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骨女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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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骨女畫皮
馬車劇烈抖動著,楚綺羅咬牙扶住窗櫺,才勉強穩住不被甩進火藥堆,她一邊暗暗咒罵夜琅邪那個混球想出的餿主意,一邊卻又忍不住擔憂自己此行有多危險
。
“綺羅!”遙遙傳來秦恪的痛呼聲,楚綺羅微微一笑,有這聲呼喚,足矣。
至少,他並未揹負誓言,她心中的不甘,也就此可以放下。
馬車顛簸,她有些頭暈目眩,馬車搖晃得厲害,她怕自己被甩下去,便儘量穩住身體,慢慢趴到了車身上。彷彿為了驗證她這一舉措有多明智一般,數道破空聲響起,無數黝黑利箭毫不留情地將她車前的駿馬射成了篩子。
馬車去勢未止,馬兒卻已死去,四肢及地的瞬間,馬車以強大的力道撞到了死去的馬兒身上,她瞬間飛了出去。
由於剛才是趴著的姿勢,所以她是斜飛出去的,想來摔到地面也不會太疼……她胡思亂想的時機有些不當,因為馬上她便看到身邊有很多黑色的火藥像一個個黑色氣泡般從她身邊飄過。
揮舞著長劍趁勝追來的殺手們見她落單,都徑直衝了過來,看到眾火藥又嚇得連連後退,一時間兵荒馬亂驚險連連。
楚綺羅去勢已止,眼看便要落到地上,一道黑影閃過,腰上猛然傳來一股力道,她低頭一看,墨帛在她腰間纏了一圈,然後猛然勒緊!
喉間溢位一聲嗚咽,今早吃的東西差點全被勒出來!她伸手握緊這墨綾,讓自己腰部稍微舒適一點,借這一拉之力騰空飛起。
轉眼墨綾便已至盡頭,樹梢的夜琅邪伸手一攬將她半擁在懷裡,脣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容,捏在指間的火摺子帶著豔麗的紅色在空中一劃而過。
楚綺羅重重撞到了他堅硬的肩,鼻尖撞得生疼,但她顧不上疼,立刻低下頭去看那些殺手的現狀。
這一幕來得如此迅疾,他們竟然也能反應過來,火摺子尚在空中,立刻有一名黑衣人奮不顧身衝出來奪過火摺子滾落到地,其他黑衣人則毫不留戀地開始往外奔逃。
他們現在才明白,這就是個陷阱。
如果是往常,以他們的身手,數百人在一起,無論來者是何人都不足為懼,大不了拼死一戰受點傷,出去養幾個月便繼續生龍活虎
。但是他們的對手是夜琅邪,現在知道,已經太晚。
像他們逼停馬車一般,無數道羽箭射了過來,他們本能地持劍革箭,叮叮噹噹聲響起,箭雨停時,人數已經只剩半數。
他們不知道這林子裡埋伏了多少人馬,也不知道後面還有多少危險。未知的最是恐懼,他們素來硬氣,當然不肯就此認輸,抬頭看著站在樹梢笑吟吟的夜琅邪眼睛都紅了,自然認為空中才是最安全的,分成三撥殺了上來。
下一刻,他們便明白了這是夜琅邪另一個陰謀:鋪天蓋地的箭,將他們射到了地面,鮮血噴湧,被射殺的人跟馬蜂窩沒啥區別。
但是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下,竟然還有幸存者。
不過人數不多了,相較於之前的數百人來說,這區區十來個人簡直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楚綺羅眯著眼睛看了看:“你在箭尖餵了毒。”是肯定而不是疑問。
夜琅邪眯著眼睛笑:“綺羅怎能把本王想得如此邪惡?本王向來心地良善,定不會做這種陰暗的事情。”
那下面這些殺手眉宇間慢慢凝聚的青色是怎麼回事?楚綺羅看也不看他:“王爺,別總是刺探我醫術如何。”
見她一臉不悅,夜琅邪也就大大方方承認了:“箭尖沒喂毒,喂毒的是箭身。”
因為這裡面不乏高手,這箭不一定能全部刺中,但如果箭射過來,他們為了躲避,肯定還是會去將其擊落,而在擊落的時候,只要碰觸過箭身……
她渾身一凜:“好生歹毒。”
夜琅邪笑得正歡,聽了這話忽然一斂笑容認真地看著她,楚綺羅挑挑眉,看著他從容優雅地將她攬緊一些,嚴肅地道:“不要讚美本王,本王會不好意思的。”
……
打不過他打不過他,努力壓制著氣血上湧,楚綺羅咬緊牙關閉上眼睛:“你下的什麼毒?”
“綺羅不是醫術天下無雙麼,你自己辨別罷。”夜琅邪笑容滿面地看著她吃癟,攜她飄然而去
。
暗自為他冷血無情嘆息的楚綺羅不得不承認,他這樣攬著她從樹梢飛過卻連停頓也無,仿若微風拂柳,燕過無痕,倒也符合了她之前的猜測——他的武功果然屬上乘!
“王爺,這又是為了什麼?秦……秦大人為什麼會出現?”
夜琅邪大笑:“我還道你是擔心我,沒想到你竟是擔憂他?”聲音驀然低沉許多,凜冽而清寒:“他不是說了麼,我休想帶你離開,他和太子殿下一同埋伏在車隊必經路口,若不是咱們命大,早就在這馬車中被亂箭射死了。”
是麼,可是當時馬車裡只有她吧!楚綺羅微微一笑:“王爺,你拿我當誘餌我沒意見,但是能不能麻煩你在把我當誘餌前給聲通知?這般突然,我差點被甩出去摔成肉醬。”她的聲音很平靜,不是指責更不是請求,她只是在和他陳述這件事。
腳下微微一頓,如果楚綺羅沒有看錯,夜琅邪臉上一晃而過的表情,似乎叫做尷尬?不過他立刻恢復了鎮定:“林中有沉歡,樹梢有我,而且火藥是假的。”那火藥不過是讓殺手們嚇一跳,好留出時間讓他來救她罷了。
他的意思是萬無一失她沒必要擔心麼!楚綺羅微微一笑,正準備開口,夜琅邪卻又幹澀地補了一句:“如果你想知道什麼便問,我不是故意瞞你。”
雖然聲音很輕,但楚綺羅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她驀然側頭看著他俊美的側顏:他的意思是,他只是不習慣和人解釋?並不是故意瞞她,將她矇在鼓裡推出去送死?
她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她自詡識人無數,但她卻看不透他。
他溫良無害的微笑下掩的可能是刺骨毒藥,狠辣無情的背後卻可能隱著他不願提及的傷痛,他亦正,亦邪,她分辨不出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或許,這都是他。
楚綺羅忽然想起那日,他在她耳邊低喃他們是一樣的。她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笑容明媚。是啊,他們是一樣的。如同骨女一般畫著一張皮,表面光鮮亮麗,內心枯朽卻是冷暖自知,這掩在腐枝上的華衣,又何必非得揭開?皮下遮著什麼,還是各自心中有數就好。
靠在他胸口,楚綺羅眯起眼睛看向東方,在那裡,新的一頁即將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