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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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盧修斯曾經設想過韓立冬問他這個問題的情況發生。
原本,他更多的以為,這個情況只會發生在他始終見不著克拉倫斯本人,或者他向韓立冬部分地坦白關於自己靈魂的情況之後。
而原本,他以為自己在面對這個情形,這個質問時,他會感到憤怒、或者為難、甚至愧疚。
只是,呆滯了至少有兩分鐘的時間,盧修斯發覺自己在真的親耳聽到韓立冬的這個疑問時,他除了錯愕之外,只有一種感覺——莫名其妙。
至少作為盧修文而言,他的歷史對韓立冬來說是完全透明的。
而作為盧修斯的靈魂本身,克拉倫斯這個人物對他來說,至今都只是一個停留在字面上的概念。
特別是開始相信,韓立冬才是自己的目標本身之後。
盧修斯不否認自己的動搖與不夠堅定。
他依然想要親自和克拉倫斯見面,但他想要確認的內容卻已經發生了變化。
如果不是韓立冬的現狀讓他素手無策,想要確認的念頭甚至可能早就消散無影了。
疲倦的感覺壓塌了盧修斯緊繃的肩膀,他聽到自己只是無力地迴應了一句:“這是你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韓立冬的煩躁就像乾燥的火藥,被盧修斯的嘆息頃刻點爆。所有沖天的怒氣兜頭蓋臉地撲向了站在自己身前的單薄身影,“盧修斯,這樣一直耍我,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我之前就一直知道你在找人。而你也從來沒有掩飾過。先是一步步靠近我,引起我的注意力,但是又露出那樣的破綻。我就像個傻子一樣,真的根據自己可笑的推理,以為你要找的人是另一個韓立冬。而你甚至吝嗇得不曾給過我一個否認的字眼。”
“然後是那個柯雷的出現。前男友的這個身份,你也從來沒有否認過吧!這個也就算了。然後我想起你在半夜喊的名字是柯雷。但是呢,你對柯雷的出現分明沒有任何的反應。就算是心如死灰,面對真正一直心念著的物件,會是那麼冷漠的反應嗎?但是你也沒有解釋,而是放任我往那個方向理解!”
“就算你真的只是要放棄好了,你說你一時放不下,我也能接受。感情嘛,本來就不像程式一樣受控制。但是然後呢?你唱的那首歌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看著我唱那樣的歌,我會誤解是理所當然的吧!結果你一走下舞臺,卻因為看見泰倫斯而將我徹底遺忘。所以呢,你要怎麼解釋你在第一時間選擇追著泰倫斯離開,然後馬上揭曉了自己的啞炮身份,還對蘭伯特一家都格外關注呢?”
“當泰倫斯說起克雷的時候,我一直在看著你。那分明是和柯雷一樣的發音,你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你究竟是真的沒聽懂,還是刻意剋制呢?我是真的搞不懂。”
韓立冬的語速隨著自己在房間裡來回的步伐速度上升而上升,臉上的表情更是隨之更迭變幻。
再次掃了盧修斯一眼,所有話語的物件卻只是木然的站立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是一個看向他的眼神。
冷笑了一聲,韓立冬覺得自己的心跳速度在上升,血液中的溫度卻在下降。
“然後我居然該死地想起來了!明明已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明明那個晚上於我而言,你還只是淺川的一個普通新人而已。而這麼一個該死地鬧騰了我一個晚上的新人,我竟然記得你那天晚上喊的其實不是中文的柯雷,而是克雷,克拉倫斯的暱稱克雷。你迴應我的親吻,也是因為把我當成了那個人是吧?而不幸的是,我還真的該死地和他有點像吧?蘭伯特家把我當成和克拉倫斯一樣的兒子對待也就算了,你也把我當成替身。”
“但是,你說你之前都不知道巫師界的存在。而你的履歷上的每一條也都在重複這個事實。所以我就當我自己是多心好了。結果現在你果然想要認識克拉倫斯!工作,只是工作的話,有必要特意認識嗎?那楊戰呢?好歹他也是淺川的大老闆,你的直屬上司吧?而你明明只見過楊戰一次吧?我和楊戰的關係當然比和克拉倫斯的關係要好得多了,為什麼你不讓我給你介紹楊戰呢?為什麼?”
一字一句,盧修斯聽著韓立冬的憤怒指控,腦海中同步回憶的是曾經的畫面。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在徒勞地追逐著克拉倫斯的背影。但事實卻像是他精心製造的一張網,網住了韓立冬,也網住了他自己。
對韓立冬的指控,盧修斯是有一點心虛的。但不是因為隱瞞或者欺騙,而是恐懼。
如果韓立冬真的不是他要找的人,如果克拉倫斯才是真的克拉倫斯。
那麼,已經投注了他所有感情的韓立冬又該被放到什麼位置?
盧修斯一直就很討厭猜謎。
如果這只是克拉倫斯的一場遊戲,盧修斯寧願選擇直接投降。
但如果這不只是一場遊戲呢?
賭博的籌碼甚至是他這個當局者都無法掌控的,盧修斯發覺自己連放棄的權利都沒有。
抬起頭,迎向那雙憤怒的眼睛,盧修斯一點點找回自己堅持的聲音:“我會對克拉倫斯好奇,是因為泰倫斯。在你停留在巴黎的時候,他邀請我,以啞炮的身份迴歸巫師界,進入蘭氏集團。如果我選擇了接受,顯然以後就是和克拉倫斯公事。那麼,克拉倫斯這個人怎麼樣,我自然會關心。”
“至於你前面所說的種種,我為什麼會對泰倫斯好奇,在迷糊當中喊的是誰的名字。”深吸了口氣,盧修斯的口吻開始一點點堅定起來,“我解釋不清,現在也不想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意觸碰的祕密和回憶。而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我的生活,只是作為一個演員,盧修斯,和你,韓立冬在一起,僅此而已。”
“無論我自己的意願是什麼,我沒有辦法抹除自己的過去。既然如此,我就沒有再糾結的必要。我只想往前看而已。”盧修斯輕呵了一聲,就像在嘲笑韓立冬,也是在嘲笑自己,“如果我的目標是克拉倫斯,我接近你有任何意義嗎?透過你結識他?就算我有木涼的情報能力,你會帶我出席泰倫斯的晚宴也是我無法預判的情況吧?如果我的目標真的是克拉倫斯,我何必要和你在一起。如果我的付出都只是虛情假意,為什麼我不去找泰倫斯,那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則吧?我已經認識蘭伯特家族的人了,於我而言,和你在一起,還有任何利用價值嗎?”
“祕密!過去!為什麼一定要隱瞞?如果會引起誤會,為什麼不能夠解釋清楚?”韓立冬兩步就跨到了盧修斯的面前,攫住了他的肩膀。他想要得到盧修斯的迴應,而後者卻避開了他的追逐,“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可是我還是會介意!如果你不想讓我知道,為什麼不演得更完美一點?既然我很在意,為什麼不可以直接告訴我?”
“那是祕密,韓立冬,祕密之所以叫祕密,就是因為不能說吧!難道我連保有祕密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冷笑,盧修斯從未覺得語氣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為什麼一定要有祕密,我們不是應該相互信任嗎?”
“信任?”盧修斯突然抬頭,質問的火苗在眼底點燃,頃刻蔓延到韓立冬的心底,“難道你沒有祕密嗎?那為什麼卡爾會出現,為什麼你不解釋?為什麼你要一直照顧卡爾呢,你沒有那個義務吧!如果他對你一心一意死心塌地,你想要他斷了這個念想的話,不是更加應該跟他斷絕來往嗎?”
憤怒的語氣瞬間鼓脹,盧修斯憋在胸口的怨氣甚至沒有辦法因為這一句質問而得到真正的宣洩。
“他那是……”
“而且!”突然提高的音量粗暴地打斷了韓立冬所有可能出口的解釋。盧修斯不管不顧地拒絕了他所有可能的話語。就像一雙無形的手,緊抓住韓立冬的視線,使得他完全沒有力量從那雙灰色眼眸當中挪開焦點,“你以為你自己沒有祕密,也許並非如此。如果它藏在你的內心深處,連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呢?”
盧修斯的話語如同一把重錘,讓韓立冬胸口發悶,辯駁的話語衝口而出:“怎麼可能有人不記得自己的事情,那只是不願意面對的藉口而已!”
“哦,是嗎?”盧修斯抬手,抵住韓立冬撐在自己肩上的手,用力想要推開。不過這也只是徒勞。努力的掙扎在遭遇預料之中的阻止時,盧修斯最終像怒氣熄滅一樣,熄滅了反問的*,“如果有呢?如果真的被你忘記了,你要怎麼肯定自己沒有忘?”
韓立冬越發收緊了五指,不讓他逃離:“我沒有!”
簡單的三個字如同點點星火,盧修斯原本的黯淡無力突然染上一抹豔麗的色彩。嘴角扯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盧修斯抬頭凝望韓立冬的追逐,直到一種悽美的哀傷將那抹色彩全部覆蓋:“你有,”笑意繼續綻放,盧修斯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上韓立冬的臉頰,“你把我,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是哪個妹子說接下來應該會甜甜蜜蜜的,圓圓表示對不起你哇……這倆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