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后婆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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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太后婆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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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姐姐從雅之宮趕出來,我怎麼想都想不通,為什麼幾個月不見,姐妹就成了陌路人?問聽雨:“這段時間雅之宮發生了什麼事?”
  聽雨思量著要不要告訴我真相,一旦說破,說不定德妃與娘娘就沒有了回挽的餘地,若不說,又怕德妃真的狠下心,娘娘就糊里糊塗地遭了殃……
  我盯著若有所思的聽雨,“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別悶在心裡,本宮需要的是坦誠而不是隱瞞,即使是善良的隱瞞也不需要
!”
  聽雨一咬牙:“那奴婢就直說,娘娘可曾想起當日難產時喚了皇上十幾次嗎?其實那會兒皇上不在金陵殿和御書房,皇上在雅之宮。奴婢去找皇上過來看娘娘一眼,但、但德妃娘娘均把奴婢擋在門外——後來問皇上才知道,德妃娘娘根本就沒告訴過皇上娘娘要生產的事情……奴婢雖然不知道娘娘與德妃娘娘之間發生了什麼的誤會,但德妃娘娘怕是不拿娘娘當妹妹了!”
  “這、是真的?”我呆立當場,久久不能回神。我在這個時空唯一的親情就這樣沒了?為了名利還是為了那唯一的帝王之情?耳邊傳來聽雨沉重的聲音:“在這後宮,最不需要的就是親情。生活在這個地方,得到的永遠比失去的要多。娘娘得到了皇上的專寵,也同樣,成為所有女人的怨恨。就當聽雨危言聳聽也好,娘娘以後對德妃不能再推心置腹了,這被嫉妒與怨恨衝昏理智的女人是最可怕的。”
  被怨恨衝昏理智?這說的不就是我嗎?向聽雨微微一笑:“知道了!”這世上,恐怕沒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被衝昏理智的滋味。只是,一直以來認為只有像我這樣怨魂不散的人才會有那麼深的怨恨……
  孤獨與寂寞襲上了心頭,名利虛無,親情淡薄,那麼這裡什麼東西才是真的?“聽雨,我們去安樂宮,抱回我的孩子。”孩子是我用生命生出來的,這個一定是真的!
  聽雨憂心地問:“娘娘不等皇上一起去?太后可不是這麼好對付的!”在這宮裡,太后可是個精,娘娘雖然聰明有膽識,但,萬萬不是太后的對手。況且,如果她猜得不錯的話,太后怕是正愁找不著機會修理娘娘——
  我冷冷地遠望安樂宮的地方,我知道那個老妖婆的厲害,但——“本宮很想會會她!”面對面地會會她,這一天,遲早要來,而且已經預演了幾次……
  聽雨慌了,娘娘這是真的想以雞蛋碰石頭?但見娘娘堅決的表情,知道她是受了刺激。一拉身後的小香,“快!快去金陵殿請皇上馬上趕來安樂宮!”
  聽雨追上來說:“娘娘放心好了,小香去求皇上過來,再等等吧——等皇上一起去!”
  我淡淡一笑:“不,我們先去鬧,等皇上到了正好來收尾
。”自從來到這個鬼地方事事都要壓抑都要忍,今天,我不就忍了——
  安樂宮,是一座臨湖而建的淡藍色玉宮,在水光的反射下,猶如建在水底的龍宮。
  望著聳立在眼前的宮殿,我深呼吸幾口氣,仰首踏步向前。身在這個後宮,不做最強的,就是最弱的。我心知肚明,論心計與手段,定不是那老太后的對手,畢竟她在深宮如魚得水混了二十幾年,這二十幾年的勾心鬥角、你虞我詐,不是我這個從21世紀、生活在太平年代的普通女子所能想象的。但,既然我選擇生活在這裡,就必須去面對,不管對手多強多大,不管她是石頭還是我是雞蛋,若不碰碰,難道眼睜睜看著石頭將雞蛋壓得粉碎嗎?
  也許我是魯莽的,我沒有太后那樣雄厚的**後臺,也沒有任何的後宮經驗,就大膽地去找死——只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退路,已被逼到絕路,只能仗著唯一的資本——皇帝的寵愛為自己殺出一條生路!我知道我是個壞女人,一個恨不得自己男人的母親死的惡媳婦……
  沉重地邁向前。惡人就惡人,總比死人好。
  今天,來會會這個太后婆婆,順便來掂量掂量,摸摸底,試試這水深,好為日後的反擊制定方略。
  兵家有云:知已知彼,百戰百勝。今日一場,不管勝也好,敗也罷,都是我從被動走向主動的第一步!
  “昭儀娘娘千福!”安樂宮的太監出來請安。
  我擺足氣勢,淡淡地說:“免禮,麻煩去跟太后說一聲,楊昭儀求見!”
  “奴才見過昭儀娘娘!”宮裡走出一個老太監,我認得,他是徐海,太后從貴妃時一直跟著的總管。他是大總管,而王德才則是劉媚兒為太后後加的副總管。
  我微微一笑:“徐公公,許久不見,難為公公還記得戀蝶這個人!”
  徐海禮後,笑著說:“娘娘取笑了,奴才也算是曾和娘娘共患難過的,當日娘娘的風姿氣魄奴才是欽佩不已啊
。”
  我由衷說道:“公公對太后娘娘的忠心戀蝶也是欽佩不已。”太后,恐怕也很擅於籠絡人心吧?
  “娘娘請進——”
  跟在他身後進了安樂宮。徐海緩了兩步,低聲說:“娘娘為什麼要來呢?如今太后對娘娘大有成見,何必……”話到此戛然而止。我懂他的意思,就是說我是送上門的。“公公的好意戀蝶心領了,只是人在宮中身不由已,若有選擇,誰不想安安穩穩了此一生?”
  徐海低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太后與昭儀都是強勢的女人,這硬碰硬,後宮又不得安寧了。
  我低聲問:“請問公公,小皇子在安樂宮可好麼?”
  徐海笑回:“娘娘儘管放心,小皇子也是太后的命啊!”一句話道盡小皇子的尊優。
  太后正與皇后挑選著嬰兒的衣物,大件小件的,小鞋子、小肚兜、小衣服……皇后劉初淨笑著說:“母后,這些衣物夠小皇子穿一年了。”
  太后樂呵呵地說:“這繡功手功真不賴,個個都精緻,都愛不釋手了。”劉初淨笑說:“可不是,能送進宮來的還有次貨嘛,要不,全留下,都給小皇子用著。”
  太后瞧了劉初淨一眼,嘆道:“什麼時候皇后也能生位皇子才是大喜之事。”皇后臉一袖,誰不想,可皇上,不是去雅之宮就在瓊樓,正眼也不瞧我一眼,“母后,皇上見到臣妾不嫌棄就是好,哪還敢奢想皇上去暮雲宮?”
  太后惱地橫了她一眼,“不是哀家說你,你這皇后實在是窩囊,不但留不住皇帝的心,還被妃嬪欺到頭上,你啊,是有史以來最窩囊的皇后了!”劉初淨慚愧地低下頭,誰又會明白她的苦,身為不得寵的皇后,她不忍,只怕早被那無情的男人廢了。為了保這有名無實的皇后之位,她能怎麼做呢?
  “皇后啊,就是太正經太嚴肅,這男人啊,怎麼會喜歡一板一眼的女人?他們會覺得很沒趣很枯燥的
。瞧瞧那楊氏姐妹,不但容貌出眾,狐媚手段也是你望塵莫及的。沒事好好想想、琢磨琢磨怎麼留住男人心,有時對付男人,相貌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手段。就說說這宮裡的楊氏姐妹吧,瞧姐姐楊玉清絕色美貌,身姿氣質均比楊戀蝶美上幾分,但論受寵,卻遠遠比不上楊戀蝶。這裡面有什麼原因呢?你得去分析分析。話說那個楊戀蝶,有幾分哀家當年的本事,能柔能剛,能伸能屈,該嫵媚的嫵媚,該剛強的剛強,收放自如,三招兩式就把皇兒的一顆心啊全勾了過去,皇后有空多想想人家是怎麼做的,老躲在暮雲宮會發黴的。”
  皇后只低著頭,不發言語。太后看在眼裡嘆在心裡。
  徐海進了來,半躬著身子,稟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門外楊昭儀求見。”
  太后哦了一聲,放下手中的衣物,“她終於來了?哀家早就料到她會上門來,只是沒料到直到現在才來。”皇后說:“她是來要小皇子的吧?母后、會給她嗎?”
  太后冷哼一聲:“給她?有可能嗎?待會哀家定好好尋條規矩修理修理她,你在一旁好好看著,看看哀家是怎麼對付這個狐狸精的,學著點。”“是,臣妾會好生記著母后的教誨。”心下卻不以為然,你是太后,皇上的母親,自然有持無恐,我,只是皇上的妻子,是興是廢全在皇帝的一句話,哪能和你相提論?
  太后又說:“不過,楊昭儀敢尋上門來,定是有備而來,你也多瞧瞧人家是怎麼做女人的。”……
  得了太后的準,我領著聽雨走進內宮,正見太后、皇后正襟坐在一起等著我的到來。
  走上前,行了一宮禮:“臣妾向太后請安,向皇后請安,太后吉祥,皇后千福!”
  太后淡淡地說:“楊昭儀來此有何事啊?”
  眼前的太后悠然清冷,只是時不時拿眼角往我身上瞄瞄,眉間淡淡的隨意。就憑這份超脫,我就輸了她一籌。“臣妾特來感激母后近時對小皇子的悉心照料,臣妾自難產後身體大恙,沒能盡到身為母親的責任,實在汗顏。多虧了母后的相助,給予小皇子無微不至的關懷,臣妾深感恩典之際亦深感惶恐,恐小皇子擾了母后的清靜,讓母后心存厭煩
。因此,今日臣妾身體略感無礙就來迎回小皇子,履行身為母親的職責。臣妾再次謝過母后的大恩。”說完,盈盈向太后施了一禮。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太后笑了,笑得慈祥又親切:“原來楊昭儀是因這事而來啊?哀家還提心吊膽地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呢,原來這小事,這就好,哀家心裡提的膽終可放下了。不過哀家說你楊昭儀也太客氣,咱們是一家子的人,說什麼客氣的話呢?小皇子是你的兒子,也是哀家的孫子啊,哀家也同樣有身為祖母的責任。所以,一家人就別說這些客氣話了。”
  頓了頓,太后又說:“話說這安樂宮確是清靜,清靜得哀家心裡那個煩啊,自小皇子來了後,哀家有所思有所為,感覺這日子就過得特充實、特實在。說起來本該是哀家來感激楊昭儀的,若不是楊昭儀幫哀家生了個好孫子,哀家就感到這日子度日如年,彷彿活著就為了等死。唉——老人家這心思,你們這年輕人不會明白的。”一邊說,一邊地唉聲嘆氣,不勝唏噓。
  我堆滿了笑臉說:“母后這是哪的話,母后是咱天國最尊貴的女人,享盡人福,自能長命百歲、得天厚愛,哪能把死這不吉祥的字拿來說?這豈不讓臣妾心下惶恐麼?不過臣妾確是該自責,沒能常伴太后左右,為太后排憂解難,反而,唉,反而還讓太后替臣妾分憂,實在是,讓臣妾羞愧啊!為了讓減輕臣妾的羞愧、為了太后更安心地享樂,臣妾這就把小皇子抱回瓊樓,等小皇子懂事,再叫他常來承歡於太后膝下——”
  太后笑眯眯地說:“楊昭儀有這份孝心哀家甚感安慰,這段時間身子真的好了?話說女人生產後就好好地坐月子,哪能到處走的,萬一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哀家還等著抱第二個孫子呢!至於小皇子嗎?就暫留在安樂宮,等昭儀把身子養白了養嫩了養結實了,哀家再讓小皇子跟母親過。”
  看來這個老妖婆打死也不肯把兒子還我,漸漸地,我生起了一絲的不耐煩,不耐煩跟她費口水。慢慢地褪下笑容,我緩緩地說:“太后的好意臣妾心領了,只是這世上哪有兒子由祖母照料,而母親清閒享福的?所以,今天無論如何臣妾都要帶走小皇子,太后不怕天下人的笑話,臣妾可怕天下人罵不忠不孝。這事,臣妾也得了皇上的恩准,皇上也認為不該煩著母后,故此,請太后見諒了!”
  太后也卸下笑容,淡然坐著,輕鬆地閉著眼,一副沒聽到的模樣。享受閱讀樂趣,盡在吾網,是我們唯一的域名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