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23章 眾生態

第223章 眾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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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眾生態

第223章 眾生態

雲紫璃自幼養的金貴,沈凝暄和獨孤蕭逸那可是當成眼珠子一樣養大的,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不過赫連遠讓一文送來的東西,卻全都是極品中的精品。在雲紫璃看來,這些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看在眼裡,會覺得他對她這位新皇后到底有多重視!

“有勞一文大人這大熱天的,一連來回奔走。”

雲紫璃的視線自小太監手裡的托盤上一一掃過,如此言語一句,轉頭看向沈凝暄。

沈凝暄會意,命宮婢們將東西一一接下。

待東西都被拿了進去,雲紫璃這才含笑說道:“煩請一文代本宮多謝皇上厚賜!”

一文頷首:“微臣記下了。”

雲紫璃含笑,再次輕抬蓮步,剛要往外,便又聞一文說道:“皇后娘娘請留步!”

聞言,她腳步微頓,旋身看著一文,等著他把話說完。

一文面色如常,恭謹輕道:“皇上有旨,今日天氣大熱,娘娘方才進宮,定是累了……故特下旨與娘娘,道是今日可不必到太后宮中請安!”

雲紫璃心下,百轉千回,隱於面紗之下的絕世容顏上,露出些許的疑惑之色。

只因為熱和累,她便不必與太后請安了麼?!

可是,她還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一見自己的仇人呢炅!

見雲紫璃面露疑惑之色,一文輕笑著再次恭身垂首:“皇上眼前,正在御書房裡批著摺子,過不了多時,便會起駕奉賢宮!皇上說了,娘娘一路舟車,才剛入宮,合該心情舒暢,不宜見那些讓娘娘覺得糟心的人!”

“這話說的……”

雲紫璃脣角彎彎的,看著一文,“倒是挺直白!”

一文笑著拱了拱手:“皇上還說了,太后是因皇貴妃產子,宮中無人主持大局才出的佛堂,命微臣給娘娘送了東西后,便過去宣旨,道是日後宮中有皇后娘娘在,萬事不必勞煩太后娘娘,請她老人家安心禮佛!”

“這樣啊!”

雲紫璃眉梢挑的高高的,心中透著幾分審度。

沈凝暄見狀,不由開口說道:“依我看皇后娘娘才剛到這吳國皇宮,與其去見那讓人添堵的勞什子太后,倒不如依著皇上的意思,先行歇息,等著皇上帶了大皇子來,共享天倫之樂!”

雲紫璃聞言,不由側目看向沈凝暄。

沈凝暄迎著她的視線,對她微微點了下頭。

見狀,雲紫璃落了眉梢,頷首輕嘆:“既是如此,便聽皇上的吧!”

語落,她轉身向裡走去。

“微臣先行告退!”

一文看著雲紫璃轉身,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沈凝暄,沈凝暄對他投來的視線視而不見,施施然轉了身,也隨著雲紫璃重回大殿。

慈寧宮,青蘿太后寢殿。

自陳鶯產子,青蘿太后踏出佛堂重掌後宮事宜之後,她便又過去了以前養尊處優的日子。她本以為赫連遠會出面再次將她打入佛堂,卻不想這一次赫連遠對於她踏出佛堂一事,始終不曾說過什麼。

如此,她原本病弱的身子,竟也好轉起來,氣色更是好的不是一點半點。除此之外,宮中眾人也皆都如以往一般,對她極為尊崇,

這不,今日一早,因新越端順公主入宮一事,後宮裡的妃嬪們,早早的便到了慈寧宮中。她們在與青蘿太后行禮請安之後,便分坐大殿兩邊,靜等著前朝的訊息。

巳時一刻許,有訊息傳來,皇上封了新越端順公主為皇后,授鳳印,且賜住奉賢宮,年後行立後大典。

聞訊,座下的眾人,剛出月子不久的皇貴妃,蕭妃,如嬪,還有皇貴妃為了固寵不久前剛從本家挑選入宮的雲嬪,個個皆都心思各異!

原本,自雲紫璃薨逝之後。

宮中妃位,以陳鶯的貴妃為最高位,在眾人眼裡,皇后之位,早已成了她的囊中之物。但此刻,卻半路殺出了個端順公主!

且,甫入吳國,端順公主便被立為皇后。

雖說陳鶯的位分也升了皇貴妃,但是後位為正妻,皇貴妃若論不過是妾,堪堪皇后之位又豈是皇貴妃之位可以比擬的。

對於赫連遠封端順公主為皇后一事,青蘿太后的反應,是有些牴觸的。

於世人而言。

端順公主對國家有益。

但是對她而言,端順公主做赫連遠的皇后,卻並非是個好訊息。

要知道,如此一來,赫連遠的皇位,便更加穩固,這也就意味著,她親生兒子想要復位,又多了阻礙。

至於端順公主賜住奉賢宮一事……那座宮殿已空置許久,給了新皇后,也並不無可!

青蘿太后面上,始終冷冷淡淡,但心中卻是思緒起伏。

深吸一口氣,想到依著禮制,端順公主獲封之後,將行裝收於奉賢宮,便該過來與她行禮請安,她不由沉下心來,靜靜等待。

但!

自前朝的訊息傳來後許久,卻仍舊是不見新皇后前來請安!

一時間,青蘿太后的臉便又有些掛不住了。

半晌兒,位分最低的雲嬪終是打破沉靜。只見她,自座位上起身,對青蘿太后微微福身:“太后,端順公主雖身份高貴,但既是做了吳國的皇后,便也該遵循吳國禮制才是!”

這雲嬪,乃是陳鶯的庶妹。

她的封號雖仍為雲嬪,但自她進宮之後,她在宮中的地位,卻因對青蘿太后言聽計從,深得青蘿太后的格外垂青,短短時間,猶如扶搖直上一般。

此刻,見雲嬪如此言語。

如煙便也溫溫開口:“若她真守禮懂矩,此刻早該來與太后請安才是!”

聞言,青蘿太后面色微冷!

雙眸之中,渾濁之氣盡斂,她並未啟聲,而是微微側目,睇向因坐月子養的珠圓玉潤,且一直不曾言語的皇貴妃——陳鶯!

感覺到青蘿太后的視線,陳鶯盈盈抬眸。

輕輕一笑,她扶著桌角起身。微微福下身子,她氣息孱弱的輕聲說道:“想來,這端順公主自由生長在新越皇宮,對於宮中的禮度,自不會有所差錯,倒是她一路舟車勞頓,今兒才進宮中……有些遲怠,倒也並不奇怪!”

“嗯!”

青蘿太后讚賞的微微頷首,對陳鶯笑了笑。

雖說陳鶯和陳家前陣子的行事態度,青蘿太后頗有微辭,不過卻不得不承認,她比雲嬪要沉得住氣。

思及此,青蘿太后轉頭對雲嬪說道:“身在宮中,你當以穩重而先行之。”

雲嬪聞言,心下一凜,起身對著太后恭敬一禮。

“嬪妾謝太后教誨!”

“坐吧!”

青蘿太后微微擺手,眸華輕抬,睨著邊上嬌顏微變的如煙。

“這行禮問安,最晚不過午時,端順公主身份特殊,且才入宮頭一日,只要午時未到,便算不得失禮……”語落,青蘿太后抿嘴輕笑:“既是鶯兒如此說了,你與哀家,便一起等著。”

如煙呼吸一沉,亦福下身來:“嬪妾遵旨!”

如此三言兩語,大殿內復又安靜下來,青蘿太后跟陳鶯說話,跟雲嬪說話,連如嬪都開過口了,獨獨沒有理會蕭染兒。

依著以往,蕭染兒早就暴走了。

可是現在,經過以前那些蹉跎,她倒是能沉住氣了,便是無人理會,也仍舊就那麼靜靜的坐著。

青蘿太后以為,端順公主最遲也會趕在午時之前過來與自己請安。

但,又過了許久。

端順公主連個影子都沒有,她的心裡,也漸漸的生起了一股子燥意。

手指,微蜷著,一下,一下的輕叩著桌几,在幾盞清茶見底之後,她終是看了眼邊上新挑選出來給自己當差的劉姑姑。

劉姑姑會意,側目瞧了眼邊上的更漏,而後在青蘿太后耳邊恭身回道:“啟稟太后,午時一刻了。”

青蘿太后面色,驀地陰沉晦暗,眉心也因劉姑姑的話,而緊緊擰起。

“罷了!”

許久,只聞她如此輕嘆一聲,便作勢要站起身來:“既是這皇后,沒有遵守來與哀家行禮問安的規矩,那麼哀家,便屈尊前往奉賢宮,親自去與她過問一下新越宮裡的規矩到底如何!”

青蘿太后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神情各異。

有如皇貴妃一般面色平靜的。

也有如雲嬪一般,幸災樂禍的。

不過,更多的,卻是如煙與蕭染兒臉上的躍躍欲試!

雖然,不同的身份,早已註定一切!

但!

她們,都想要看看。

如今頂掉陳鶯坐上皇后寶座的女子。

除了身份尊貴之外。

比之她們,到底強在哪裡!

在青蘿太后言語之時,劉姑姑已然伸臂上前,青蘿太后抬手搭在劉姑姑手上,微昂著頭,緩緩抬步,向著殿外方向走去。

正在身後幾人準備跟上之時,卻聽聞一文的聲音自殿門處響起。

“微臣給太后娘娘請安!給幾位娘娘請安!”

“嗯!”

青蘿太后聲音清冷,垂首低蔑著一文,輕哼說道:“你這眼高於頂的奴才,此刻對哀家倒是畢恭畢敬的!”

過去這段時日,赫連遠並不在宮中。

但對外,他卻聲稱龍體有恙,免了早朝,並每日於承乾宮裡批閱奏章。

這期間,每日大將軍蕭騰都會前往商議國事。

除此之外,宮中妃嬪,他一律不見。

初時幾日,聽聞皇上龍體有恙,宮裡的這幾位娘娘,也都前往承乾宮探望過,但一文卻以皇上旨意,將她們給擋了回來。

到後來,時日一長,眾人心中難免有所懷疑。

是以,此後,身懷六甲的陳鶯便又去了幾回,卻生生的,都給一文擋了回來。

對此,陳鶯一直心快!

直至後來她生產時,青蘿太后出了佛堂,強行硬闖承乾宮,這才得見一臉不悅的赫連遠,並將之帶到了長春宮。

不過,對於一文當初的阻攔,青蘿太后可是記憶猶新的。

青蘿太后對自己的態度,根本在一文的意料之中。

不過,身為臣子,他深知尊卑有別。

豈有與主子志氣的道理?!

不過在一文看來,青蘿太后根本算不得他的主子,而是他主子的敵人,是以在聽得青蘿太后的那聲奴才之後,他雖臉上堆著輕笑,但語氣卻是冷的:“太后明鑑,微臣不過是因朗月總管抱恙,暫代總管一職,是為臣子而非奴才。而微臣在承乾宮時,也是遵了聖命,不敢有違!”

聞言,青蘿太后心下火氣,沉聲道:“所以,你就要違了哀家的意思!”

一文聞言,不語,只依然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當皇上和太后的旨意有所衝突時,他自然會選擇遵循皇上的旨意。

邊上,見一文遇上窘境,一直不曾開口的蕭染兒,倒微微啟脣,輕聲問著一文:“這會兒子,你不在皇上身邊當差,怎麼過來了?”

過去,在王府時,一文沒少幫襯著她。

之餘這點,她心中一直有數。

一文不曾抬眸,依舊垂首回道:“微臣奉皇上旨意,來辦兩件事情,一則是為稟明太后,因皇后娘娘一路辛苦,外面天氣大熱,皇上便準其今日先行休息,待精神好些,再過來與太后請安!”

一文的話,甫一開口。

跟在青蘿太后身側的幾人,皆都面色微變。

這,是對青蘿太后的不尊重,也是在為那位新皇后樹立威信。

看樣子,皇上對這位新皇后,還真是關懷備至!

如此,難道果真只是因為她的特殊身份麼?!

若依著她的身份,她身為新越的端順公主,吳國的皇后,但凡懂點事兒,便更該做以表率。

今天這個禮,是一定都不能免得。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滯!

又過了不久,青蘿太后終是微側著身,對身後的幾人嘆聲說道:“既是皇上說了今日皇后要歇著,不必過來請安,你們幾個且先回去,趕明兒個一早,到奉賢宮先與她請安,再一同到哀家這裡來。”

“是……”

……

幾位妃嬪雖然仍舊想知道,一文要辦的另外一件事情是什麼,但是此刻青蘿太后開了口,她們卻不好違逆,只得紛紛垂首應聲,由皇貴妃陳鶯在前,她們以品階高低,先後帶著自己的貼身宮人離開慈寧宮。

待到幾位妃嬪離去,一文這才抬眸,睨了青蘿太后一眼,後垂首說道:“皇上還讓微臣辦第二件事情……”

“你且先慢著,哀家還有話要問!”

青蘿太后輕看一文一眼,與劉姑姑一起重回大殿,在高位上緩緩落座。居高臨下地凝著殿下的一文,她頗有些感慨的說道:“哀家記得,第一次見你時,你才剛剛入宮侍讀,如今一晃眼,幾十年已過,你已成了皇上身邊最得利的人。”

聞得青蘿太后此言,一文忙道:“微臣謝太后娘娘誇讚!”

心想這一文倒是一點都不謙虛,青蘿太后冷著臉端了手邊的茶盞,吹拂著茶麵上的茶梗兒,輕道:“你是皇上身邊的人,合著忠心於皇上,總是對的。但……你切莫忘了,哀家是皇上的母后,雖然……皇上因皇后之死,對哀家心生怨懟,但是,你要知道,哀家與皇上,終究有多年的母子情份!”

青蘿太后話裡的意思,一文怎會不明白。

人家這是在拿她跟皇上之間過去的那些所謂母子情份,來敲打他過去對人家的不敬!

一文心中冷笑,面上不顯,垂首聲道:“太后的意思,微臣明白。”

聞他此言,青蘿太后輕笑,將茶盞湊近嘴邊淺啜一口,她輕囁問道:“皇后是你接進宮的,你對她感覺如何?”

一文依著早前赫連遠交代過的回道:“皇后娘娘身份尊貴,氣度雍容,堪堪公主風範,只是……”

青蘿太后端著茶盞手,微微一頓,蹙眉問道:“只是什麼?!”

一文頓了頓,回道:“只是她不曾以真容示人。”

青蘿太后愣了愣,隨即出聲問道:“何以不能以真容示人?!”

一文垂眸,看著光可鑑人的地板上,自己清晰的倒影,耐著性子對太后十分恭敬的解釋道:“聽皇上說,皇后品行良和,琴棋書畫樣樣都好,可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臉上有一塊不小的胎記,初時,因擔心她臉上的胎記會遭皇上厭棄,所以新越一早派人前來和親時,便先送上了畫像,讓皇上看了娘娘真容,再決定同意和親與否!”

如若可以,一文也不想跟青蘿太

後廢話。

可是……

這,是赫連遠早已想好的說辭。

為的,便是能夠讓雲紫璃在宮中可以更方便的佩戴面紗。

聽了一文的解釋。

許久,都不曾見青蘿太后出聲。

終是,喟然一嘆!

她放下手中茶盞,無奈嘆曰:“皇帝,為保大吳河山,甘與無鹽公主和親,實乃大義之舉。”

女子,面上有汙,乃是姻緣大弊。

但赫連遠卻仍舊答應了新越的議親要求,立端順公主為後。

此刻,在青蘿太后心中。

只覺赫連遠為了國家才不得已委以端順公主皇后的稱號。

如此,她的心裡多少痛快了一些。

“皇上確實大義!”

一文毫不客氣的誇讚這自家主子,對青蘿太后輕道:“因皇后面容不雅,故皇上準其在宮中任何時候都可佩戴面紗。”

“嗯!”

青蘿太后輕應一聲,微微頷首:“此事,哀家知道了。”

“那微臣便說皇上交給微臣的第二件事情了!”一文頷首,抬頭,看著青蘿太后笑著:“皇上說了,太后娘娘只因皇貴妃臨盆,後宮無人做主方才出了佛堂,實乃有情可原,此事便不追究了……”

一文的話,說到這裡,青蘿太后的臉色,已然從開始平靜到陰沉,再從陰沉到如釋重負,經歷了過山車般的變化。

然,一文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剛剛如釋重負的心,噗通一下墜入寒潭之中:“皇上說,如今皇后入宮,宮中事宜當交由皇后之手,太后娘娘身上的擔子卸下,日後儘可繼續在佛堂中潛心禮佛!”

“你……”

青蘿太后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顫抖,聲音低緩:“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

一文迎視著青蘿太后的視線,淡淡笑著,脣齒開合:“後宮由皇后管著,太后娘娘大可放心,皇上……讓微臣親自送太后娘娘回佛堂!”

哐啷一聲!

青蘿太后氣的煞白了臉色,手裡的茶盞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