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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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聲東擊西
雕花欄杆迅疾遠去,她看著頭頂屋樑微微一笑,耳邊有風聲響起,巫女正飛躍過來想接住她。()而故意撞她的那個人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幹脆,原本帶著笑意的眼在她墜落瞬間猛然睜大,下意識伸出手來拉她。
可是他的速度自然是趕不及楚綺羅墜落的速度,他伏在欄杆上往下看,楚綺羅微微閉著眼睛,脣角微抿,洩露了她一絲緊張的情緒,但是,這樣的她才是真實的吧,千軍萬馬中不動聲色,斬殺千萬人面不改色,那樣的楚綺羅,只是一層皮
。
如夜琅邪。
他臉色幾經變幻,最後恢復了平靜,看著巫女撲過來接住楚綺羅,但是大略是角度不大精準,楚綺羅的腿磕在了桌子上,咔嚓一聲,斷了。
沒有錯過楚綺羅臉上一閃即逝的釋然,他面無表情轉身就走。或許,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楚姑娘?”楚綺羅半靠在巫女身上,微閉著眼睛輕聲呻吟,巫女不知道她傷得多重,掌心滿滿都是汗:“你,你怎麼樣?”殿下既然要她親自來找楚綺羅,當然是楚綺羅於他有用,如果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他只怕會立刻橫刀相向吧?
楚綺羅半眯著眼睛看著巫女臉色變幻不定,立刻明白她是什麼想法,調整呼吸,在自己穴道上輕輕一按,做出脈相紊亂,呼吸不暢的假象,便放心地閉上眼睛,裝暈。
感覺身上重量加重,巫女嚇了一跳,渾身繃緊,伸出手指頭顫顫地橫到楚綺羅鼻間,還好還好,還有呼吸,不過可能是摔下來磕得太重了,這腿肯定是斷了。
身後屬下跟進來接過她手裡的楚綺羅,依然送回樓上房間,手下一個用勁,便將楚綺羅斷骨還原了,粗魯又大力,楚綺羅痛得悶哼一聲,裝暈也裝不下去了,只得睜開眼睛。()
還是她先前住的那間房,古樸簡約,厚重的木門泛著腐朽的痕跡,地面的木板踩在上面有輕微回聲,她沿著粗布拉成的帷幔往上看,面前是一個她從來不曾見過卻倍感眼熟的男子,正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的腿:“好了。”聲音也極為陌生,她暗暗皺眉,思索幾時曾見過這個人。
“白姑娘,馬車已備好。”
楚綺羅猛然抬起眼,心中暗暗奇怪,少主姓白?
“她這樣沒法走遠路。”巫女心急如焚:“這可如何是好?”
“反正是坐馬車……沒關係吧?”那侍衛抬眼看向楚綺羅:“楚姑娘醫術卓絕,一點小傷不在話下,還是趕路要緊。”
什麼話啊,她醫術好就不把她當人啊?楚綺羅沒好奇地橫他一眼:“這一點兒也不是小傷
!傷筋動骨一百天,要是我殘廢了,你養我啊?”
被她噎得一窒,侍衛不敢吭聲了。
但是白少主卻立刻皺起了眉:“一百天?那不成,啟程吧,殿下還等著呢。”
“少主稍安務躁。”再不說話這些人抬都會把她抬上馬車的,楚綺羅只得勉強一笑:“我也知道事態緊急,但我這腿剛斷,實在是力不從心,要不這樣行嗎?我寫張藥方,你幫我熬好藥,斷骨處只要稍微癒合我立即啟程。”
“要多久?”巫女緊張地盯著她,她只在意時間。
楚綺羅微一沉吟,本想說兩天,但是太貪心不會有好下場,萬一巫女不同意,硬扯了她上車更加麻煩,所以她垂眸一笑:“半日罷了,畢竟你是練家子,應當知曉斷骨處理不當很有可能留下隱患,我也不希望自己變成個瘸子。”
都是女人,巫女當然知曉她心意,微一沉吟也就同意了:“好,你寫吧。”拿了筆墨送到她面前,楚綺羅垂頭拿筆寫字,她卻緊緊盯著楚綺羅額角滲下的冷汗,心裡輕輕一嘆,這楚綺羅表面風輕雲淡,彷彿斷的是別人的腿一般閒適,其實她也痛的吧?她再強大,也畢竟只是個人而已。
但她這麼堅忍的性子,卻和她頗為相似,想起自己此次出來的幾番經歷,再看看眼前斷了腿都不動聲色的楚綺羅,心裡的敵意慢慢散去,竟有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意味:“你先休息一會,明天趕路回京連日奔波會很累。”
驚異地瞅她一眼,楚綺羅雖然有些奇怪巫女突如其來的轉變,但還是決定不惹事端,只要不是讓她現在上路,說什麼都好,所以雖然不困,她還是立刻閉上眼睛掩好被子,睡覺。
雖然沒有睡意,但腿部一陣一陣的痛楚傳來,痛得她齜牙咧嘴,又不想叫出聲來,所以她強迫自己睡覺,竟然迷迷糊糊和著痛意也就這麼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聽到門外響起一陣叮叮噹噹的打鬥聲,她迷濛地睜開眼睛,聽得有人大吼一聲,這聲音有些耳熟,她猛然坐起,不可避免地觸動了右腿,痛得她臉色發白。
“醒了?”坐在桌前看著昏黃燈火的巫女回頭,朝她淡淡一笑:“有沒有好一點?”
恩了一聲,楚綺羅頭一偏:“外面怎麼了?”如果她沒聽錯,這是大六的聲音……
巫女的神情竟然還有幾分訝異,似乎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哦了一聲:“有人打架
。”
廢話。楚綺羅沒好氣地搖搖頭:“我是說什麼人在打架。”
“不知道。”巫女神色漠然,斂了笑有些戒備地看她一眼:“不要節外生枝。”她讓她休息一晚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不能因為她看她順眼,就得寸進尺,不然如果讓她不好做,她也不介意直接將她打暈帶走。
雖然想知道,但楚綺羅還是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藥呢。”
“正在煎。”巫女見她並不執意要出去看,鬆了口氣,臉色也緩了緩,轉過頭繼續看著燈盞。
楚綺羅掙扎著坐好:“你在看什麼?”燈有什麼好看的?她本也沒想巫女會理會她,卻沒想到巫女竟然回答了。
“看飛蛾。”巫女伸出手輕輕挑了挑燈芯:“明明知道撲進火裡便會死,它卻還是奮不顧身地奔進去……真是……呵。”
三分憂傷,七分酸楚。
她未盡之語,只怕是個傻字吧?情之一字,千古以來眾生都是如此,陷進去,便萬劫不復,如她,如少主。看來也是個傷心人,楚綺羅不知如何安慰她,眨了眨眼,只能平靜地道:“這是它選擇愛的一種方式。”
“愛的方式麼……”巫女沉吟,忽然轉過頭看著她:“你呢,你愛著夜琅邪,心甘情願以一個謀士的身份替他出生入死,這也是你愛他的方式嗎?”
楚綺羅微微一怔:“琅邪啊……”眼前浮現出他漫不經心的笑容,舉重若輕的氣勢,那個人啊……現在的他在做什麼?只怕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朝她奔來吧?想起他馬上雄姿,她眼裡漾起三分笑意:“也許。”
看著她眼裡的笑,巫女怔了怔,喃喃:“都以為你和他只是互相利用,卻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有愛情……都以為我和他是真的愛情,卻……”
卻是互相利用?楚綺羅耳朵豎了起來,卻再聽不到一個字,抬眼才看著巫女目光黯淡地盯著燭火發呆,她有些好奇,巫女口中的他,是誰?
“少主是說夜禮桓?”
巫女回過頭,欲言又止,臉上神情複雜,看得楚綺羅心裡糾結不已,正想再問一次,門嘭地一聲被砸了個稀爛,有人一躍而入,持刀大吼一聲:“來啊
!老子不怕你!”
巫女立刻斂了神色,冷冷地道:“出去。”
“哎呀,原來還有人在,抱歉抱歉。”那人撓撓頭,一臉憨厚:“嘿嘿,我看這裡光線昏暗,以為沒人吶,你們繼續,繼續。”
說完直接跳出去和追上來的那人戰成了一團,果然是大六,另一個她也認識,是夜琅邪給她的一名精兵,手腳挺利索的,有幾下子。楚綺羅眯著眼睛看著他們打鬥,一來一往火光四濺,卻始終不曾有人受傷,而且他們的眼神總若有若無地往她這邊掃……
這樣會被察覺啊,兩個笨蛋。
雖然覺得他們蠢了些,但心裡還是很溫暖的,畢竟他們出現在這裡,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一直都跟著她,雖然她是個掛名軍師,雖然她現在沒用被人抓住了……
那兩個粗神經的傢伙雖然想出了這個法子探得她平安無事,卻又擔心她會被轉移,竟然就這麼打來打去不肯離開,巫女歪著頭看了半晌,冷笑:“放心,我要殺她早就殺了,你們演這麼久也累了吧,下去歇歇吧。”
大六老臉一紅,兩人對視一眼,灰溜溜地下樓了。
“你這屬下還挺忠心。”巫女帶著一絲嘲弄地轉頭朝楚綺羅笑,卻看到楚綺羅正瞪大眼睛看著她身後,冷笑一聲:“聲東擊西?真是膚淺。”
“是嗎……”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拖長了調子,彷彿踏雲而來,慢悠悠的笑聲在空中迴盪,轉瞬卻抵達眼前:“那就對不住了。”
話音未落,人已飄到巫女背後,巫女還沒來得及反應,背上已經捱了一掌,聽得楚綺羅哎了一聲:“別……”
眼前一黑,她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