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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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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陰魂

剛提及邪靈一說,如今這外邊,便不時有白影晃過,倒是應景得很,當下,就有工人驚慌失措地叫起來,說是鬧了鬼。

靜貴妃怒斥了一聲,這才鎮住了場面。

饒是如此,這宮中的女子,也都三三兩兩,圍在一起,這般才不至於恐懼得亂哭亂叫。

靜貴妃派了人出去看看,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只是派去的人,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彷彿當真是鬼怪,在門口一閃而過。

聖僧將手中的佛珠,向著門口扔去,佛珠剛出了門口,那鏈子便斷開,珠子滾落在地上,在寂靜的夜中,發出了詭異的聲音。

與此同時,那門口又是幾聲淒厲的慘叫,倒真好像是鬼哭狼嚎。

只是在珠子落地的聲音消失之後,那一聲聲鬼叫,也消失不見,好似方才的聲音,都是眾人的幻覺。

聖僧帶著幾個膽子大的走到了門口,蹲下身子,意圖將滾落在地上的佛珠撿起來,可是手觸碰到佛珠的瞬間,卻覺得溼漉漉的,藉著月光與燈籠的 燭火,放在眼前一看,只見那佛珠上,帶著鮮血。

眾人一驚,這才發現,其餘的佛珠上,也有的帶著鮮血,就是青磚地上,也有幾點鮮血的痕跡。

“阿彌陀佛,邪靈作亂啊。”聖僧站直了身子,雙手合十,幾個字說得是抑揚頓挫,也正是如此,倒是將所有人的心思,都逼到了嗓子眼。

這邊的動靜,是大了一些,溫璉竟也過來了。

顧晚晚在讓研二砍掉了孟如然的手指後,就已經趁亂,回到了嬪妃之間,如今站在靜貴妃的身邊,靜靜看著這和尚,一本正經地演戲。

方才他看得清楚,和尚去看孟如然的狀況的時候,可是將手中的佛珠,在孟如然的鮮血上蹭了幾下的。

如今,和尚身邊,一直跟著的小和尚,早已經不見了蹤跡,顧晚晚不用想也明白,方才那門口的白影與慘叫聲,應當都是那個小和尚所為吧。

研二可是與自己說過,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小和尚,年紀雖輕,功夫卻是比研二差不了多少。

“皇上,宮中邪靈作亂,此事……皆應邊境不寧而起。”溫璉進來的一瞬間,聖僧心虛地垂下了腦袋。可是再瞥了一眼顧晚晚之後,卻還是上前一步,按著先前,顧晚晚與自己耳語的話,說了起來。

溫璉本是不信什麼鬼神之說的,也本不想聽所謂的聖僧胡說八道,但在聽到他說到邊境不寧,溫璉卻是眉頭一蹙,便知道事情並不簡單。

“聖僧是得道高僧,住持相國寺十七年,世人都說,聖僧就是神仙一般的人,敢問聖僧,此言是什麼意思?”顧晚晚上前一步,向著聖僧行了一個禮。

溫璉眼中的疑惑登時散去,聽顧晚晚這般說話,也就知曉,今日的事情,都與顧晚晚有關了。

顧晚晚從仙人山回來之後,便強硬了不少,當然,對於她的敵人,她如今也都會好生教訓一番,溫璉也由著她去了。

愛憎分明,本也是溫璉所喜歡的。況且,如今這個充滿了脾性的女子,反倒是更合初見時的顧晚晚,吻合了許多。

孟如然陰狠毒辣,在宮中也沒少做壞事,只是這後宮,本就是骯髒的,少了一個孟如然,也會冒出許多與孟如然一般的人。

溫璉深知這個道理,對孟如然,過去也沒有多計較。

但顧晚晚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如今既然對孟如然出手,那必定是她碰了顧晚晚的逆鱗。

孟如然向來與沈家姐妹走得近,前些日子,沈如心對顧晚晚的多番算計,已經水落石出,想來,那些事情,也少不了孟如然的參與。

溫璉倒是不介意,顧晚晚為自己報仇。或者說,若不是顧忌著自己的身份,溫璉恨不得親手瞭解了傷害顧晚晚的人。

聖僧看向了溫璉,溫璉瞥了一眼顧晚晚,而後微微點頭,示意聖僧說下去。

和尚這才鬆了一口氣,溫璉的態度再明顯不過了,這分明是幫著顧晚晚的。

看來自己此番,聽了顧晚晚的,倒是走對了。

“方才,貧僧觀天象,北方明星隕落,必有動亂,而今夜,妖邪作亂,自是從北方而來。”和尚又是嘆了一聲阿彌陀佛。

雖說,後宮不能幹政,但是後宮與前朝,都有極大的聯絡,這宮中的嬪妃,都是或多或少,知道些前朝的事情的。

北方邊境有些蠻夷的遊牧部落作亂,這倒是真的。

只是這個訊息,只是前朝的一些官員知道,這個所謂的聖僧,今日之前,一直在相國寺中,當是不知道這樣的事情的,於是,這倒是讓人詳相信,他真是觀天象才知曉的。

“依著聖僧的意思,此事何解?”溫璉順著和尚的意思,問了一句。

和尚沉默了片刻,裝模作樣地又走到了門口,抬頭,望著夜空。

良久之後,他才回到了屋子裡:“妖邪為亂,除非派一個正氣,而命格又硬的男子,鎮守邊境。方能夠震懾邊境妖邪之氣。”

聖僧又是沉默了一會,吐出了一個生辰,便問:“不知宮中,可有此生辰出生的人。”

“皇上,鎮國王便是次日出生的。”溫璉身後的公公,趕忙上前,尖聲尖氣地說了那麼一句。

他跟在溫璉的身邊,能夠成為天子身邊公公,自然也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

如今,這朝堂上的官員,大多將矛頭指向了溫萊,可是溫璉,卻是對溫萊深信不疑,但想要維護溫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溫璉,偏偏又正直憨厚,始終相信清者自清,就是解釋的話也不會說一句,溫璉早就想要,將溫萊調出帝都一段時間,等帝都的矛盾少些了,再讓他回來。

可溫萊卻是不願意離開的,總覺得自己的事情沒有解決,他就離開,是不對的。

如今有了聖僧這樣的說法,豈不是剛好給了溫萊一個,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共工作和才迫不及

待地說出了溫萊,這可是為溫璉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溫萊位高權重,他的生辰自然是許多的人都清楚的,聽了公公的話,這才想到,確實是這般的。

靜貴妃目光復雜地看向了聖僧,原本以為,這人是孟如然找來,對付顧晚晚的,竟沒有想到,他竟反過來,幫助顧晚晚了。

也不知道,顧晚晚是怎麼讓他臨陣倒戈的,但看如今顧晚晚,似乎是能夠好生保護自己了,靜貴妃也舉得欣慰得很。

“鎮國王本就是守在北方邊境的,也正是固守北方,平定叛亂,才受封鎮國二字,鎮國王尚在邊境之時,邊境安定,也從沒有邪祟一說。”靜貴妃緩緩開口,一句話,說得在場的人連連點頭。

“既然真有此生辰之人,便是我大漢的福澤,貧僧言盡於此,阿彌陀佛。”和尚這般做派,倒好像是不能再多洩露天機的神仙一般,顧晚晚在心中冷哼一聲,此人不出門做神棍,騙人錢財,倒是真的浪費了天賦。

和尚這話說罷,便向著溫璉告辭,竟是現在就要回相國寺,說是自己洩露了天機,要在佛祖面前誦經祈福。

只是如今夜色已深,並不是趕路的時候。溫璉出口挽留,這宮中的佛堂也是不少的。

偏偏和尚就是打定了主意,必定是要現在就離開的。這般做派,神神叨叨的,倒是給他更增了傳奇的色彩。

溫璉終究沒有阻止,喚了人準備了馬車,送他連夜回了相國寺。

次日一早,溫璉的旨意,便傳到了鎮國王府,令溫璉前去北方,即刻啟程。

東方初見自也想要跟著前去,只是溫萊卻擔心,邊境之地,環境惡劣,不想東方初見去,只 怕她會受什麼委屈。

東方初見大哭了一場,卻也聽了話,只說是在帝都,等著溫萊回來。

溫萊啟程之後,東方初見卻是修書一封,讓人給顧晚晚送去,而後喬裝打扮了一番,偷偷跟著溫萊的隊伍,向著北邊邊境去了。

因著相國寺的聖僧說,溫萊一聲正氣,這倒是讓向來信奉鬼神的大漢朝臣,不再對溫萊加以針對。況且,如今溫萊前往北方邊境,也實在是影響不了朝臣的利益了。

江南總督的事情,也就沒有人再往溫萊的身上,扣上屎帽子。終究是江南總督,將罪責承受了下來,罷去了官職,終身不得再錄用。

孟如然恢復之後,倒是安穩了許多,一直呆在自己的宮中,也不曾出門。只是經常盯著自己的手指發呆,每每看著自己那沒有指頭的掌心,孟如然眼中的恨意,便好像是氾濫的洪水,好似隨時都要噴湧而出。

三日後,便是沈姚雅的生辰,顧舟峰許多日子不曾見過顧晚晚。沈姚雅好歹也是顧晚晚的嫡母,也藉著這個機會,讓顧晚晚回到並肩王府。

顧晚晚倒是對沈姚雅沒有感情,只是想到顧舟峰那漸白的頭髮,顧晚晚也覺得,自己對顧舟峰與顧婭婭思念得很,於是也期待著回府的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