一個失那個的女人,在後宅裡生存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寒夜孤襟難眠!空虛寂寞冷自不必多說。

“碧池,你自己看,現在要不要和靳青,跟我們一同回府。碧池,回到府邸,本侯會好生照顧你們母子二人的。本侯可以把雲蘅院開闢休整一下,讓它變成碧池院,就好像這個碧池小築,以你的名字命名一樣,如何?”

一隻手微微觸那個著方碧池白淨那個的下巴,靳曜左眼瞳之中滿滿的那個溺之意。

雲蘅院是個不錯的居所,可以說是莫長楓在永樂侯府中小小“行館”了,雲蘅院正對著府中的雲蘅湖,夏天一到,臨著水榭,夏蟬藉著水音傳過來,格外好聽,更別說雲蘅湖的款款微風送到雲蘅院中,當真是涼爽

偷心。

誰都知道,雲蘅院是莫長楓夏季日常的休憩之所。因為秋天到了,所以莫長楓近日才搬出去,不過也才一兩個月的時日。

現在,侯爺大人直接讓方碧池入住雲蘅院,這要是住了久,到了夏天,方碧池肯定還繼續住的,到時,莫長楓住哪裡,青霞院地勢是到了夏日,兩邊廂房一直遭受著西照,燥熱難當——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永樂侯爺也實在是太過那個愛方碧池,連莫氏自己的所好,都要被侯爺割讓給了方碧池!

不行,我一定不能讓這個賤人回府,就算回府,也絕不讓她活得太久!

莫長楓心中依然決斷了,走到方碧池身旁,“碧池妹妹,你自己決定吧,你可以選擇現在跟我們一同回府,也可以選擇,擇個良辰時日……作為姐姐……姐姐是希望妹妹好……”

“多謝姐姐,妹妹也有此意的。”方碧池被莫長楓臉上詳作的親和所蠱惑了,轉而對靳曜左道,“侯爺,姐姐這般希望妹妹好,那麼就等待良辰時日麼?反正我們一家人要長長久久在一起,何必急於一時呢。”

靳曜左點點頭,“好吧。”

是呢,是要長長久久在一起,不過不是你,方碧池,你這個賤人,誰跟你是一家人!

莫長楓心中暗暗咒罵著,雙手緊握那個方碧池的手。

靳雲輕看著莫長楓,嘖嘖讚歎,莫姨娘演技好贊,嗯哼,三十六個贊!

第90章殺豬聲?是誰?

走出碧池小築,靳曜左好奇得看了長女一眼,“雲輕,為父想知道,你如何到這裡來?”

如果告訴侯爺父親,是靳雲輕故意跟蹤他們,侯爺定然生氣,便隨便找了個措辭,“是這樣的,父親,女兒聽聞北郊生長一種天蠍草,想要採集一二,拿回醫館備用,半路上有一道殺豬似的女人聲音從小築裡傳出來,女兒還以為是出了命案,就趕過來,卻不想是……”反正父親大人不懂藥物,隨口一說尋天蠍草,他又不會深究。

靳曜左聽了後,旋即明白過來,雲輕女兒是來尋草藥而已,誤打誤撞,不過殺豬似的女人聲音麼…靳曜左不免竊笑。

殺豬聲?豬,不是指的她?還能是誰?莫夫人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對父女兩對話,靳雲輕無形之中,又說莫氏是豬,叫莫氏如何吞得下這口氣,她已經夠倒黴了,現在還收被靳雲輕嘲笑!罷,等回了府,與如泌商量再說。

“噢噢,太好了,青兒可以和姐姐一同回府了。”小小的靳青眨巴著可愛大眼睛,抓著雲輕的手,“長姐,侯府大不大呀,長什麼樣子呀,青兒從來沒有去過?那裡,真的像爹爹說的一樣,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嗎?”

如此天真的童|顏,靳雲輕蹲下那個子來,撫了撫他頭上稚嫩的髮髻,“弟那個,侯府很大很好玩,不過你喜歡跟姐姐先去醫館嗎?姐姐的醫館也很好玩,好多賣缽子糕的和冰那個葫蘆的小商販都會經過醫館呢。”

“是呢,還有好多好大的泥人娃那個。可好玩著呢。”青兒丫鬟玩性大起。對靳青小少爺說道。

惹得靳青純潔瞳孔閃爍好奇的光芒,“太好了,青兒要跟姐姐去醫館。”

莫夫人是什麼樣的人兒,靳雲輕比在場的任何都要清楚,這靳青弟那個是侯爺父親與別的女人私生下來的,莫夫人不能容忍方碧池,怎麼可能容忍得了方碧池生下的兒子?

這,對於沒有兒子的莫夫人,是多麼巨那個的打擊!莫夫人一定會想方設法叫靳青夭折,只有這樣,莫夫人覺得才能夠保住自己在府中的地位。

暫且將靳青弟那個收在身邊,靳雲輕覺得自己可以更好得保護他,至少在自己眼皮底下,莫夫人是不敢亂來的。

雲輕為何會如此一招,靳曜左也在想,難不成,雲輕是擔心莫氏會對靳青不利麼?是了,長楓方才在小築之中吵吵鬧鬧,此刻剛剛消停了些,長楓轉變也實在是太過駭人。不由得靳曜左深深看了女兒一眼。

見父親眼裡有磨礪兩可之意,靳雲輕索性緊緊抓住靳青的手,“父親,就這樣說定了罷,靳青弟那個跟我住幾天,過幾天,我就把弟那個送回府中。”

這個……靳曜左猶豫了一下,老太爺老太太那邊不日也會知道,他有一個兒子,到時候慶福堂的兩尊大佛,恐怕會爭著搶著要見靳青。

“喲,這可怎麼使得?府外頭風餐露宿,如何比得上府裡頭的?”莫夫人臉上堆砌著笑意,“雲輕縣主一個人在外頭拋頭露面,為窮苦百姓看診已是辛苦,哪裡有時間帶青兒呀,不比賤妾是後宅婦人,看管孩子自有一手,還是讓賤妾來吧,雲輕縣主不要太客氣了。”

看似靜水無波的一句話,實則,是莫夫人在提醒靳曜左侯爺,他有一個不孝女兒,在外頭拋頭露面還不夠,還要把靳青也統統一齊拋頭露面了去,存不上什麼體面。

有時候人就一句話,就恨上某些人,也是可能。

不得不承認,靳曜左之前聽到靳雲輕為他還有方碧池說話的時候,靳曜左這個做父親的,心生一絲感動,覺得雲輕大女兒,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血,總是站在自己身邊,這一點,是莫夫人比不上的。

靳雲輕道,“父親還是讓女兒把靳青弟那個帶去醫館吧,難道父親不覺得弟那個他面容有些飢瘦麼?容女兒日|日用一些藥膳給弟那個補給,雖然醫館比不得侯府,但比起小築來,綽綽有餘。北郊風勁,吃食也不便,所以弟那個才會這樣。當然了,眼下去了府裡頭,府裡頭大魚大肉,弟那個一時之間也不好大吃那樣的東西。父親,你是愛著弟那個,是吧。”

“好,好,好,雲輕,趕緊領著青兒回你的醫館。”靳曜左憐愛得在靳青胖嘟嘟的臉頰上,左捏右捏,“可憐價的,是爹爹不好,真是瘦了許多。是該好好調養。”

噁心死她了,莫長楓兩顆眼珠子瞪得滾圓,盯著靳青胖乎乎的小臉頰,難道侯爺不知道靳雲輕在睜眼說瞎話麼?這麼胖的男娃子,何來的面容飢瘦?

暗暗嗤嗤一笑,靳雲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她是故意這麼說,侯爺大人才能同意她把靳青帶回醫館去,侯爺如斯疼愛他的幼子,無論幼子多胖,他都覺得瘦,他都覺得自己虧欠幼子太少太少。

正是抓住了侯爺父親這麼一個心理,靳雲輕才敢這般說。

靳雲輕命令飛流將小少爺抱上馬車後,目光冷淋淋得掠過莫長楓那一張豬肝色的面龐,“怎麼?莫姨娘這是又不願意了?難道剛剛說的什麼,與方姨娘情同姐妹這些話,都是莫姨娘信口胡編出來的麼?哎,莫姨娘,你的心那個也太狹窄了些,靳青弟那個,好歹是我們永樂侯府唯一的一根獨苗苗,父親寶貝都還來不及,你竟然……”

“賤人……”靳曜左一想起莫長楓在小築內拿剪刀耍潑的情景,一巴掌蓋到莫氏臉上,“若不是本侯在的話,恐怕她們母子二人早就毀在你的手上了。”

“賤妾冤枉啊,剛剛只是一時意氣呀。侯爺…你要相信……”莫姨娘拿手帕掩住眼睛,淚水簌簌而下,掩藏在帕中的一半眼球,滿是陰狠的冷光。

靳曜左揮手叫靳雲輕一行人先走,瞪向莫長楓,“冤枉?好,那本侯問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你也跟雲輕一樣會懂醫術?採集那個什麼草藥…誤打誤撞遇上我們?莫長楓!你可別說你野外踏青!今日是暮秋時節!春天早已過去了…你…還不是處心居慮要除掉碧池母子?你這個賤人!今日…是縱容不得你了…”

“不…侯爺…”莫長楓像一隻可憐的甕鼎螞蟻似的,四處亂跳。因為靳侯爺擇了一個枝條要打她。

第91章醫館遭賊

“夜叉星,你這個狠毒的夜叉星!”

“看本侯今日不修理你!”

“看打!夜叉星!”

枯黃柳條兒握在手心裡,靳曜左甩下臉子,一遍遍得拷打破罵。

細長的柳條兒,打在莫長楓身上,疼得她狂打了趔趄,前那個、後背、雙膝滾辣辣得疼,“哎呀!哎呀!老子娘啊!好疼啊!侯爺…快…快住手…賤妾受不住了呀!”

“本侯才幾下子,你便受不住!你若殺死碧池母子,他們便受得住了?看打!你這個賤人!夜叉星!素日,太過驕縱了你,你竟如斯狠毒……”

靳曜左狂握那個柳條兒,好幾鞭啪啪下來,打得莫長楓後背錦褂裂開,血痕上湧。

劇痛得叫莫長楓咬著牙齦出血,永樂侯爺從來不曾像今日這般瘋狂暴打自己,只因為小賤人靳雲輕一句挑撥的話,更是靳曜左為了袒護方碧池這個賤人!

打呀…打呀…侯爺你打我一分,日後我將報復在她們二人身上三分,十分,十二分!

“哎喲,求求侯爺別打了。”春姨跪了下來,不敢去搶奪靳曜左手中的柳條鞭,“侯爺,萬望念在夫人服侍你十幾年的夫妻情份上,饒過夫人一回。”

仇千萬管家,也是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侯爺,奴才求求侯爺,打死夫人是小,氣壞身體您的身子就不值得當的呀。”

臥蠶眉一豎,靳曜左狠狠瞪著他們,“你們給本侯閉嘴!你們都是莫府過來的家生子,自然偏護著你們家夫人!今天誰也別想求情,一概求情的人,都要打!不管是誰?”

“侯爺,真的不管是誰,都要打麼?”

方碧池柔弱哀泣一聲,跪在靳曜左膝,雙手抓著男人的膝褲,抬起明豔的容顏來,“…如果是碧池要為姐姐求情呢?侯爺…侯爺也要打碧池麼?”

“碧池,你怎麼出來了,快進去,外邊風頭。”靳曜左一臉憐惜得抱著她,“這半月,你傷寒初愈,該要好好休息。”剛剛他也是趁著她痊癒了一些,所以在花枝那個與方碧池顛龍倒鳳,還沒個盡興,就被莫氏打算,一想到此處,靳曜左手中的藤條扔在莫氏臉上。

“啊”得一聲,莫氏一番慘叫,雙手捂住臉時,已是血紅一片

若不是這半月,因為心關方碧池的病情,靳曜左也不至於走動如此頻繁,叫莫氏發現了,見莫氏臉上有了血紅之色,男人心中怒意總算平淡了不少。

靳曜左連忙攙方碧池起來,“快起來,都是要做姨娘的人了,要自重些,我們的青兒還要你撫養長大呢,到時候讓青兒繼承本侯爺的侯爵之位,讓他享不盡的榮華。”

“侯…侯爺…這…這如何使得呀?”方碧池不由淚流滿面,侯爺大人讓靳青做下一任的侯爺,這個中意味著什麼,方碧池再蠢,也知道,到時候,兒子繼承侯爵,她這個侯爵生母的位份難免是要提拔上來,到時,只怕真的越過莫長楓大姨娘的名份了去。

莫長楓整個人傻在那,侯爺的聲音如雷貫耳般得侵入她的耳中,“怎麼不使得?本侯說使得,就使得!”

一腔濃濃的柔情蜜意,投入靳曜左侯爺懷中,“侯爺,現在讓姐姐起來吧,地下涼,跪久了,姐姐是要跪壞了的。”

“賤人,還不快起來,還是,你要本侯親自攙你起來嗎?”靳曜左厭惡瞪了一眼莫長楓,旋即與方碧池告別,讓她等候良辰吉日,他會親自用花轎抬她進偏門。而後,策馬回去,靳曜左他是騎著快馬來的。

春姨和仇管家見侯爺騎遠了,趕緊幫忙莫長楓上了馬車,在轎子中,春姨悄悄往外邊的那個女人掃了眼,對莫長楓作了一個拿手掌橫在脖子的動作,“夫人,要不要…”

“你瘋了…現在弄死她…侯爺一定會懷疑本夫人身上…”莫長楓吩咐仇千萬管家揚鞭回府,馬車行了碧池小築的範圍很遠很遠了,才道,“就算要做,也要嫁禍給靳雲輕,哼,到時候一舉兩得,豈不是更好?本夫人身上的血痕,一定要她們用命償還?”還有那個靳青想繼承侯爵是吧,是呢,有的是機會,一個死的機會!

靳曜左,莫長楓已經遠離,靳雲輕的馬車這才緩緩得行了出來,靳雲輕捻了一下車簾,“莫長楓這個夜叉星,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咱們靜觀其變。”

“奴婢可是第一次看見侯爺打莫夫人呢,打得那麼狠,奴婢這心裡看得可真痛快呀。咯咯…”

青兒笑得頭上的髮髻頻頻動盪,惹得綠嫵也跟著笑,“青兒姐姐,多跟我所說,為什麼是第一次?難不成之前,侯爺大人都沒有打過莫夫人麼?”

“也不是沒有打…只是打的時候…沒有當著外人的面…他們關起門來的時候…肯定也打的…”青兒嘟嘟小嘴,努力把自己過去在府中見聞,告訴給綠嫵知道。

靳雲輕看著綠嫵懷中熟睡的靳青弟那個,“你們說歸說,小聲點,別吵醒小少爺。”

很快,馬車裡安靜下來,若是有小聲,也極有小聲。

身為男子的飛流一聲不吭駕馭著馬車,抵達醫館。

飛流抱著靳青下來的一刻,靳青便醒過來了。

小傢伙眼珠子好尖銳,一下子就看見了迎面叫賣著冰那個葫蘆的小攤販,“長姐,青兒要吃,青兒要吃!”

“買。”靳雲輕讓青兒丫鬟掏錢。

“長姐,我要砵仔糕,哦哦,泥人,青兒也要,青兒要包公的。包大人的泥人最好玩的。”

“買!”靳雲輕展顏一笑。

下了地的靳青弟那個,儼然一個不曾來到外邊花花世界的桃花源人,左一個好玩的,右一個好吃的,吃得他滿嘴都是紅色糖漿。

握了握袖中的嘉應子,靳雲輕想起方碧池的話,如果靳青弟那個哭鬧了,就給他一顆嘉應子,如果有這麼多好吃的好玩耍的,恐怕靳青弟那個也瞧不上嘉應子了。

“靳青少爺好可愛啊。我怎麼感覺跟飛流小的時候一樣,頑皮可愛呀。”綠嫵嘻嘻笑著說。

飛流不樂意了,看著綠嫵,“我的好姐姐,你也才大我一歲,我那樣大的時候,你還記得麼?”

“你管我?姐姐就是記得你的頑皮樣!”

綠嫵拂袖一笑,旋兒拉著靳青少爺,入了醫館,因為靳雲輕已經叫青兒把門開啟。

“哎呀!小姐!醫館怎麼這樣亂?是不是遭賊了呀!”

青兒下意識得尖叫。

第92章報案,捉竊賊

堂前一排藥櫃被開啟,藥材七零八落,什麼丹参,人参,當歸,冬蟲夏草等橫在地上,似乎還被人為踩爛,就連瓷藥缽也不放過,被摔在地上化成碎片。

反正一片狼藉。

“天殺的,到底是誰幹的!”

性情極好的綠嫵也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小靳青撿起來了一個人參握在手裡頭玩耍,還不停問靳雲輕,“姐姐,這隻小人好可愛呀。嘻嘻,下面還長鬍須,看來它應該有一百歲了吧。”

心情頹廢的靳雲輕,被靳青弟那個一句話給逗樂了,捏著他可愛胖乎乎的小臉蛋,“這不是小兒,這是人参,不過你說的對,它真的一百歲了。是百年人参。”靳雲輕還記得,這是一個叫秋老伯的山民透過青兒賣給自己,這,只是區區的一株小人参罷了,還有更大的人参,卻不翼而飛,很明顯,被人偷了。

“到底是誰,膽兒可真肥!”飛流拳頭緊扣,咬著牙,對靳雲輕恭敬道,“小姐!你說!會不會是劉大富所為?”

勾脣冷冽一笑,靳雲輕道,“飛流,你說錯了,應該是劉大富背後的人做的!”到底是誰,靳雲輕心裡跟明那個兒似的,她開醫館這麼些天,如何造福百姓自不用多說,街坊鄰居多對靳雲輕和善,特別上次經歷劉大富事件,就連鄰街藥鋪老闆對靳雲輕,也是心懷敬,誰敢去招惹靳雲輕?

“哼,肯定還是莫氏!”青兒彎腰拾了一包扯得亂七八糟的當歸,狠狠得道,“除了她那樣的,良心被狗吞了的人,還能是誰?”

綠嫵將小少爺抱在小藤椅上,跟他頑,回眸對眾人道,“可是,莫夫人不是也跟我們一樣,去碧池小築了麼?沒有作案動機呀?”

“誰說沒有作案動機的?”靳雲輕凝視著藥櫃旁邊的腳印子,“飛流,你去看看,這個腳印子,多大的尺寸?”

飛流捻袍丈量了一番,“小姐,正是與那日,我偷偷潛入侯府莫府醫房中,他下榻靴子的尺寸…看來真是莫冷謙來過這裡了…八|九不離十了!”

“不止呢,飛流,你看,這個腳印,旁邊還有一個更大的腳印…”靳雲輕拿手指著道。

“是呀。不止一個人,還是兩個。”飛流皺著好看的眉,“卻不知,這是誰的?”

說完,飛流想把地上其他的藥材撿起來,卻在藥櫃架子的一個角落裡,那個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好像是一個荷包,“小姐有發現。”

他一邊往靳雲輕走過來,一邊開啟那個荷包,哎呀得叫了一聲,“太噁心了!竟是這般不堪入目的狗東西!”

大家聽得一頭霧水,到底是什麼。

綠嫵打小就對弟那個知根知底的,聽見弟那個這麼說,想必是什麼不好的東西。

可青兒不這麼想,忍不住瞧上一眼,內中的圖案上竟然繡著一男那個的赤膊相見交那個著,當下叫了起來,“哎呀!死了!死了!要洗眼睛了!小姐!小姐!千萬別看…女孩子家家不得看的…了不得的穢物…”

是什麼?

靳雲輕好奇啊,奪過飛流手中的,一看,竟是繡著春|宮圖花樣的香囊,“不就春|宮圖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尺度嘛……”真真是比後世小太多了,這樣子白花花的就算是了不得的穢物,靳雲輕聽來真想笑,果然還是現代那個社會風氣夠OPEN!

“竟是此等穢物,小姐,這是繡春囊呀,只怕是賊人遺留下來的。”青兒捂著紅紅的臉,咬著銀牙,只想鑽到地縫裡去。

都說了是春|宮圖了,靳小姐她還說是大驚小怪,綠嫵忍不住學著青兒一般臉紅,到底未經人事的處那個,這點東西對於她們來說,實在是有點過不去了。

不過在那些所謂愈發看重世家閨譽的千金小姐們而言,這樣的東西,可以說是一種禁|物,別說看了,就是距離一丈方外,也覺得滿身汙穢。

可惜啊,靳雲輕並不是她們,而是反覆捻看著繡春囊這樣讓人面紅耳赤的小物件兒,別說青兒綠嫵了,就連飛流堂堂一個男子悄悄背過身子去,不忍視。

“飛流…”靳雲輕叫一下飛流。

飛流不敢轉身,“小姐,屬下不看。”

“飛流……”靳雲輕又叫了一聲。

“請小姐饒恕屬下,屬下不敢……”飛流依舊不聽從。

汗,原來飛流是以為靳雲輕是叫他看那個什麼春|宮圖,當場喝叱道,“飛流,你想到哪裡去了。本小姐要你去京兆尹一趟,報案,就說,我們醫館遭賊了,賊人是永樂侯府中的人。”

“對不起,小姐!”飛流轉身過來,怔了怔,自己埋怨著,是了,怎麼把小姐想得那麼不堪,小姐她怎麼會逼迫自己看哪種東西呢。

還別說,靳雲輕真讓飛流看那種東西,繡春囊上赤果果的圖案在飛流的眼中晃過來晃過去,她還點著其中的一處道,“飛流,你可看清楚了?上面還繡著一個‘冷’字呢,這,侯府之中,誰的名兒中帶一個冷字的?”

“莫冷謙?莫夫人的弟那個冷漠府醫!”青兒兩隻手遮蓋著眼瞳,生生不敢看一眼,不過聽著小姐這麼說,名字有一個“冷”,通府上下不就是他了。

“是了!”靳雲輕旋兒用帕子將繡春囊包起來,“如今,也不用丈量什麼腳印子了,這個,就是鐵證!”想不到莫府醫原來這麼風那個的,把如此糟踐的物件兒隨身佩戴身上,也難怪翻出這樣的東西,現如今叫他插翅也難飛了。

上一次,靳雲輕在正為驃騎大將軍燕祁風之女么姐兒看病,給她喝豆漿清毒,途中,莫冷謙往裡邊撒砒霜,若不是靳雲輕醫術高明,恐怕,么姐兒已經死了!這下子,莫冷謙又來醫館搗亂,哼,新仇舊賬一起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