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風雲_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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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039
青兒冷冽如鋼刀的眼神,也是隨了自家主子的,“哼,我們家主子可沒有冤枉你!”
“管玉桃!”靳雲輕直呼叫管嬤嬤的全名,“本小姐方才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聽你道了,說我們家青兒,打死這個不中用的小賤人!叫她還給那個煉丹閣的大賤人忠心來著?本小姐倒是想要向你請教一番,這個煉丹閣裡的大賤人是誰呀?”
此話一出,管玉桃管嬤嬤嚇得三魂已經不見了兩魂,萬萬沒有想到靳雲輕還是聽見了,因為此前管嬤嬤一直僥倖靳雲輕沒有聽見。
辱罵主子的罪可大著呢。
“這個煉丹閣裡的大賤人……哎呀大小姐您誤會了!老奴實際上說的是阮氏,不是說的您吶。”管嬤嬤額頭上的冷汗狂冒而出,忙用帕子拭了,“那個……青霞院還有事……老奴先告辭了!”
靳雲輕盛怒之下,端的是永樂侯府正牌主子的氣派,“滿口胡言亂語!青兒何在?”
“大小姐!青兒在!”青兒此刻已經把眼淚擦乾了,兩隻手空出來,等候大小姐差遣,青兒心想,大小姐一定是叫自己掌嘴管嬤嬤了,管嬤嬤這個毒婦,是該好好教訓一番。一想到這個,青兒整個人就為之一振!
“掌嘴!”靳雲輕清風雲淡得尋了一處就地的角門一側的鞦韆上,晃悠著嬌弱的身軀。
青兒摩拳擦掌得準備朝管嬤嬤的臉打過來。
“不是啊,青兒——”靳雲輕停頓了一聲。
青兒愣了一下,腹誹,難道堅強起來的大小姐終究還是忌憚管嬤嬤嗎?
管玉桃心也在想,大小姐靳雲輕她終究是個銀樣鑞槍頭,終究是不敢動自己的,畢竟自己可是二夫人的人!
“青兒,你給我用那個大棒子!對,就用那個大棒子掌管嬤嬤的嘴巴子!”
靳雲輕話音剛落,青兒還真的雙手掄起大棒子,要掌管嬤嬤的嘴。
“啊!不要啊!大小姐!饒命啊!這麼一大棒子下去了!我的口牙還要不要了!”
管嬤嬤連忙趴在地上,作狗狀!
趴在地上的銀月嚇傻了,嚇得禁,下身的裙子中衣都溼透了!
“打,給我狠狠得用大棒子打!打的就是這個老娼婦!”靳雲輕眼裡,沒有一絲憐憫。
三年前,靳雲輕就是太過憐憫,才會弄得差點被浸豬籠的下場,如今靳雲輕是睚眥必報!
“哎喲!”
“哎喲喲,我的老子娘勒!”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十來個棒子敲擊在嘴上,管嬤嬤滿口皆是血牙,說是牙齒,牙齒已經不復存在了,全都給打出來,一顆一顆帶著血水,掉在地上,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到最後,管嬤嬤慘叫的時候,說話都說不了了。
就算管玉桃慘叫,這嘴巴還漏著風呢。
“青兒,咱們走。”靳雲輕眼裡毫無半點念想,和這些低賤的犬奴呆得久了,那可是要掉價的。
“是,大小姐!”青兒把打完了染紅鮮血的大棒子,一股腦兒得扔在管玉桃的臉上,就服侍靳雲輕走掉了。
倒在地上的管嬤嬤,兩隻手捂住滿是血水崩流的嘴,“快…快…扶…我…去…去去去青…霞…院……”
管嬤嬤痛苦得看著銀月,銀月一時之間聽不懂管嬤嬤在說什麼,管嬤嬤的牙齒被打掉了,虧的嘴型還行,銀月立即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攙著半死不活的管嬤嬤狂奔向青霞院。
……
“大小姐,剛才真解氣啊。”
青兒攙著靳雲輕,進了這煉丹閣,眼裡端得是款款的傲色。
“哼。以後解氣的事兒多了去了。”靳雲輕勾脣一笑,旋即看著青兒的時候,神色又沉重了許多,“青兒,方才你與她們說話,我全聽見了。”
青兒眼睛一滯,一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那個叫什麼葛二大的,有沒有欺負你?”靳雲輕明白,在此間的時空,一個貞潔對於女人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她是關心青兒,所以這麼問。
她圓圓嬰兒肥的小臉蛋上浮現一抹竊喜的笑容,“大小姐!慶幸的很,葛二大想要強行爬上洞房的時候,他突發肺癆咳了足足一碗血死的,奴婢當時心想,如果被葛二大得逞了,奴婢一定會先走一步。還好上天垂憐,讓我可以再見到小姐您再服侍小姐您。”
“別哭了,以後就讓她們哭去吧!”靳雲輕為青兒擦掉眼畔的淚花。
這句話,在青兒丫鬟的心中,深深一怔,以後就讓她們哭去吧!以前,大小姐都不會說這樣的話,以前的大小姐終究太過柔軟受盡二夫人莫氏她們的欺負。
現在肯定不會了,青兒看著雲輕大小姐如何懲罰管嬤嬤和銀月就知道了,明明知道對方是二夫人的人馬,仍然對付著,這簡直是不把二夫人莫氏放在眼裡呢。不放在眼裡才好呢,青兒也是硬心腸的人,誰是好人,誰又是歹人,她心裡也通透著。
“青兒,你這傻丫頭,想什麼呢,去打一盆溫水給我洗洗。”
靳雲輕坐在閣中的梳妝檯上,取下螓首上素淨的釵環,讓青瀑幽幽得洩下,掛麵清湯的妝容,靳雲輕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又熟悉又陌生。
臉蛋細膩白淨,如果不去看左邊上一圈難以入目的青色瘡疤,整張臉蛋不失明豔動人,終究是太可惜了!
難道我靳雲輕這輩子都要頂著一張醜顏度過餘生嗎?
不!
母親遺留的《千金丹方》一定有美容祕方幫助疤痕復甦之法!
靳雲輕旋即將千金丹方的手抄本,上面還真有講究去除疤痕之道:將丹参切出細碎,提取羊脂熬油過濾去渣滓,撈去丹参全部濾淨,待冷卻,自然凝結。
靳雲輕本身是現代女法醫,自然懂得很多醫理常識,這種丹方這種,丹参有著活血化瘀的功效,滅瘢痕效果應會顯著;羊脂能穿透肌肉經絡,祛除殘餘的風熱毒氣,治遊風黑庋於,也是治療瘢痕的良藥,並有潤澤肌膚的作用。
外頭腳步碎碎,靳雲輕趕緊把《千金丹方》手抄本收起來,抬眸卻是青兒丫鬟端著溫水進來。
“青兒,過來,把這顆羊脂糕放小廚房用火熬出油來,去了渣滓,用小盞子盛著,趁熱送過來。”
靳雲輕去閣中藥櫃取了一顆羊脂下來,叫青兒做事,青兒性子純良根本不懂得偷奸耍滑,連問都沒問直接去辦。
而靳雲輕則是去別的藥櫃裡取出一支丹参,用搗藥臼裡碾碎,備用。
青兒也夠勤快的,沒幾下就把熱融融得羊脂油弄來了,“小姐,好了。”
“好。”靳雲輕把丹参細末小心翼翼得撒在羊脂油讓兩種藥物充分交融在一團,那麼接下來便是等待冷卻。
一刻鐘過去了,靳雲輕試了一下,結成凝膠狀的藥膏,涼冰冰的,靳雲輕用小尾指弄了一點,準備擦在左腮幫的疤痕上面。
“大小姐,您這是?”青兒看得目瞪口呆。
靳雲輕反問道,“難道你不希望本小姐的疤痕趕緊好起來?”
“不,不,不。”青兒眼眶一熱,“小姐。自打三年前,您潛入平南王府,被平南王妃用燭火逼供主謀之人,從此就在您臉上留下這道疤痕。小姐您本是名動京都的第一美人。奴婢多麼希望小姐您能夠恢復容貌……”
靳雲輕用手輕輕拍打著疤痕這個位置,感覺有什麼東西似乎要鬆動下來,忙囑咐青兒,“快去再打些溫水來,水已經涼了。”
對於青兒來說,小姐的話比皇帝聖旨還管用!
青兒把水端進來,看見大小姐一頭青瀑的小臉蛋完全浸入水中,有微弱的硬土撞擊銅盆的聲音。
“小姐,怎麼?怎麼疤痕上的黑泥那麼多呀。”
青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大小姐從左腮幫疤痕洗下來的東西,好像是一層層黑乎乎的青泥呢。
靳雲輕也覺得奇怪,摸著左臉瘡疤的時候,明明感覺著是一塊青泥質感的東東,現在用古方上面的丹参和羊脂油混合成的膏藥團一抹,好像就把臉上這層黑色的青泥剝離掉了?
有一個極為可怕的念頭,在靳雲輕的心頭閃爍!如果是真的?那麼這件事一定事關母親的良苦用心!
但是靳雲輕不敢確定,直到靳雲輕抬起臉來,青兒丫鬟的一聲驚呼,使靳雲輕明白到,這件事竟然是真的,還真是母親的良苦用心。
“天吶,大小姐您好美哦!”
“您簡直就是天仙!比三年前沒有瘡疤的時候還要美哦!”
青兒驚呆了,就在雲輕小姐把頭抬起來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大小姐的嶄新全貌。
簡直就是青泥難掩天人姿啊!
“大小姐!您真乃神醫也。您把自己臉上的瘡疤治好了呀。”
青兒對靳雲輕豎起了大拇指,青兒沒有嘗試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脩拜自己的主子。
“不。”靳雲輕淨了面,面對著銅鏡之中美得有點離譜的大美人,淡定得搖搖頭,“只怕這瘡疤三年之前,母親已經為我治好了。”
不明白的青兒眨巴著眼睛,嘴巴卻是張得大大的,“大小姐,您到底在說什麼?”
“丹参和羊脂是可以達到祛除疤痕的效果,就算是如此,效果也不可能這麼明顯。剛剛從本小姐臉上掉下去的那一塊,是黑泥,是三年前母親給我上的黑泥。母親她是故意的——”
靳雲輕的表情很是篤定。
青兒也在回憶著三年前的事,“是了,奴婢記得三年前,在大夫人的央求下,侯爺才肯從武德王那借來兩千精兵包圍平南王府,平南王才把小姐您放出來,而二王爺百里爵京竟不用一兵一卒,大小姐,青兒早就說過了,二王爺那人不可靠,可惜大小姐那會兒不聽奴婢的勸……”
“好了,青兒,咱們不提那個渣男。”
靳雲輕勾脣冷笑,青兒她說的對呢,原主怎麼就分不出青兒與銀月二人,哪個是忠哪個是奸呢?
青兒點如雞啄米,“知道了,大小姐。奴婢是扯遠了。就說呢,大夫人生前可是享譽京都的第一女醫!奴婢就說大夫人怎麼會治不好大小姐您呢。原來呀,大夫人實際上已經治癒大
小姐臉上的瘡疤,只是用黑泥來遮擋,掩人耳目呢?”
“青兒,你還挺聰明的。”靳雲輕多怕青兒太過蠢鈍,以後碰到尖銳的事件不能擅自抽身保全,這樣也好,看得出青兒還是有腦子的,但是雲輕還是想要考驗一下青兒,“那你接著說一說,母親她生前為何要掩人耳目?”
“奴婢不知。”青兒搖搖頭。
靳雲輕輕鬆一笑,心想,如果青兒知道了,那麼這大小姐的位置乾脆由她坐好了,淡淡得笑著道,“母親當年用黑泥遮擋,掩人耳目。就是希望偽造一個表象:本小姐仍舊是永樂侯府無顏嫡長女,藉此來試一試二王爺百里爵京的真心?看看屆時百里爵京會不會嫌棄我本小姐醜?如今看來,卻是全都給試出來了。呵呵。”
母親,你真的是用心良苦啊——靳雲輕走出內閣,抬頭凝望頂上一片青天,好像看到了孃親。
“天吶……”青兒眼珠子瞪得滾圓,“想不到大夫人竟有如此遠見!”
“大小姐,正如您所說,真真給試出來了!百里爵京他這般的狼心狗肺!”青兒兩隻粉拳握得緊緊的,“如果奴婢下一次再看到他,一定拿石子扔他,哼哼,敢對大小姐不好的人,奴婢把她都給滅了!”
百里爵京是高高在上的二王爺,青兒一個小小下等奴婢,竟然有這樣的膽識!
說起來,靳雲輕對青兒風挺欽佩的,“不過,青兒,我還有件事要囑咐你——”
“大小姐請說。”青兒眼珠子滴溜溜得看著自家主子。
靳雲輕一邊說,一邊把黑壓壓的青泥繼續貼在自己的左腮,故作醜顏之態,“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奶嬤嬤,少一個人知道,少一分危險。也保障了奶嬤嬤的周全。”
“是……是……”青兒點點頭,覺得靳雲輕大小姐說的太對了,“大夫人生前這麼做是為了保你周全,順便試出百里翌京的假心假意,這樣也好。只要對大小姐好的,青兒一定保密,誰也不說!”
待靳雲輕左腮幫貼好了青泥,聽到外面奶嬤嬤的聲音。
“大小姐,園子裡頭,老身聽說您領著青兒回煉丹閣了,還把管嬤嬤打得一個牙齒都沒有,這府中的下人們都傳開了呀……”
奶嬤嬤焦急的聲音越來越近。
青兒迎了上去,給奶嬤嬤深深一福,“奶嬤嬤,青兒回來了。”
“哎呀,青兒你回來做什麼?大小姐為了你,又開罪了二夫人,指不定二夫人又想什麼來禍我們。”
奶嬤嬤臉上浮現一抹焦慮的神情。
靳雲輕走上去,安慰奶嬤嬤,“奶嬤嬤,別擔心。就算我們不開罪她,她遲早也會開罪我們的。”
“大小姐,這,這……”奶嬤嬤還是很擔心,“老身怎麼不擔心呢。不行,大小姐,咱們還是把青兒送走吧。等會兒二夫人來要人!”
“奶嬤嬤,我還愁著她不來呢,她若是來了,我自然有道理。”靳雲輕眼裡射出一道狠戾的芒,“管玉桃那個老婦當著青兒的面辱罵我這個正牌主子,難道還有理了?我倒是要看看那個大姨娘莫長楓有沒有道理與我講,大不了再鬧到侯爺爹爹面前,到時候叫她吐出來的,就不止區區一棟煉丹閣?”
莫長楓,是二夫人莫氏的全名。
舉府上下,沒有一個人敢直呼二夫人直名,但是靳雲輕,她就敢!
靳雲輕她是嫡,她再大也左不過一個庶出,憑她是天頂上的聖母白蓮花,也要在靳雲輕的裙襬下唱征服!
青兒看著大小姐說話,感覺大小姐好厲害的說。
奶嬤嬤也覺得雲輕說的太有道理了,也不再說什麼了。
“大小姐,老祖宗讓你用過午膳去慶福堂為老祖宗診治。”
過來的丫鬟叫綠翹,是老祖宗心頭尖最最得意的一等大丫頭。
那丫頭對上靳雲輕的眼,倒也不卑不亢,沒有不恭敬,也沒有太恭敬,總之來說,淡淡的。
靳雲輕身為穿越女,覺得這個大丫頭是個奇葩,人格很獨立,絲毫奴顏卑膝的奴才樣都沒,正正氣氣的,倒是招人喜歡。
“好了,知道了。”靳雲輕也淡淡得答道。
那丫頭知趣得福了身子,便回了慶福堂。
慶福堂,是老祖宗靳史氏的居所,位於永樂侯爺的西南方位,佔用面積不大,但也不小了。
“老身怎麼給忘記了,今日是大小姐您要給老祖宗診治的第二日呢。”奶嬤嬤提及這個心理就不是滋味了。
青兒倒是好奇了,“奶嬤嬤,你怎麼了,老唉聲嘆氣的。”
“青兒,你是不知道的,老祖宗說了,等大小姐替她老人家醫治好了身子。滿十日,大小姐她便要被老祖宗攆水月庵了。”
奶嬤嬤垂首道。
“什麼?”青兒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這算著日子,今日若是第二日,那便是八日後大小姐要離開靳府了嗎?天!大小姐可是老祖宗的親生骨血呀。”
“別說了,什麼時辰了,該擺飯了吧。”
靳雲輕肚子覺得有點餓了。有些事情,靳雲輕實在是能不想就不想,想多了煩。
……
十日後。
正值靳雲輕給老祖宗完成療程之後的第十日。
果然,靳如泌帶著三個貼身丫鬟銀月、圓荷和方荇闖入這煉丹閣。
“你來幹什麼?”青兒挺在銀月的跟前,不讓銀月開道,銀月無法開道,靳如泌也就不能過去。
“好大膽的青兒!二夫人可說了!要把賤婢青兒賣到青州妓寨去了。”
銀月眼裡浮現一抹狠辣的光。
“散開!”靳如泌一隻手扶著尚未顯懷的肚子,對煉丹閣的人道,“靳雲輕,十日已過,你可要滾了!”
靳雲輕走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挎了一個錦繡包袱,冷冷得道,“哼,用完即棄這個道理,我是知道的。”
“喲,還挺知趣的嘛。”靳如泌用手帕掩蓋口鼻嗤嗤一笑,“不錯,正是老祖宗的命令!就連侯爺爹爹也不能違抗!”
“大小姐!”
“大小姐!”
奶嬤嬤阮氏也走了出來,跟在雲輕後邊,青兒眼眶滿是眼淚。
“青兒,你要跟著我麼?可不要嫌水月庵太過寂寥。”靳雲輕冷嘲一笑。
“青兒矢志不移追隨大小姐。”
青兒知道,走出侯府說不定是一條生路也說不定。留下來,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等著被賣到青州妓寨。
“咱們走。”
靳如泌用手撐著後腰,作了一個挺著大腹便便的動作。
切,真是叫人噁心!
青兒給了靳如泌背影一記毒辣的目光,旋即看著靳雲輕大姐,目光才變得溫暖,柔情。
青兒她沒有什麼,只是為了大小姐雲輕打抱不平,轉而對雲輕道,“大小姐,謝謝讓青兒跟著您。”
青兒忍不住溼潤了,她倒不是怕此次路途遙遠,青兒她是不忍心大小姐如此,在大夫人還在世那會,雲輕大小姐哪一天不是活在大夫人的庇佑之中,何曾吃過半丁兒的苦?
“老身以為,老祖宗不會捨得讓你去那麼寒涼地,哎,她終究還是讓你去了。老祖宗可真夠狠心的……”
奶嬤嬤雙手環扣雲輕的手,“大小姐,老身也陪你一同去。”
雲輕搖搖頭,“不,奶嬤嬤,你萬萬不能去,你身子骨弱,肯定禁不起舟車勞頓、寒霜風雪,你對莫氏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威脅,她暫時還不會加害於你,你且安生呆在府中。”
“我這把老骨頭禁不起舟車勞頓、寒霜風雪,大小姐您就禁得起?”奶嬤嬤忍不住眼淚簌簌而下,“如果大夫人還世的話,絕不會讓您受這種苦頭!這三年來,大小姐您的苦已經太多太多了喲。”
奶嬤嬤推心置腹的話語,逼得靳雲輕的心又是一軟,跟這個所謂的永樂侯府列位親人比起來,奶嬤嬤阮氏更像自己的親人,不是親人,勝是親人!
“大小姐,您真的要走啊?”阮氏自然是萬分捨不得,捶胸頓足道,“老身對不起大夫人……”
“奶嬤嬤,快收起眼淚,若是被莫氏爪牙看到,定然又要拿這個文章。”雲輕看著這個滿頭銀髮的老嬤嬤,她說捨不得自己,然而自己又何曾捨得了她?
青兒也連連安慰,“是呢,奶嬤嬤,你要聽大小姐,咱們都要聽大小姐的。”
待奶嬤嬤將靳雲輕送到後門,哪裡有一輛早已準備好了的馬車就送她們往水月庵。
主僕三人含淚告別,最終奶嬤嬤看著越跑越遠的馬車,無力癱軟在地上,唉聲嘆息……
坐在馬車內的青兒,手指挑開車輦一角,眼珠子溜溜得環視了一下四周,“小姐,這去水月庵要多久的車程呀?”
“大概幾十裡吧,天黑之前,馬車應該能抵達。”靳雲輕接過青兒遞給自己的水壺,喝了一點水,然後把水壺交給青兒讓她青兒喝,青兒先是推辭,後來也喝了。
既然主僕二人已經準備好生死相依,那麼又何必顧忌主僕尊卑?
靳雲輕替青兒挽了一下額前被山風吹亂的綠嫵,“青兒,你真的不後悔嗎?”
“至死無悔!”青兒丫鬟斬金截鐵得道。
“好一個至死無悔!”靳雲輕心生感動,緊扣青兒的雙手微微用了力,“青兒,我發誓,若她朝我能涅槃重得三年之前的榮耀,此生此世定永誌不忘你的大義!”
青兒紅著瞳孔,“大小姐,別這樣說,明明是你救了我……”
“等等,這裡是什麼地方?”靳雲輕用手撥開車輦一角,映入眼底的竟是一片乾枯昏黃的草地,不遠處更是脩山峻嶺盤旋其上,“青兒,這應該是某處山腳下了,剛剛似有山風吹過,我就覺得有點奇怪了!”
青兒嚇了一跳了,抱住雲輕的身子,“糟糕,大小姐,我聽人家說,水月庵在南邊,這好像是北邊的山脈……簡直是南轅北轍……莫非我們被……被算計了……”
“馬伕何在,停車啊……快停車啊……”青兒意識到自己和大小姐被騙了,便馬上催促那個馬伕停車,誰知道,馬車前頭的棕馬縱橫馳騁,絲毫沒有要停下
來的意思。
……
永樂侯府,青霞院。
“管嬤嬤,那件事情可辦好了?”
莫氏坐在上房主位上,安安靜靜喝著茶水,一副波瀾不驚的做派。
“呃……呃”無法開口說話的管嬤嬤連連點頭,她的牙齒全部被打掉了,就算說話,完全漏風,聽也聽不清楚。
莫氏得意得點點頭,“很好,很好。‘鬼難拿’可是江湖上最最有名的人牙子,只要‘鬼難拿’做好這麼一宗,也算了了本夫人平生所願了。管嬤嬤,本夫人還真要感謝感謝你呢。”
管嬤嬤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巴,滿臉悽苦的樣子。
“行了,本夫人知道了。本夫人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明日,銀月會領著你去打一副全新的金牙,讓你再次開口說話。”
莫氏幽幽一笑,“你要是不能開口說話,以後誰來幫本夫人辦事?”
“呃……呃……謝”管嬤嬤跪了下來,想要說一句完整感謝莫氏的話都說不出來。
莫氏一隻玉手狠狠抓在鎏金太師椅上,眸露狠光,嗤笑道,“靳雲輕,這可是本夫人給你路上的一份大禮,你且受著吧!”
……
此地,是由京都府通往青州的官道上。
“好呀,外面那個馬車師傅是打算把我們送往青州!”
靳雲輕承襲了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這是哪。
“青兒,水壺給我!”雲輕命令。
“給。”青兒心裡害怕個不行,想要跳下去罷,這馬車跑的太快,不死也是半殘的。
靳雲輕取過水壺,在青兒捻起車簾子的配合下,將水壺狠狠砸在那馬伕的太陽穴上。
“哎喲!”馬伕慘叫一聲,滾落在地上,不過馬伕是個練家子,很快就起來,從腳底抽出一把匕首,準備再一次跳上馬車威脅道,“快給我安分點!到了青州妓寨,你們主僕二人可是好命要都到頭了的!”
“哼,看看誰好命到頭了的?”靳雲輕直接一腳踹了過去,21世靳雲輕是極為出色的天才法醫,沒事有事總喜歡搗鼓跆拳道柔道,對付這個莽夫還是可以的。
馬伕被靳雲輕一腳踢中了心臟,造成短暫性的休克,下一秒便是發生了令青兒做夢都無法想象的事情!
靳雲輕把持著馬屁上的韁繩,駕馭這馬兒,整個馬車在原地轉溜了一圈兒,馬蹄直接朝著馬伕的頭顱踩下去。
吧嗒一聲!
腦漿四濺!
顱骨全裂!
第16章仁慈和殘忍!
“啊!”
青兒心臟嚇得快要跳出來,“啊……大小姐……馬伕被踩死了!”
“踩死了活該!他還想把咱們賣到青州妓寨呢!”靳雲輕薄薄脣上卻是一抹清風雲淡得嘲笑,“想害我們的,本小姐讓他們頃刻歸陰!”
青兒原以為大小姐她秉性變得沉穩了許多,想不到,卻是果敢英武至此,比這世間大多數的男兒還要彪悍!
“青兒,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過殘忍了?”靳雲輕看著她。
“不,大小姐!你很果敢!很勇猛!誰叫他害我們來著!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青兒打小呆在侯府裡,也明白一件事情,弱肉強食,你不狠點,那麼就好像之前的大小姐,處處受到別人的凌辱,那種日子,她萬萬不想回去了。
“很好。”靳雲輕點點頭,“青兒你說,現在馬車由我們控制,我們應該去哪兒?”
青兒幽幽一笑,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大小姐,您說去哪裡,奴婢就去哪?奴婢一生一世追隨大小姐!”
“這種惡意奉承的話,下次不要說了,知道嗎?”靳雲輕盈盈一笑,旋即揚著馬鞭往某個方向狂奔。
……
永樂侯府,慶福堂。
“曜兒,你父親看樣子不行了呀。”
靳史氏看著躺在軟榻上眼球深陷的老頭子,嘴裡還吐著白沫兒,無比傷心,這是上一代的老侯爺靳長生,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下去,每天躺在榻上養著一口氣,只怕是再也不能養多久了。
“父親大人!”靳曜左是個孝子,跪在老父親的面前痛哭不已,老父親癲癇之怔發作,無比痛苦的樣子,就好像拿一把尖銳的刀插在靳曜左的心口上。
靳曜左猛得起身,迴旋著身子,看著堂下的眾人,“你們難道都沒有法子了嗎?莫府醫何在?”
“侯爺,確實是沒有法子了呀。”莫府醫自以為永樂侯這個姐夫一定會看姐姐莫氏的份上,跟自己好好說話。
誰知道,莫府醫一上前,靳曜左直接就給莫府醫一個窩心腳,那疼得呀,叫莫府醫癱軟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侯爺那一腳踹得實在是夠狠!
“侯爺,你何苦難為冷謙?連年一針老太醫也來敲過了,說沒有辦法了呀。嗚嗚……”
繼室莫氏趕緊攙著自己的親弟弟莫冷謙一把,弟弟莫冷謙貴為永樂侯府的府醫,過去靳侯爺看在莫氏的面子,多少對莫府醫以禮相待,這一次不問緣由,直接一腳窩心,莫氏不免寒心,“冷謙終究是臣妾的弟弟啊。”
靳曜左無瑕顧及莫氏親弟莫冷謙的死活,吹鬍子瞪著眼睛看莫氏,“你說——年一針院判來過了?”
“是的,來過了。”莫氏眼角噙著淚花,“方才老爺你在朝堂之上,下了朝,正是老爺子患病的時候,就去宮中請去了,年老太醫這才剛走,老爺你就回來了……”
靳曜左眼裡滿是淚水,跪倒在靳史氏面前,“母親,難道兒子要眼睜睜得看著父親死去嗎?這癲癇之症,兒子就不相信這個世上無人能治!”
“或許……或許……”靳史氏似乎想起了什麼。
靳曜左緊握老祖宗的手,“母親您說或許什麼?只要對父親有一線生機的事情!兒子一定不會放棄的!”
“或許雲輕能治,她治癒了我的……那個叫什麼關節炎症。說不定也有辦法把老頭子的癲癇之症給治好。”
老祖宗這是將死馬當活馬醫,畢竟眼下,已經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祖母,父親,靳雲輕那個半吊子的醫術安能治好爺爺的癲癇之症?”
靳如泌一臉的不屑,“再說了,就算大夫人生前,她也無法徹底根治爺爺的癲癇,靳雲輕她算什麼東西?”
靳曜左暴怒,雖然知道這一家子繼室莫氏母女對大女兒雲輕並不怎樣,但在人前,也要擺出一個嫡尊庶卑的譜子來。
“放肆!你給我閉嘴!她是什麼東西?她是你的嫡長姐!靳如泌你又是什麼東西?”
靳曜左一想到靳如泌要微微隆起的肚子,鬍子差點沒有氣掉了。
重重甩了甩袖子,靳曜左命令莫氏做事,“眼下也只能這麼著,把雲輕叫過來試一試了。你,去把雲輕叫到慶福堂!”
“那個……老爺啊……雲輕她……她現在已經不在慶福堂了。”莫氏弱聲弱氣得說。
“什麼?”靳曜左他眼珠子瞪得宛若銅鈴,“那她去哪了?她堂堂一個永樂侯府嫡女能去哪兒?”
靳如泌嘴角扯過一絲冷笑,“靳雲輕她自己跑去水月庵當姑子去。”
“什麼?!”靳曜左的怒火終於在這個時候爆發,奔上去,揚起手打了靳如泌一巴掌,旋即將目光冷峻得盯著莫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趕走雲輕的!本侯爺何讓你一個侯門繼室趕走堂堂的一個嫡女的?”
莫氏慌亂得跪在地上,“侯爺饒命,不是妾身要趕她走的,是……”
“是老身趕她走的!”靳史氏把她倚重的柺杖狠狠摔在地上,“曜兒,是我這個做祖母的趕她走,你有什麼,衝著我來吧,別衝著如泌!”
靳如泌滿是委屈得撲入老祖宗懷中,“祖母……”
“別哭,乖孫女。別哭,有祖母在。”靳史氏可著實疼惜這個庶出二小姐如泌呢。
“哎……”
靳曜左往外走去,吩咐管家靳福,“去,用快馬攔住大小姐!”
攔住?跪在地磚的莫氏嘴脣勾起一抹狠毒的暗笑,恐怕靳雲輕這個小賤人和她那個小賤婢青兒,早已被人牙子“鬼難拿”賣到青州妓寨子去了吧。
這不是快到晚上了嗎?等待著她們兩個可是要接不完的客人呢。青州那地皮多流氓,娶不到老婆的,自然是要好好發洩的。
靳府管家帶著椅子精銳的家丁護院上馬往南邊水月庵方向。
……
京都府,玄武西市。
“大小姐,我們逛了西市足足兩個時辰了,這天快黑了,冰糖葫蘆吃了,油炸包子也吃了,就連天香樓的烤乳鴿也嚐了,我們要不要去投棧啊。我們今晚不會露宿街頭吧。”
一襲書童打扮的青兒小心翼翼得說。
靳雲輕勾脣一笑,“急什麼?這不是還沒天黑嘛。你怎麼還叫我小姐啊,應該叫我——公子。”
“是公子。”青兒看著一身男書生打扮的小姐,搞不懂大小姐為什麼要這般喬裝,還是無奈得搖搖頭道,“可是公子,我好睏啊。”
靳雲輕用扇子狠狠敲了一下青兒的頭,“冰糖葫蘆和乳鴿就數你吃的最多。吃了還犯困,你純吃貨呀你——”
“公子……”
青兒正準備苦苦央求的時候,突然一頭急性瘋馬噠噠噠得腳踏馬蹄震地撲來,要往路中央一個蹲地耍彩色陀螺的總角小兒撞去。
糟糕!
靳雲輕心想,若不救那個小兒,他一定會死在馬蹄之下!
第17章公子好俊俏!
靳雲輕飛身過去,抱起小兒,腳步快若乘風。
如此之快身法,在喧囂的鬧市,嬌弱的身子腳靳雲輕很難引起旁人的注意。
只是,很難引起別人的注意,並不代表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要看看旁人是誰了。
“嗯,不錯,好身法!”
玄武西市入口處,停駐一輛寶玉明珠鑲嵌的香香馬車,清風捲簾動,浮現馬車內寶藍色華服一角。
聲音淡淡如遠山的薄雲,磁性又不失空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