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們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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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們算了吧
顧宴辰難以形容這種鑽心刺骨的痛，窒息的臉吐氣都那麼困難。
他凝望著她，什麼時候，她長這麼大了？
什麼時候，她變得這樣堅強而果決？
顧宴辰腦子一轟，原來，已經六年了。
一晃六年。
六年前，他牽著這個少女，陪她走了六年的人生路。
他懂她深入骨髓的愧疚，他懂她屢屢拒絕的決心，他懂她對一個家的渴望。
他愛她，愛的根本無法自拔。
可是染兮，為什麼你不等等我，為什麼你不聽聽我的解釋……
一道猩紅的眸光閃過，顧宴辰薄脣緊抿，凝視著越走越遠的身影
那一瞬間，他痛得說不出話，整張臉毫無血色，突然，他義無反顧的衝上前，“染兮，別走！別離開我！”
她心一抽，加快了腳步，卻被他長臂收緊入懷。
他緊緊摟著懷中纖細的女子，把她強行拖出了醫院。
猛烈的風吹拂著他的西裝，他的肩膀太強硬，染兮縮著身子使勁的躲都躲不了，半步無法移動，只能抵著他不讓他靠近，“別過來！”
顧宴辰哪裡敢放手啊，他索性撈起她的腿，把她打橫抱起。
她怔忪片刻，突然，整個人已被他丟進了車裡。
那個健碩的男人一踩油門，飆到了八十碼甚至更強，他急速的一個轉彎，把車停在公寓門前。
染兮被他一手拎回了公寓，任憑她怎麼呼號，如何掙扎，終究逃不過他的掌心。
沙發上，男人堅實挺拔的身體覆壓而上，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撫摸著她被冷汗打溼的頭髮。
“染兮，我從來沒想過……”
啪——
一記耳光狠狠的打在顧宴辰的臉上，男人頓時矇住了。
他灼熱的眼裡閃爍著驚愕與痛楚交替的光，下一秒，他摁住了她的肩膀，灼熱的手掌撩起她的裙子。
嘶嘶嘶——
只聽衣服被撕裂開的聲音，裙子在他的手掌下成了碎片，顧宴辰火熱的脣邊壓在她的小臉上。
染兮戰慄不已，一股電流從相觸的肌膚那塊傳開，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汨汨流淌。
“顧宴辰，我恨你！”
他狠狠的咬著她的脣，她疼得一陣顫抖。
“恨吧，我不在乎！”
滾燙的眼淚不斷的流入，他徹底麻醉，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在她徹底的要逃開之前，必須得到她！
染兮從沒遇過這麼可怕的事，那是顧宴辰啊，那是撫養她長大的男人啊。
一直以來，她那樣的依賴他，那樣的信任他，他是她的信仰啊，可此刻，他卻要親手毀了她！
女孩閉上眼都能感到
男人炙熱的呼吸，他的心跳……
顧宴辰知道哪怕窮盡一生都無法償還今夜的罪，可他願意用盡一生來彌補她此刻的痛。
在他為她準備的家裡，在他精心挑選的沙發上，他摟著懷中的女孩，在她的身上映著他的痕跡。
可誰知道，他千瘡百孔的心此刻正翻江倒海。
“染兮，我要你……”
兩行清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懷中的女孩泣不成聲，清麗的面容上皆是晶瑩剔透的淚花。
猩紅的眸子凝著她，顧宴辰手掌輕輕按著她的頭髮，極度沙啞的道，“你知道我是什麼心情嗎？染兮，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女孩閉上猩紅如血的眸子，不再看他，“我不想知道，我討厭你，顧宴辰我討厭你！”
她知道他最絕望的愛，和他無法剋制的慾望，她知道他想佔有她一次，可她也知道，哪怕一次，他們都會萬劫不復。
咚——
她柔軟的身體被他狠狠的撞進了胸口，顧宴辰無力的閉上了眼，第一次嚐到這種絕望的滋味，“染兮，別恨我。”
“顧宴辰我恨你！”她帶著哭腔，朝他嘶喊了一句，所有的絕望和痛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哐當——
茶几上精美的瓷器被她蹬到了地上，摔得粉碎，那一刻，染兮胡亂的摸著一塊碎片，咬著牙狠狠刺向顧宴辰的背。
顧宴辰悶哼一聲，只覺得背都要被撕裂了，他臉色刷的一下全白了，擁著她的力道卻沒絲毫放鬆。
她的手一直用力，滾燙的眼淚侵蝕著她的眸子，她半響後才看清，原來自己的手上都是血。
猩紅的血滲透進他白色的襯衫，霎時間宛若玫瑰般絢麗的綻放在他的身上。
染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麼能刺傷顧宴辰。
她是顧宴辰，是養育她的顧宴辰啊。
一時間，忽明忽暗的光在顧宴辰的眸子裡閃爍著，他緩緩的挪開了身子。
染兮這才覺得胸腔裡進了空氣，猛地喘了幾口粗氣，錯愕的看著他。
她好想說一句對不起，卻又覺得毫無作用。
“哥，我……”
她無力的坐起身，雙手捂著小臉，整張臉被她埋進了膝蓋裡，“顧宴辰，我們算了吧。”
我們算了吧。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把六年的恩情，六年的愛全部抹殺。
染兮，莫染兮，你何其殘忍，要這樣冷漠對我。
而我，而我怎麼如此懦弱，明明無法割捨，卻又要笑著掩飾一切。
咚咚咚——
傳來幾下踱步聲，英挺的身影緩緩的離她遠去，空蕩蕩的客廳裡，只剩下她一個人，軟綿綿的靠在沙發上。
風撩起簾幔，發
出沙沙的聲音，不知道過了多久，染兮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凝望著霓虹燈點亮的城市，繁花似錦，紙醉金迷，可一切都是她握不住的虛無。
滴滴——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驚醒了染兮，她回頭望去，沙發桌上放著的手機正一閃一閃的，那是顧宴辰的手機，應該是他離開時忘了拿了。
來電顯示是李明誠，染兮蹙了蹙眉，膽戰心驚的接了電話。
“宴辰你在哪呢？這邊出了事，你趕緊過來一趟！”那頭傳來李明誠焦急的聲音，他顯然是站在外面，透過電波都能聽到呼呼的風聲。
“我是染兮，哥他的電話落家裡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哦，是妹妹啊，”李明誠聲音放緩，過了良久才道，“得，既然找不到他人，那這事我自己處理了。”
“發生什麼事了？要是很急的話，我現在就去找他。”染兮想起顧宴辰渾身冷冽的氣場，不由倒抽一口氣，恨不得把剛才說出的話收回去。
“沒什麼大事，陸廷均那小子栽了，我來擺平就是。”李明誠笑笑，繼續說，“那不勞煩了，我掛了。”
染兮只覺得腦子一轟，陸廷均栽了？他怎麼栽了的？
她還準備多問一句，電話那頭已經傳來嘟嘟的聲音。
她緊握著顧宴辰的手機，小臉上蔓延著一絲凝重，陸廷均是陸氏的嫡長子，未來陸氏的繼承人，他怎麼可能栽呢？到底出了什麼事。
染兮急忙撥打陸廷均的電話，電話那頭一直提示關機，這麼晚了，她又不敢驚動陸父陸母，想必陸廷均也不希望家裡人知道他在外面做的事。
女孩焦慮不安的站在窗前，沉靜如水的眸子慢慢變得堅定。
聽李明誠的口音，分明是出了事，到底是什麼情況。
染兮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她的腦子稍稍清醒了些，她撥打家中的電話，可劉嫂說顧宴辰根本沒回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
染兮望著手機，鼓足勇氣，回撥了李明誠的電話，“喂，明誠哥，你們現在在哪裡呢？我找到我哥了，我們正趕過來。”
“我在警局，”李明誠小聲的說，“好了好了，不說了，你們趕緊過來吧，再不過來陸廷均就沒命了。”
沒命！怎麼會沒命！
染兮的腦子好似被炸開了一般，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眸子裡透著一絲複雜。
沒考慮太多，染兮拎著包跌跌撞撞的朝外面走去，冷颼颼的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她踉踉蹌蹌的好似飄蕩的孤魂。
“去警局。”攔了一輛車，染兮急忙朝著警局的方向趕。
她沿途張望著路邊，四下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顧宴辰你在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