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蕭家有妻_第一百七十九章 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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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蕭家有妻_第一百七十九章 計較
顧雲嘵明白鎮國候夫人的用心,感激地笑笑道:“多得舅母指點,不過溫姑娘穿得髒汙的衣裳出去,臉色慘白,倒像是在侯府受了苦頭,會不會叫人以為我們對她私下動刑?”
“動刑?溫丫頭的確穿著不體面,凌亂髒汙,但是身上沒一處傷痕,更沒餓肚子。她這是心知生父造孽頗多,只用粥水,在侯府的佛堂裡為生父祈福,我是成全了溫丫頭這份孝心,任誰見了她,都要誇一句孝女。”
聞言,顧雲嘵險些笑出聲來。
鎮國候夫人睜眼說瞎話,說得就像真的一樣。若非她知道溫如琪被關在廂房裡足足半個月,也會以為她真是去佛堂為生父洗清罪孽,不敢多吃,甚至不曾沐浴不睡覺,這才臉色蒼白消瘦。
如此一來,溫如琪就算離開鎮國候府,對外抹黑鎮國候,恐怕也無從下手。
難道別人說她是孝女,溫如琪會主動否認嗎?
一個孝字當頭,她若是說一聲不字,就得被人唾棄了。
但是承認下來,溫如琪可不就像鎮國候夫人所說的,在佛堂裡“祈福”數日,那又何來用刑和苛待?
“對待小人,就該如此。直接捂住她的嘴,不讓其說話,倒不如一開始就把所有的話都說滿了,她也就翻不出說什麼風浪來。”鎮國候夫人不在意溫如琪這麼個小丫頭,但是小人有小人的麻煩,她可不想以後去收拾爛攤子,還不如一開始就掐滅了苗頭。
這也是給顧雲嘵一個警示,無論多小的丫頭都不能看輕。這些小人不要臉面,難道他們還能跟著豁出去嗎?
溫如琪不要臉,她還要臉出門見人的!
顧雲嘵點點頭,應道:“薑還是老得辣,丫頭受教了。”
鎮國候夫人笑了笑:“侯爺和凜兒都是專情的,後院沒那麼多糟心事,省了不少麻煩。我們只要盯著宅子,別讓不相干的東西混進來,給夫君添麻煩就好了。府外的事,自有男人來處理,我們不必越俎代庖。”
“若是悶了,也能出府去走走。只是身邊多帶幾個丫鬟和婆子,還有護衛,可別叫我和凜兒擔心了。”
她見海東青從半空中呼嘯而來,乖乖落在顧雲嘵的肩頭,短促地叫了兩聲,似乎在催促,不由笑了:“我也就不留你了,看著凜兒該是等著你用午飯,連奎兒都叫過來催你。”
對上鎮國候夫人揶揄的笑容,顧雲嘵不由酡紅了雙頰。
溫如琪茫然地出了鎮國候府,問了人,這才走向了大理寺門口。
她原本打算進茶樓裡,找兩個說書先生把自己的處境大肆宣揚一番,到時候鎮國候府少不得要被人唾棄。
只是溫如琪身上只有兩個金元寶,她咬牙拿出一個來,說書先生聽說了自己的名字,卻斷然拒絕。
一個孝女的帽子扣了下來,溫如琪被震得滿臉愕然,最後在說書先生不能苟同的眼神裡灰溜溜地離開了。
沒想到鎮國候夫人早有準備,這事恐怕整個京中都知道了,她根本就失了先機。
溫如琪好恨,她上京來,原本以為蕭夕凜會歡天喜地迎接自己進府,然後出手幫忙解決掉爹爹的麻煩。
然後她就能成為太傅夫人,風風光光地出嫁,羨慕死洛水時總是巴結自己的小姊妹們。
誰知道峰迴路轉,蕭夕凜不但有了顧雲嘵這個妻子,也不肯出手幫忙。
她的爹爹被押送上京,交給大理寺,不久後只怕凶多吉少。
溫如琪茫然地看著大理寺,想著她很快就要失去一切。
她比鎮國候夫人更瞭解自己的生母,爹爹被押送上京,孃親會跟過來看到最後。
若是爹爹不在,恐怕孃親就會捲走所有餘下的銀錢,直截了當地扔下自己,另外改嫁。
只怕爹爹這才出事,孃親已經找好了下家,根本不會讓自己過得狼狽不堪。
至於她這個女兒,猶如是拖油瓶,孃親又如何會顧得上自己?
溫如琪就是知道,如果自己攀上了鎮國候,嫁給了蕭太傅,孃親就算改嫁了,或許還會親親熱熱地跟自己來往。
但是她如今一事無成,甚至兩手空空被趕了出來,根本無處可去,孃親哪裡會帶著自己這個包袱?
溫如琪嘴角噙著嘲諷的笑意,鎮國候夫人有一點說得對,她像足了孃親,無論是容貌還是性子,都是一模一樣。
換做是她,或許也會做出跟孃親同樣的決定來。
“溫姑娘?”一道陌生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溫如琪腳步一頓,懶洋洋地向後一瞥,這是個面生的丫鬟。
她欠身行禮,舉止拘謹:“我家夫人就在樓上,有請溫姑娘上去一聚。”
“你家夫人是誰?”溫如琪不打算搭理一個陌生人,但是她如今狼狽的模樣,的確需要有人幫把手,好歹能夠沐浴,然後換上乾淨整齊的衣物。
丫鬟低頭答道:“我家夫人姓顧,夫家姓姬。”
溫如琪挑眉,立刻就知道所謂的夫人是誰,不就是姬柯冉的小妾,那個不可一世的顧家二姑娘?
“原來如此,你家夫人可是準備了熱水給我沐浴淨身?不然就這麼去見她,難免太失禮了一些。”顧雲妍也好意思自稱是夫人,若是傳出去,姬柯冉沒臉不說,叫應採琳如何自處?
不過溫如琪如今落魄成這樣,也懶得計較別人家的事。顧雲妍喜歡別人叫她夫人,那就叫一句,反正不吃虧。
丫鬟側過身,領著她上樓:“廂房已經準備好了,姑娘請。”
溫如琪看著屋內,顧雲妍倒是想得十分周到,屏風後面準備了兩個浴桶,裝滿了熱騰騰的清水。
在一個浴桶裡清洗乾淨,熱水已經變得黑漆漆,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來。
她倒是渾身清爽,泡在另外的浴桶裡,還體貼地放了不少花瓣,渾身透著清香,彷彿之前的髒汙和難聞的味道一掃而空。
溫如琪眯起眼,顧雲妍不是什麼熱心人,更別說是大善人了,會如此善待自己,必然有所求。
她磨磨蹭蹭了足足一個時辰,在顧雲妍等得快要不耐煩,拂袖離開的時候才穿戴一新出了來。
顧雲妍看著換下了髒汙的衣裳,露出真容的溫如琪,不由蹙眉。
倒是有一副好顏色,難怪跑上門想去勾搭蕭夕凜。不過太傅大人連她都不搭理,又如何會看上溫如琪?
不過今天會遇到溫如琪,並非是巧合。姬柯冉打發應採琳和顧雲妍回侯府,明面上是怕兩人悶著,又要好好伺候侯夫人才是。
暗地裡為的是什麼,顧雲妍心裡明白,不過是讓她們盯著姬嘉倩罷了。
也不知道這兩人是不是鬧什麼彆扭了,姬嘉倩匆匆離開,就再也沒回到溫泉莊子去。
姬柯冉居然要守著莊子,卻不樂意這麼早回到侯府去,只把兩人打發回來了。
顧雲妍不屑跟應採琳同坐一輛馬車,這女人裝模作樣的,出來的時候有兩個丫鬟攙扶著,臉色蒼白,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不就是給姬柯冉侍寢了幾天,裝出這副模樣來噁心誰?
分明是叫自己不痛快,因為姬柯冉到如今只在應採琳的院子裡留宿,除了第一晚喝醉了,根本就沒踏進過她的屋子!
顧雲妍尋了個藉口,說是要去酒家買些點心回去孝敬侯夫人,應採琳便先帶著丫鬟婆子回侯府去了。
她特意讓馬車繞到了鎮國候府,不留神居然遇到了溫如琪,一路跟著這丫頭,心裡頭也有了主意。
“溫姑娘如此狼狽,倒叫人看著不忍。花朵一般的年紀,就這麼獨自走在大街上,入夜後可不安全。想著總歸有些緣分,上回溫姑娘到顧府做客,正好我沒在,也沒能見上一面。”顧雲妍看向坐在對面的溫如琪,涼涼開口。
“鎮國候也真忍心,把嬌滴滴的姑娘家給趕了出來。我也曾聽說過侯府裡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只是溫姑娘聽著就無辜,怕是被侯爺遷怒了吧?”
溫如琪端起眼前的茶盞,低頭抿了一口:“若是說這些風涼話,顧姑娘很不必了。多謝姑娘出手幫忙,好歹讓我能恢復體面。”
“舉手之勞罷了,不過溫姑娘倒是寬心,受了這樣的奇恥大辱,難道就若無其事地嚥下去?”顧雲妍揮揮手,示意丫鬟退了出去,低聲反問。
溫如琪抬起頭來:“不管是鎮國候還是蕭太傅,都不是我能招惹的。只是區區一個弱質女流,又能如何?”
“我只是替溫姑娘打抱不平,畢竟到底不是你的錯。”顧雲妍壓低聲音,又道:“派去侯府作亂的賊人,正是夫君的心腹。此事重大,若非跟溫姑娘有緣,我也不會說出來。”
聞言,溫如琪目光一閃。她其實早就猜出來了,鎮國候未必不知道是姬柯冉所為。但是無憑無據,皇上又把賊人押走了,無聲無息的似乎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連皇帝都不想計較,鎮國候又能如何,更別提是自己了。
那晚上她的確算是無妄之災,但是自己假扮丫鬟,又指了顧雲嘵院子的方向好脫身,觸怒了鎮國候夫人和蕭夕凜,只吃了點苦頭,能保住小命已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