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侯府風雲_106

侯府風雲_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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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風雲_106

“前朝的人?”

靳雲輕一下子有些懵了,懵得極為厲害,“前朝的人怎麼會??”

所謂前朝,並不是指現在的大周廟堂,而是指未有大周朝之前的那一個朝代。

對於前朝很明顯的是,百里連城不想提及太多,似乎那是一個不得言論的禁忌所在。

“這個人很危險,可能說對於每一個大周繼任的帝君,都有著難以估計的威脅,而且還是重大威脅。”

旋兒,百里連城擺擺手,“算了,雲輕,我們不提這件事罷。本王也不會告訴父皇的。如果本王告訴父皇。父皇一定會把本王當成方賊了的。死了一個百里奉行,叛了一個百里爵京,已經夠了。父皇這些日子的精神越發不好了,本王不會讓這些事情叫整個上京城驚起一片波瀾的,一切還是淡淡的好。若本王此生有大福運,父皇將大周帝位傳給本王,本王當然會不予餘力,將一切力量絞盡這些前朝判亂者。”

似乎這股力量比百里爵京叛亂引起的力量還要更為恐怖,這一點,靳雲輕可以從百里連城的眼瞳深處的一抹微微光看出來的。

既然他不想說,而靳雲輕身為女人更沒有說話的餘地了,只是靳雲輕真的極為擔心百里連城。

看得百里連城的眼神更深了幾分,惹得百里連城有些促狹,有點不自在起來。

“雲輕,做什麼,怎麼突然之間這麼看本王?是不是本王長相俊美,所以惹你忍不住看了?”

百里連城忍不住勾脣,擠眉一笑。

“臭美——”靳雲輕撲哧一笑,真不知道為什麼,百里連城未來都快要做人家爹爹的人了,卻總是這般不正經的惹人發笑,最終,靳雲輕還是說出了她所擔心的,“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偷偷潛入了皇陵地宮,是不是已經被皇上知道了呢。”

男人抿脣一笑,“不可能。那時本王尚且還戴著米黃色面具呢,就連百里爵京和宇文灝都不知道,你覺得父皇能知曉。況且這一次眾人進入皇陵地宮,不曾被人發現到,哪怕是百里爵京也是如此。可以說,這一次,本王,百里爵京,宇文灝,還有云輕你,偷偷潛入地宮是一舉極為祕密的行動,想必父皇不會知道的,如果父皇知道的話,他一定會對皇陵地宮的入口處嚴加防範的,據本王所知,近日父皇沒有這樣的舉動,所以一定是沒有的。再說了,百里爵京先宇文灝之前進入了皇陵地宮,進入地宮前夕,狡猾的百里爵京早已讓他身邊的一個能人異士叫什麼鬼醫姜河的,在地宮路口處下了一種奇怪的瘴氣,讓周邊的大周守陵士兵們昏昏暈倒,更別提發現了我們……”

“原來是這樣…”靳雲輕的心總算好受了一些,心裡頭的一大塊石頭終於可以落在地上,靳雲輕此刻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都覺得自己是賺來的呢。

大手輕輕摸雲輕的頭,百里連城滿是寵溺得意味端詳著他心頭至愛的女人,“雲輕,本王知道你在關心本王,生怕本王出事,本王答應你,本王會永永遠遠相安無事陪在你身邊,幾十年以後,除非你先死,不然本王一定不會死的。”

一番深情的話語扣動著靳雲輕的心扉。

每當一個至愛的眷侶,都希望對方比自己先死,這樣對方會少痛苦一些,寧願自己多痛苦一些,親手埋葬著最心愛的人,然後再死。

殊不知,死去的人,了無牽掛,算不得什麼痛苦,因為死了,所以沒有了任何的感覺,相反是活著的人,要時時刻刻感受著死去的人離去的那種悲哀、哀逝的情感。這樣的情感是最難的。

稍稍有過這番經歷的人,就更加理解其中的痛意,所以靳雲輕她就感觸很深,之前她流失掉了一個不成型的胎兒,也算是失去了一個親人,所以她緊緊拽著百里連城的臂膀,螓首停靠在百里連城的懷中。感受著百里連城懷中濃濃的男子氣概,如果可以,靳雲輕永遠也不要從他的懷抱裡掙脫開。

“雲輕,我們該走了。”百里連城指了指自己有些被雲輕的頭壓得發麻的大腿,“本王的腿很酸了,雲輕,你夠了。”

“不,不,我不夠,我不夠,我永遠都不夠。”

靳雲輕就這麼任性得停靠著,堅決不讓百里連城鬆開自己。

更百里連城更是成全了雲輕的任性,如果這個世界上,百里連城他這個身為雲輕醉深愛的男人都不成全她的任性,那麼還有誰來成全她的任性?

一個時辰後。

百里連城道,“雲輕,可以了嗎?”

“不,不,還不行。”雲輕如是回答。

二個時辰……

四個時辰……

六個時辰……

不知不覺天黑了,又至天明瞭。

他們竟然就這麼靜靜得呆在這裡一宿,什麼也沒有做,就這麼靜靜了一宿。

“好了,爺,我好了。”雲輕很是滿足得起來伸展一個懶腰。

百里連城幽怨得看著女人,“你好了,本王倒是不好了,不過女人,你快趕緊拉本王一把,本王…本王起不來了…腿…好酸…好麻…”

“不會吧爺,人家才壓著那麼一下下而已,不可能也不能夠吧。”

靳雲輕笑。

百里連城飛了一個白眼給她,“要不然你試試?”

“我,我試試就我試試。”

接下來,突然婉轉變化的畫風很是讓人受不了。

第344章 飲鳩懺悔

靳雲輕竟然學起了那些低等的侍女一樣,蹲在百里連城這個大爺面前,左捏捏右捏捏,“爺,奴婢服侍的可是不錯?”

“嗯,不錯,不錯。挺舒服的。哈哈哈。”

惹得百里連城猛往雲輕身上撲騰過去,兩隻大手正好落在雲輕豐滿的半球上,很是柔軟很是酥麻的感覺讓雲輕有些崩潰……

儘管很想惹住,但此乃人之大欲,哪怕靳雲輕真的很想忍耐,但是誠實的身體終究抗不過心理上的撩撥,漸漸的,絲絲呻|吟聲從女人的嘴角洋溢而出。

任憑男人強而有力的臂膀欺身而上,靳雲輕享受著心愛的男人帶給自己的無限歡愉,如果可以,靳雲輕真想永遠沉湎下去,沉浸此間恩愛的氛圍裡,希望時光在這一刻停駐。

可惜啊,時光並不是這樣的,假若時光真的會隨著人的意識的移動而移動,那麼它就不叫時光了,所以靳雲輕的特別珍惜眼前所擁有的一切。

人,就是要守護自己所珍視的一切,那麼就夠了。

百里連城就是知道女人身懷有孕了,所以他對靳雲輕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輕柔,生怕弄壞了她,弄疼了她。

二人纏綿一番,總算知道了天黑到來了,這裡,終究不是久留之所,皇陵地宮各大處之通道,指不定深處還藏匿著什麼奇珍異獸,多是有毒的蟲類與獸類。

“雲輕,這一次說真的,我們該走了。”

百里連城攔腰一包,將靳雲輕抱起來,柔弱的雲輕,身子骨量是那般輕盈,當靳雲輕的臉頰碰觸到百里連城的胸膛,百里連城覺得胸膛癢癢的。

倒臥在百里連城懷中的雲輕,纖細修長的手指頭勾了勾男人高挺的鼻樑,“哼,早就該走了,你現在才走呢?”

說起來,靳雲輕鮮嫩手指頭握成軟軟的拳,而百里連城這邊感覺自己的胸膛一陣陣得被棉花拳頭攻擊著,不過百里連城絲毫不覺得一絲絲的痛苦,相反,他此刻的心裡甜如蜜糖一般。

若不是百里連城擁有著高超的智慧,懂得將那些東西集合為一體,在月光顯出大周皇陵地宮各處的隧道以及路徑,恐怕百里連城窮極一生,也不可能知曉。

如今卻是好了。

二更天還差一刻鐘便要到了三更天。

永樂侯府整個都浸入了無盡的暗夜之中,倘若不是百里連城憑藉著極為敏銳的觸覺以及相當極棒的方向感,他又如何會這麼快帶著雲輕回侯府呢。

當然,這此中並不排斥百里爵京與靳如泌也回府之可能,但是並不單單百里連城知道,就連靳雲輕也是知道了個一清二楚的,當今大周帝極為痛恨百里爵京與靳如泌,幾欲生擒他們,將他們二人活剮。

百里爵京他們再笨,也不可能束手就擒吧。

正是百里連城想到了這麼一點,所以他才膽敢將雲輕帶回侯府。

靳雲輕回到侯府的第一件事便是要上雲蘅院。

百里連城先雲輕一步抵達所在,為了的就是沿路上保護雲輕,並且掃除一切障礙,諸如將那些守夜的下人們用小石頭一一轟擊腦袋,導致昏倒在地。

“姨娘,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傷害長姐!”

“難道姨娘不知道,姨娘的性命和青兒的性命都是長姐所救的麼?”

“姨娘,你怎麼會如此狠心,明明知道,百里爵京那個臭哥哥和靳如泌壞二姐巴不得長姐死呢,可姨娘你卻縱容他們殺死長姐!”

“姨娘,青兒恨你!青兒一輩子恨你!”

小小靳青痛苦不已,兩隻粉嫩的小拳頭抓握得緊緊的,恨不得將這個沒心沒肺的生母兼姨娘給殺了,可是靳青不能殺死她,因為他作為姨娘的親生兒子,如何可以弒母?

年僅六歲的小靳青如此痛恨他的生母,而且還恨到了髮指的地步。

方碧池傷心得無疑名狀,連忙拿手帕兒蓋住他的嘴巴,“青兒莫高聲!青兒呀切莫高聲呀!你父被為娘尋了一個藉口守在書房裡,這樣的話莫讓你父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他還能饒恕過為娘麼,青兒呀,你這是要把為娘往死路上逼呀。”

“如果青兒真的會把姨娘往死路上逼,在青兒與姨娘回府中的那個時候,恰好碰到了父親,青兒完全可以跟父親大人說。姨娘,縱然姨娘和青兒苟且活下來,可長姐的死,青兒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姨娘的,哪怕那一天,姨娘死了,青兒也不願意原諒姨娘的……”

六歲小靳青的話,猶如一根根芒刺一般,狠狠擊戳著方碧池的心扉。

此生,方姨娘自認為自己虧欠靳雲輕太多,方碧池她深深的知道,當時失去靳雲輕的幫助,方姨娘她恐怕今生今世也無法踏入靳家大門一步,正是因為有了靳雲輕,所以她和靳青母子二人才有活下來之可能。

如今恩將仇報,的的確確是連畜生都所不恥的,為天地所不容的。

“孩子呀……”方姨娘涕淚縱橫,撲上去,將小靳青緊緊抱在懷中,任憑小靳青倔強得甩她,咬她,打她,踹她,踢她,方碧池依然無動於衷,於她而言,此生最重要的人便是兒子青兒了,失去了青兒,方姨娘寧願死去,“青兒,我的孩子,你可千萬別這般怨恨為娘,為娘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如果為娘被這麼做,不聽百里爵京的話犧牲你長姐的性命,你的性命如何叫喚得了?所以,為了你活下來,為娘願意作這千古罪人!”

“你害死了雲輕長姐!你不是我娘,你不是我娘,青兒恨你!青兒恨你一輩子!此生此世,青兒只有一個親人,那就是雲輕長姐!你不是我娘!就算你死了,青兒也不會看你一眼!你是個惡魔,你是個魔鬼,是個老巫婆!我恨死你!我恨死你了。”

小靳青死命死命撲騰著,不管方姨娘抱得如何緊,小傢伙就

一個念頭,就想狠狠得推開她,甩開她,唯有這樣,小靳青的心才會好受一襲。

要不然,小靳青跟方碧池在一起,小靳青就覺得自己跟一個殺死靳雲輕長姐的凶手在一起,他覺得好可怕好可怕,在小靳青小小的心靈上抹上了難以掩蓋的痛苦痕跡。

“青兒,你不可以這麼說為姨娘!”

突然之間,方碧池覺得自己的心好痛,方碧池可以接受得了侯爺靳曜左對她說不愛她了,但是她絕對受不了她的親生所出靳青竟然說出這般傷害她自己的話。

不管做了什麼,生養他整整六年的親母難道不為大,小靳青這般說自己,而方碧池最瞭解自己這個六歲兒子的秉性,小小兒子的心智比一般正常的六歲孩童都更為成熟的。

或許,小靳青就要帶著他屬於自己的一套觀念伴隨著他後面的人生。

方碧池眼淚迸射,她真的好害怕,害怕靳青以後真的就不認她這個孃親了,到時候有了兒子就等於沒有兒子,這簡直就是人世間最最慘絕人寰的事了。

“青兒,為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呀,你可明白,你可知道,如果不耍一些詭計,如何在侯府後宅生存。”

方姨娘眼淚汪汪的,她的眼盡然收著小靳青無比怨毒的目光,那是一種可以穿透方姨娘心肺的目光。

這樣的目光,足以讓方姨娘痛裂心肺。

“你不是我娘!如果雲輕長姐在天之靈,她今晚一定會顯靈的!姨娘,到時候,你可不要害怕!”

將小腰肢挺得直直的小靳青瞪著他的親生母親,“姨娘,終有一天,你一定會受到懲罰的!雲輕長姐不會輕易得放過你的。”

此話落是旁人說了,也倒罷了,竟然還是被自己的親生兒子說道。

方姨娘兩隻手指頭上面的蔥白玉甲對掐著,咔擦咔噠兩聲,盡數斷裂!

就在方姨娘的指甲白白森森墜落在地,轟然一聲,雲蘅院的大門被一股大大的人力生生推開,一股寒涼的夜風侵襲而入。

“方姨娘其實不必等到終有一天,現在就已經等到了。”

魅惑無極的聲音,宛如妖豔女鬼一般的。

嚇得方姨娘就差尿裙子了,“你…你到底是誰?”

“姨娘殺了本縣主,這麼快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進院門之前,靳雲輕故意將螓發弄亂,無月的夜,唯獨上房中映照過來的燭火,使得靳雲輕的臉更猶如雪一般的森寒白淨,彷彿沒有一絲絲的溫度,這樣的慘白,很是令人恐懼。

終於,方姨娘嚇得癱軟在地上,纖長手指頭顫顫巍巍得指著她,“縣……主……不是賤妾…是二王爺和如泌二小姐逼迫賤妾的……”

“哦?”靳雲輕若有所悟得瞟著她,目光依舊冷絕如霜,“這麼說,本縣主應該感謝你才是?”

只是不怕死的靳青很快撲過去,伸展開雙臂抱緊了雲輕的**,“長姐,你沒死嗎?你真的沒有死嗎?太好了,太好了,青兒好高興呀!”

不對,靳雲輕真的沒死,靳青抱住了一個實體,況且燭火光下,還照耀出了雲輕縣主的影子。

“你沒死?”惱羞成怒的方碧池仰首長嘆,“哈哈哈哈,我終究是錯了……”

頓時間,方碧池猛往桌子,開啟一方玉匣子,搶過一杯飲物,一飲而盡,方姨娘緊跟著七竅流血,烏黑的鮮血狂噴到了窗櫺之上。

“我該死,哈哈,我的確該死。”

控不住的黑色鮮血淋了下來,方姨娘兩顆眼珠子瞪得滾圓滾圓,倒在地上,她在劇烈的得抽搐著,腸胃因為毒藥的入侵所以變得極為絞動,咕嚕咕嚕,似乎是內裡的臟器瘋狂被融化的聲音。

吞嚥一口氣,小小靳青腦袋轟得一聲猶如炸開般,跪倒在方碧池身側,不停得搖晃著她,“姨娘,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青兒,以後你要好好跟著縣主。為娘相信,她一定會好好看待你的。一定會把你視做親生弟弟的。”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方碧池嘴中又吐出一口血水來,黑色烏鴉毛色的血,是勾兌著劇毒的,如果有一隻狗來舔食地上的黑血,不用想,很快就會暴斃的。

她死了?方姨娘這就是要死了麼?虧她還有臉面飲鳩自殺,那鳩酒恐怕是早已準備好了的吧。

無力的雙手緊緊拽拉著靳青,方姨娘看著靳雲輕,“縣主小姐,你是個好心人,賤妾素來知道,賤妾辜負了你,對不起,賤妾……”

“方碧池,別以為你死了,本縣主就能放過靳青,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卻不是我的親生弟弟,我想你搞錯了。”

冷冽一笑,靳雲輕的眉眼儘量不去看方碧池,這個女人,有什麼了不起的,之前為虎作倀,替百里爵京與靳如泌暗中做事,現在呢,又得到多好的下場,還不是……

似乎,方碧池用盡了所有的氣力,推著靳青到了靳雲輕跟前,“賤妾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縣主您的氣話罷了。賤妾害您,雖然不是出於自願,但的的確確是傷害到了您,所以,賤妾用死來一償還罪孽,也是應當。賤妾不敢奢望縣主小姐您真的把青兒當做親生弟弟,但是賤妾不是瞎子的女人,賤妾這段日子,看得再清楚不過了的,賤妾的青兒與縣主小姐您早就超乎了姐弟的關係,早就超乎了塵世間的血緣關係,比不是親姐弟還要更勝親姐弟。”

漸漸的,方碧池感覺喉嚨和心肺猶如被萬箭穿心一般的劇痛,她完全無法喘息了,方碧池真的很累,她很想睡,很想就這麼沉沉睡下去。

瀕臨死亡之境,方碧池想起了六年前春華楚館與靳曜左各種恩愛纏綿懷側的場景,如今她要去了,此刻,方姨娘真的很感激上蒼,是上蒼送個了她這麼一個能辨是非,明忠奸的好兒子。

“青兒,答應為娘,你要好好的,要好好敬你的雲輕長姐。為娘不在,長姐如母,你要向孝敬母親一般敬重你的長姐,真的嗎?”

方碧池真的要撒手人寰了,只是此刻,她實實在在有太多想要挽留的東西,可惜呀,她快死了,真的要死了,彌留之際,方碧池用了最後一口氣,看著靳雲輕,一個字一個字說道,“縣主,對…對不起…百里…爵…京他們一眾勢力在…在…在碧玉村……”

後面的三個字“碧玉村”成為了重點!

就在靳雲輕想要過去攙扶一把死去的方碧池,卻被後邊一直緊隨的百里連城攔住了,“碧玉村,難不成是上京城郊外的碧玉村莊,聽說那裡有一座山脈叫做碧玉山脈,盛產碧玉寶石,那裡的翡翠更是天下聞名,想不到,百里爵京和靳如泌二人的勢力在那裡。太好了,本王現在就稟告父皇,絞圍起來一鍋端。”

“好吧,你去吧。”靳雲輕讓百里連城先行一步,如此之重大的機密,肯定是要第一時間知會當今大周帝的。

接下來,靳雲輕一直安慰著小靳青,並讓雲蘅院的下人們去通知侯爺。

永樂侯府接二連三死了兩位妾侍,還好只是妾侍,並沒有讓整個偌大的侯府起到驚動的作用。

靳青失去了母親,更是一直纏著雲輕,哪裡也不肯去,外人遠遠得看去,彷彿,靳雲輕不是靳青的長姐,而且還更像他的生母。

懷有身孕的靳雲輕,當然明白方碧池姨娘死時道出百里爵京行蹤的深意,方姨娘無非是要在她時說出真相來,這樣的真相也足以洗刷一些她的罪孽。

這麼一點想法靳雲輕如何不知道,她也是將要為人母的人,何嘗不知道,一個母親如果真的為了她的孩子,那麼一定是無論什麼手段都會使出來的。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

哪怕方姨娘這樣的母親瀕臨死亡的前一秒,想到的仍然是自己的孩子。

相比莫姨娘,方姨娘的喪事低調得進行,畢竟她是靳青的生母,靳雲輕是將靳青當做了親弟弟,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她不想讓小小的靳青這麼小的時候就已經有任何的遺憾。

靳雲輕最怕有朝一日,靳青弟弟長大成人之時,怪她這個當長姐的沒有好好安葬靳青的親生母親。

靳雲輕自認為,若不是百里爵京與靳如泌來橫插一腳,相信方姨娘永遠也不可能對雲輕作出那樣的事情。

實際上,方姨娘也是逼不得已的,她只有一個孩子靳青,然而靳青卻變成了一個籌碼,一個被用來威脅的籌碼。

而靳雲輕有了百里連城的幫助,並沒有收到實際上的一絲一毫的傷害了,再說了,之前靳青對方姨娘說的那一番話,彷彿是拿著一把尖銳的鋼刀,狠狠往她的心口插|去。

想想身為母親的,卻被那樣子被兒子說,哪一個母親的會不心生難過呢,恐怕那樣的滋味兒比死還要難受呢。

靳雲輕就是知道如此,所以靳雲輕就暫時想著靳青弟弟的好,便不去想方姨娘的不好。

有時候,想著一個人的好,跟想著一個人的不好比起來,很明顯,想著一個人的好要幸福得多了,而且心情也更愉悅了。

靳雲輕這邊在侯府總算塵埃落定了,只是大周皇廷那邊……

大周帝屢次派百里連城去碧玉村莊絞滅百里爵京等諸人,可惜卻一無所獲,大周帝百里無極自然是龍顏大怒,他恨為什麼百里連城如此不成器,一個小小的叛賊百里爵京都捉不住,簡直是枉為人子……

上京城,端王府

“端兒你再捉不到百里爵京這個孽障,你就別來見朕了!”

連日來,大周帝百里無極的話猶如醍醐灌耳一般,凶猛轟炸衝擊著百里連城的耳膜,如果人的耳膜是很脆弱的話,恐怕百里連城的耳朵早就毀了。

用膳時百里連城的表情僵硬得宛如雕石,靳雲輕忍不住為男人盛湯夾菜,“爺,別愁了,這幾日你從皇宮回王府,就一直蹙著眉毛。我不許你蹙著眉毛。你聽見沒有?”

女人甜糯溫軟的聲音在耳畔迴盪著,刺激著百里連城忍不住促狹一笑,“本王何時蹙著眉毛了?雲輕你多心了。”

“是我多心了麼?瞧瞧,你還在蹙眉?”

這下子靳雲輕真的是徹底“生氣”了,努努嘴,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讓百里連城反而勾脣淺笑了起來。

緊跟著,靳雲輕忙伸手過去,輕輕撫著百里連城的眉,“爺,雲輕此生不願見你蹙眉,你莫蹙眉了,有什麼事情說出來,讓我與爺你一同分擔,豈不很好?”

是呀,說出來的話,至少自己的心裡會好受一點點,可百里連城不願意這麼做,他寧願自己扛著,他愛著雲輕,憐惜著雲輕,所以不想要女人分享他的苦楚。

“雲輕,你又想哪裡去了,本王沒事,真的沒事,你放心好了。”呵呵一笑,百里連城不可置否,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雖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時各自飛,但是對於百里連城來說,他不是這樣的,他願意一生一世希望雲輕好,而他願意承受幕後的痛苦。

“你不說的話,我就當你不愛我了。”靳雲輕橫了他一眼,無情冷冽之中帶有萬般埋怨之意。

正好這句話聽入前來端菜的許脩文的耳朵裡,許脩文乖覺將飯菜放在几案上,恭順退了下去,彷彿他什麼也不曾聽到一般了。

靳雲輕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裝聾作啞,置若罔聞,那可是許脩文的拿手好戲呢,就連彥一壅這個黑麵神兒也比不上不是?

“雲輕,本王又怎麼會不愛你呢?本王是非常愛著你的,好不好?”

他百里連城將大手緩緩熨帖上去,柔軟的觸覺叫雲輕感覺到一陣子的溫軟。

男人迷離深情的眼神擺在那,靳雲輕不動心怎麼可能。

就是因為深深愛著百里連城,所以男人的每一個蹙眉的動作,每一個舉手投足之間,都讓靳雲輕深深的迷醉,當然也更讓靳雲輕懂得男人的深情厚意。

“少來。”儘管女人的心情極為甜蜜著呢,但靳雲輕怎麼可以就如了她的意。

略帶有一絲挑逗性質的捏了捏雲輕的鼻,百里連城玩味得看著她,至少此刻,百里連城的兩顆眼珠子都是靳雲輕的影子,都裝滿了這個女人,再無其他人。

“你呀,你說本王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旋兒百里連城幽幽一笑,又彷彿極為認真得凝視著她,“雲輕,你當真想要問出個水落石出?”

“當真。如今,你是我的夫,我是你的妻,夫妻本為一提,有什麼不能讓我知道。難不成你已經有外室了?從此以後你要準備將那些祕密告訴別的女人?”

咯咯一笑,靳雲輕的笑意很冷很絕,很是令百里連城有點促狹。

擺出大手連連連喊了三聲冤枉,百里連城雙手緊扣著雲輕的手,“本王原本害怕你為本王擔心…好吧…竟然你想知道…本王就告訴你…其實本王接到父皇的密令…父皇讓本王近期找出百里爵京的下落並加以逮捕!否則!父皇就…”

“皇上他就怎樣?”靳雲輕的眼珠子睜得大大的,這可是性命攸關的一件事。

“父皇就不再見本王…”倒抽了一口氣,數日來,百里連城就是因為這麼一件事所以茶飯不思,渾然將所有的時間花在尋找百里爵京的事情上,當然了,彥一壅率領著雲影百里在上京城以及城郊四處搜捕,別說那個什麼所謂的碧玉村莊,就連周邊的碧蕭村莊和碧劍村莊,哪裡沒有云影百里搜尋過的痕跡呢。

皇帝不願意見到的親生孩兒,這個事情的性質可大可小,當初,前廢太子百里奉行染上花柳,大周帝也不願意見到他。

而如今,百里無極不願意見到百里連城,是百里連城無法及時完成任務!

想到這裡,靳雲輕將螓首停靠在百里連城懷中,“爺,我想,是皇上太著急了,他只不過是太想要早日抓到百里爵京罷。爺,你應該早幾日將這件事告訴我猜對,害得白白猜度了這麼久呢。爺,我可以幫你的。”

“不!不!不!此事萬萬不能!”百里連城鬆開了她,似乎還連松帶推了一下,不顧靳雲輕臉上覆雜的表情,“本王怎麼好將你捲入這趟渾水之中,本王不會讓你插手的,雲輕,你死了這條心吧。”

悄然一笑,靳雲輕眼眸深處滿是決絕模樣,“爺,你以為我不會捲入這趟渾水之中麼?你以為你一旦有事了,我就會得以保全麼?你是巢,我為卵,巢傾豈有卵在的一日,就算爺能夠用生命來保我,那其他人呢,他們都會像爺你這邊保護我周全麼?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不如…你我一同行動…你我是夫妻!當共榮同辱!”

“好!說的好!當共榮同辱!”

百里連城原是個極為剛強的男人,未曾得遇雲輕之前,往諸國各地行軍打仗的那段日子,百里連城渾身插滿了箭矢,害了多重的傷,哪怕要弄得快要去了半條命,哪怕要挖骨解毒,他百里連城的眉宇絕不會皺一下,更別說哭了。

可百里連城此刻說這句話偏偏眼淚迸射出來得重複著雲輕的那一句話。

這天地之間,鮮有女人會說出如此義膽忠丹的話來,百里連城真的承受不住,淚水如雨柱一般傾瀉而下。

“爺,你這是怎麼的了?”雲輕沒有想到百里連城哭得竟像一個孩子一般。

就這麼得讓男人倒在自己的懷中哭泣,哭得好像一個娃娃臉,靳雲輕兩隻手捧著百里連城的臉,想不到他哭得如此心傷,忍不住低伏下身子,將自己的脣送到他嘴裡。

百里連城舔了幾下,立馬將舌頭瘋狂湧入,一切猶如狂風驟雨一般,熱辣的,風烈烈得叫靳雲輕把持不住。

前一刻還嗚咽得跟個小孩子一般,下一刻又變成了一匹無可忌憚的小壞壞。

這讓靳雲輕險些神經錯亂起來,不對,還是說這位連城神經錯亂起來,不過就算是男人神經錯亂,靳雲輕也發誓,她會用自己的一輩子哪怕是生命來愛這個男人,一世不悔!

時間過去了半個時辰,靳雲輕也想了個半個時辰,百里連城也索吻了她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不長不短倒是讓雲輕想明白了一事,那便是百里連城是因為雲輕她表明心跡,要與他共同承受榮與辱,所以百里連城才會如此感激到無以復加。

試問這塵世間,有哪一句的情話能夠抵得過這麼一句?!

“雲輕,來,本王餵你吃一些。”

百里連城眼眶變得無比晶瑩剔透起來,眸光洩洩,宛如秋波上的漣漪,款款深情,款款溫柔。

想要張開口,讓百里連城親自喂的雲輕又立馬將嘴巴閉上,“不了,爺,我的肚子很飽了,剛剛你下朝之前,我與靳青弟弟吃過的,現在,只不過是我等你吃看著你吃罷了。”

“靳青?”百里連城若有所悟得問他,“方姨娘歿了,靳青向來纏著你,估計以後更會纏著你了,雲輕,你累嗎?”

盯著男人的眼瞳,靳雲輕淡淡得道,“累倒是不累,只是,雲輕幾天前就想要問問爺你,如今我帶著靳青弟弟一同來王府住,爺可會介意?”

拂袖一笑,百里連城嘴角勾起一大片的璀璨流光,“雲輕,你又是在胡說什麼?本王是靳青的親姐夫,你是他的親姐姐,哪怕靳青要住一輩子,我這個當姐夫的當歡迎之至呢。雲輕,這是本王的真心話,不誆你的。”

“謝謝爺。”雲輕嬌媚一笑,是了,百里連城如此深愛著她靳雲輕,愛屋及烏,當然愛著雲輕的家人包括靳青弟弟,只是至於那些極品家人,例如永樂侯爺靳曜左他們,想來百里連城也會恨巫及巫的,能不理就不理。

兩個人相擁著下去,又在地毯上纏綿了一番,時辰快要後半夜的時候,青銅盤上的油光刺啦刺啦得悅耳得響徹,有一小女子的身影步入王府東屋。

“誰?”靳雲輕警覺得從百里連城的身畔睜開眸眼。

“王妃娘娘,是奴婢,紅兒。”

小丫鬟詳作極為識趣得撲至並跪拜靳雲輕的足下。

紅兒?是王府的奴婢?靳雲輕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個如此眼生的侍婢叫紅兒的。

“你來做什麼?本王妃不認得你。”靳雲輕冷冷得嘲笑。

“奴婢三年前就已經在端王府了,奴婢此間來是給王爺換衣裳的。”

說罷,紅兒侍婢擅作主張得要為百里連城寬衣解帶了。

須要知道,百里連城與雲輕方才一陣子翻雲覆雨,因為百里連城太過用力了,幾乎耗盡體力,所以百里連城呼呼大睡,身下不著寸縷,只是上面蓋著毯子,若是被紅兒侍婢替他寬衣,王爺豈不是什麼都被看光了麼?

好個多餘的丫鬟!

不!

不可以!

絕不可以!

靳雲輕這個人足夠霸道,這個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沒有第二個女人可以看百里連城的身體,哪怕是一小眼也不行。

“滾!”

對於這個丫鬟紅兒,雲輕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完全冷冰冰的,就好像在驅逐一條,狗,不錯,是一條狗!

“王妃娘娘何必動怒呢。就讓奴婢伺候王爺寬衣吧。”

嫵媚一笑,紅兒丫鬟表面上於靳雲輕甚是卑微,左一個王妃在上,右一句奴婢在下的,但實際上,紅兒丫鬟眼瞳深處,赫然沒有她靳雲輕這個王妃的存在。

可以說,紅兒丫鬟讓靳雲輕感覺到紅兒丫鬟她目無尊卑!

“你聾嗎?”靳雲輕啟脣輕蔑一笑,“沒有聽清楚本王妃說什麼?”

平素裡,靳雲輕是個醫者仁心的醫女,不會無緣無故更不會輕易得罵人。

被雲輕如此一罵,按道理,只要是個一般奴婢的,都會害怕才是,誰知道,紅兒丫鬟竟然是個不怕死的奇葩。

不錯,紅兒就是這麼一個奇葩,一個萬年恐怕都不會出一個的奇葩,大奇葩!

“回王妃娘娘的話,奴婢並沒有聾。”紅兒對著靳雲輕盈盈一笑,“王爺的寬衣適宜向來是做奴婢的服侍著,王妃娘娘您進府之前,一直都是奴婢服侍的靳…”

惹得靳雲輕娥眉輕輕皺了一下,拉長了尾音,“是…是嗎?”

紅兒詳作恭敬一笑,“奴婢豈能矇騙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去喚幾個下人來詢問,不就知道了。”

“既是如此,本王妃之前怎麼沒有見過你?”靳雲輕細細端詳著著此中叫做紅兒丫鬟的這位,生得嫵媚生妖,如果說她是妖媚化生的,絲毫不會虧待了她去,要纖腰就有纖腰,要精緻的小瓜子臉蛋兒,就有小瓜子臉蛋兒,身上的奴婢衣飾也著實不菲,應該是府邸裡頭下人群裡頭拔尖的呢。

紅兒丫鬟看著靳雲輕笑,“回王妃娘娘的話,奴婢先前請假回鄉間了,奴婢有一個……”

“算了,本王妃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靳雲輕不想聽她繼續廢話,剛剛與百里連城酣戰一番,現在,靳雲輕只想抱著男人好好溫存一番,抱著靜靜得睡,實在是不想跟眼前的這個叫什麼紅兒綠兒藍兒的有什麼交集。

然則紅兒丫鬟似變本加厲起來,“回王妃娘娘,奴婢還不能走,奴婢如今請假回來,是要繼續服侍王爺的。”

“你這是聾了吧!本王妃可是王妃娘娘!你既知道本王妃的身份!竟膽反駁本王妃的命令?”

挑眉一冷,靳雲輕狠狠瞪著這個死丫頭紅兒,心想,這個牛皮糖一樣的臭丫頭紅兒該不會是當初那個密影的宮人託生的吧,現在大周皇朝的婢女們一個一個到底是怎麼的了,都在做著一個小宮女立馬逆襲成皇妃的美夢了?

拜託,此間的大周皇朝雖然是架空,但也的的確確是靳雲輕現如今存在的空間,現實的空間好不好?

靳雲輕到想要知道,這個丫鬟紅兒到底憑什麼,她如此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罔顧自己的三申五令?

“奴婢還是一句話,奴婢的的確確沒有聾。王爺這方面的適宜也的的確確是奴婢在負責的…有一次王爺喝醉了酒,也是奴婢替他擦拭的,就連那**,當初也是奴婢擦拭的呢。”

說到這裡,紅兒丫鬟目光火辣辣起來。

“你聾嗎?小賤人!”靳雲輕受不了了,狂罵她一句,順道兒一個巴掌蓋過去,打得紅兒丫鬟黑天黑地的。

紅兒丫鬟遭受到來自靳雲輕那的慘烈一巴掌,頓時間,天地混混沌沌,是因為紅兒正在遭受輕度腦震盪的緣故,所以她這般。

可惜呀,紅兒丫鬟她是活該呢!

誰讓她屢次三番違背靳雲輕的意思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