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帶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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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帶我一起走
317 帶我一起走
“好……”
他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身體,將淚水橫流的臉埋進她的懷裡。
這就是母親的懷抱,母親的味道,能撞進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讓他卸下所有防備,痛快地悲傷、哭泣。
“這一次,你去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她的眼睛看著遠方,那種空洞的目光又出現了,彷彿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對他說,
“我等得好辛苦……這一次,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不管做什麼,我都要在你身邊,我要整天吵著你,煩著你,其實你每次說我好吵的時候,我都知道,你的心裡有多驕傲,因為我只會吵你一個人,我的眼裡從來只看得到你……”
她輕輕推開他,用手指仔仔細細地將他的輪廓描摹了一遍,好像要把他的樣子牢牢地刻進腦子裡,最後,她捧住他的臉,在他的額頭印下了一吻。
“答應我,帶我一起走,我不要跟你分開,好不好?”
她乞求著,像只可憐的小兔一樣紅了眼圈。
他還能說什麼?
“好,我會帶你一起走,我們永遠不分開……”
聽完這句話,她笑了,笑得燦如繁星,能跟他在一起,是她今生最大的滿足。
猝不及防地,她抽出了他靴筒中的匕首,噗的一聲,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不要!”
他嘶吼著,驚懼的面龐變得僵硬。
她卻一直看著他,脣邊的笑容慢慢放大,血順著血槽滴滴答答地流落下來,最後匯成流,染紅了她的白衣,染紅了他的眼。
“不要……母親,我是拓跋九霄,我是你的兒子,你看看我,看看我!”
才見面就要分離嗎?
他連一聲母親都沒有喊過她,就要分離嗎?
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
他不奢望她能認出他,不奢望她能像其他的母親一樣愛他、寵他,他只要她在身邊,就夠了,難道這也不行嗎?
她最後一次抬起沾滿了鮮血的手,撫上他的臉龐,微笑地看著他,那一聲“母親”,沒有讓她震驚,亦沒有讓她悲傷,她的笑容是那樣的滿足,那樣的幸福,彷彿她早已預知了一切。
“母親……”
他驚愕地握住了她的手,終於從她的眼睛裡讀懂了什麼。
她認出他了,是嗎?
也許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她洞悉了一切,她割斷了南宮清風所謂的血脈親情,她在告訴她,她要追隨父親,她跟拓跋衝、跟拓跋九霄才是一家人。
她要斷了兒子的後顧之憂,她要讓兒子無所顧忌,她得到了解脫,也得到了成全。
她終於笑著倒在了他的懷裡,這是拓跋衝的懷抱,亦是兒子的懷抱。
或許她一直沒有瘋,或許她只有在這最後一刻是清醒的,誰又知道?
拓跋九霄抱著母親的屍體,緊緊地扣入了懷中,失聲痛哭。
林鈴兒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除了眼睜睜的看著他悲傷流淚,她什麼也做不了,此刻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沒有一句話能安慰他。
起風了,平靜的小漁村裡突然傳來鬼嘯狼嚎一般的風聲,它捲起了穆如煙的白紗,吹亂了拓跋九霄的長髮,將火把颳得呼啦作響,一團團火焰如狂魔一般張牙舞爪,呼地爬上了低矮的茅草房頂,悄悄地將乾草點燃。
此時卻沒有人注意到這點星星之火,更不會預料到它會形成如何燎原之勢。
“如、如煙……”
南宮清風的身子晃了晃,彷彿秋風中的一片落葉,搖曳著,不肯歸入塵泥。
他踉踉蹌蹌地走向了穆如煙,她還在笑著,她身前的紅不是血,不過是她打翻了赤墨染上的痕跡,她沒有死!
就像那一年,他們三個男人在研究政事,用硃筆圈點著天下,她卻偷偷地拿起毛筆沾了赤墨,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畫了一筆,然後自己跳開看著他們哈哈大笑,不小心打翻了赤墨,染紅了衣襟,那一天,她也穿了這樣的一身白紗,午後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照亮了她那肆無忌憚的笑容,成為他心中永恆的畫卷……
“如煙,這裡不能睡,起風了,我帶你回家……”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到她身邊的,雙腿無力地跪在她的身邊,瘦削的面容頃刻間老了十歲。
他將一雙枯槁的手伸向了她,想將她抱到自己的懷裡,可是那雙手顫抖著,卻怎麼也落不到她的身上。
風很大,捲起地上的煙塵,吹迷了他的眼,打散了他的淚。
拓跋九霄一把鉗住了他伸過來的手腕,“咔嚓”一聲折斷,緊接著拔出穆如煙腹部的匕首刺向他。南宮清風眼見白光朝他而來,這才驚覺著倒退倒在了地上,匕首刺空。
拓跋九霄懷裡緊緊地抱著穆如煙,不能再往前追殺,他指著南宮清風,聲音透著噬骨的恨:
“你沒有資格碰她!”
南宮清風的手腕斷了,斷骨之痛只是讓他的眉頭微擰,此刻還有什麼比穆如煙的死更讓他痛?
“丞相……”
幾個士兵從後面上來將他攙扶起來,另有士兵想從後面包圍拓跋九霄,高猛與林鈴兒及時站在了他的身後,為他擋住了那些刀槍。
南宮清風后退著,後退著,他的眼睛始終盯著穆如煙的屍體,她死了?她死了?他在心裡不斷地問自己。
不,她怎麼可能死?他一直將她保護得那麼好,她是他的夫人,他們是一家人,他只不過是帶她出來散散心,待他解決了國家大事,還會帶著她一起回去的。
“去,把夫人扶起來,夫人累了,需要休息。”
他無力地對身邊的人說。
幾個士兵互相看了看,走向了拓跋九霄。
在他面前站了半天,幾個士兵躍躍欲試,卻沒有一個人敢動。
最後一個士兵不怕死地俯下了身,剛剛觸到穆如煙的衣角,眼前卻突然白光一閃,他只覺頸上一涼,人便倒了下去。
其他幾人不由得倒退幾步,再沒有人敢動。
拓跋九霄手裡握著匕首,那上面沾著母親的血,將匕首插入靴筒中,他緩緩起身,將穆如煙背在了身上,用腰帶纏緊,綁牢。
她說過,要帶她一起走,永遠不要分開,他答應了,就要做到。
臉上的淚痕已經被風吹乾,此時他的眼是如此平靜,斂去了所有鋒芒,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帶母親回家。
“著火了!”
風吹火起,伺候穆如煙的丫鬟第一個發現了燒起來的茅草房,火勢順風而起,燒得很快,火舌已經延伸到了整個小院的房頂,正以燎原之勢染/指整座院落,火星隨風飄到了附近的人家,火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擴大,一發而不可收拾。
整個螞蟻村迅速火光沖天,村裡開始傳出哭喊聲,呼救聲,敲鑼聲……人們高聲呼喊“著火了”,不大的村子瞬間變為一片混亂的火場。
在噼啪作響的大火中,士兵們看著周圍燒起來的房屋,都開始蠢蠢欲動,不知是該救火還是該做什麼。
拓跋九霄看著南宮清風,熊熊的火焰燃燒著臉龐,消彌了江風帶來的寒冷,卻點燃了這個年輕人騰騰的殺氣。
南宮清風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士兵們迅速擋在了他的身前。
“你是拓跋衝的兒子?”
他咬牙切齒道。
拓跋九霄沒有回答,他抽出匕首,像一頭髮怒的雄獅,一聲恨天的嘶吼之後,朝著南宮清風殺了過去。
“來人,給我拿下!”
南宮清風大喊一聲,剎那間,早已埋伏在螞蟻村的官兵們從四面八方湧了進來。
而拓跋九霄卻視而不見,他大開殺戒,刀刀斃命,擋在南宮清風身前的人很快被他解決掉了。
“南宮清風,拿命來!”
一聲如海嘯龍吟般的低吼之後,他舉起匕首直刺南宮清風的胸膛。
南宮清風雖然上了年紀,但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年輕時一把白玉清風劍使得出神入化,此時面對抱著必殺決心的拓跋九霄,他雖心有忌憚,卻依然能應對幾招。
左手已斷,他手上沒有兵器,只能靠防守來躲避他的攻擊,他攻左,他往右側閃身,他攻右,他往左側屈身,他攻他下盤,他彈腿應付……
雖然盡了全力,但他畢竟不是拓跋九霄的對手,幾招下來,已是招架不住。
試問,誰又能抵得過現在的拓跋九霄?
國仇家恨通通揹負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這樣的男子,叫人心痛,也讓人畏懼,他不愧於冥王的稱號,此刻,他就是地獄來的閻羅,要收了南宮清風的命!
南宮清風終是被他逼入了死角,他靠在身後的磨盤上,眼見著匕首就要刺入他的喉嚨……
“當”的一聲,一把長劍橫空而出,磕在了拓跋九霄的匕首上,震得他虎口一陣刺痛,匕首險些脫手。
移眸看去,南宮絕不知何時到來,擋在了父親的身前。
拓跋九霄有一瞬間的恍惚,腦海中閃過南宮清風的話,如今,南宮絕不僅僅是仇人的兒子、他的情敵,他還多了一個身份,他同母異父的弟弟!
他的身上流著一半與他相同的血,他該拿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