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七十九章 一劍來還

第七十九章 一劍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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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一劍來還

夜琅邪勾起脣角,直視著濱城方向淡漠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不過如此。”

他走在最前面,身姿卓然,數日奔波絲毫不減他宸王風姿,迎著萬丈晨光,一步一步,堅定果決地朝濱城方向前進,眾人原本有些頹喪的心情被他這淡然口吻激得渾身一激靈。

是啊,不過如此,就算前方有無數陰謀詭計,他們隊前站的,是無所不能的宸王爺,他在,月殤的神話在這裡,他們有什麼好驚懼的?該害怕的,是那膽敢算計他的賊人!

看著片刻前還神情黯然的眾人瞬間揚起鬥志,楚綺羅和幕子衿對視一眼,心中明朗:夜琅邪此招用得何等精準而狠辣!兩人相視而笑,得君上若此,何愁壯志不酬!

緩緩走至濱城前,城牆上喧囂陣陣,有士兵搖旗吶喊:“城下何人!報上名來!”

伍沉歡身側一副將領上前,沉聲道:“月殤三皇子,雅桑宸王爺駕到,爾等速速開啟城門迎駕!”這一聲以內力緩緩送出,一字一句清楚分明,傳遍了整個濱城。

城上大譁,城中更有無數尖叫和興奮的怒吼,有士兵蜂擁而上,甚至還有一聲高昂叫聲遙遙傳來:“是宸王爺!月殤驕傲宸王爺!”

其實以夜琅邪其人,除卻冷酷無情的恐怖手段,真的是月殤獨一無二的良將,他驍勇擅戰,從無敗績……只要是軍人,不管立場如何,在心底其實都還是極為尊崇這位年少得志的王爺的。

這一聲一叫出來,群情激動,城中士兵自亂陣腳,棄了刀箭紛紛擠到箭垛前,以求離自己瞻仰的目標更近一點。()

當然,立刻也響起各種斥責聲,估計是眾將領在努力排程

伍沉歡眼尖瞄到一抹熟悉身影,臉上漾起一分笑意:“爺,五兒果然會折騰。”

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夜琅邪脣角微掀:“提為副將。”

“是!”

微微眯起眼睛,楚綺羅順著他的眸光看去,角落裡一名士兵滿臉通紅,一副醉醺醺的模樣,之前那聲大吼便是他發出的,城中數百琅軍一起鬨,群情激昂,將領哪裡管得住,今日一過他們自會回營,就算濱城搜遍了也找不到他們……

她抿脣一笑,只說她和幕子衿算無遺漏,他宸王爺何嘗不是如此。

城中喧囂突然消失,一抹明黃色緩緩踱至城牆上,所有士兵都安靜下來,伏身跪下行禮。

夜琅邪肅穆,拍拍衣裳伏身跪下,聲音朗朗擊破塵囂,孝誠盡顯,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城牆上的皇上沒有出聲,隻手微微一抬,眾人謝恩起身。

“他不敢出聲。”楚綺羅冷笑:“王爺,別抬頭。”

他們跪在夜琅邪身後,夜琅邪以極為恭謹的姿態行禮,雙目垂視地面,當然看不到他們已經站起身來,而夜琅邪只要頭不抬起來,他就能以自己不知情為由一直跪在地面,直到——皇上開口。而皇上一開口,必定漏餡!

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站起來了,只有夜琅邪一人跪在地面,身形蕭索。

“宸王爺,陛下日夜兼程咽喉腫痛,無法出聲,您請起來罷。”尖細的聲音悠悠傳來,正是摻著皇后一步步踱至“皇帝”身邊的張公公。

夜琅邪叩首謝恩,恍若未覺詭異般恭謹地道:“兒臣赴雅桑即王位,父皇不遠千里相送,兒臣感激涕零!”才緩緩站起身來,依然是半垂眸眼不敢輕易抬頭的模樣。

皇上擺出這麼大的陣勢,哪裡會是來送他的?但他這樣說了,皇上也不好說得太過說是來殺人的。城牆上萬籟俱寂,都被夜琅邪這一句噎得不知如何回覆,張公公偷偷覷了一眼皇后神色,惴惴然不敢擅自開口。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楚綺羅不動聲色平靜地道:“王爺,張公公只看了皇后,皇后可能是真的,皇上絕對是假的

。”

沒錯,皇上出宮,得是多大陣仗?他們一路過來,如果皇上真趕到他們前頭去了,沒道理不派人大肆搜山,而是隻敢在濱城擺擺陣勢。但是即便知道皇上是假的,他們也不能輕舉妄動,在這危急時刻,任何細節沒有處理好,都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所以夜琅邪只輕微恩了一聲,靜觀其變。

見城下所有人沒有吭聲,夜琅邪更是一副耗子見了貓的模樣,皇后輕哼一聲,心裡冷笑:裝得倒挺像那麼回事。見張公公疑惑地看過來,她壓低聲音:“按計劃行事。”

“是,娘娘。”張公公得令,上前一步,從袖間掏出聖旨,扯開嗓子念:“奉天承運……罪女楚依依謀反罪證據確鑿已處死刑,此前供出其姊楚綺羅為主謀,朕特趕至濱城,命三皇子將其誅殺……欽賜……”

晴天霹靂不過如此。楚綺羅抬眼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整個人都木然了,她她渾身冰冷,身體僵硬,無法作出正常反應,彷彿全然聽不到任何聲音。

眾士兵竊竊私語,所有目光都看向她,或同情或憤恨或……漠然。

她忽然很想看看夜琅邪是什麼神情。

“楚依依此女兒臣倒是聽說過。”夜琅邪待他宣讀完聖旨,抬手一禮:“不過聖旨中有些詞句兒臣聽不分明,可否借聖旨一觀?”

“琅兒。”皇后前行一步,居高臨下直視著他:“莫非你懷疑聖旨真偽?”

“兒臣不敢!”夜琅邪好像被嚇到,跪伏於地:“兒臣只是想將聖旨內容看清楚,以免誤聽誤判!”

“好!”皇后不顧身旁的“皇帝”暗中擺動的手,衣袖一揮:“給你!”

聖旨被她這一揮,輕飄飄從城牆上甩了下去,夜琅邪眼一抬,伍沉歡輕輕一縱,身形騰挪間長臂一伸,腳尖在地面一踢旋迴夜琅邪面前跪下雙手奉上聖旨:“王爺!”

看著夜琅邪慢慢站起,楚綺羅咬咬脣,忍不住輕輕挪了幾步,走至他身側,看著他神情鎮定地從伍沉歡手中取過聖旨,看著他面色無波地將它闔上,遞給站到一旁的伍沉歡,然後,手按上腰間

“兒臣,領旨。”

他清冷的聲音近在耳側響起,伴著綠春冬靈的怒喝恨罵與身側眾人越來越大的私語聲,聲聲不絕。

楚綺羅便站在這一片喧囂中,站成最倔強的一棵樹,對周遭聲響仿若無聞,眼神清明,看著夜琅邪漠然的臉微微笑起來。

銀色光亮閃過,映照著夜琅邪沒有一絲動容的臉,他真的會動手麼?所有人都不自覺屏住呼吸,看著他抬起頭看向楚綺羅。

即便到了這一刻,楚綺羅心裡依然存著一絲希冀,也許夜琅邪會臨陣倒戈?也許他不會奉行那聖旨?聖旨也許是假的呢?也許……也許早在他們踏出京城那一步時,已經沒有了也許。

過往一切在眼前流轉,兩人那些耳鬢廝磨,那些淺微感動,他在大火中堅定而深沉的眼,都在慢慢融化著她的心,讓她每每堅定著自己的信念,對他一再忍讓,因為她實在不願和他走到窮途末路。

但是,看著夜琅邪的脣角微微挑起一抹笑意,殘酷而冰冷,劍眉輕揚,不帶一絲情意。她忽然便明白了,她不過一枚棋子,哪裡能重要到動搖他的江山,想清楚了反而更為淡然,她將背脊挺得筆直,笑容緩緩綻開。

來吧,刺向她,讓她的鮮血染紅他的武器,至此了結前塵過往,這劍刺得越重越深,她也就能將這世間百態看得更清晰,從此,對他所有執念也能就此放下。

他和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糾結這許久,也該有個結果,他不會愛上她,她也不能愛上他,兩人立場差異太大,若放任自己的情感,愛上他,有朝一日查出楚家一案與他有關,她會生不如死,倒不如一劍劃下,從此恩斷義絕,想來這竟是兩人最好的結果。

他助她的,她無以為報,欠他的,便以這一劍來還。

電光火石間她已經將前恩舊怨想了個清清楚楚,所以面上的笑容便也能撐得更為燦爛,她看著夜琅邪手中利器在晨光裡折射出璀璨光芒,映照著他無情王爺的冷酷面容,腳底生風,直刺而來,知道他絕不會手下留情,她反而輕鬆起來,不閃不避,微笑著,看著炫目光芒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