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風雲_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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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435
“燕南笙?你怎麼會在這裡?”百里玉狐疑看向燕南笙,清眸水光一閃,恍然大悟。
“那些人是你派來的?”百里玉終於明白何以靳雲輕腿都麻了,還要裝的那麼享受,原來她在等人。
“是啊,婉兒沒告訴你嗎?”燕南笙在百里玉的表情上已經看到了答案。此刻,燕南笙已然坐在馬車上,翩然華美的紅裳隨風揚起,彷彿一朵豔紅如火的楓葉為這蕭瑟的風景添上絕美的一筆。
“燕南笙,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我們說好的是巳時,你睜大眼睛瞧瞧,現在什麼時辰了!”燕南笙才一坐穩,便覺身後一股勁風襲過,只見靳雲輕表情猙獰的衝出來,一把揪起燕南笙的衣領,厲聲質問。
“咳咳......光天化日的,婉兒這麼著急拽本座衣服,似乎......早了點兒吧?當然,如果婉兒不介意的話,本座倒是可以在這馬車裡將就!”燕南笙揚脣啟笑,精美無缺的面容彷彿一朵盛放的牡丹開在靳雲輕面前,頓時將靳雲輕心頭怒火熄的七七八八。
“如果不是這張臉,我一定打的你連爹媽都不認識!”靳雲輕冷哼一聲,隨即鬆開燕南笙的衣領。
“哎呀,晚是晚了點兒,可也沒耽誤美人的事兒啊。”見靳雲輕負氣坐在那裡,燕南笙極度討好道。
“現在有誰能告訴本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見燕南笙和靳雲輕像極了打情罵俏,百里玉終於忍無可忍,猛的拽住韁繩。
“那個......本座先走了啊,你們慢聊。”見百里玉一臉褚色,燕南笙登時縱身,一躍而起。看著那抹逶迤的紅裳在空中翩然飄飛,靳雲輕不禁感慨,天仙下凡也不過如此吧。
就在靳雲輕沉迷之際,眼前突然烏雲一片,只見百里玉赫然擋在自己面前,如一座大山壓了過來。
“為什麼要攔截青龍他們?”百里玉不解的看向靳雲輕,眼中充滿質疑。
“有他們在,這一路不知道要枯燥乏味多少。”靳雲輕挑起眉梢,理所當然迴應,心底卻另有一番思量,彼時關雎宮,殷雪熟悉地形,自然易於隱蔽,現在長途跋涉,再加上有青龍他們跟著,莫說殷雪隱藏不易,就算自己想喚殷雪出來也有諸多不便,所以她才會讓燕南笙助她調開青龍他們。
“他們早晚會追上來。”百里玉雖然贊同靳雲輕的說法,可青龍他們畢竟是皇上身邊的貼身侍衛,武功了得。
“放心,我們只要留下暗號給青龍他們就得了,至於速度麼......那些黑衣人自會把握。”靳雲輕淺笑嫣然,胸有成竹開口。
百里玉無語,靳雲輕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而且少了青龍他們,百里玉亦覺得舒服不少。
正如靳雲輕所言,每每青龍他們擺脫黑衣人快要追上來的時候,那些黑衣人便會突然出現,一翻揪鬥之後,他們又要重新尋找暗號,重新追趕。
百里色濃綢,冰涼如水,樹林深處的火光明明滅滅,別有一番動人景緻。火堆旁,百里玉將蛇肉用竹枝穿起,之後放在篝火上慢慢烤著,香氣很快飄進靳雲輕的鼻子裡。
“好香啊,你手藝不錯嘛!”靳雲輕看著篝火上金燦燦的蛇肉,頓感腹中飢餓。百里玉輕笑,旋即將穿著蛇肉的竹枝遞到靳雲輕手裡。
“嗯,比起皇宮御廚絲毫不差!”靳雲輕予以肯定。
“表姐也這麼誇過本王,可惜......”百里玉薄脣輕抿,火光映襯在那雙清澈的瞳孔中彷彿燃起兩簇火苗,與他臉上的落寞形成鮮明的對比。
靳雲輕聞聲微震,她怎麼忘了,這不是她第一次吃百里玉親手烤過的蛇肉,彼時到蜀國談判,她便嘗過這個味道。
“該死......”只要想到蜀國,靳雲輕腦海裡便不自覺的浮現出百里漠北那張妖孽般的容顏,尤其是他微微一笑的表情,彷彿全天下都在他的算計裡。
“誰該死?”百里玉回神看向靳雲輕,狐疑問道。
“百里漠北!我有預感,百里漠北這次親自出馬,絕不僅僅是為了維克山的那些鐵礦!這個狡猾刁鑽的傢伙,如果可以,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他!”靳雲輕狠狠咬了口蛇肉,彷彿這肉是從百里漠北身上割下來的。
“再見?你以前見過百里漠北?”百里玉清眸微眯,心下生疑。
“我......當然沒見過,我只是聽大姐提過這個人,大姐說過這個人是她一輩子的剋星,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像我這麼心胸坦蕩之人當然不願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了。”靳雲輕意識到自己失言,登時解釋道。
“是麼......可本王倒覺得此人真性情,比那些偽君子好太多了。”百里玉悵然開口。
是真小人吧!靳雲輕在心裡糾正。
就在這時,一陣風起,殷雪倏的出現在靳雲輕身邊。
“稟報主人,奔雷已經帶著風雨雷電自莽原出發,最快半月可到達樓蘭。”殷雪肅然開口。
“半個月......比咱們要快,你讓他們到了之後先入鄴都,找好落腳的地方,本宮自會與他們匯合。”靳雲輕目露精光,淡聲吩咐。
“是!”殷雪領命退下,速度之快,彷彿她從沒出現過。
“你讓奔雷去樓蘭做什麼?該不是想打鐵礦的主意吧?”百里玉匪夷所思的看向靳雲輕,愕然質疑。
“聽者有份,本宮既然知道這個訊息,沒有理由無所作為啊,而且湯那麼多,也不在乎筱蘿喝這一口。”靳雲輕櫻脣輕抿,淺笑嫣然。
“你別做夢了,樓蘭王素來只會算計別人,還從來沒讓別人空手套白狼過!”百里玉不以為然。
“筱蘿可不是別人。”靳雲輕側身湊到百里玉身邊,神祕兮兮的看向百里玉。
“那你是誰?”看著那雙狡黠的眸子似星星般一眨一眨的,百里玉不由噎了下喉嚨,每當靳雲輕露出這種目光的時候,就說明有人要倒黴了,這次會是誰呢?該不會是樓蘭王吧......
“不告訴你!”靳雲輕倏的收回視線,張嘴咬了口蛇肉。我是表姐啊,靳雲輕心底有些隱隱作痛。
“不說算了,本王就用這雙眼,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百里玉悻悻道,旋即將烤好的蛇肉遞給靳雲輕。
自大百里皇城到樓蘭國共用了二十天的行程,這二十天的行程對靳雲輕來說,是她重生後最歡愉的一段時光,和百里玉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分外珍惜和感激。
“屬下青龍叩見王爺,叩見貴妃娘娘!”入城之前,青龍等人終於追上了靳雲輕和百里玉,看著青龍他們眼圈泛黑,面色蠟黃,顴骨突出,百里玉多少有些愧疚。
“你們跑哪裡去了?本宮和王爺等了你們好多次!皇上肯定不知道你們腿腳不好,不然一定不會讓你們跟過來的。”靳雲輕揚眉看向眼前四人,撅嘴埋怨著。
一側,百里玉脣角微勾,下意識瞄了眼靳雲輕,暗自佩服,這麼違心的話她是怎麼連眼都不眨的說出來的啊!四人聞聲,登時抹汗。
此刻,靳雲輕等人正行走在樓蘭國的都城-鄴都最繁華的大街上。周圍人流如海,車水馬龍,兩側茶樓,酒館,當鋪,作坊鱗次櫛比,販賣的品種齊全多樣,絲綢,茶葉,葡萄,珠寶,應有盡有,一片繁榮景象。
尤其是樓蘭人的穿戴,完全不像中原服飾那般以素樸簡約,溫婉大方為主。女子服飾多是紅、粉,其他皆為配色,明豔絢麗,光彩照人,待字閨中的少女以白紗遮面,平添幾分神祕感。
而讓靳雲輕最為震撼的,不是鄴城的繁華,而是眼前那抹熟悉的身影。
“逸寒!”靳雲輕驚喜的跑了過去,卻見寒光一閃,幸而百里玉及時上前將靳雲輕護在身後,否則聽風的劍分分鐘便會要了靳雲輕的命。
“聽風,住手!”封逸寒聞聲轉身,逆光下,那抹偉岸的身體彷彿神邸般散著金光,尤其那雙精亮的鳳眼,在看到靳雲輕的那一刻,閃爍出奪目的光彩。
“靳貴妃?肅親王?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麼快!”封逸寒踱步走到百里玉面前,一雙眸子流光燦爛若星辰。
“是啊!婉兒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耶!”靳雲輕一把推開百里玉,歡喜的迎了上去。
“逸寒不知靳貴妃會來,否則必將思卿抱來,以解娘娘相思之苦。”封逸寒眸中寶光流轉,緊緊鎖定眼前女子,相思之苦終在這一刻化作灰飛。
“啟稟貴妃,屬下等還是先護送您回館為宜。”見靳雲輕與封逸寒有肌膚之親,青龍登時上前,恭敬開口。
“難怪沒見著你們,原來你們才入城呵,樓蘭王已經為齊、蜀、越三國準備好了行館,聽風,你先帶這幾位回行館,朕要與肅親王和靳貴妃敘敘舊。”封逸寒動動嘴脣,淡聲吩咐。
“是!幾位請!”聽風領命,遂走到青龍等人面前。
“可是......”青龍犯難看向百里玉。
“你們先回行館,這裡有本王就好。”百里玉微微頜首。青龍無奈,也只得帶著手下弟兄隨聽風離去。
直至青龍等人消失在人群之內,靳雲輕方才鬆了口氣,旋即看向封逸寒。
“沒想到樓蘭王這個老東西居然會把三國的貴胄安排到一個行館裡,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靳雲輕眼底蕩起柔笑,脣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樓蘭王再不好對付,也無非是條件嚴苛些罷了,先不想這些,逸寒帶你去吃東西。”封逸寒精亮的眸子閃爍著溫和的光芒,眉眼彎彎的看向靳雲輕。
“咳咳......這兒還有個大活人呢!光天化日,你們也該注意下身份。”看著封逸寒一直拉著靳雲輕的手,百里玉眸色愈漸沉凝。
“怎麼注意身份啊?”靳雲輕陡然轉身,另一隻手倏的拉過百里玉,櫻脣啟笑,燦
若桃花。
“你......你快鬆開!”百里玉驚訝之餘,很想甩開被靳雲輕拉著的手,許是動靜太大,登時引來眾人側目。
“噓!這裡是樓蘭,王爺不必拘禮的。走吧,逸寒早來幾日,知道一處好地方。”封逸寒淺笑著看向百里玉,默然鬆開拉著靳雲輕的手,先走一步。
“走啦,這裡又不是關雎宮。”靳雲輕意味深長的笑著,旋即拉起百里玉跟了上去。
就在三人經過四海賭坊的時候,忽然聽裡面吵嚷起來,靳雲輕陡然一震,旋即拉住封逸寒。
“看來這裡的熟人還不少呢。”靳雲輕脣角微勾,先一步走進賭坊。封逸寒與百里玉面面相覷,隨後跟了進去。
此刻,四海賭坊裡已經亂作一團,眾人皆圍在中央看熱鬧,靳雲輕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臉上頓時浮起一抹會心的微笑。
“你們這群大騙子!欺負本王不是樓蘭人居然耍詐!俊休,給本王砸了這破地方!”百里漠信一臉傲然的站在已被掀翻的賭桌前,利目瞪如銅鈴,聲音囂張跋扈。
“這位小爺,您這話說的就太牽強了,整個四海賭坊裡,真正的樓蘭人不過十幾二十個,這裡大多都是外來的商賈,各國的貴胄,何來偏袒之說,再者小人開的是正經生意,童叟無欺,您看看這骰子,如假包換!”對面的莊家哭喪著臉,雙手將骰子捧到百里漠信面前。
“誰要看!本王說你們這兒該砸就是該砸!動手!”百里漠信狠狠甩開莊家送上來的骰子,大聲喊道。就在皇甫俊休犯難之際,外面突然走進一面罩白紗的少女。
“塔拉叔叔,發生什麼事了?”清越的聲音彷彿黃鸝鳥般清脆悅耳,女子蹦跳著躲開地上的骰子,走到莊家面前,縈潤白皙的小手摸上莊家的苦臉,想要撫平塔拉緊皺的眉頭。
“昭陽公主......昭陽公主要為塔拉評理啊!這小爺說塔拉開的是黑店,還要砸了塔拉這裡。”莊家雙手合於中間,苦哈哈的說著自己的委屈。
“塔拉叔叔別急。哲兒給你評理!”少女安慰式的拍了拍塔拉的肩膀,旋即走到百里漠信面前。
“就是你說塔拉叔叔開的是黑店嗎?”少女清澈的眸子宛如天空中的圓月,美的無塵淡雅,清澈透亮。
“是啊,是本王說的,有什麼錯?”百里漠信挑眉看向眼前的少女,彎彎似月牙的眉毛下,那雙眼眨眨的似會說話。
“當然有錯啊!塔拉叔叔是樓蘭國最好的人,他開的店又怎麼會是黑店呢!你要向他道歉!”少女撅嘴看向百里漠信,一本正經道。
“你沒病吧,這是什麼邏輯啊!本王才不聽你鬼扯!砸!”百里漠信冷哼一聲,旋即揚手,只是手還未落,便覺一股涼意入心,垂眸間,自己儼然成了落湯雞,全身上下皆被水浸溼。
“哈哈!你是壞人,就該得到真主的懲罰!”少女仍了手中的水球,拍手笑著,音若天籟,只露眉眼卻已美豔傾城。
看著少女肆無忌憚的嘲笑,百里漠信雙目怒睜,緊攥拳頭,如果不是他不打女人,拳頭早就揮上去了。此刻,百里漠信額間墨髮正滴答滴答落著水滴,樣子狼狽至極。
“豈有此理!砸砸砸!快給本王砸了這裡!”百里漠信暴跳如雷,聲如洪鐘。
“小王爺還真不懂得憐香惜玉耶,人家小姑娘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嘛,那麼認真做什麼?”靳雲輕自人群而入,淺步走向百里漠信。
見是靳雲輕,百里漠信突然轉身躲到皇甫俊休身後。
“別過來!快走!快帶本王走!”百里漠信極度驚恐的拉著皇甫俊休,眨眼間消失在四海賭坊。
正中央,靳雲輕原地化石,脣角狠抽了兩下,額頭浮起三條黑線,是見到鬼了麼!這小子!
“姐姐好厲害,壞人一見姐姐就嚇走了!”倒是一側的少女,歡喜拉起靳雲輕的手臂,蹦跳歡呼著。
“姐姐哪有你厲害,剛剛那個是什麼?”靳雲輕斂了眼底的無奈,轉身拉起少女的小手,輕聲問道。
“那個叫水球,很軟的,上面有個小孔,只要輕輕一按,水就會噴出去,父皇給哲兒做了好多,姐姐喜歡?”少女揚眉看向靳雲輕,稚氣問道。
“嗯,喜歡。”靳雲輕點頭。
“達格,再拿一個過來!”靳雲輕點頭之時,少女已然從身邊侍女的手裡拿過一個水球遞給靳雲輕。
“哲兒送姐姐一個,防身很好用的,哲兒每次用這個,那些壞人都會跑開!”少女堅定開口。後來靳雲輕才知道,這個所謂的水球是樓蘭王專為自己的女兒所做,整個樓蘭國的人,只要看到這個水球,就算吃了再大的鱉,都會忍氣吞聲,退避三舍。
“你叫哲兒啊?”靳雲輕記得那個莊家稱眼前少女為昭陽公主,如果她沒猜錯,眼前女子該是樓蘭王最寵愛的女兒。
“是啊,我叫庫布哲兒,我父皇叫庫布丹,不過大家都叫他樓蘭王。”庫布哲兒一本正經的迴應。
“公主,咱們該走了,若是回去晚了,皇上又要著急了。”靳雲輕還想再問什麼,卻見達格走了上來,小聲提醒道。
“嗯,姐姐,那哲兒先走了!姐姐再見!”庫布哲兒擺手別了靳雲輕,依舊是蹦跳著離開。
“這個就是傳說中的昭陽公主?可傳聞中昭陽公主是個痴兒,現在看來,不過是有些天真罷了,還稱不上痴呆吧?”封逸寒踱步走到靳雲輕身邊,悠悠開口。
“生於皇宮的人,若天真起來可不就是傻麼。昭陽公主如此,只能說是被樓蘭王保護的太好了,只是這種保護對昭陽來說未必是好事。”靳雲輕暗自嘆息,眼底閃過一絲沒落。
“如果本王沒看錯的話,剛剛那個專橫跋扈的王爺是百里漠信吧?他怎麼一見你就跑呢?”百里玉亦走上前來,揶揄開口。
“是啊,本宮長的很驅鬼嗎?他跑什麼?”提到這個,靳雲輕面露慍色,連吃飯的心思也沒了。
即便如此,靳雲輕和百里玉還是被封逸寒拉著換了四五個地方,直吃到天昏地暗才回到行館。
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行館,靳雲輕不禁感慨,樓蘭王真是錢多的沒處花,只是一個行館而已,居然以金磚鋪地,白玉為欄,行館兩側的金獅上,那雙炯炯有神的獅眼竟是極為罕見的紅色百里明珠,真是奢侈的人神共憤啊!
“筱蘿姐姐,本王等你好久了,你怎麼才回來?”就在靳雲輕感慨之時,百里漠信一襲天青色長袍跑了出來,滿臉歡喜的迎向靳雲輕。
無語,靳雲輕登時斂了臉上所有的情愫,目不斜視的繞過百里漠信,直直邁入行館。
“筱蘿姐姐,你等等本王啊!”見靳雲輕不理睬,百里漠信登時追上去攔在靳雲輕面前。
“你是誰啊?本宮認得麼?”靳雲輕茫然看向百里漠信,心裡賭著氣。
“本王是百里漠信啊!大蜀寒王!我,我啊!”百里漠信當下指著自己的臉,焦急開口。
“不好意思,沒印象。”靳雲輕冷冷說著,正欲起步時卻被百里漠信拽了回來。
“怎麼就忘了呢!看這衣服,還是你給本王做的呢!還有在賭坊的時候,你還跟本王說話了!”百里漠信越說越急,不小心提到了賭坊。
“你也記得本宮在賭坊跟你說話?那你為什麼跑?為什麼?你說啊!”靳雲輕順間象是被踩到尾巴的狗一樣暴跳如雷。
“幹嘛那麼凶啊......本王只是沒認出來......”百里漠信從沒見靳雲輕這副睚眥欲裂的表情,當下蔫了。
“那你長眼睛幹嘛吃的?沒認出來?鬼才信!”靳雲輕恨恨道。
“就是沒認出來啊......”百里漠信垂頭低喃,聲音隱隱透著委屈。
“那不好意思,本宮也沒認出你是誰,走開!”靳雲輕氣未消,頓時推開百里漠信走進行館。
“走開就走開!那麼凶做什麼!”百里漠信憤憤然看向靳雲輕,旋即甩袖回了自己的房間。身後,百里玉與封逸寒四目相視,都覺得現在上前絕非上策,皆轉身由下人引領回了自己房間。
靳雲輕前腳才邁進房間,皇甫俊休隨後便跟了進來。
“蜀臣皇甫俊休叩見靳貴妃。”見是皇甫俊休,靳雲輕沒好氣的轉身看向汀月
“汀月,本宮不認識他,送客!”汀月心知主子是在賭氣,刻意放慢腳步,好給皇甫俊休說話的空當。
“俊休知道娘娘生氣,可娘娘是誤會小王爺了,小王爺之所以從賭坊跑出來,是不想娘娘看到他一身狼狽的樣子,自賭坊回來之後,小王爺不但靳浴,還硬是將溼著的衣服套在身上,之後站在陽光底下,足足兩個時辰,衣服才被晒乾。”皇甫俊休據實說著。
“皇甫大人,請吧。”待皇甫俊休說完重點後,汀月這才伸手指向房門,示意皇甫俊休離開。
“慢著,他為什麼要把溼的衣服穿在身上到太陽下面晒啊?可以用火烤啊?”靳雲輕狐疑看向皇甫俊休。
“因為那件衣服是娘娘親手做給他的,小王爺知道那件衣服的面料用火烤會損傷色澤,所以才用了最蠢的法子。娘娘,小王爺是真的在乎娘娘。”皇甫俊休苦口婆心說道。
心,似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隱隱作痛,靳雲輕當即起身看向皇甫俊休。
“帶路!”皇甫俊休聞聲,自然明白靳雲輕是想找自家主子,登時轉身走在前面。
房門外,靳雲輕深吸口氣,抬手敲了下房門,還沒來得及敲第二下,便聽裡面傳來砰的一聲脆響。
“滾!別來煩本王!”聽到百里漠信暴跳如雷的聲音,靳雲輕脣角抹過一絲無奈,她沒機會帶大仲兒,才不會理解那種母子間的感情,她亦想不到,自己在百里漠信心裡竟有這麼重的分量。
“小
王爺,是大百里靳貴妃來看您了。”皇甫俊休臉色尷尬,低聲稟報。待皇甫俊休說完,房間裡突然靜謐無聲,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房門突然開啟,百里漠信狠狠瞪了眼皇甫俊休,其意是怨他說的太晚。
“怎麼?還打算不認本宮嗎?”靳雲輕櫻脣輕抿,笑意連連。
“誰不認你了,分明是你不認本王的......”百里漠信嘟囔著開口,轉身走回房間,靳雲輕邁步跟了進來,注意到地上一灘水,卻未看到碎裂的瓷壺,想必剛剛那半盞茶的功夫,百里漠信是在收拾那些碎片。
靳雲輕的猜測在看到百里漠信流血的手指時得到了證實。
“怎麼弄的!給本宮看看!”靳雲輕柳眉緊蹙,伸手欲拉百里漠信的手指,卻被百里漠信躲開。
“這算什麼,小意思而已。”百里漠信挺起胸膛,傲然開口。
“小意思也不行!拿來!”靳雲輕凶巴巴的走到百里漠信面前,不顧百里漠信的掙扎,一把將其拉到座位上。
幸而房間裡有白紗和金瘡藥,直到靳雲輕將百里漠信的手指包紮好後,百里漠信都沒敢再說一個字。
“怎麼不說話?”靳雲輕這才意識到房間裡寂靜無聲,挑眉看向百里漠信。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凶啊?男人都不喜歡凶巴巴的女人,你要小心了。”百里漠信一本正經的看向靳雲輕,煞有介事道。
“......”靳雲輕額頭青筋迸起,滿臉黑線。
“其實你怎麼會到樓蘭呢?”靳雲輕斂了眼底的憤怒,溫色看向百里漠信,依著密使的情報,來樓蘭的該是百里漠北才是,而且以百里漠信的個性,他能鬥得過老謀深算的樓蘭王?
“大哥讓我來的。”百里漠信看著手指裹著的白紗,眼底劃過一抹光彩。
“這麼重要的事你大哥居然不自己來?”靳雲輕眉頭緊鎖,不解看向百里漠信。
“本王就幹不了重要的事麼?”百里漠信登時抬眸,一臉憤怒的看向靳雲輕。
“咳咳......我可不是這個意思。”靳雲輕心虛解釋。
“你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大哥也沒說來這兒有重要的事,只說樓蘭女子長的跟天仙似的,讓本王見識見識,可本王也沒覺得她們有大哥說的那麼好看。”百里漠信嘟囔著開口。
“女子......”靳雲輕凝眸沉思,心下恍然。百里漠北的如意算盤雖響,可能不能成還要靠天意呵。
適百里,當奔雷尋著行館來找靳雲輕時,好死不死的遇到正推門而出的百里玉。
“好久不見了,大忙人!”百里玉冷眼瞧著才從房頂跳下來的奔雷,聲音很不友善,即便他與靳雲輕的關係不再水火不容,可對奔雷的背叛,百里玉還是耿耿於懷。
“王爺?屬下叩見王爺!”奔雷說話時,百里玉忽然聽到聲音,旋即命奔雷進到自己的房間,反手將門關緊。
翡翠桌面上,琉璃臺燭忽明忽暗,香薰嫋嫋。百里玉揚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奔雷,聲音透著酸意。
“你早就卸甲歸田,算不上是本王的屬下,不用行此大禮。”
“在奔雷心裡,王爺永遠是主子!”奔雷虔誠跪在百里玉面前,激動不已,自上次回到大百里皇城之後,他該有多久沒見著主子了。
“本王可受不起,除非......除非你告訴本王,靳雲輕到底想幹什麼?林溪的鐵礦已經不少了,她為什麼還要覬覦維克山的鐵礦?一口吃不成胖子,那些鐵礦她怎麼消化啊?”這是百里君清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既然奔雷這一拜讓王爺壓力很大,那奔雷失禮了。”百里玉的問題太過刁鑽,奔雷不得已起身,恭敬站在一側。
“你......”就在百里玉欲發怒之時,房門突然開啟,靳雲輕搖曳著走了進來。
“這世上還沒有誰怕錢咬手的,筱蘿有本事囤積鐵礦,就有本事找到買主,王爺若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筱蘿,別為難奔雷。”靳雲輕下意識看了眼奔雷,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
“本王才不屑知道。”百里玉悻悻瞥了靳雲輕一眼。
“如果王爺不想知道的話,就請移步出去走走,筱蘿還有要事與奔雷商量。”靳雲輕理所應當提議。
“這裡可是本王的住處!”百里玉瞪大眼睛,好意提醒靳雲輕。
“青龍他們就在附近,如果讓他們看到筱蘿帶著奔雷在這行館裡走來走去,會不會不太好?當然,如果王爺對筱蘿的事感興趣的話,也可以留下來,筱蘿不會介意的。”靳雲輕沒等百里君清反應,已然坐到桌邊。
“誰感興趣!”百里玉嘟囔一聲,起身經過奔雷身邊時憤憤然警告,“下次再來找準了地方!”
看著百里玉離開的身影,奔雷撲通跪在地上。
“奔雷叩謝主子對王爺的恩德!”當日靳雲輕找到奔雷時便說過,她讓奔雷在莽原籌謀的所有事,都是為百里玉他日封帝做的準備。
“你不覺得委屈就好。”靳雲輕櫻脣微抿。說起恩德,終是她欠百里玉的多些。
“只要是為王爺好,奔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奔雷堅定開口。
“本宮知道你的忠心,否則也不會把莽原的事交給你做。言歸正傳,本宮這次讓你帶風雨雷電來樓蘭國,目的便是維克山的鐵礦。如今越、蜀、齊三國使者皆已到位,相信樓蘭王很快就會有條件提出來,介時我們伺機而動,爭取與這三國共分這杯羹。”靳雲輕淡聲吩咐。
“屬下遵命。”奔雷拱拳領命,心悅誠服。
正如靳雲輕所料,翌日,當樓蘭王派人將榜文張貼在行館處時,行館內每個人的臉色都透著難看的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維克山鐵礦富足,今朕願將鐵礦與臨國共享,遵循價高者得的原則,不分地界,全憑價高。另,若哪國使者可得昭陽公主青睞,朕願無償奉送鐵曠三千座。樓蘭王’
“這還好意思說共享?”聽風看著榜文,憤然開口。
“請問這位大人,什麼叫不分地界,全憑價高?”皇甫俊休緩步走到一身奇服的樓蘭侍衛身邊,狐疑問道。
“很簡單,就算鐵礦臨近大百里,可如果蜀國肯出高價,那鐵礦自然歸價高者得。”樓蘭侍衛解釋道。
“這倒有意思,只是既然鐵礦臨近大百里,自然不會讓蜀國派兵入越境開採,不是嗎?”皇甫俊休劍眉擰起,繼續開口。
“這位大人放心,皇上早就想到這點,只要大人肯出錢,樓蘭國自會派人入山開採,更負責運送到蜀國。所以不會引起兩國衝突。”經樓蘭侍衛這麼解釋,眾人皆唏噓不已。
“樓蘭王這也叫誠意?如果當初早說是錢貨交易,我等也不會千里迢迢的趕來。”封逸寒面色凝重,憤然怒斥。
“齊王莫急,這榜文上說的清百里,如果誰能得樓蘭昭陽公主青睞,樓蘭王自會無償奉上鐵礦三千座!”樓蘭侍衛解釋道。
“原來樓蘭王明裡是請三國貴胄商議鐵礦事宜,實則是在招女婿呢。”百里玉悠然開口,心道這次算是白來一趟了。
眾人亦看出榜文的真正意圖,皆同意百里玉的說法。
“不管怎樣,榜文已出,明日樓蘭王會親自送昭陽公主到行館小住,告辭。”樓蘭侍衛語畢後轉身離開。
行館內,眾人各懷心思,卻無一人離開。
“本王早該想到,整個樓蘭窮的就剩錢了,庫布丹會在乎那些鐵礦!真不該走這一趟,我們明日動身回去!”房間內,百里玉抱怨開口。
“也不盡然啊,樓蘭王這樣大手筆的選女婿,顯然對這個昭陽公主極盡寵愛,不管誰娶了昭陽公主,便是得了樓蘭王這座靠山,而且王爺也見過,昭陽公主也算是個神仙美人,筱蘿勸王爺好好考慮一下。”靳雲輕手端茶杯,輕呷一口,正色提議道。
“就算是美如天仙,本王也不會多看一眼!這點你該清百里!”百里玉言辭激烈。
“所以說情字真是害人,大姐都已經死了那麼久了,王爺這心結怎麼還沒開啟?”靳雲輕漫不經心說著,心底卻劃過一抹異樣的情愫。
“靳雲輕!”百里玉怒目視之。
“算我沒說,就算王爺不想娶,我們也不可以走。”靳雲輕言歸正傳。
“為什麼?”百里玉不解的看向靳雲輕。
“當然是阻止昭陽被齊、蜀得了去啊!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什麼都沒走!而且大百里沒戲,不代表本宮沒戲!”靳雲輕脣角勾笑,在看到榜文那一刻,靳雲輕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你覺得昭陽公主會喜歡奔雷?”百里玉一萬個不相信。
“為什麼不會?”靳雲輕的笑越發詭異,看的百里玉冷汗嘩嘩的往下流。
翌日申時,當樓蘭王拉著他最寵愛的女兒昭陽公主出現在行館時,所有人都被樓蘭王那一身的金光閃閃刺痛了眼睛。
“要不要這麼招搖啊,做人不是該低調的麼?”百里玉用手擋著眼睛,極度無語評價。
“不過樓蘭王還真是沒有低調的理由,筱蘿倒不擔心別的,只是穿著一雙赤金打造的鞋子,會不會很沉?”靳雲輕是真心在替這個年過半百的老者擔憂。
“習慣成自然。”一側,封逸寒擋著眼晴,言語中大有感慨之意。若是把這行頭放在他身上,他未必會站那麼穩呵。
“各位能不遠千里到我樓蘭國來,庫布丹從心裡感激,想必大家都看到這榜文上的內容了,現在,朕便將昭陽公主留下小住十日,十日之後,若昭陽公主選了誰,誰便是三千座鐵礦的主人。”渾厚的聲音鏗鏘且不尖銳,老者輕捋著編著金線的鬍鬚,微微眯著眼睛,精銳的目光掃過眼前眾人,卻在看到靳雲輕時眼神停頓了一下,須臾間恢復如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