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驕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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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驕縱
“她來了。”離夜琅邪最近的美貌女子抬指輕語,所有人都往外看,她卻粉頰飄紅地飛快掃了眼上位的夜琅邪,見他淡然的眼神看向她,忍不住掩面竊笑,三皇子是對她有意吧?他看她了!
但夜琅邪只是一掃而過,如眾人一般看向了優雅從容走進殿來的楚綺羅,她臉一白,忍不住狠狠剜了眼那個姿色一般,氣勢卻壓過群芳的女子。
驀然接到這麼不客氣的眼刀子,楚綺羅心裡苦笑,她招誰惹誰了啊。地上那名女子已經呆住了,直到楚綺羅走到她面前才彷彿突然驚醒過來,破口大罵。
面孔猙獰,唾沫橫飛,這女子著實強悍,一番長篇罵下來,愣是一字不帶重複,見楚綺羅依然面不改色地往前走,忍不住扯住她的袖角,尖厲地罵道:“你這娼……”
娼字剛出口,夜琅邪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本來罵得起勁罵得眼紅的她突然就詞窮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若無其事地斟茶,偷偷伸手抹了把後背,竟然摸得一手溼濡,那一眼,她沒有看錯,那是實實在在的殺意。
彷彿全然未聽到她的痛罵,楚綺羅並未露出一絲不悅,只是側身看著被她扯得死緊的衣袖,微微皺眉:“你的手……有點髒。”
先前她只是嚎啕大哭,一直拿袖子掩著倒也看不大全,這一下仰起臉旁人看得清清楚楚:臉上妝容已花,淚水混著盛妝粘在臉上,盤發已經散開,錦衣華服曳地,貴氣盡顯,上邊的絲繡卻沾滿灰塵再不見原先光彩……慘不忍睹。
“我髒?”貴婦人惡狠狠地瞪著她,扯著她衣袖慢慢站起來,撕心裂肺:“我再髒沒你髒!你這個下十八層地獄的狐媚子!”終是不敢再罵娼……
“這位夫人……”楚綺羅懶洋洋地彈彈衣袖:“本郡主還要行禮……”
“你難道還知道禮義廉恥?”指尖戳到她鼻尖
。
楚綺羅本該生氣,但她卻只是淡淡地笑,開始只是淡雅的笑意,後面卻越來越甜,越來越美,眉稍眼底都浸染了淺淺笑意,如春日花開:“你罵了一位與我同名女子許久,本郡主……”
“本夫人罵的就是你!”她淡然的態度更讓她氣憤:“什麼郡主,你活脫脫就是一個下賤的娼婦!”
終於是罵出來了。
但立刻,她就察覺不妙,手慢慢鬆開,靜靜站在原地,絲毫不見了剛才的飛揚跋扈。()公主殿下冷笑一聲,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偷偷瞄著夜琅邪。
慢慢放下茶杯,夜琅邪似笑非笑地斜睨她一眼,辯不出喜怒:“秦夫人果然出身名門,舉止優雅,美貌怡人,幸會。”
噗。所有人悶笑不止,只是礙於公主皇子在場不敢笑出聲來,一時間憋笑憋得臉都紅了。一道銀鈴般的笑聲打破了沉寂,公主殿下哈哈大笑:“三弟你小嘴兒真甜。”搖搖晃晃站起來甩開酒杯,一掌拍在夜琅邪肩上,倚在他桌邊臉頰微薰:“瞧,你心上人兒被人欺負,不上去幫一把?”
夜琅邪抬眸沉靜地看向楚綺羅,不動聲色地側肩將她的手拂了下去。
“嘁!”公主並不在意,扭臉朝楚綺羅挑挑眉:“弟妹,大著膽兒,給姐姐剁了這不識抬舉的玩意,父皇怪罪下來姐給你擔著!”
所有孩子中,皇上最疼的便是二公主殿下。
所以她說這話,必然不是開玩笑的,她說得出,也做得到,只是殺一個臣妻,她要真替楚綺羅擔待著,倒也確實是沒什麼影響。
可是……
楚綺羅指尖泛冷,笑容立斂,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努力不去抬眼看‘秦夫人’腰間的墜子。秦夫人。這姓氏朝中並無幾人,若真要排上什麼人,而且身份地位能如此放肆,在公主皇子面前毫不顧忌的,便只有那一個侍寵而驕的——臣相之女秦太師之媳葉霜。
秦恪的妻子,秦夫人
。
一時間她甚至不知該說什麼,天意如此麼,秦恪負她,此刻這秦夫人卻送上門兒讓她剁……
雖然始終沉默著,沒有迴應公主殿下的邀請,但她的脣角卻慢慢勾了起來,這笑意,徹寒滲人,讓葉霜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驕縱數年,自然知曉公主此刻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如果楚綺羅真下手……她尖叫:“楚綺羅!你害我夫君,你敢殺我!”
“為什麼……”楚綺羅抬起手,十指纖纖,素白如故,她仰起臉,彷彿觀賞著自己手指一般喃喃道:“為什麼……不敢呢。”
葉霜倒退一步,軟倒在地,她實際上只是想大鬧一場,嚇嚇楚綺羅,然後趁機向公主殿下哭訴一下,讓秦恪日後官運不再這般坎坷,卻不成想,宸王爺一句嘲諷的讚美便將整局顛倒過來……她素來驕縱,從未真正遇到過危險,嫁入太師府才十天,卻要遭到這等欺辱……
一時之間失了神智,只知呆呆看著楚綺羅抽出侍衛長劍慢慢逼近,卻絲毫不知退讓。
“呵。”劍尖已經遞到到她面前,楚綺羅突然低低笑了一聲。
這一聲讓她瞬間回神,啊的一聲尖叫起來:“不要!不要殺我!”
噌。長劍刺向葉霜的剎那,劍鋒往左微偏,在地面彈了一下,便落了回去。
她終究,是下不了手,楚綺羅眉眼微垂,絲毫不奇怪自己會將劍鋒微側,她是可以殺了她,但是……她是秦恪的妻子,秦恪可以無情,她卻不能無義,當年他救她一命,今日這情,便在他新婚妻子身上還了吧,從此以後,兩不相欠。
長劍落地,帶起一串噌噌噹噹的聲響,多麼像……她心碎的聲音。楚綺羅轉過身,優雅地伏身行禮:“念薇參見公主殿下、三皇子殿下。”
“哎呀,你這人真是無趣得緊,讓你殺個人都不敢下手。”公主皺眉,捏起一粒葡萄塞入嘴中,坐回椅子裡,一臉嫌棄地揮揮手:“三弟,我不喜歡她了,你給我殺了她。”
“皇姐喜歡看她殺人?”夜琅邪彷彿全然沒聽到她後邊那句話,眉尖微挑笑得極為邪魅,眼睛幽幽泛著冷光,彷彿夏日劃過胸口的冰塊,森森寒意滲入骨髓:“這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