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報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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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報復(一)
第四十一章 強留（二）
“喂喂喂……”他重新攔住我，“好好好，我不叫你八嫂。只不過現在八哥已經回京了，延兒也跟著回京了，難道你不想去見見他們嗎？你都一年沒有見到延兒了，你作為母親，難道就不想自己的兒子嗎？我準備好了馬車，就在那兒，不如隨我上車，我送你去八貝勒府見一見延兒，怎麼樣，我保證，八嫂，不，我是說你姐姐，她會很高興見到你的，更不會為為難你的。”
我看著不遠處的馬車，有些猶豫，我是很想見延兒，只是，只怕這一去，就再也出不來了吧，我瞭解八阿哥，他是絕對不會讓我有機會再次逃脫的。可是我跟他是壓根不能在一起的。
我看著那馬車，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看這個架勢，他是專程在這裡等我的，我奇怪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又怎麼知道我今天要出來？”我也是臨時決定出來的，難道他會神機妙算不成。
他輕輕笑笑，“你的第一個問題，很簡單，只要知道你活著的人都知道你人在哪兒。至於第二個問題，四哥對延兒的身份和來歷一直很好奇，派人四處查探，昨天我一個不小心說漏了嘴，被他猜出來了，所以我擔心他今天會有所行動，今個兒一早就過來看看，結果果然被我猜中了，果然見到四哥進了這裡。我知道他一定會把你跟八哥的事情告訴十三哥的，十三哥肯定容不下你，肯定會把你趕出來，你到時候也無處可去。禍是我闖的，所以我就等在這裡，想帶你去見延兒，將功贖罪。不過你出來也好，外面怎麼說都比這個牢籠好，況且外面還有延兒，還有八哥，你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
我緊緊盯著他，他哪有一點兒愧疚地樣子，我看壓根就是他故意說漏了嘴吧，故意要讓那個冷麵王知道的，故意想讓胤祥把我趕出來，這樣才好讓我跟八阿哥在一起。
用心險惡的傢伙！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八阿哥的主意還是他自己的自作主張？
“我問你，是姐夫讓你來的找我的……”
他愣了愣，“不，他根本還不知道這件事。我只是打算帶你回去之後再告訴他，給他一個驚喜。”
那就是他自作主張了，這個王八蛋！我憤恨地瞪著他。若不是因為他也是為了他八哥好，用心也不算太險惡，我一定先收拾他在說。
算了，歸根究底還是那個冷麵王告訴胤祥的，我還是把帳算在那個冷麵王頭上吧，其他的人，就先放他一馬吧。
我又想走，卻又被他攔住，“薰齊兒，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什麼？我看著眼前攔著我的人，我笑了笑，“我在想，十四爺，您真的長大了，已經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已經可以馳騁沙場，運籌帷幄，競逐天下了。”不是嗎？接下來的十幾年風雨歲月，就只是他和那個冷麵王兩個人爭鬥的舞臺了，接下來，也就只有他和四阿哥又資格爭奪皇位了。我在他身上，不僅看到了八阿哥的的冷靜圓滑，也看到了四阿哥的冷酷殘忍，他會是那個冷麵王的一個很強大的對手的。
只是可惜，他最後的命運也是……
他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驚訝，一瞬間的蒼白，一瞬間的痛苦，還有一瞬間的狠厲，可也只是一瞬間，很快的，他平靜下來，依舊笑著看著我，微微嘲諷，“怎麼，你後悔了嗎？後悔當初沒有嫁給我？”
我笑笑，“後沒後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的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我恭喜你，十四爺，你真的長大了，成熟了。我為你驕傲，也會永遠為你祝福，我希望你真的可以夢想成真。只不過，我現在真的不能跟你去八阿哥府上。”
他一愣，凝了眉，“為什麼？”
“因為你，我不想你跟八阿哥因為我有任何隔閡和摩擦，我更不想九阿哥因此而再次殺了我。”
他冷冷一笑，“你放心好了，我早就不喜歡你了，我不會因為你而跟八哥產生任何隔閡和磨蹭的，我也會和九哥解釋清楚，不會讓他再殺你的。”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他是不喜歡我了，可是他的眼睛告訴我，他因愛生恨了，有些不甘，難免有一天他會報復。況且這壓根就不是什麼原因，我只是隨便一說而已，壓根沒指望他相信。“當然還有其他原因，第一，他是我姐夫，我總不能和自己的姐姐搶丈夫吧。第二，回暖喜歡他，回暖為我而死，我註定不能和他在一起了。第三，他害死了我的丈夫，你說，我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太對不起倉津了。”
“死者已矣，你何不太在乎呢，人總是要向前看，你是為活人而活，而不是為了死人而活著。況且，死去的人已經沒有感覺，無論你怎麼做他們都不會再傷心再難過了，可是活著的人卻會心痛和悲傷。難道你要為了幾個死去的人，去逼得活著的人心也死了嗎？你知不知道，前段日子八哥因為你的離開，真的頹廢了好久，整日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天就只知道發呆，無所事事的，對什麼都不關心，甚至連延兒都不在乎了，那個樣子，我真恨不得把你殺了，現在他才終於好些，可是我看得出，他還是不開心，難道你真要逼得他心也死了你才甘心嗎？”
我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知道他對我的情，我很感動，可是，恨不相逢未娶時，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我姐夫了，我能怎麼辦？有的時候我會因為感動，因為想念延兒，偶爾會想，要不我就自私一點兒，去找他算了，可是一想到回暖，我就立馬搖頭了，堅決做不出那種事兒來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只希望他真正遇到一個真心喜歡他，愛他，懂他，跟他兩情相悅，願意陪他患難與共的好女人，代替我在他心中的位置，陪他共度此生，該多好。
見我不說話，他又罵道，“好，就算你不為八哥著想，可是延兒那麼小，需要你的照顧，你捨得扔下他不管嗎？你知道嗎？他真的很想你，天天嚷著額娘額孃的，看著我心都疼了，你就一點兒也不心疼嗎？你可是他的親生母親，虎毒還不食子呢。”
被他吼了這麼久，我突然有些煩躁，就吼了回去，“他是我身下掉下來的肉，我能不心疼嗎？我比誰都心疼，可是我能怎麼辦？你要我怎麼辦？我又帶不走他，我又不能和他在一起，你還想我怎麼辦？”
“你為什麼不能跟他在一起，只要你跟我回八哥府，你就能跟他在一起，你們一家三口就能夠團聚。”
是啊，我們一家三口團聚了，以姐姐的個性，她還能饒過我嗎？況且，“你以為我到了那裡，我會有好日子過嗎？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夠團聚嗎？別人不會看不順眼嗎？先不說姐姐會不會順眼，就說皇上，太子，四阿哥，這些人會不會順眼？”
他愣了愣，疑惑了，“他們為什麼不順眼？反正你是側福晉，又不是嫡福晉，他們壓根見不到你，有什麼順眼不順眼的？還有，翁牛特的王妃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誰知道你是誰，誰管你你嫁給誰？有人認出來，大不了就說只是長得像而已，他們有沒有真憑實據證明你就是郭絡羅薰齊兒。況且，就算證明了那又怎麼樣？反正倉津也死了，你也不可能回科爾沁了，你的和親任務也順利完成了，難道還不許你重新嫁人不成。”
我冷冷一笑，“是啊，我是可以重新嫁人，或許別人也沒資格對此多說什麼，甚至也沒人無聊到管我的閒事。可惜，偏偏這件事牽扯到八阿哥，那就有很多人特別在意特別關注了。高處不勝寒，誰讓八阿哥曾經的風頭太盛呢。現在，剛剛復位的太子對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一心想要抓他的小辮子報仇雪恨，萬一他知道了我是薰齊兒，從中作梗，無中生有，挑起什麼事端，你們防範應付得了嗎？還有皇上，他現在貌似也是處處針對八阿哥，事事挑他的錯，萬一他非說這是錯，非要不成全，難道你們敢跟皇帝叫板抗衡不成？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皇子們，他們哪一個又是省油的燈？你們就確保一定能逃過他們的暗算陷害？十四阿哥，八阿哥現在已經四面楚歌，危機四伏，你們每走一步都是心驚膽戰，如履薄冰，你又何必再給他惹麻煩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嗎？何況，你給他添麻煩，不就是給你自己添麻煩嗎？你何必自找麻煩呢。你們想要的什麼，您應該比我清楚，如果你真想拼命一搏的話，那就請成全我的選擇，以後不要管我在哪裡，也不要管我到底跟了誰，這樣對你對我對他都好。不是嗎？”
十四一愣，低下頭去，認真思考起來，我很有耐心地等著他，我知道，他一定會答應的，因為他比誰都清楚，現在八阿哥失敗了，他就是他們全部的希望了，八阿哥以及其他人會全力以赴地扶持他登上皇位，而他自己，也比任何人都更想要那個皇位，所以在這場戰鬥中，他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更不能輕易冒險。所以我這麼說，他一定不會再要求我回到八阿哥身邊了。
果然，略微思考後，他抬起頭來，笑了笑，話中有話，“薰齊兒。沒想到你雖然被困在這裡，卻對外面朝中的局勢瞭解得怎麼清楚。”
我微微翻白眼，“十四爺您放心，十三阿哥他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永遠對你構不成威脅了，您何必還擔心他呢，直接當他不存在得了。況且，他對朝廷之事現在也是漠不關心，一無所知。我說的這些是我私下讓洛溪幫我打聽的，因為我想知道八阿哥的情況，從而知道延兒的處境，我怕延兒威脅。”其實這些都是我從書上看來的，也不知道真不真切。反正說了，他沒有反駁，說明是對的。
他了然地笑了，語氣恢復了尊敬，“居然八嫂，不，是薰齊兒你決意如此，我也不好強迫。只是不知你接下來有何打算？你現在身無分文，無家可歸，不如我幫你安頓到一個山明水秀，卻無人認識你的地方居住，讓你能在那兒安安心心，舒舒服服地過完半輩子，如何？當然，如果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只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不用客氣，我一定盡力而為。”
打算？我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的，“我現在唯一的打算就是去找那個冷麵王算賬去。”
他挑眉，“你說的冷麵王，可是指我四哥？”
“沒錯！”
我要走，又被他攔住，他輕笑了起來，“冷麵王？！這個比喻蠻貼切的。他怎麼得罪你了，值得你這麼氣憤？”
我眯著眼睛，恨恨想著，“他得罪我的地方多了，我的一生幸福就是被他毀的，他剛剛還把不該說的告訴了胤祥，所以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他挫骨揚灰，碎屍萬段我！”
十四感興趣地看著我，挑了調眉，又從頭到尾打量了我一圈，指著我，一臉沒戲的樣子，“你就這麼去找他算賬？恐怕你連他面都沒見到就被轟出去了，嚴重一點兒還會被抓起來了，甚至被當刺客給殺了。”
我一愣，看著自己赤手空拳的樣子，也覺得好笑，一來我不懂武功，二來我也沒什麼準備，就這麼去，別說殺了他，連他府門都進不去，又如何報仇？
剛才因為太氣憤，一時衝動，就只想著報仇，也沒考慮到自己的能耐和方法了，幸好十四提醒，否則今天就完蛋了。
唉！衝動是魔鬼啊！
可我現在人單力薄的，要如何才能他一個有實力的皇子報仇呢。
我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如果他肯幫我的話，那說不定就有希望了，反正那個冷麵王也是他的對頭，想必他也很想對付他吧。
居然我和他有共同的敵人，就我就可以和他成為暫時的朋友。
對！我立馬討好地看著十四英俊的臉，“十四阿哥，你我也算相識一場，如果你真想幫我的話，不如幫我想一個對策，讓我可以整死那個也讓你不是很喜歡的冷麵王，怎麼樣？”
“這個嘛……”他凝眉想了想，想了好半晌，突然眼睛一亮，看了看四周，除了不遠處是他的隨從外，就是更遠處的那些個看守十三阿哥府的侍衛了，可他們也聽見我們談話。可他還是放低了聲音，“我有一計，雖然不能整死他，不過卻可以讓他身敗名裂，顏面盡失，成為天下人的笑柄，你也可以看一場好戲，想不想知道？”
有這樣的好事？我立馬興奮起來，“快說快說！”
“你知不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
“什麼日子？”
“是他娶側福晉的大好日子。”
“側福晉？哪位側福晉？”
“年羹堯的妹妹。”
“年羹堯的妹妹？”我驚呼，這下不好了，我記得年羹堯的妹妹貌似是那個冷麵王很寵愛很喜歡的女人，要是讓他娶了她，那不是太便宜他了，他破壞了別人的幸福，憑什麼他能得到幸福？再說，貌似那個年羹堯本事很大，是他未來的左膀右臂，更是他能夠順利登基的一大功臣。如果真讓他成了親，結了盟，那就不好玩了。
耳邊傳來十四的冷笑，“是呀。我的那位四哥動作可快了，這年羹堯剛剛得到皇阿瑪的賞識，剛剛升任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他就立馬娶人家的妹妹了，可真是迫不及待呀。”
看著他陰冷算計的冷笑，我也笑了，看來目前我和十四的想法是一樣的，他不希望這場婚禮順利舉行，我也不希望。
我是沒興趣參與他們兄弟之間的鬥爭，不過誰讓那個冷麵王得罪我呢？所以對於他一心想要的東西，我就很有興趣把它搞砸，搞得越糟越好。想到可以整到那個冷麵王，我覺得渾身細胞都在跳躍，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只要能整他，我就高興。
我手重重拍了一下十四的肩膀，“好兄弟，你應該不希望這場婚禮如期舉行吧？！正好，我也不希望，不如咱們就想個辦法，搞砸它，怎麼樣？”
“好啊！”他笑得深不可測。
“那你有什麼好方法？快說快說！”
他附在我耳朵說了幾句話，我越聽越興奮，“好，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