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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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節
才子佳人,皆是名門望族。
詩會開始了,由顧子驀將高掛杆上的燈籠取下,燈籠外面寫著作詩的要求,以江風,船,和落葉作詩,一些才子紛紛拿起墨筆在宣紙上一展才華,而佳人當然是一旁以欣賞的姿態坐著看風景,有的才女也來吟詩作對幾番,場面熱鬧。
每一個船舫都會挑出十張佳作然後送去攝政王的船上點評,最終獲勝的人,明日便會成為人盡皆知的第一才子。
宋無荒透過簾子看向站在甲板上的顧子驀和他的未婚妻宋無疑,江風燈火,髮絲纏繞,衣袂飄飄,金童玉女,不過如是。
趙亦程眸色深了一分,語氣依舊吊兒郎當沒個正經:“別看了,幫我研墨”
“什麼”宋無荒起身,來到案前,一席人都被趙亦程的舉動驚呆了,這樣的宴會,往常趙亦程不是嫌太悶就是不給面子地吐槽,哪裡會主動參與,哪怕他滿腹經綸,更不會看那些虛有其表的所謂才子一眼。
宋無荒纖細的手慢慢地研墨,動作很輕,船舫很靜,與外面的喧鬧隔絕,而趙亦程骨節分明的手執筆在宣紙上流走,動作利落,一如他的個性,但利落中帶著眷戀,故意在筆尾處放慢速度,他眉眼如畫,認真起來更是整個人都浸入光華,而她嘴角含笑,專注起來彷彿不食煙火。
如果忽略宋無荒身上的男裝,怎麼看這二位都像是天生一對,只可惜
此情此景,宋無荒恍若初醒,方才竟然像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鑑賞社,孫離研墨,趙遠哲練字的場景,到這時,她才明白,那時他眼中莫名的情緒。
趙亦程寫好了詩,眾人好奇地過來圍觀,皆驚歎不已,而他拿起宣紙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趙亦程一出現,四周響起了更加熱烈的叫喊,連岸上的百姓都忍不住觀望。
欄杆前,趙亦程對顧子驀對視而立,目光對碰的較量,不分上下,一些大家族的公子也看出倆人暗中較量,與同伴低語幾句。
趙亦程的放肆早在京城出了名,只見他抬起手一揮,將宣紙展開,不待眾人看清紙上寫的是什麼,宣紙忽然飄落,浮在江面上,他朝顧子驀咧嘴一笑,清晰可見他潔白的牙齒,顧子驀臉色頓時黑了。
船內的宋無荒“噗呲”一笑,隔著簾子道:“遠之,你好不厚道,我辛辛苦苦研墨,你卻把墨寶說丟就丟”
宋無荒的聲音引起了顧子驀和宋無疑的注意,他們紛紛望去,而簾子後面若隱若現的纖細身影卻讓人看不真切。
“既然是寫給相思江的詩,自然要送給這相思江水,子皈難道不是這樣認為的麼”趙亦程不知道他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如此柔和,比月光還要輕柔。
“我與遠之想的一樣。”
是的,宋無荒和趙亦程初見時一見如故,彷彿有說不完的話,但似乎什麼也不用說,就能明瞭對方所想,即使過了那麼多年,這份默契卻是與日俱增,不減絲毫。
趙亦程輕笑,展開摺扇:“子皈與我同賞一輪皎潔,如何”
宋無荒身形一頓,但只是一瞬,臉上便升起無所畏懼的笑意,抬手掀起簾子,暗紅色的直裾衣角飛揚,墨髮高束,面若桃花,黑亮的雙眼直視對面船甲板上的倆人,絕美的容顏神采飛揚。
攝政王瞳孔微微一縮,在宋無荒毫無預兆地出現那刻,臉上的冰霜破功,出現了驚訝之色,而宋無疑更不用說,她根本沒想過宋無荒居然膽大到女扮男裝跑到趙亦程的船上,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宋無荒打斷了。
“在下宋荒蕪,字子皈。”
“宋荒蕪”宋無疑眉頭緊鎖,覺得宋無荒在鬼扯,但不久周圍便議論紛紛。
“子皈是他”一京城才子驚喜地說道,彷彿不敢置信。
“沒想到他居然出現了”
“是啊,自從幾年前他忽然銷聲匿跡之後,這京城好多牙行都痛惜不已呢”
“上次那副林大師的墨寶是不是被他拿走了,快快快叫他交出來讓大夥開開眼界”
人們的聲音成功地震撼了宋無疑,她從來都不知道京城裡曾經有這麼一號人物,而且這個居然還是所謂的宋無荒
宋無疑下意識抬頭看向顧子驀,卻見他眉頭微皺,抿脣不語。
宋無荒站在趙亦程身側,用同樣的表情朝對面的金童玉女笑了笑,目光清澈坦然,她怎麼會不知顧子驀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厭惡和疑惑,但那又如何,現在這個男人,不過是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卻並非是她心中高不可攀的神人,從他不問是非曲直便決意她生死那刻,對他的傾慕也就此結束,連那一絲的眷戀和不捨也在現代忙碌的生活中漸漸遺忘。
再次面對,他仍是光芒萬丈,而她,卻不稀罕當什麼絕世佳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期待男主霸氣宣戰攝政王啊
、玩針對
甲板上,宋無荒與趙亦程並肩依欄,詩會進行到最熱烈的時候,宋無荒卻乏味了,打了個哈欠側頭說:“遠之,沒想到無趣的攝政王參與的詩會也無聊得緊,咱們還是打道回府吧”
趙亦程點頭稱是:“還是子皈考慮周到”
身後一群公子哥絕倒
顧子驀目光閃了閃,望向宋無荒的眼神中多了絲探究,方才周圍的議論他也聽進去了一些,心中不禁為此感到詫異,他認識的宋無荒,除了頂著第一貴女的名頭搬弄是非,勾心鬥角,還真沒什麼拿得上臺面,但今日所見,卻與他的瞭解大相徑庭。
“子驀,無荒太不懂事了,身為長姐,固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要責罰,就責罰我好了。”宋無疑低頭,淚眼朦朧,一副自責難過的表情,讓顧子驀不由得放軟語氣。
“無疑多慮了,宋無荒本性難移,何必為她傷神”顧子驀對宋無荒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當然,對比以前,他的態度已經很好了,畢竟他曾錯怪她差點要了她性命。
再次見到宋無荒,他感覺自己有些浮躁,隱隱地不安,也許是大婚在即,怕她阻礙,又或許是他因為跳湖一事,有所虧欠。
宋無疑沒有因為顧子驀的話而舒心,反倒莫名地緊張起來,靠在他胸膛上目光定定地鎖住宋無荒,然而宋無荒正巧也望過來,視線交纏,宋無荒朝她嘲諷地勾了勾嘴脣,挑眉,聲音清晰:“遠之咱們把船開走走起”
宋無疑臉色一青,險些氣得喘不過氣。
“趙將軍請留步”
眼看著趙家的船緩緩駛向遠處,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攝政王居然開口了,趙亦程趴在欄杆上,朝攝政王戲謔地笑道:“王爺您這是要鬧哪樣”
“”顧子驀在趙亦程開口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內心後悔死了,幹嘛叫住這貨
宋無荒瞧見顧子驀啞口無言,好笑地喊道:“王爺,有事兒您趕緊說,在下還要與遠之兄一起去吃烤肉呢”
“”所有船舫一靜,為什麼會聽見石裂的聲音。
宋無疑眼見顧子驀被這倆人膈應,心下不快,站出來為自己的未婚夫出氣:“王爺是想請二位一同觀賞各位才俊的詩,趙將軍也許不感興趣,但宋公子應該懂吧”
泥煤額,不對泥介這話幾個意思
宋無荒當場就怒了,但她不說,面上笑眯眯的:“這位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宋無疑小姐了,聽說你以前獨處深閨,不聞世事,這也難怪你不知道京城遠之的名聲若論起詩詞歌賦,遠之可是不遜色於在場的任何才子,但論起謀略兵法,在場眾人卻是遠遠不及”
說到最後,宋無荒收起笑顏,正色道:“宋無疑小姐,若是以武將身份來論斷一個人的學識,只會貽笑大方”
對說的就是你沒文化沒見識怎麼滴宋無荒朝她抬抬下巴,趾高氣揚的模樣,氣得宋無疑臉色發白,眼淚搖搖欲墜。
在場的人都是名門望族,而宋無荒言語裡多多少少有些貶低他們,也激起了他們的不滿。
顧子驀眉頭狠狠揪在一起,身為攝政王,威嚴何在他厲聲道:“宋公子不覺得此言語對待一位女子過於苛刻了麼無疑平日裡甚少理會世俗之事,更別說什麼小道訊息”
“呵小道訊息”宋無荒被氣笑了,敢情宋無疑居然那麼神聖吶怎麼她就一點都不知道呢宋無荒絕對是個冷靜的人,哪怕動怒起來也是很冷靜的
“子皈子皈,危險別攀欄杆小心掉下去”趙亦程眼疾手快從後面摟住宋無荒,宋無荒的舉動嚇呆了各位小夥伴,還真有當年混世魔王的影子。
宋無疑顯然也嚇住了,沒想到宋無荒居然攀欄,雖然兩隻船舫離得較遠,她這樣也翻不到他們的船上,但那股勁頭卻把人生生逼退。
顧子驀表情呆滯了一刻,繼而擋在宋無疑身前,看向宋無荒,目光停在她腰間的手上,眸色暗了暗,臉若冰霜。
許久不見,禮義廉恥都不稀罕了麼,宋無荒
他冷笑道:“宋公子這般架勢,是要行刺本王嗎”
此話一出,宋無荒停下了動作,趙亦程也跟著鬆了口氣,好笑地搖頭,伸手幫她理了理衣襟,視線沒有離開宋無荒,但話卻是對攝政王說的。
“子皈性子就是衝動,還望王爺海涵。”
顧子驀一揮袖,雙手背握,萬年不變的冷臉:“宋公子的學識本王倒是見不到,只見到一鄉野莽夫”
“”趙亦程臉色一沉,他是個很冷靜的將軍,戰場上他所向披靡
“冷靜冷靜遠之遠之小心,莫要掉下去”宋無荒手快地拉住趙亦程,開玩笑,趙亦程武功可是棒棒的,讓他過去還不得當刺客抓了
趙家船舫內的小夥伴們樂得看戲,不忘擦把汗:你們真會玩
宋無荒冷眼掃向宋無疑和顧子驀,沒有一絲餘溫:“不瞞王爺說,您選出來的所謂十幅佳作,實在是入不了在下與遠之的眼,先說評為第一的那詩,先不說其意境如何,用詞方面就很是蹩腳,再說這位才子的字,嘖嘖,行雲流水,下筆有力都與他無關,字如其人,拖沓尤其是收筆之處更能顯其拙劣”
宋無荒點評東西,好的客觀說,壞的夾著槍子兒說,更何況現在她對對面船舫的人類充滿敵意。
那位獲得點評的才子臉憋得通紅,許久才弱弱地反駁一句:“一派胡言”
宋無荒笑笑,晃著手中的摺扇,抬手示意:“把船開走”
呸什麼玩意兒
宋無荒白了宋無疑一眼,現在的她沒有任何包袱,愛怎麼幹就怎麼幹
宋無疑咬著下脣,往顧子驀身邊靠了靠,不去看宋無荒滿是嘲諷的笑意。
顧子驀餘光掃了眼才子手中的宣紙,沒有多說一句話,若有所思地望著趙家船舫遠去的方向。
離開那群名門子弟的視野,宋無荒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哈哈哈遠之有沒有看到,他們就像吃了蒼蠅一樣的臉色真讓人心情舒暢我就是見不得宋無疑那女人說你不好”
髒話差點沒吐出來,對上那雙深邃如大海之心的眼眸,江風拂過她的臉頰,方才澎湃的心也平靜下來,只剩下淡淡的舒適的微笑。
那群兔崽子也夠意思,知道宋無荒和趙亦程有戲,也躲著不出來打擾。
趙亦程很開心,開心起來眼睛會越發的清澈,笑起來也特別的可愛雖然用可愛、清澈來形容一個在戰場上毫不留情的將軍有些搞笑了,但此刻的宋無荒就是堅定地這樣認為。
趙亦程眼睛成月牙狀:“你在護短”
“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宋無荒朝他笑道:“我就是喜歡維護你誰叫遠之是我那麼多年的摯交”
“摯交”趙亦程眼中的光似乎暗了下去,但笑容依舊沒有改變。
回到宋府,一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幾乎在管家的押送下,宋無荒來到了廳堂,男裝來不及換下就見到了堂上坐著的父親大人。
“混賬”宋大人氣得拿起手邊的茶杯就向宋無荒砸過去,不過他眼神不太好,沒砸中。
此情此景,倒是頭一次,一向是父親驕傲的宋無荒被當眾扔杯子。
姨娘們分坐兩側,皆是幸災樂禍地看著她,偶爾煽風點火幾句,而宋無疑則是坐在宋大人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不用想了,鐵定是宋無疑告的狀
宋無荒默默地聽完父親的教訓,然後打算回房“面壁思過”,冷不丁一句話讓她釘在當場。
“無荒年紀也不小了,鬧了那麼多事兒,還是趕緊找頭人家嫁了吧。”
黃姨娘,仍然記恨宋無荒那年差點把她打殘的事兒現在宋無荒不比當年了,自然少不了她落井下石的份。
宋無荒冷笑:“多得姨娘關心,姐姐都還沒嫁,我怎麼能搶了彩頭呢”
“這不勞你費心了”宋大人忽然出聲,卻讓宋無荒當場心涼。“下個月無疑便要嫁入王爺府,王妃之位,尊貴非凡”
拳頭緊握,指甲陷入肉裡,宋無荒笑靨如花:“那便恭喜了”
宋大人重重地“嗯”了一聲,擺了擺手,道:“你先下去吧,回頭我會幫你留意那些朝中大臣的兒子,至於”頓了頓,似乎難以說下去。
旁邊尖酸刻薄的黃姨娘插話了:“就算是側房也要嫁”
“呵父親,是這樣嗎”宋無荒滿目悲涼,大笑道:“堂堂朝中重臣的嫡女居然要嫁予他人做妾侍我宋無荒就算嫁不成攝政王,也不至於到此田地”
更何況,現在其實說這樣根本沒有意義,她壓根就活不到那天,但聽見姨娘的奚落,父親惱羞成怒的話語,她還是忍不下那口氣
宋大人還來不及發火,宋無荒就像瘋了一樣吐字:“父親,你知道無荒日日夜夜的心願是什麼麼不是嫁給攝政王,不是盼望宋無疑去死而是佑我大吳宋家千秋萬代就算我昏迷不醒,心中還是掛念著宋家,然而宋家給了我什麼宋家送走了我的母親,宋家逼我下嫁我為宋家一生虛度,宋家照樣盛世繁華”
一席話,滿座震驚,就連大堂外守著的下人都聞者落淚。
宋大人指著宋無荒半天說不出話,而兩側的姨娘們也閉了嘴。
宋無荒笑了,眼淚不爭氣地劃過臉頰,但她沒有輸,她挑釁地看了怔怔的宋無疑一眼,就那一眼,眼底的恨意讓宋無疑心底發寒。
宋無疑瞭解宋無荒,宋無荒甚少恨一個人,惹怒她的人一般都當場被報復回去,所以當從她眼裡看到恨意,宋無疑不敢想象如果放任下去,宋無荒會不會毀了宋無疑的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
宋無荒秒變話癆
、誰家天下
房裡,燈火燃起,銅鏡前宋無荒摸了摸自己的臉,稀薄的肉感讓她明白,身子已經大不如前了。
“咳咳咳”涼風吹過,她捂著嘴咳了起來,小純打了盆熱水,一進門便看見咳得厲害的宋無荒,立馬將水放下,關上門和窗,拿起披風覆在她身上。
小純端起水盆,將帕子弄溼,給無荒拭臉,擔憂地皺著眉:“小姐,要不請大夫過來瞧瞧。”
順了口氣,宋無荒深呼吸道:“不必。”哪怕咳得五臟六腑都揪著痛,也不需要請大夫,沒有人能夠救她,這點,她很清楚。
小純站在無荒身旁,想要嘆氣又怕影響小姐心情,只好忍著。
宋無荒平復下來後,由小純扶著來到案前,執起畫卷,緩緩展開,這副山水畫是她的心頭好,是江南第一畫師白見最後一幅作品,看破世俗的他在完成這副畫作後便出家了,可能是非凡人所作,畫中透出的超凡脫俗也讓宋無荒頗有感觸。
小純看見她痴痴地盯著畫,忍不住好奇道:“這不是小姐好不容易才搶來的畫麼”
宋無荒瞥了小純一眼:“你家小姐難道是強盜麼”
“喔,不是不是”小純連忙搖頭,傻笑道:“是三年前花燈會小姐贏得的”
宋無荒似乎也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嘴角不自覺上揚。
三年前那場花燈會,京城空前熱鬧,那次她依舊穿著男裝出門,去攻陷各個擂臺當然,不是比武,左不過是鬥詩斗酒鬥琴棋書畫,那晚是她至今歲月裡最意氣風發的一晚,即使後來她以第一貴女的身份被皇室肯定被所有人讚揚都比不過那晚。
每攻陷一次擂臺,她都是拿了獎品就走,連個名字都不留,在場少數紈絝子弟認出她是子皈,但百姓卻是不知的,即使如此,她在每個擂臺都混了個頭彩,不少人都知道有個神祕的才子橫掃各大擂臺,燈會所有收藏寶貝盡數收入她的囊中。
小純也打扮成小書童,一路跟隨,一般女扮男裝的場合,宋無荒是不會帶任何人在身邊的,但花燈會例外,因為需要人提東西。
不管多少寶貝,都不及宋無荒心心念唸的山水畫。白見畫師收官之作,多少慕名而來的才子佳人,那個擂臺,才是她的目標
然而,沒想到卻出了意外,半路殺出個顧子驀
有時候,宋無荒在想,如果不是這幅畫,她大概一輩子也不會認真仔細地看所謂的攝政王一眼,天知道,那時她對權貴的厭惡可謂到了一個極致。
白見是個淡泊名利的人,但他知道世俗無法做到自清,所以脾氣古怪的他想出了個辦法,每個上來挑戰的人必須在隔間裡進行攻擂,彼此都不知身份,便可以高談闊論,不受拘束,哪怕是女子也可以參與其中,因為大家都看不見其真顏,所以不怕閨譽受損。
宋無荒女扮男裝時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奶嗡聲,沒人會想到她是女子,但一隔絕,就憑聲音,大家就不由自主地覺得是個女子。
果然是來自五湖四海的才俊,這個擂臺是宋無荒遇到的最難攻克的,儘管如此,但她還是以驚世駭俗的見解博得了白見大師的賞識,最終剩下她與顧子驀倆人。
白見出了一道讓顧子驀為難的題目,彷彿知道隔間裡那人便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似的,他問顧子驀,江山意味著什麼。
隔間裡沉默片刻,繼而那人用響亮堅定的聲音道:“責任”
在場的人都爆發出喝彩,連宋無荒都訝然,這人好認真。
同樣的問題,輪到宋無荒,幾乎不假思索,拓客人出:“風景”
“噗”圍觀眾人紛紛大笑,而白見大師卻愣住了,在對手如此精彩的回答後,還能漫不經心,這是主動放棄,還是真當江山如此,繼而問道:“為何”
宋無荒啞然失笑:“江山本就是一道風景,這一世我看見繁華,看見青山綠水,卻等不到滄海桑田,自古以來朝代更替,誰家天下,我只求一世安穩,江山如畫。”
不求心懷天下,但願心安理得。
宋無荒的話在當時很是轟動,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要是被朝廷抓到,可是株連九族的,更何況大家後來知道攝政王就在對面,當場嚇得腿軟。
如果顧子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