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風雲_140
法國大小姐 璇璣譜 六界哀歌 東宮有恙,還有藥嗎 湘妃劍 最強教皇 我的枕邊有女鬼 絕世魔女 天朝戀歌之只想愛你 紙婚厚愛1首席的祕密情人
侯府風雲_140
“齊王是誰啊?”靳雲輕狐疑看向安柄山,說話間將身子擋在了百里玉面前,阻隔了他射向安柄山的那雙殺人鞭屍的目光。
“看老奴,怎的忘說了,前陣子來的齊國太子封逸寒,如今已經成了齊王。”安柄山據實稟報。
“原來是那個齊國太子啊,他可真有心!”靳雲輕歡喜捧著金盒,愛不釋手。
“可不是嘛,皇上還誇娘娘替他扳回一局呢......呃......老奴回去覆命了。”安柄山自知說露了嘴,登時轉身離去。
“你擋著本王做什麼!”待安柄山離開,百里玉不滿靳雲輕的動作,憤然怒道。
“不然呢,安柄山可不是傻子,現在他已經暗中追查那個偷襲他的人了,如果讓他知道是你......”靳雲輕挑了挑眉梢,刻意停頓了一下。
“知道又怎樣!本王會怕他!”百里玉冷哼一聲。
“筱蘿勸王爺一句,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他可不像筱蘿這麼好說話。”靳雲輕漫不經心的回到座位,玉指撫弄著金盒。
“早晚有一天,本王會讓他死無全屍!”百里玉發狠起誓。
“封逸寒當真了得,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居然可以扳倒齊王和封鐸,想來這過往的二十幾年裡,他是做了多少努力!”靳雲輕感慨萬千,隨即自金盒裡取出一隻豔光四射,華美絕倫的髮簪。
“鳳尾瑤仙簪?”靳雲輕驚訝的看著手中的髮簪,眼中異彩紛呈,心底驚愕不已。此簪大有來歷,相傳是上古天神取和田玉,珊瑚玉,鬼血石,和鳳凰石專為自己妻子而造,後一直流傳下來,足有千年歷史。
“封逸寒那廝怎麼會送給你這個?”百里玉劍眉緊皺,小聲嘟囔著。他自然也聽過鳳尾瑤仙簪的來歷,相傳那位天神與妻子情比金堅,矢志不渝,最後雙雙斃命於遠古的神魔大戰中,而這簪子因為沾染了那位天神與妻子的鮮血,所以特別有靈性,據史書上稱,凡配帶過此簪的女子皆嫁給了贈簪之人,且譜曲了一篇篇神仙眷侶的佳話。
“不枉筱蘿捨命助他呢!”靳雲輕愛不釋手的撫著鳳尾瑤仙簪,之後歡喜的將其插到自己的髮髻上。
“咳......本王答應你不再插手安柄山的事,不過你必須答應本王一個條件。”百里玉壓制住心底異樣的煩躁,正色看向靳雲輕。
“嗯,說來聽聽!”靳雲輕心情大好。
“把那破簪子給本王!”百里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靳雲輕聞聲微怔,稍頃,脣角勾起一抹飛揚的弧度。
“筱蘿沒聽錯吧,王爺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這簪子有多珍貴,一萬個安柄山都換不來!王爺想把安柄山怎麼樣都無所謂,筱蘿管不著。”靳雲輕欲擒故縱,在她眼裡,百里玉何其重,一萬支鳳尾瑤仙簪也比不上!
“有多珍貴啊!本王再加一千兩黃金!”百里玉發狠提價,不知怎的,他看靳雲輕帶那簪子晃來晃去的就頭疼!
“王爺覺得筱蘿缺錢麼?”剛從燕南笙那兒坑了一千兩黃金,再加上莽原的進帳,她手頭還真沒那麼緊。
“那你缺什麼?”百里玉下意識問道。
“‘九曲回魂丹’。”靳雲輕字正腔圓,清晰無比。
“咳咳......你是不是該換個人坑?那東西比燕南笙的命還重要,你已經騙去一粒了,還嫌不夠?”百里玉極度無語,所以說好東西千萬不能讓靳雲輕看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燕南笙就是最好的例子。
“筱蘿也沒那麼想要,既然王爺覺得為難,那就算了。”靳雲輕輕抬玉手,撫弄著頭上的鳳尾瑤仙簪,在百里玉面前繞了兩圈兒後,搖曳生姿的走進內室。
亥時前後,當月嬋帶著李勇出現在宣室殿時,謝思頗感震驚。
“娘娘,李大夫說有必要親自來一趟為您號脈。”月嬋將宮門緊閉後,肅然道。
“老夫叩見德妃娘娘!”李勇俯身之時被謝思扶了起來。
“李大夫無需多禮,思自###是你看著長大的,如今除了你,思當真不知還能相信誰。你告訴我,那些蟲子是不是死於中毒?還有那些紅色粉末是怎麼回事?”謝思拉著李勇坐到桌邊,迫不及待問道。
“娘娘莫急,先讓老夫為您診脈!”李勇面色凝重,隨後將手搭在謝思的雪腕上。一側,月嬋滿目憂色,心焦看向自家主子。
稍頃,李勇將手緩緩收了回來,面露愁容。
“李大夫,娘娘的身體怎麼樣?”月嬋忐忑啟脣。
“老夫敢問娘娘一句,那些紅色粉末是從哪裡來的?”李勇白眉緊皺,狐疑開口。
“是這裡!”謝思猶豫片刻後,玉指指向桌腿。李勇登時俯身,粗糙的手掌撫過桌腿的稜角處,之後將手置於鼻下。
“娘娘......”李勇起身站在謝思身邊,欲言又止。
“你但說無妨,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本宮都已經做好準備了。”即便李勇不來這一趟,謝思也猜到幾分,只是她要證據,否則她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那些質疑。
“回娘娘,這些是藏紅花粉末,雖然藏於紫檀木之內,可氣味還是會滲出來,不過因為紫檀的味道,所以不被人注意罷了。剛剛老夫為娘娘號脈,娘娘的身體之所以虛弱,主要是因為長年受這種味道的薰染。除此之外,娘娘還中了一種和那些蟲子一樣的毒藥,叫‘七葉’,是一種極慢性的慍毒。幸而娘娘中毒不深,老夫回去後自會為娘娘配出解毒的方子。只是這桌子斷斷要不得了,如今老夫也不敢保證.....娘娘還有沒有孕育的機會......娘娘!您現在的處境怎會如此不堪?老夫這便回去稟報王爺替你出頭,揪出那些害你的嬪妃!”李勇憤怒開口,眼底滿溢心疼之色。
“不要!李大夫,你答應本宮,這件事不可讓父王知道!”謝思拼命壓制住心底的驚濤駭浪,哀聲乞求。
“可是......”李勇為難看向謝思。
“你放心,本宮既然知道她們的伎倆,自會小心防範。父王身體不好,本宮實在不忍看他為本宮操心。”謝思眼圈兒含淚,哽咽開口。
“老夫只道一入宮門深似海,卻不想這裡面竟然如此雲詭波譎,難為娘娘了!如果王爺當初......”李勇悲慼嘆息。謝思知道他想說什麼,如果父王當初應允了劍塵的提親,自己便不會落得這樣悲涼的下場。
“李大夫,本宮想知道,既然‘七葉’是慢性毒藥,要多久才能致命?”謝思要弄清百里事情的始末,一定要弄清百里!
“這個很難說,要看下毒者的劑量,長可達十年,短則半月!老夫斗膽問一句,那些蟲子是怎麼死的?”李勇聲音低沉,眉心擰成川字。
“是喝了一個人的鮮血。”在李勇面前,謝思沒有顧忌。
“那就是了,如果老夫沒猜錯,那人中‘七葉’至少七年了,這七年裡,那人必定受了不少苦啊!”李勇狠嘆口氣。即便李勇不說,謝思也知道,這七年裡,劍塵偶爾出現的腹痛,心悸,甚至到最後的咳血,皆拜‘七葉’所賜!
“本宮知道了,月嬋,送李大夫回去。”謝思雙手緊攥成拳,極力保持著臉上的淡定。
直至月嬋將李勇送出去之後,謝思陡然起身,眸間赤紅,雙手猛的掀翻眼前的紫檀方桌,上面的茶具砰然摔成無數碎片。
“百里連城!你這個禽獸!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謝思淚如泉湧,轉身拼命扯拽著水青色的幔帳,那飛揚起來的碎綢如飛絮般揚起,孤寂淒涼。月嬋料到主子會激動,於是在將李勇引到出宮路上之後,急急跑了回來。
幸而月嬋回來的及時,剛好攔下欲衝出宣室殿的謝思。
“娘娘!您別激動,事情還沒有查清百里,您這樣冒冒然闖出去,只會更糟!”月嬋把門關緊,狠狠摟住謝思的纖腰,急聲勸慰。
“還要怎麼查!那方桌是百里連城七年前命人專門為本宮打造的!裡面的藏紅花必然是他的主意!還有劍塵,除了他,沒人知道劍塵在萬佛塔!他居然這麼容不下本宮和劍塵!他從七年前就動了殺意!百里連城怎麼可以這樣?為了助他坐穩江山,本宮是怎麼幫他的!他怎麼可以這樣狼心狗肺!為什麼!為什麼啊!”謝思瘋狂厲吼,大聲謾罵。淚,順著面頰,溼透衣襟,寒透人心。
“娘娘!您先冷靜下來!就算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您無憑無據,皇上根本不會承認!甚至還會因為您識破他的伎倆而對您不利!不管怎樣,您都需要忍耐!”自發現劍塵血裡有毒那刻開始,月嬋亦猜到了幾分。
“本宮就算是死,也要拉他下地獄!本宮要他跪在劍塵面前贖罪!放開!”謝思情急之下,狠咬向月嬋的手腕。
“如果劍塵還活著,也一定不會同意娘娘這樣輕生!錯的不是您,您為什麼要死!”月嬋忍著手腕處的劇痛,奮力勸慰。
“難道劍塵錯了麼!他為什麼要死!”謝思哀嚎慟哭,心痛欲裂。
“所以娘娘更要活著,只有活著,才能報仇!才能雪恨!”任由手腕滲出血跡,月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心,陡然一震,謝思終於放棄掙扎,頹然的靠在月嬋懷裡,是啊!只有活著才能報仇雪恨!她要活著!
“娘娘,您聽奴婢說,皇上之所以用七年的時間籌謀這一切,定是對您有所忌憚,否則,他豈會這麼麻煩!既然皇上有害怕您的地方,您便該好好利用!與其這樣毫無章法的衝出去與皇上理論,倒不如我們從長計議,既可為劍塵報仇,又不會把命丟在這裡!”月嬋雙手緊握著謝思的肩膀,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他怎麼可以這樣無情?當初我們說好的,我幫他求得父王的鼎力相助,他成全我和劍塵的一世深情!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啊!”謝思淚如雨下,直到現在,她仍無法相信,那個在她面前溫柔如風,輕聲細語的百里連城竟懷揣著如此殘忍的豺狼之心。
“娘娘,自古帝王皆無情,或許我們從一開始便不該相信他......”月嬋抹掉謝思眼角的淚水,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她
心疼主子,為了和劍塵在一起,主子不知吃了多少苦,可到頭來,卻仍是鏡花水月,老天何其殘忍,為何不肯給他們一個機會。
“所以那四個黑衣人必定是百里連城派來的,他等不到劍塵毒發,又無法忍受劍塵出現在他面前。百里連城!本宮與你勢不兩立!”謝思含淚的眸順間如覆冰霜,咬牙切齒道。
“娘娘......”感覺到謝思身體的震顫,月嬋憂心抬眸。
“他殺了本宮最愛的人,本宮也要投桃報李,聽說他現在最寵的是關雎宮的那個傻子?”謝思幽幽啟脣,眼底迸發出陰森的寒芒。
“娘娘,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本宮已經沒有時間從長計議了!百里連城讓本宮有多痛,本宮自會加倍償還給他!等了結了這裡的一切,本宮便要去找劍塵,本宮捨不得劍塵等太久......”淚,再度湧出,謝思匐在桌邊,慟哭失聲,最終昏厥過去,被月嬋扶回內室。
謝思果然當機立斷,幾日籌謀之後,便將一盤帶有劇毒的糕點輾轉送到了靳雲輕的桌面上。
“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啊,怎麼能做出這麼蠢的事呢!”靳雲輕看著桌上的糕點,不禁搖頭。
“謝思的想法果然與眾不同。”殷雪對靳雲輕的話表示贊同。如今謝思既然知道真相,便該知道自己的仇人是百里連城,就算不對百里連城下手,至少也不該放過給劍塵下毒的鄭御醫,可她卻將矛頭指向主人,的確非常人可以理解。
“看來還需要給她指條明路啊,本宮今晚見她,你去準備。”靳雲輕深吸口氣,隨手退了殷雪。
“汀月,把糕點處理掉!”殷雪離開後,靳雲輕輕喚了一聲,不過進門的,卻是百里玉。
“糕點有什麼問題?看著很有食慾啊!”百里玉一襲湛藍色長衫,劍眉星目,俊逸無雙,此刻,百里玉顯然心情不錯,踱步走到桌邊,伸指欲拿糕點。
“這裡面有鶴頂紅和落雁沙的成分,要是王爺對這兩樣有興趣,大可以嚐嚐。”靳雲輕悻悻道。
“有毒的?你又想對付誰?”百里玉本能收回手指,警覺看向靳雲輕。
“難道筱蘿就不可以是被下毒的那一個麼?”對於百里玉的反應,靳雲輕十分不滿。
“有人會向你下毒?真是活夠了。”百里玉發自肺腑感慨,旋即自懷裡取出一粒丹藥送到靳雲輕面前。
“‘九曲回魂丹’?你是怎麼得到的?”靳雲輕驚詫看著百里玉手裡的丹藥,眸間亮爍如星。
“拿‘鳳尾瑤仙簪’來換!”見靳雲輕伸手,百里玉登時收起手指,肅然開口。
“汀月,到內室把那簪子拿來!”靳雲輕迫不及待開口,身後,汀月登時小跑著進了內室,稍頃,將‘鳳尾瑤仙簪’交到靳雲輕手裡。
“其實,你要這簪子有什麼用啊?”靳雲輕換過‘九曲回魂丹’後,挑眉看向百里玉。
“要你管!”當看到靳雲輕毫不心疼的將簪子交給自己的時候,百里玉心裡說不出的舒爽。
“百里玉!我看你真是病入膏肓了!知不知道那丹藥多珍貴啊!你現在居然還拿它換個破簪子!”燕南笙的突然出現讓百里玉有些措手不及。倒是靳雲輕,在將‘九曲回魂丹’收好之後,緩身坐了下來,大有看戲之意。
“咳咳......換都換了,怎麼辦?”百里玉忽然擺出一副無賴樣,聳肩開口。
“把簪子給我!”燕南笙也不管百里玉願不願意,大步走上去,將他手中的簪子奪過來,繼而走到靳雲輕面前。
“跟你換!”燕南笙將手攤開,神色肅然。靳雲輕還從沒見過燕南笙如此肅穆的表情,當然,即便無甚笑容,燕南笙還是極美的。
此刻,靳雲輕抿脣淺笑,抬起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滿眼無害的看向燕南笙。
“‘鳳尾瑤仙簪’再好也有個價,‘九曲回魂丹’可是無價的呢!我又不是百里玉。”靳雲輕正在陳述一個事實,最後那句話大有奚落之意。
無語,燕南笙狠籲口氣,隨後脣角輕揚,露出一抹邪魅的,足以顛倒眾生的微笑,旋即步生蓮花的走到靳雲輕身後,親手將‘鳳尾瑤仙簪’帶在了靳雲輕髮髻上。
“你幹什麼!”百里玉錯愕的看向燕南笙。
“很明顯了,不是麼?”燕南笙雙手攤開,揚眉看向百里玉,不以為然開口。
“那是本王的!”百里玉氣結。
“你的?‘九曲回魂丹’是我的,你拿我的東西換來的,自然也是我的,現在我把我的東西送人,好像天經地義耶!筱蘿,你說是不是?”燕南笙就是想氣百里玉,他居然為了一個破簪子誆自己,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在知道他病入膏肓之時有多著急!
“有道理!”靳雲輕微微頜首,眉眼彎彎。
百里玉幾乎是暴走出關雎宮,看著百里玉的背影淡出關雎宮的宮門,燕南笙脣角的弧度陡然消失,繼而走到靳雲輕面前,一派肅然。
“你哪天若不當貴妃,可以去做強盜了!”燕南笙由衷建議。
“這簪子可是你親手為筱蘿帶上的呢!”靳雲輕好心提醒,一臉無辜。燕南笙無語噎喉,與百里玉一樣暴走。
百里風和煦,弦月如鉤。
當靳雲輕出現在宣室殿的時候,謝思正在等待訊息。
“你是誰?”看著眼前一襲素裳,蒙著黑紗的靳雲輕,謝思下意識後退數步,目光沉凝如冰。
“不用等了,靳雲輕沒死。”少了那張紫檀方桌,內室顯得有些空曠,靳雲輕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來,清眸直視謝思。
“你......你都知道?”或許是因為早有殉情之心,所以對於突然出現的靳雲輕,謝思並沒有太多恐懼,她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死。
“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是百里連城,你為什麼要去害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對於這個問題,靳雲輕一直很費解。
“因為百里連城在乎那個白痴!她死了,百里連城會心痛!”謝思斂了眼底的驚慌,憤然低吼。
“這是什麼邏輯呵!”靳雲輕表示不能理解。
“你到底是誰?來做什麼?如果你是來威脅本宮的,那你白跑一趟了!”謝思冷冷開口。
“有句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我有共同的目標,我沒有威脅你的理由啊!看看這個,還認識麼?”靳雲輕說話間自袖內取出半塊玉佩遞給謝思。
鉛雲翻滾,雷電縱橫,鋸齒般的閃電不斷衝撞天空,迸發著刺目的白,冰冷孤寂的冷宮在光閃的映襯下倍顯陰森。
“放我出去!仲兒!我的仲兒!”靳表姐發狂的拍打著冷宮的朱漆木門,產後惡血染盡素衣。整整一百里,孱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的堆在地上,十指劃過,在木門上留下十道長長的血痕。
“我犯了什麼錯?犯什麼錯!百里連城,你要這麼對我!”靳表姐慟哭嘶吼,淚水奪眶而出,溼了衣襟,寒透人心。
就在昨晚,她還是大百里高高在上的皇后,分娩之痛,歷歷在目,那可人兒般的嬰孩捧在她的手裡,幸福的不知愁為何物。可幸福那麼短暫,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一隊侍衛不分青紅皁白的拽下鳳榻,拖到這陰暗潮溼的冷宮。直到現在,靳表姐還覺得這只是場夢。
鐵鏈錚錚作響,宮門大開,狂風席捲落葉猛吹進來,靳表姐身體陡寒,下意識蜷著身體,閉上眼睛。
“姐姐!”焦急的聲音陡然響起,靳表姐睜眸時,正看到麗貴妃懷抱嬰孩出現在自己面前。
“素鸞……仲兒!快把仲兒給我!”靳表姐狂喜般將手伸向麗貴妃懷中嬰孩,卻被一張紙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簽了它!”冰冷寒蟄的聲音,在寂靜的冷宮響起,靳表姐驀地抬眸,正迎向那雙厲光閃動的黑眸。此刻,靳素鸞已抱著嬰孩退至一側,眼底詭異的光芒一閃而逝。
“鴻弈……這……這是什麼?”靳表姐茫然看著眼前身著金線團紋龍袍的男子,心頭陡涼,夫妻七載,他們一直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這樣陰冷的目光,她從未見過。
“自己看!”百里連城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冷嗤開口。靳表姐忍淚垂眸,十指顫抖著撿起宣紙。
“臣妾靳表姐私德有損,不安於室,與肅親王暗結苟且之心,更珠胎……”這分明是誣衊自己與人有染的證詞,她豈能簽下。淚,悄然而落,越來越多,直至淚如雨下。
“臣妾與肅親王清清白白,皇上為何要冤枉臣妾?” 靳表姐握著宣紙的手顫抖不止,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她愛了七年的男人,臉掛淚珠,神色百里百里。
“你也配提清白二字!那百里漪瀾軒,你們做的好事!”百里連城居高臨下,冰刃般的聲音,自靳表姐頭頂傳來。
“皇上在意?可那百里,表姐是得了皇上的暗諭,才去求肅親王出兵,救皇上於危難,肅親王的條件只是讓表姐陪他促膝長談,我們並未做任何對不起皇上的事…… ‘啪’沒等靳表姐說完,耳邊風聲呼嘯,靳表姐脣角流血,臉上赫然浮現五個血色指痕。
“住口!你是說朕廢物,為求活命,硬將自己的女人拱手送到別的男人**?”這是百里連城心裡的刺,每每提起,都令他顏面盡失。此刻,百里連城狠戾低吼,猛的拽住靳表姐的手腕,力道之猛,靳表姐甚至可以聽到自己骨縫錯位的聲響,痛,錐心刺骨,如潮水瘋狂侵襲。
“啊”靳表姐痛至極處,脣齒俱顫,額頭頓時滲出細密的汗珠。
“再說一遍,簽了它!”百里連城猛的揚手,靳表姐的身體如斷翅的蝴蝶般重重摔在那張宣紙前。
“臣妾沒做過,亦不會陷肅親王於不義……”靳表姐面色慘白,柳眉緊蹙,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若無苟且,他豈會僅憑你隻言片語,便情願出兵救朕?他不是不知道,朕一死,他便會順理成章登上皇位!!”百里連城咬碎鋼牙,狠聲道。
“七年夫妻,我們一起走過多少風雨!殺場伐戮,五龍
奪嫡,義熙之亂,難道你對錶姐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麼?”靳表姐悽然抬眸,很想捕捉到百里連城眼中的柔情,可入目的,卻是冰寒陰森的黑眸。
“七年夫妻,朕忍你已經忍夠了!簽了它,朕賜你全屍!”百里連城的聲音彷彿地獄魔音般迴盪在靳表姐耳畔。心,驟然碎裂,原來她豁出命護著的男人竟這般委屈著?
“表姐死不足惜,可肅王為輔你稱帝披荊斬棘,血戰殺場,你何忍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他……”靳表姐話音未落,便見百里連城猛的抬腳狠踹向她的胸口。
“噗”靳表姐後腦猛的撞在地面,胸口翻滾,一股腥鹹上湧,喉嚨一熱,鮮血猛的噴濺而出。
“賤婦!朕是君,他是臣,朕想殺他,何需手段!”百里連城勃然大怒,咆哮吼道。可他越是激動,靳表姐便知他越是心虛。
“皇上息怒,不如讓臣妾勸勸姐姐……”此時,久未出聲的麗貴妃疾步走到百里連城面前,心疼開口。
無語,百里連城陰鷙的眸厭棄的掃過靳表姐,跨步走到一側。
“姐姐,事到如今,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仲兒想想啊?”靳素鸞緩身蹲在靳表姐身側,柔和的聲音偏生出陰冷的音調。
“讓我抱抱仲兒!我的仲兒!”看著靳素鸞懷裡呀呀囈語的嬰孩,靳表姐淚水橫溢,雙手迫不及待的伸向靳素鸞。
“姐姐聰明一世,怎麼到現在卻糊塗了,皇上為什麼要本宮抱仲兒過來?你不簽字倒是沒人逼你,你情願一死護著肅王的名聲,可仲兒怎麼辦?你不遂皇上的意,皇上會善待仲兒?”靳素鸞櫻脣掠過靳表姐的耳畔,低聲道。說話間,手指暗自狠狠擰了一下懷中嬰孩。
“哇哇……哇哇哇…..”嬰孩突地大聲嚎叫,那聲音彷彿萬千利刃狠狠穿透靳表姐的心臟,痛的她幾欲窒息。
“不哭!仲兒不哭!”靳表姐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般洶湧而落,雙手正欲搶過嬰孩,靳素鸞卻陡然起身。
“姐姐,你還不明白?簽了吧!”靳素鸞懷抱著嬰孩,手下力道更重。嬰孩吃痛,叫的更是歇斯底里。
“哇哇……”
“仲兒我籤!我籤”身為人母,靳表姐再也無法承受嬰孩的哭聲,染血的手指,顫抖著撿起宣紙。
“百里連城,表姐求你,看在七載夫妻的情分上,善待仲兒!還有肅王,他雖功高蓋主,卻從無二心,皇上縱然不顧手足之情,可請顧及明君二字,饒他一命……”靳表姐抬眸看向百里連城,一字一句,如杜鵑啼血,悲天哀地。
背對靳表姐,百里連城劍眉緊皺,這是他最討厭靳表姐的地方,在這個女人面前,他彷彿沒有祕密,靳表姐總能洞悉到他心裡所想。
“姐姐……”靳素鸞刻意看了眼懷中嬰孩,催促道。
無語,靳表姐將宣紙鋪在地上,帶血的手指劃過,宣紙上赫然留下靳表姐三個大字。百里玉,表姐這輩子欠你的,只有下輩子還了。
“皇上,姐姐簽了。”靳素鸞迫不及待開口,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百里連城聞聲轉身,緩步走到靳素鸞身邊,靳素鸞自是心領神會的將懷中嬰孩遞給百里連城,繼而俯身將宣紙小心翼翼的撿起來收在懷裡。
“表姐已經遂了皇上的意,只求皇上能讓表姐再抱一下仲兒……”哀莫大於心死,靳表姐不想再多看百里連城一眼,可她捨不得孩子。
就在靳表姐欲抬眸看向嬰孩之時,百里連城眸底寒光乍現,猛的揚手,將懷中嬰孩重重摔向地面。
“不要”靳表姐雙目瞠大,以駭人的速度衝過去,卻還是遲了一步,眼見那襁褓裡的嬰孩小臉煞白無色,殷紅的鮮血自嘴裡緩緩流出,後腦下面,鮮血蜿蜒成河,靳表姐雙手猛的攬起嬰孩,淒厲嚎叫
“仲兒…..仲兒啊”
一側,靳素鸞陡然震驚,卻在下一秒,脣角勾起一抹陰惻的弧度,靳表姐,這是你的報應。
“百里連城!你這個禽獸!他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怎麼下得了手!怎麼能!”靳表姐眼淚狂颮,雙目赤紅如荼,狠狠瞪向百里連城。
“你先出去。”百里連城瞥了眼靳素鸞,冷聲道。靳素鸞自是聽命退出冷宮,繼而將宮門合起,透過門縫,靳素鸞脣角肆意勾起一抹狂笑,靳表姐,這一次,你當真是萬劫不復了!
“朕的兒子?你既已簽下證詞,這孩子便是孽種!是你與百里玉的孽種!”漆黑的眸底滾動著濃烈黑,百里連城踩著暴戾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靳表姐,身上散著駭人的煞氣。
“根本是你妒心作祟!是你容不下百里玉,可這孩子是你親生的!你比誰都清百里!你怎麼下得了手!他是我們的孩子!”‘啪’,就在百里連城靠近之時,靳表姐猛的揚起手掌,帶著所有的不甘和怨恨狠狠扇向百里連城。
百里連城順間一滯,方才舔舐著脣角的血跡,嗜血的眸子如憤怒的野獸般狠狠瞪向靳表姐。
“這巴掌朕不覺得意外,你從來都這麼目中無人!不管是殺場伐戮,還是五龍奪嫡,義熙之亂!你總能先一步想到朕的前面!在你面前,朕就像個傀儡!像個廢物!彷彿朕這天下是靠你這個女人才得到的!朕恨你,從你展露鋒芒的那一刻,朕就恨死了你!”百里連城手指如鉗般卡在靳表姐的雪頸上,漆黑的眼睛沒有一絲光亮。
“那些只是流言!”靳表姐只覺胸口似浸灌進海水,難受的幾欲窒息,只是雙手,依舊緊緊護住嬰孩,儘管他已經沒了氣息。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沒有你!朕不可能坐上龍椅!若非有你牽制百里玉,他會甘心臣服於朕?五龍奪嫡,義熙之亂,朕每每絕望的時候,你總能想到反擊的良策!這是事實!”百里鴻弈手中的力道越來越重,眼中似燃起熊熊烈火,欲將靳表姐活活焚燒。
“所以……大恩成仇!你終究容不下表姐?可表姐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如果沒有表姐,你可有今日!”靳表姐淚水決堤,暗啞的喉嚨裡發出聲嘶力竭的質問。
‘啪’百里連城雙目驟紅,突地揚手,狠狠扇向靳表姐。過重的力道使得靳表姐的身體劃出數米,懷中的嬰孩翻滾著摔到一側。
“仲兒!”忍著四肢百骸的痛,靳表姐瘋了一般衝向嬰孩,卻被百里連城搶先一步。
“不止容不下你!朕也容不下這個孩子!他是不是孽種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生母是你!”百里連城咆哮厲吼,猛的將嬰孩重重摔到牆上,腦漿迸裂。
“啊仲兒!百里連城,你這個畜牲!畜牲!表姐再世為人,定將你碎屍萬段!碎屍萬段!!”靳表姐發瘋般撲向嬰孩,神智在這一刻決堤。
“好!朕便等你再世為人!只是這一世,朕不會讓你死的痛快!朕要讓你對著這個孽種的屍體,在冷宮裡自生自滅!”看著靳表姐發狂發瘋的抱起血肉模糊的嬰孩,百里連城眼底順間劃過一絲快感。
鉛雲翻滾,雷電縱橫,鋸齒般的閃電不斷衝撞天空,迸發著刺目的白,冰冷孤寂的冷宮在光閃的映襯下倍顯陰森。
“放我出去!仲兒!我的仲兒!”靳表姐發狂的拍打著冷宮的朱漆木門,產後惡血染盡素衣。整整一百里,孱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的堆在地上,十指劃過,在木門上留下十道長長的血痕。
“我犯了什麼錯?犯什麼錯!百里連城,你要這麼對我!”靳表姐慟哭嘶吼,淚水奪眶而出,溼了衣襟,寒透人心。
就在昨晚,她還是大百里高高在上的皇后,分娩之痛,歷歷在目,那可人兒般的嬰孩捧在她的手裡,幸福的不知愁為何物。可幸福那麼短暫,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一隊侍衛不分青紅皁白的拽下鳳榻,拖到這陰暗潮溼的冷宮。直到現在,靳表姐還覺得這只是場夢。
鐵鏈錚錚作響,宮門大開,狂風席捲落葉猛吹進來,靳表姐身體陡寒,下意識蜷著身體,閉上眼睛。
“姐姐!”焦急的聲音陡然響起,靳表姐睜眸時,正看到麗貴妃懷抱嬰孩出現在自己面前。
“素鸞……仲兒!快把仲兒給我!”靳表姐狂喜般將手伸向麗貴妃懷中嬰孩,卻被一張紙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簽了它!”冰冷寒蟄的聲音,在寂靜的冷宮響起,靳表姐驀地抬眸,正迎向那雙厲光閃動的黑眸。此刻,靳素鸞已抱著嬰孩退至一側,眼底詭異的光芒一閃而逝。
“鴻弈……這……這是什麼?”靳表姐茫然看著眼前身著金線團紋龍袍的男子,心頭陡涼,夫妻七載,他們一直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這樣陰冷的目光,她從未見過。
“自己看!”百里連城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冷嗤開口。靳表姐忍淚垂眸,十指顫抖著撿起宣紙。
“臣妾靳表姐私德有損,不安於室,與肅親王暗結苟且之心,更珠胎……”這分明是誣衊自己與人有染的證詞,她豈能簽下。淚,悄然而落,越來越多,直至淚如雨下。
“臣妾與肅親王清清白白,皇上為何要冤枉臣妾?” 靳表姐握著宣紙的手顫抖不止,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她愛了七年的男人,臉掛淚珠,神色百里百里。
“你也配提清白二字!那百里漪瀾軒,你們做的好事!”百里連城居高臨下,冰刃般的聲音,自靳表姐頭頂傳來。
“皇上在意?可那百里,表姐是得了皇上的暗諭,才去求肅親王出兵,救皇上於危難,肅親王的條件只是讓表姐陪他促膝長談,我們並未做任何對不起皇上的事…… ‘啪’沒等靳表姐說完,耳邊風聲呼嘯,靳表姐脣角流血,臉上赫然浮現五個血色指痕。
“住口!你是說朕廢物,為求活命,硬將自己的女人拱手送到別的男人**?”這是百里連城心裡的刺,每每提起,都令他顏面盡失。此刻,百里連城狠戾低吼,猛的拽住靳表姐的手腕,力道之猛,靳表姐甚至可以聽到自己骨縫錯位的聲響,痛,錐心刺骨,如潮水瘋狂侵襲。
“啊”靳表姐痛至極處,脣齒俱顫,額頭頓時滲出細密的汗珠。
“再說一遍,簽了它!”百里連城猛的揚手,靳表姐的身體如斷翅的蝴蝶般重重摔在那張宣紙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