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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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約定
一番話滴水不漏說得太子面紅耳赤,他本該發怒,但心裡卻又因為那句九五之尊而莫名愉悅,想到楚綺羅神智還沒清醒便說出這番話,定是一直認為他才是最合適的未來帝君,他微微一笑,頗有風度地擺擺手:“綺羅你錯怪綠姑娘了,這,這是商謀士籌備的,和綠姑娘無關,不過這廚子也確實太不懂事,做出這等菜式也敢呈上來,來人,撤下去。”
楚綺羅這才面色稍濟,橫了綠春一眼:“這回看在殿下面子上不與你計較,下回當心著點
!”她回頭朝太子溫和一笑:“真不好意思,讓殿下見笑了。”
“無妨無妨。”太子回以笑容:“綺羅想吃什麼?說出來,讓他們換個廚子做。”
“好!”綠春大笑,驚喜交加地抬起頭:“我要吃杏仁柳絲,還有……”巴啦巴啦報了十多種菜名。
當日楚綺羅為難夜琅邪,連報三十種菜名,結果反而被夜琅邪給涮了一道,弄到最後以她喝醉,掀了半面瓦牆折騰一夜收場,算是平局。而現在換成太子殿下,誰會勝出?
看著太子眼裡慢慢凝聚的沉重,她嘻嘻一笑,雙手撐在桌面居高臨下看著他:“殿下,就這些簡單的菜式,很容易吧?”
容易……到了這一步,太子還不明白的話,他就是個傻子了。但是即便是她們真的故意在刁難,他也不能就此撕破臉皮,所以勉強一笑:“真是極為容易。”
於是所有人呵呵地笑,氣氛融洽----除了無辜背了黑鍋的商之臉有些臭以外。
吃過飯,太子他們也不敢多留,就怕她們再想出什麼陰損的招數來整他們,所以一個個跑得飛快。
楚綺羅吃飽喝足,真的有些困了,便開始閉目養神。
綠春代替了冬靈的例行公事,燃信蘿香。
不過片刻,立刻有白鴿飛來,落到她面前,她取下信,遞給楚綺羅:“這是虹衣的還是冬靈的?”
展信一看,楚綺羅神色凝重起來:“都有。”
虹衣半途得到訊息,太子會中途攔截她們,所以已經快馬加鞭趕過來,半路遇到輕衣疾行的冬靈,兩人在落腳客棧吃晚餐時正好看到一夥人鬼鬼祟祟來住店,她們起了疑心,跟著這群人走了很久,才發現這些人,竟然進了屬於楚依依的大院。
她們覺得非常費解,所以一時守在府外等候,希望能取得更新的線索。
楚綺羅沉吟片刻,拿起筆輕輕回道:“靜觀其變,另查一下巫女過往
。”
要想完美地解決一個敵人,就要從內部逐一擊破!這向來是她對待仇人的最好方式。
“那這白鴿,飛得出去嗎?”
楚綺羅眉眼彎彎:“太子不會認為這是給別人的,他只會聯想到那隻白鷹空蕩蕩的腳,我想他應該也很奇怪為什麼夜琅邪還沒有一點動作,所以這隻白鴿他是不會攔的。”
攔,還是不攔?太子拉著弓看著那隻飛出窗臺的白鴿有些猶豫,萬一這是給夜琅邪的呢?
這一猶豫間,白鴿已經不見了蹤影,他放下弓箭,揉揉眉心返回石凳上坐下:“商之,你覺得這信是給夜琅邪的嗎?”
“不是。”商之面色平靜地挑亮燈芯,頭也沒抬:“殿下,容我提醒您一句,過了明日,此事再無轉圜的餘地……”
“我知道。”太子想著光芒萬丈的未來,心跳加速,眼裡泛出光來:“皇位本就該是本宮的,父皇竟然要改立夜琅邪為太子,我當然是個被廢的下場,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必須反擊!”
勾脣涼薄一笑,商之凝視他片刻,含笑不語。
以夜琅邪的手段來說,夜禮恆跟他鬥簡直是找死,他奉人之命伴他一程,往後成敗皆與他無干聯,他確實不需要去操心他的死活,只是----他眉心微皺,想起楚綺羅那雙杏眼,心中頗為煩憂,他總感覺這個楚綺羅,或者說念薇郡主,不若表面安全無害。
“殿下,那個楚綺羅,屬下還是覺得留著她是個阻礙,還不如……”他手輕輕一比劃。
“不行。”太子竟然毫不猶豫地回絕了他,見他驚訝地抬起頭,太子似乎也察覺自己否定得過於迅速,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我需要那個人的幫助……而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須保住楚綺羅。”
商之挑挑眉稍,第一次正視看著太子,這個人,也不簡單,他身後竟然有一股強大的勢力支撐,不過也是,否則就憑他,肯定不敢朝夜琅邪叫板,但是給他撐腰的會是誰呢,孟家?他暗暗搖頭,孟家現在和皇后撕破了臉皮,只差沒打起來,當然不可能還來幫夜禮恆。
他不動聲色地打了個呵欠,半倦半笑地以手撐額:“這幾天奔波來去,還真是有些累
。”
“呵,那你先休息。”太子在他面前也不敢太託大,畢竟還要依靠他的謀略呢,所以待他極為客氣。
看著太子離開,商之臉上慢慢隱了笑,眉目間是掩也掩不住的戾氣:“楚綺羅?”他捏著掌心用來挑燈芯的銀簪,冷哼一聲,一掌拍下,桌面完好無缺,銀簪卻已經成了粉末。
空曠的房子裡,只有燈火充滿著整個房間,可惜這光雖然明亮,卻照不亮他日漸冰寒的心,只聽聞江南出了個奇女子,敢為情郎單騎走邊關,卻沒想到見了面,竟是這樣一個金玉其外的草包,隨便哄兩句就跟著他跑了……
他沉下眉眼,平日裡妖嬈萬千此刻盡化成了無盡戾氣。女人,都是一樣的……
卻說太子出了房門,那臉就直接拉下來了,想起商之剛才那個樣子,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從小到大誰敢給他臉子看?他待商之這麼好,他不動於衷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擺臉色!他恨恨一腳踹在假山上:“有什麼訊息?”
“殿下,宸王爺依然在雅桑王城。”
不可能!太子猛然回身,扣在他脖間,氣極敗壞地道:“我告訴你,今天白天他就已經到了濱城!你們這些廢物!”
一把將他搡到池子裡,嘩啦一下發出巨大的響聲,他又不想驚動別人,四下望了兩眼,還好沒有人,他垂頭看著蹲在池子裡瑟瑟發抖的屬下一眼,冷哼:“全給我機靈點!”
直到他們離去,躲在樹叢中的綠春才輕輕舒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鑽出來,飛快地跑了回去,衝進房間,她立刻將門反鎖,搖搖已經睡下的楚綺羅:“綺羅綺羅。”
楚綺羅本就睡眠極淺,早在她進來時就已經醒了,但實在是太累,不想睜開眼睛,便輕聲恩了一聲。
“綺羅,我剛才聽到太子的探子說夜琅邪還在雅桑!”綠春很著急,聲音也頗為急促:“我知道可能是假的,連太子也不信,但是這事又有點玄,夜琅邪在想什麼我們都不知道,他這個人太詭譎多端,如果,如果他真的還在雅桑,我們怎麼辦?”
楚綺羅依然沒有睜開眼,心裡卻也有些涼
。
三天。他要她等他三天,於是她等了,哪怕是故意摔斷腿,她也等這三天,但是。三天馬上就到了,他卻沒有來。
如果他真的還在雅桑,他沒有來濱城,那麼白天那幕後操縱之人,是誰?他一直都說要她坦誠相待,但即便是在兩人私通的書信裡,他也騙她,那麼他的情義又有幾分真?他這個人高深莫測,這種聲東擊西的方法,他還真做得出來。
但是,有必要騙她麼?是不是哪天她責問時,他又會輕飄飄瞥她一眼,說是她沒有問?
她閉著眼睛,心跳聲在四周的空寂中格外清晰。
蹦,蹦,蹦。心跳還在,她的心卻已經留在了雅桑,留在了那個風華絕代的人手裡。一念緣起,一念緣滅,相聚離別只在他一念之間。
想起離別前那一場纏綿繾倦,她忽地溫柔一笑。她什麼時候也這麼多愁善感了?愛情果然是會改變一個人的,但這麼患得患失實在不是正常的她。
已經改變不了現狀,她要做的,就是無條件地信任他,他一定有辦法救她出去的,如果實在不行……她脣角微勾,雖然沒有迷暈人的藥材了,但是毒藥麼,要毒死這些看住她的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睜開眼睛,楚綺羅輕輕吁了口氣:“他會來。”
綠春本來絮絮叨叨說著要怎麼怎麼逃,聽了這話驀地安靜下來。她知道她不願意去相信,她也不願意相信,但是,萬一呢?萬一是真的,綺羅要怎麼辦?
“他會來。”楚綺羅凝重而篤定地笑:“他是琅邪,他會來。”
雖然很不想打破她的美好幻想,綠春還是有些擔憂,怯怯地看著她,輕聲道:“如果……他真的沒有來呢?”
他真的沒有來,放了她鴿子,她要如何?楚綺羅聞聲一震,舔舔乾燥的脣瓣:“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們就自己殺出一條血路,太子就算能暫時放過我,但是我頂著一個念薇的名兒,皇上是絕對容不下我的。”
他們絕對不可能全盤信任她而利用她的才智,落到他們手裡,她就是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