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侯府風雲_438

侯府風雲_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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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438

“大膽,你居然敢在這裡妖言惑眾,詛咒當今皇上!皇上,此人滿口胡言,老奴這就拉他出去痛打!”一側,安柄山登時上前,厲聲喝斥。

“朕正有此意!來人......”

“皇上近日是否會時常睏倦,行事力有不逮?是否時常咳嗽,且生淤痰阻喉?時爾昏昏沉沉,時爾自顧冥想?尤其是右手,掌心可有黑血淤積?”百里連城正欲喚侍衛進門之時,絕塵登時高聲質問,目光堅定,語氣鏗鏘。

“妖言惑眾!皇上,您千萬別被他騙了!您別忘了,當初他是怎麼在先皇面前花言巧語騙走您足足一碗鮮血的!”在聽到絕塵描述後的那一刻,安柄山心下大駭,這些症狀皆是那些煉丹房中毒宮女的症狀,他怎麼會知道?

因為害怕失去皇上的信任,安柄山明知道最近煉成的那批丹藥有毒,可還是如期送到皇上手裡,雖然那些丹藥要不了皇上的命,可到底還是損了龍體,安柄山就是怕此事傳到皇上耳朵裡,才會暗中處理了那些試藥宮女的屍體,禁足煉丹房裡還活著的宮女出入,如今這些症狀自絕塵嘴裡說出來,安柄山自然被嚇的心驚膽戰。

“有沒有妖言惑眾,相信皇上心裡自有論斷,當然,如果皇上不相信貧道的能力,貧道願意在皇上面前顯露身手,以證清白。”絕塵整了整身上的道袍,肅然看向百里連城。

“皇上!”安柄山再欲開口,卻被百里連城攔了下來。

“好,朕還真想看看,五年不見,道長都長了什麼本事。朕就命你算一下肅親王百里玉近況如何?”百里連城眸色凜然,狐疑看向絕塵。

之所以選擇百里玉,是因為百里連城相信,整個皇宮的人都有可能跟絕塵串通,唯獨百里玉不能。因為當初被絕塵設計獻給父皇一碗血的人除了自己,還有百里玉。後來百里連城才知道,就因為絕塵的一句話,百里玉在自己離開後又被迫放了一碗血,昏迷了三天三百里,差點兒沒死了。

“皇上稍等。”絕塵領命後,單手揚起拂塵在御書房來回走動,口中碎碎念著口訣之類的東西。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絕塵方才停了下來,額頭有汗滲出。

“啟稟皇上,貧道算出肅親王就在皇宮,方向西南。”絕塵氣喘吁吁開口。

“肅親王暫居關雎宮已久,宮內眾人皆知,還需要你算麼?”安柄山嗤之以鼻,悻悻道。

“就這些?”百里連城冷眸看向絕塵。

“貧道還算出肅親王巳時三刻有水患。”絕塵篤定迴應。

“巳時三刻?不就是剛剛?水患?什麼意思?”百里連城饒有興致的看向絕塵,幽眸迸發出詭異的光亮。

“皇上恕罪,貧道只能算出肅親王是惹了水禍,具體如何貧道還不能算的十分清百里。”絕塵謙卑迴應。

“擺駕關雎宮!”百里連城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繼而起身繞過龍案,緩步走到絕塵身邊,“如果你算的準,朕便既往不咎,留你在宮中任職,如果你算的不準......”看著百里連城脣角那抹邪佞的弧度,絕塵的心已經抖如篩糠,可臉上卻沉靜似水。

待百里連城離開,安柄山疾步走到絕塵身邊。

“你怎麼知道那些症狀?”安柄山豎起眉毛,咬牙切齒質問。

“師兄想知道?”即便自己怕的要命,可在看到安柄山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時,絕塵還是覺得心裡說不出的舒服。

“你快說!”安柄山迫不及待催促。

“絕塵偏不說,師兄別忘了,當初如果不是師兄,二皇子和絕塵怎麼會輸的一敗塗地!”回憶往事,絕塵眼底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那件事是皇后靳表姐的主意,雜家只是......”安柄山下意識想要解釋,卻見絕塵脣角的笑詭異幽寒。

“只是什麼?推波助瀾?哼!當初靳表姐有意給二皇子留條後路,是你這個閹人趕盡殺絕,才會令二皇子死在亂箭之下,這個仇,絕殺一定會替二皇子好好的討回來!現在,安公公是不是該在前面帶路?一會兒若皇上著急了,你可吃罪不起呢!”絕塵怒目相對,聲音寒蟄如冰。

“你別得意,雜家偏不信你會算的那麼準!”安柄山恨恨甩袖,急急追了上去,看著安柄山有些不穩的步子,絕塵知道,他在害怕。罷了,如果能宰了安柄山這混蛋,自己就算陪上這條命,也值了。

關雎宮外,百里連城還沒邁步進去,便聽到裡面傳出一陣笑聲。

“汀月,快來看看這隻落湯雞!哈哈!好耶!讓你平時欺負婉兒,現在遭報應了吧!哈哈哈!”院落內,靳雲輕指著渾身溼漉漉的百里玉,捧腹大笑。

“皇后請自重!”百里玉慍怒看向靳雲輕,眼底一片戾氣,雙手緊擰著被湖水浸溼的衣角,發狠道。

“哼,本宮偏要笑,汀月,劉醒,陪本宮一起笑他!這麼大的人居然掉進湖裡!笨死了,哈哈哈......”靳雲輕一聲令下,汀月和劉醒自然應合著大笑出聲。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看本王......”就在百里玉欲動手之際,百里連城突然出現在關雎宮內。

“百里玉啊,就算婉兒再不對,可她到底是朕的皇后,一國之母,你可不該動手啊!”百里連城緩步走了過來,雙手攬過靳雲輕,狹長的眸落在百里玉身上時,不禁暗自吃驚。

“肅親王......您這是怎麼弄的啊?”在看到百里玉渾身是水的那一刻,安柄山倒吸了口涼氣。

“是啊,百里玉你一向謹慎,怎麼會弄的如此狼狽?”百里連城亦想知道原因。

“回皇上......臣弟路經碧水湖時看到一件衣服在湖上漂,當時以為有人落水,所以......卻不想是皇后的惡作劇!”百里玉憤然看向靳雲輕,恨聲道。

“哦?婉兒,這是怎麼回事?”自封后以來,百里連城一直未來過關雎宮,不是因為他不想念懷裡的可人兒,正如絕塵所言,有些事,他力不從心。

“皇上......婉兒只是想替皇上試試肅親王有沒有同情心,嗯,他有!”靳雲輕一本正經解釋道。

“皇上!”百里玉聞聲,頓時氣血上湧。

“罷了,百里玉該不會和婉兒一般計較吧?對了,百里玉,你且看看這個人是誰?”百里連城轉眸看向絕塵時,正看到絕塵躲在安柄山身後。

“絕塵,還不過來見過肅親王!”百里連城幽眸轉向絕塵,暗中注意兩人的反應。

“咳咳......貧道絕塵叩見......啊”就在絕塵俯身之時,只覺面前一陣涼風,下一秒,絕塵只覺鼻樑似是塌了下來,血汩汩湧出。

“妖道!你居然敢從清風觀出來!這可是你自己找死!”百里玉二話沒說,掄起拳頭揮了上去,即便絕塵鼻下噴血,百里玉依舊不滿意,大步衝上去抓起絕塵的衣領。

“住手!百里玉,你眼裡可還有朕!”百里連城佯裝嗔怒厲吼。

“皇上!您忘了他是怎麼妖言惑眾了?是怎麼讓父皇放您和百里玉的血了?難得他敢走出清風觀,這回百里玉不打的他滿地找牙,誓不為人!”百里玉怒髮衝冠,趁著百里連城愣神兒的空當又給了絕塵一拳,直打的絕塵的門牙隨著鮮血飛了出來。

“皇上......救命啊!”此刻,絕塵才真正嚐到什麼叫打掉牙往肚子裡咽的滋味。

“夠了,百里玉,絕殺是朕請回來的國師!你不可無禮!”百里連城一語,眾人皆驚。

“皇上,他是妖道!”百里玉悲憤提醒。

“皇上,肅親王所言極是啊,此人留不得......”安柄山沒料到百里連城居然會封絕塵為國師,心底頓時涼了半截。

“都閉嘴,他是不是妖道朕自有辦法辨別,絕塵,如今皇后娘娘就在這裡,你且為皇后娘娘卜一卦,朕想知道皇后的命數!”百里連城大聲喝道。

“貧道遵命。”絕塵不得已用袖子抹淨臉上的血,恭敬走到靳雲輕面前。

“皇上......”靳雲輕下意識後退,怯懦著躲進百里連城的懷裡。

“婉兒別怕,朕不過是讓他給你算算命,沒事的!”百里連城說話間,將靳雲輕的手掌攤在絕塵面前。

絕塵煞有介事的端詳著靳雲輕的手相,時爾挑眉,時爾驚呼,直到最後竟然匍匐在地,大呼鳳主。

看著絕塵誇張的動作,靳雲輕眉梢不由的挑了兩下。

“絕塵,你這是何意?”百里連城不解的看向絕塵,狐疑問道。

“回皇上,從皇后娘娘的手紋上看,娘娘乃天命所歸的鳳主,實乃極富極貴之命,恕貧道多言,有皇后娘娘坐鎮後宮,大百里必定永世昌盛!”絕塵虔誠回稟。

“貴為皇后,自然是極富極貴之命......”一側,安柄山小聲嘟囔著。

“神棍!”百里玉嗤之以鼻。

“皇上,這關雎宮必有徵兆......等等......”絕塵微眯雙眼,眉頭緊皺,邊掐指邊尋著方向,直至走到梨花園內鞦韆下方才停下腳步。

“皇上,如果貧道沒算錯的話,這下面必有徵兆!”絕塵鏗鏘開口,目光堅定銳利。

“來人!挖!”百里連城眸色沉凝,似有深意的看了眼懷裡的靳雲輕。此刻,侍衛們已然找來鐵鎬狠刨了下去。

“輕些!天命之象,若折損視為不祥!”絕塵急聲提醒,侍衛們自然明白其中厲害,當下撇了鐵鎬換做手刨。

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突然一侍衛大聲驚呼

“看到了!看到了!”眾人聞聲皆圍了上去,此刻,一株碩大的靈芝赫然呈現在眾人面前。只見眼前靈芝皮殼紫黑色,泛著幽亮的光澤,初露之時,一股白煙蒸騰而起。

“奇了!靈芝怎麼會長在土裡?”靳雲輕身側,汀月驚訝低喃。

“噗”就在這時,絕塵突然口吐鮮血,身體踉蹌著跌倒在地。

“怎麼會這樣?來人,快扶道長起來!”百里連城見此,當

下吩咐侍衛將絕塵扶到自己身邊。

“皇上......為了讓皇上相信貧道,貧道剛剛洩露了天機......如今折壽乃天譴......此靈芝名曰紫光,是上瑞之兆,大吉。皇上務必將其移至龍幹宮,好生培育,必保皇上壽與天齊......”絕塵說完這番話後,登時陷入昏迷之中。

“道長!來人!快送道長去御醫院!”百里連城焦急開口,滿目憂色。

待侍衛將絕塵抬出關雎宮,百里連城當下吩咐花房的花匠將眼前的靈芝移至到上等的瓷盆中,搬回龍幹宮。

晚膳十分,折騰了一天的靳雲輕疲憊的倚在貴妃椅上,玉手輕輕###著絮子的皮毛。

“那麼大的靈芝整個皇宮都不見起有,你怎麼弄到的?”百里玉坐在桌邊,狐疑看向靳雲輕。

“皇宮沒有的東西,不見得鳳羽山莊沒有。”靳雲輕櫻脣啟笑,眸間閃亮。

“可憐的燕南笙......依本王看,就算絕塵今日表現非凡,皇上也未必信他。”百里玉眼前忽然浮現出燕南笙扶桌吐血的場景,不由暗自嘆息。

“當然不能,筱蘿在等。”靳雲輕脣角勾笑,眼底精光一閃而逝。

“等什麼?”百里玉好奇看向靳雲輕。就在這時,殷雪捧著半尺多高的帳本從天而降。

“娘娘,您等的東西到了。”殷雪說著話,將差不多一百簿帳本擱到靳雲輕身側。

“嗯,把側桌搬過來,還有本宮的寶貝。”靳雲輕淡聲吩咐,旋即端坐在貴妃椅上,待殷雪將金算盤擱在靳雲輕面前時,百里玉驚訝起身,茫然走到靳雲輕面前。

“這是什麼?”百里玉看到最上面的賬簿上寫著‘旌靳號 綢緞莊 丙戌年’的字樣,心下生疑。

“是時候盤算一下筱蘿到底有多少家底了。”靳雲輕隨手拿過賬簿,單手甩了下算盤,之後翻起賬簿,如玉的手指彷彿彈琴般跳躍在算盤上,動作優雅似撫琴弄樂,聲音更是清脆悅耳,百里玉這才注意到金算盤上竟然夾雜著白玉,翡翠和琉璃做成的珠子,彼此撞擊時才會發出那樣動聽的聲音。

“這是莽原的賬簿?這麼多?”百里玉恍然看向靳雲輕,不可思議開口。

“多些不好麼?他日若王爺遭了難,大可投奔筱蘿,憑這些家產,保王衣食無憂還是不成問題的。”靳雲輕挑起清亮的眸子,微微啟脣。

“本王才不要過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百里玉悻悻道。

“那王爺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呢?”靳雲輕淺笑嫣然,手指飛快的撥動著,如風捲流雲般一氣呵成。

無語,百里玉賭氣暴走。

翌日,當絕塵自昏迷中清醒過來的時候,腦子裡最先想到的就是用舌頭舔過牙縫,以確定擠在牙縫中的血囊被他及時吞進了肚子裡。

“道長醒了?”輕柔的聲音似春風拂過耳畔,絕塵聞聲望去,赫然看到一張豔美無雙的容顏出現在自己面前。

“貧道......”絕塵欲起身之時,卻被靳素鸞先一步按住了肩膀。

“道長身子虛弱,不用行禮了。”靳雲輕說著話,將手中的茶杯送到絕塵的嘴邊。

“貧道......多謝貴妃娘娘體恤......”感覺到靳素鸞的手指在自己肩膀上###著,絕塵不由的噎了下喉嚨,沙啞開口。

“素鸞與道長也曾有過幾面之緣,昨日聽說道長吐血昏迷,素鸞心有不安,徹百里未眠,這才私入離境院探望,還好道長沒事,否則素鸞這心......”靳素鸞美眸流轉,媚光無限,握著絕塵肩膀的手下意識劃到胸前。

“絕塵多謝貴妃娘娘好意。”絕塵說話間雙手捧過茶杯,似是無意的朝後挪了下身體。

“既然道長無礙,素鸞先回宮,稍後再來探望。”靳素鸞心知離境院不可久留,遂不甘的收回玉手,轉身離開。

看著靳素鸞搖曳著走出房門,絕塵不由的狠籲口氣,好險呵,剛剛差點兒就把持不住了。

“你是誰......唔......”就在絕塵鬆懈之時,忽的一道身影劃過。

關雎宮內,殷雪將彼時看到的全數稟報給了靳雲輕。

“嘖嘖,真是可惜,美色當前,道長怎麼能拒絕呢?”靳雲輕一臉惋惜的看向絕塵,抬手示意其起身。

“貧道發誓,貧道對麗貴妃絕對沒有半點覬覦之心!娘娘明鑑啊!”絕塵很清百里靳素鸞是眼前這位瘟神的二姐,他就算想要女人,也沒必要在太歲頭上動土。自從那一百里之後,絕塵打從心裡明白一件事兒,他情願死,都不願得罪眼前這位祖宗。至於那一百里到底發生了什麼,絕塵打死都不會說的。

“為什麼?二姐長的不漂亮?入不得道長的眼?”靳雲輕睜大眼睛,狐疑問道。

“不是......”

“不是就最好,你聽好了,如果靳素鸞再對你毛手毛腳的,你大可不必客氣,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懂了?”靳雲輕挑了挑眉梢,肅然吩咐。

“這個......不好吧?”絕塵怯怯抬眼看向靳雲輕,試探著開口。

“不會啊!二姐既然有需要,你滿足她就是了。要讓本宮知道你再裝清高,小心把你扔進淨事房!有東西不用,還不如割了算了。”靳雲輕正色看向絕塵,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貧道保證會讓麗貴妃滿意!”絕塵聞言,頓時信誓旦旦。

“五日之後,擺在龍幹宮的那株紫光靈芝會呈萎靡之狀,且光澤盡失。介時你知道該怎麼做了?”靳雲輕早在將靈芝埋入土裡時,便給靈芝灑了些藥粉。

“貧道明白。”絕塵狠狠點頭。

“嗯,殷雪,送他回去。”靳雲輕似有深意看了眼殷雪,殷雪自是明白主子的意思,於是在送絕塵回到離境院前,先是將他扔進碧水湖遊了一圈兒,以致於絕塵回去當晚便染了風寒,直至接到百里連城聖旨的那天才算好起來。

龍幹宮內,百里連城劍眉緊皺,目光冷凝的看向窗邊的靈芝,眼底一片陰鬱。

“朕問你,何以這株靈芝會如此頹然?”百里連城慍怒看向絕塵。那日之後,百里連城之所以沒找絕塵,是因為絕塵到底曾是二皇兄的門客,如今讓他貿然啟用,百里連城多少還是有些忌諱。

“怎麼會這樣?”絕塵疾步走到靈芝前,眉毛蹙起,憂心低喃。

“現在是皇上問你,你這算什麼回答!”自絕塵進門,安柄山的目光便落在絕塵身上,恨不得能憑這雙眼將絕塵活活瞪死。

“皇上稍等,且讓貧道先算一算。”絕塵不理安柄山的嘲諷,突地揚起拂塵,繞著龍幹宮走了數圈兒,最終在暗門前停了下來。

“恕貧道說句大不敬的話,這龍幹宮內有汙穢之物,且瘴氣鼎盛,非靈芝所能承受!”絕塵憂心忡忡的在暗門處來回踱步,一本正經開口。

“你放屁!你......”安柄山驚怒之餘,忘了有百里連城在場,當下咒罵幾句。

“安柄山!”百里連城冷眸看向安柄山,見龍顏震怒,安柄山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當下俯身在百里連城面前。

“皇上切莫聽這妖道胡言亂語,龍幹宮乃天子之居,何來汙穢之物,分明是靈芝出土後不適,才會日漸萎縮!”安柄山據理力爭。

“嗯,朕也這麼考慮,道長,你覺得安公公說的有無道理?”到底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百里連城並未深究安柄山的出言不遜。

“皇上若不相信,大可將靈芝移出龍幹宮,幸而靈芝根基未損,貧道敢以項上人頭擔保,只要離開龍幹宮,靈芝必現初時之採。”絕塵信誓旦旦道。

“皇上,不如將這靈芝移到老奴房間裡,老奴必會細心照顧。”安柄山毛遂自薦。

“恕貧道多言,靈芝乃仙草,豈是奴才的命格能震得住的,若是移到安公公的處住,怕是死的更快。”絕塵豈會猜不到安柄山的伎倆,當下開口阻止。

“罷了,先抬回關雎宮。你們都下去吧,朕要休息。”百里連城只覺額頭鈍痛,隨後揮手退了二人,徑自走入內室。

此時,已有侍衛將靈芝抬出龍幹宮。絕塵自是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你站住!”安柄山隨後追了出來。

“安公公有事?”絕塵挑眉看向安柄山,悻悻開口。

“絕塵!你都知道什麼?”安柄山打死都不相信絕塵剛剛是無意站在那個位置上的。

“安公公這話問的莫名其妙,貧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絕塵一臉茫然的看向安柄山,心底劃過一抹快意,能看到安柄山這副噤若寒蟬的表情,他再入皇宮,便是值了。

“你少在這裡打哈哈,說吧,你來皇宮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為了榮華富貴?既然如此,有雜家這個師兄保著你,定會讓你坐穩了這個國師的位置!”安柄山提出條件。

“虧得有公公這樣的師兄,絕塵才會落得一敗塗地的下場,二皇子於絕塵有天大的恩惠,若非是你,二皇子會死的那樣慘?公公也在這世上活了這麼長時間,該明白一個道理,血債要由血來償!”絕塵微俯身湊到安柄山身邊,低聲開口,一字一句,如覆冰霜。

“憑你也能動雜家一根汗毛!哼!”安柄山憤然甩袖離開,心卻惶恐不安,如果不是丹藥出了問題,他倒不致這般畏懼,可如今皇上已經開始服用這批丹藥,現在若向皇上將丹藥索回,勢必引起皇上的質疑,與其如此,倒不如......

看著安柄山離開,絕塵脣角勾起一抹絕冷的弧度,只要能達到目的,他心甘情願被人利用,對於靳雲輕,絕塵自心裡感激。

三日之後,當百里連城出現在關雎宮時,靳雲輕正淺眠在貴妃椅上,身側,絮子和小優懶懶的趴在她懷裡,睡的香甜極了。

看著貴妃椅上的可人兒,百里連城一時忘情的走過去,略有粗糙的指腹劃過靳雲輕的###的面頰,該是有多久未近她的身子了,只是簡單的碰觸已經

讓他的身體蠢蠢欲動,可是他不能,近些時日,他身子越發受不得這樣的燥熱。

“皇上......您來啦!”靳雲輕忽的睜眸,美豔的面頰帶著些許稚嫩,越發讓百里連城忍不住將她壓在身下。

“呃......朕來看看婉兒,也順便看看那株靈芝怎麼樣了!”百里連城強忍著衝動移開手指,轉身看向窗邊的靈芝。在看到靈芝彷彿重獲新生般散著淡淡的紫光時,百里連城眸間驟寒。

“皇上放心好啦,那些花匠每天都會過來給靈芝施肥加土,照顧的可週到了,可惜婉兒不會,不然一定會親手替皇上好好照顧靈芝。”靳雲輕歡快的走到百里連城面前,稚嫩的聲音宛如黃鸝鳥般悅耳動聽。

“這靈芝只是花匠在伺候著?”百里連城垂眸看向靳雲輕,狐疑問道。

“是啊!這兩天婉兒都沒讓百里玉進這個房間呢!”靳雲輕狠狠點頭,一本正經開口。

“為什麼?”百里連城不解看向靳雲輕。

“他總是毛手毛腳,要是打翻了皇上的寶貝該怎麼辦呀!”靳雲輕煞有介事迴應。實則靳雲輕是怕有心之人會借靈芝復活之事暗指百里玉有帝王的命格,在這皇宮裡,她必須事事小心。

“婉兒有心了......朕忘了還有要事沒處理,你再睡會兒,晚些時候朕再過來陪你。”百里連城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輕拍了下靳雲輕的腦袋,旋即轉身離開關雎宮。

看著百里連城急匆離開的身影,靳雲輕脣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君已入甕,精彩的戲目就要開始了。

御書房內,百里連城將桌上的奏摺甩到安柄山頭上,眸間滾動著濃烈的黑。

“皇上明查啊!老奴所煉丹藥沒有任何問題,只會保皇上萬壽無疆,絕對不是什麼汙穢之物!皇上莫要聽那妖道妖言惑眾。皇上可還記得,他是二皇子舊部,老奴早就懷疑這個妖道再入皇宮是有所圖謀,老奴還查到二皇子曾救過這妖道一家老小,他這次入宮,很有可能是為了給二皇子報仇!皇上,此人不除,後患無窮啊!”安柄山料到靈芝會死而復生,卻沒料到百里連城會這麼大反應,第一時間打他問罪。

“報仇?你倒給朕說說看,他憑什麼給百里墨寒報仇!就憑那張嘴?”百里連城顯然不信安柄山的說辭。

“皇上且想想,那靈芝為什麼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他來了便發現那麼一大株靈芝,老奴......”安柄山驚慌的跪在地上,他很清百里,皇上這些年之所以縱容他,皆因煉丹房,一旦煉丹房出事,他也離死不遠了。

“那是因為皇宮中根本沒有這樣的高人!你以為朕是傻子麼!朕命人勘察過靈芝根莖,花房的人清清百里百里的告訴朕,那株靈芝在關雎宮至少活了三百年!你該不會說絕塵串通了花匠誆騙朕的吧?朕亦查過,那花匠自十歲入宮便一直呆在花房,根本不認識絕塵是何方神聖!安柄山,你還有什麼好說!”百里連城怒拍桌案,如果不是這段時間他精神恍惚,萎靡不震,他也不會因為絕塵的一時之語而懷疑丹藥。

“皇上明鑑,老奴為皇上煉丹這些年來,殫精竭慮,事必躬親,每批丹藥老奴都親自試嘗過,絕對沒有問題。”安柄山沒想到百里連城竟私下查了這麼多事,當下不敢再提絕塵二字。

“那你如何解釋朕自服用你新煉的藥丸之後,終日便跟作夢似的昏昏沉沉!連宮闈之事......你去將那些藥丸拿來!青龍,你隨他走一趟!”百里連城難以啟齒,遂命安柄山將龍幹宮內的藥丸取來,又命青龍隨行,以防安柄山將藥丸換掉。

“老奴這便去。”安柄山誠惶誠恐開口,旋即退出御書房。待安柄山離開,百里連城又命人到離境院去請絕塵。

離境院內,靳素鸞一襲華衣裹身,寬敞的衣襟將優美的頸項顯露在外,尤其是胸前的一片雪白,看的絕塵直嚥唾沫。

“素鸞聽聞道家有雙修之法,若是道長有心,還請賜教一二,是不是這樣?還是這樣?”靳素鸞玉指###在絕塵胸前,將他的道袍褪至腰際,發嗲的聲音聽人的骨頭都酥了。絕塵心知自己入宮目的,本不想惹這朵桃花,可既然有靳雲輕的旨意,他自是沒必要顧忌。

“若麗貴妃有心......絕塵必當傾心傾身教導貴妃。”絕塵的聲音粗重且沙啞,此刻,絕塵已然扯開靳素鸞的腰帶,雙手迫不及待的開啟繁複的華裳。靳素鸞見絕塵把持不住,當下鑽進絕塵懷裡。

就在兩人慾上演鴛鴦交頸的火熱戲碼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二人聞聲登時慌亂不已,靳素鸞更是想也不想的抄起自己的鞋子鑽到了床底下。

“皇上口論,宣照國師到御書房見駕!”門外,傳話太監恭敬稟報,絕塵急忙整了整道袍,這才打開房門。

“國師,請吧。”小太監俯身走在前面,絕塵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床下,旋即關門離開。

暗處,靳雲輕一直等到靳素鸞鬼祟的從房間出來後,方才轉身離去。

“娘娘,奴婢不明白,靳素鸞不惜用身子巴結絕塵,到底為了什麼?她是想讓絕塵利用命理之術改變皇上對她的看法?”汀月狐疑看向主子,百思不解。

“她和皇上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關於這點,她清百里的很,所以你說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如果本宮沒猜錯的話,她或許......若真如此,那本宮的這位妹妹真是越發大膽了!”靳雲輕眉眼彎彎,脣角的笑燦爛若花。

御書房內,百里連城將安柄山手中的藥丸遞給絕塵,

“道長且看看,這藥丸有何用途?”百里連城聲音舒緩,態度溫和,眼中戾氣亦少了幾分。絕塵隱忍住心底的興奮,雙手接過藥丸,卻在嗅過藥丸之後心中暗驚!

原本依靳雲輕描述,安柄山近日所煉藥丸必定有毒,可他手中的這個藥丸雖然不是什麼讓人長壽的良藥,卻也無毒,吃不死人。毋庸置疑,之前的藥丸必定是被安柄山換掉了。

“吾皇萬歲!”絕塵靈機一動,當下跪在百里連城面前,將藥丸高舉過頂。

“道長這是何意?”百里連城狐疑看向絕塵,不解問道。

“皇上能得此良藥,實乃社稷之幸!”絕塵一語,令一側戰兢的安柄山甚是譁然。以他對絕塵的瞭解,絕塵必能嗅出這藥是再平常不過的開胃丸,取材也是最便宜的山楂,根本毫無價值可言。

“哦?國師此話怎講?”百里連城瞥了眼安柄山,遂將目光落在絕塵身上。

“如果貧道沒猜錯的話,此藥該是用世間珍稀藥材,再配以益壽良方製成,就算貧道深諳此道,也未必會琢磨出這樣精準的方子!”絕塵將手中的藥丸大大誇讚了一番。

“此藥真如道長所言那般神奇?”百里連城微挑了挑眉,追問道。

“貧道又豈敢欺瞞皇上!”絕塵信誓旦旦。

“嗯,道長果然好眼力!道長且在宮中住下,不日朕便將封道長為國師的詔書昭告天下!”百里連城心情大好,旋即退了絕塵,之後安撫了安柄山幾句,才命其出去。

待安柄山離開御書房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絕塵。

“為什麼要幫雜家?”安柄山本以為絕塵會將那藥丸批的一無是處,而自己也難逃皇上責備,卻沒想到結果與他料想的簡直天差地別。

“不然呢?師兄以為絕塵會利用這個機會搶了師兄的飯碗?那種烏煙瘴氣的事兒絕塵不稀罕。”絕塵將拂塵擱在桌邊,悻悻道。

“雜家問的是,你為什麼不趁機參雜家一本,你不是很想雜家死嗎?”安柄山對絕塵的態度心存質疑。

“以師兄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一個小小的開胃丸還要不了師兄的命,而且絕塵也強調了,如果師兄一死,皇上勢必要把煉丹的事兒推到絕塵身上,那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兒,絕塵沒興趣。”絕塵瞥了眼安柄山,心底也痛惜錯失了這個機會。

“看來你還是冥頑不靈,定要與雜家作對,既然如此,雜家也不必領你這個情!哼!”安柄山狠瞪了眼絕塵,憤然離開。

適百里,當絕塵出現在關雎宮時,赫然看到百里玉就坐在那裡,登時後退數步,怯怯看向靳雲輕。

“你這什麼態度?本王是老虎麼?能吃人麼?”百里玉瞥了眼絕塵,雙手難得的沒攥成拳頭。

“王爺不是老虎,不過也能吃人......”絕塵說著話,又朝靳雲輕的方向挪了兩步。

“本宮問你,今日是你為何不在皇上面前參安柄山一本?”清越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靳雲輕定眼看向絕塵,櫻脣輕啟,淡聲質問。

“娘娘明鑑,貧道這樣做,只是不想打草驚蛇,一旦貧道揭發安柄山,皇上或許會責罰他,卻一定不捨得殺了他,介時安柄山若因此換了煉丹房製藥的原料,我們便再無證據證明他煉的丹藥有毒。貧道臨時改了娘娘的計劃實屬迫不得已。”絕塵雙膝跪地,誠心稟報。

“王爺輸了,汀月,把王爺的焰魂劍替本宮好生收著!”靳雲輕淺笑嫣然的看向百里玉,此刻,汀月已然將桌上的焰魂劍雙手捧到靳雲輕的內室。

“花言巧語的妖道!”百里玉恨的牙癢,拳頭攥的咯咯直響,絕塵不明就理,身體不由的跟著顫了起來。

“你做的很好,這件事是本宮疏忽,本宮沒想到安柄山會這麼快把藥丸換了,幸而你聰慧,懂得變通。”靳雲輕十分讚賞的點頭,眼底閃過一道銳光。

“貧道多謝娘娘讚賞,只是經此一事,安柄山就算不換藥材,也會將那些藥丸銷燬,介時我們再想找他的把柄,不是難上加難了?”絕塵憂心開口。

“不會啊,殷雪,把東西給他。”靳雲輕紅脣微動,淺淺笑著。一側,殷雪已然將手中的紙包遞到了絕塵手裡。

“這是......這是製藥的原料?”絕塵嗅了兩下,驚訝開口。

“本宮知道你的本事,像安柄山扔的那些物證,咱們要多少有多少,不是嗎?”靳雲輕似有深意的看向絕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