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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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穿過長長的過道,一股子醫院裡特有的來蘇兒和酒精混合味道肆意地鑽入樂天的鼻翼,讓他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還有兩步之遙,過了那道門,就到了電梯口處。
隱隱約約,有女人在哭,隨即電梯口處傳來一個高亢尖銳的女聲:“你給我站住!”
樂天一隻手抄在西褲口袋裡,不禁為這人的素質感到厭惡。走過那道門,他便看到電梯口處圍了好多人在那竊竊私語,甚至還有兩位當職的護士也加入了觀戰。
一個染著粟色頭髮的女人,捂著臉坐在電梯旁的牆邊哭泣,一個滿頭染得金黃,年紀約莫在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站在電梯門口處正被另一名長髮的女人揪住衣領。
柔順黑亮的長髮遮住了她的大半個臉,驚詫之中,樂天認出了她——那塊在工作中他有所期待的“金子”。
這個女人好好的怎麼突然惹起是非來?
樂天剛想走過去,便見她指著那男子吼了起來。
“我再說一次,跟她道歉!”江文溪揪住衣領的手毫不放鬆。
“你脫線啊!這是我跟她的事,你是什麼人?關你什麼事?”年輕男子滿臉怒氣。
年輕男子的話音剛落,左臉頰上便捱了一拳。當他反應過來,憤怒地想要還手,已經被江文溪當成犯人一樣,將手臂反扣在背後,壓到了那名不停哭泣的女生的面前:“我腦子要是脫線,你腦子就該穿針。你還是不是人?!她昨天才做完刮宮手術,今天你就這樣對她?爽得時候怎麼知道爽的?要負責的時候就耍賴?你怎麼不去做絕育手術?然後再讓她甩你兩巴掌?”
年輕男子因手臂反壓著,痛得嗞牙咧嘴:“你神經病!啊啊——”
“對啊,我是神經病!專門對付你這種禽獸牲口畜生都不如的狗東西!”江文溪反扣著那年輕男子手臂的手又使了力,另一著手按住他的後頸,將他整個再度壓向坐在地上的女生,“快點跟她道歉!”
坐在地上的女生擦了擦臉上一片模糊的淚水,哽咽著望著面部扭曲的男友。
年輕男子因受不了手臂被反扣的疼痛,慘叫著:“啊——你先放手!你不放手我怎麼道歉啊?!”
江文溪聽聞,終於鬆了手,雙手叉腰站在他身後:“道歉!”
那年輕男子摸了摸疼痛不已的後腦勺,對著坐在地上的女友橫了一句:“對不起。”
“你媽沒教過你怎麼說對不起?”江文溪用腳狠踹了他一腳。
“啊——痛啊——”年輕男子摸了摸被踹得很痛的小腿,軟了聲音對女友再次說,“對不起……”
“扶她起來!”江文溪道。
依言,年輕女子被扶了起來,但那男子很快便鬆了手,急匆匆地往剛停下的電梯裡走,回首還不忘對自己女友凶道:“快點走!還不夠丟人?!”
江文溪追了過去,狠打了那人腦袋一下:“丟人的是你!抱她出去!”
年輕男子在眾人紛紛指責之下,不得不抱起女友迅速閃進電梯。
江文溪在電梯門快要關起的那一剎那,伸腳擋住門。
一電梯的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個好奇地望著電梯外的江文溪。
“你還想怎樣?”那年輕男子苦著臉。
“你閉嘴!把人抱好了。”江文溪狠瞪了他一眼,看向他懷中的女生,說:“送你六個字:自愛,自尊,自重。如果出了電梯,他再像剛才那樣對你,就打電話報警。”
兩行清淚再次從那女生的臉上流下,她哽咽著感激道:“謝謝……”
江文溪收回了腳,電梯應聲合上。回首,眾人一一向她投來敬佩和稱讚的目光,甚至幾位大媽大嬸拉著她不停地誇讚,她微笑著點頭配合,以示友好。最終在護士的指示下,才作鳥獸散開。
如果不是那一模一樣的皮囊,樂天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那神情,那身手,那說話的語氣,與平常的她根本完全就是兩個人。今天,她的雙眸格外得清亮。若說似曾相識,或是與“江文溪”三個字能劃上等號的話,只能是他強吻她的那晚。她甩他那一記耳光時的神情,他可不會忘。
與她的距離只是兩步之遙,終於等到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鬆開了她的手,他才緩緩向她走去。
“昨晚是你送我來醫院的?”他的聲音依舊嘶啞。
她白了一眼,給了他一個“很顯然”的眼色,便從衣服口袋掏出一包口香糖塞給他,冷諷:“別開口說話,嘴巴那麼臭,先用口香糖去去臭氣。”末了,還不忘冷嗤一聲,外加一句:“專門為你買的。”
樂天望著手中的口香糖,“樂天”二字赫然跳入眼底。
“樂天”?他還是一次知道原來口香糖還有這麼個牌子。敢情她整天是對他咬牙切齒了,否則也不會專門買這種品牌的口香糖了。
江文溪不理會某人一臉的便祕色,從身上的斜挎包裡摸出一疊醫院收費收據,衝著他揚了揚,朝手指上啐了一口唾沫,有條不紊地一張張數了起來:“打車費二十四塊,掛號費七塊,化驗費二十八塊,中西藥四百零四塊,床位費三十五塊,輸液費二十塊,一頓晚飯加一頓早飯十五塊,聖誕節平安夜加班費一百塊,一晚照看外加跑腿費算你便宜點,兩百塊好了。嗯……還有口香糖,兩塊五毛錢。嗯……”江文溪算了算,幾秒過後,準確地說出,“一共是八百三十五塊五毛錢。那,全部單據,只收現金,不收支票,更不等報銷!快點付錢!”
垂眼望著江文溪手中那疊醫院收費收據,樂天的額上青筋隱隱暴跳而起,眼底閃著兩團明亮亮的火焰。收緊掌心,他將這包口香糖狠狠地捏在手中,抬眸便瞧見她一副蔑視的表情。
這時,電梯來了,他微眯了眯眼,迅速伸手便將她撈進懷中,帶進了電梯。
“喂,你幹什麼……”
電梯全是人,本想發飆的江文溪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立即噤了聲。她被樂天攬在懷中,根本無法動彈,雙眼剛好對著他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視線範圍內,是他優美的下頜弧線和上下滾動的喉結。
曾聽人說,喉結是男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也是男人最陽剛之氣的表現,同時也是罪惡的象徵。
性感,陽剛,罪惡,在眼前男人的身上得到了全部的解釋。
視線向上,迷人的下頜雖添了許多鬍渣,卻更添幾份性感。狹小的空間裡,他的全身上下都充滿了魅惑的男人氣息,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突然間,江文溪聽到了一陣毫無規律可言的“咚咚”聲,她抬手按住胸口,意圖壓住自己在“撲撲”亂跳的心。
她會不會是太累了,怎麼心突然跳得這麼快?轉首望了望電梯裡的人,她心念:也許是電梯里人太多了,空氣稀薄,才會心律加速。
“叮”地一聲,電梯到了一樓,電梯裡的人陸陸續續走出。不顧江文溪的反抗,樂天攬著她的肩大步走出電梯。
出了住院部的大樓,江文溪便掙脫了他,怒道:“別藉機佔人便宜,快點給錢。”
樂天抬起手腕,掃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清了清雖然還有些痛但已經比較舒服的嗓子,雲淡風清地說:“現在是八點十五分,就算你打車回公司也註定遲到。根據公司人事規定,遲到一次扣二十。另聖誕節平安夜不是法定節假日,你加班是因為你工作沒有做好。反過來,我應該向你收取公司的電費和辦公裝置的折舊費。一晚照看外加跑腿費,根據勞務市場上最貴的鐘點工行情,最多不會超過一百塊。而你,身為一晚的鐘點工,在主人醒來時候卻不在身邊,不能滿足主人的需求,這是失職。”
話說多了,嗓子還有是有些痛,樂天頓了頓,清了清嗓子,才接著道:“還有口香糖,兩塊五毛錢,你已經吃了一片,如果你是為我買的,那就是私人物品,你的行為就是非法侵佔他人私有財物。所以,八百三十五塊五毛錢,扣除你遲到的二十,所謂的加班費一百,照看外加跑腿費兩百,口香糖兩塊五毛錢,你浪費公司電費和辦公裝置的折舊費,還有待會一起打車回去的打車費,我最多隻會付你四百。”
江文溪瞪大了雙眼,揮動著捏緊的拳頭,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
簡直難以置信還有人這樣算賬的,真是囂張得可以。
凝視著雙頰紅撲撲的江文溪,他皺著眉清咳了幾聲,補充:“對下屬,我向來不付現金,要想要回這筆費用,回公司自己填報銷單。”
嗓子又有點痛了,剛剛能說話,他做什麼要和她廢話這麼一大通。
他轉身大步向前,剛好一輛計程車駛了進來,他輕輕一招手,手搭上計程車的門把手,回首對滿臉怒氣的江文溪說:“要不要上車?不上車你就自己回公司,如果不去公司,你今天算曠工。”
語音剛畢,江文溪已經站在他的身側,手已經搭上了計程車前門的把手,只是頓了一秒,她將他推開,手拉開後車門,動作敏捷地鑽進車內:“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根本不需要打車。想我付這趟車錢,門都沒有。”
她就不信這邪了,八百多塊硬是能讓他扒成四百,就算是頂頭上司也不行。
車外的他突然笑了起來,性感的薄脣勾勒出優美的線條,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奇怪,這令她很不舒服。
神經病!
見他鑽進了車內,她狠瞪了他一眼,往左邊窗戶挪了挪,臉便轉向車窗的方向。
清了清嗓音,樂天輕道:“司機先生,麻煩路江航大廈。”
“嘴巴臭死了!”江文溪小聲嘀咕。
樂天微笑著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