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十五章 情深不壽

第二十五章 情深不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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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情深不壽

我探出頭朝來時的路看了看,燭火幽暗,忽明忽滅的亮在地牢裡,有風吹過,帶的燈火驀地一暗,光亮起時一道玄色身影出現在牢中,滾邊銀絲刺繡繁複紋案,將來人襯的果斷剛毅,心中一驚,竟然是洛峰。

見他朝地牢走去,我提步跟了上去。

嘩啦啦一陣鏈響,鐵索的木門被開啟,灌入的冷風將掛在牆上的油燈吹的一凜,燈火昏沉沉的亮起,牢裡的人聞聲緩緩抬起頭,我驚得退了半步,這人還是那時明媚嬌嬈的白靈嬈麼。

鐵索的鏈子將她掛起,嫣紅的血凝固在鎖銬周圍,血腥味中夾著隱隱的鐵鏽味,瀰漫在陰暗的地牢裡,雙腿無力的攤在地上,所有的重力全部壓在銬住手的手銬上,原本的皓腕已經勒成了淤青,青絲散下,臉色慘如紙白,脣角有暗紅的血跡,豆大的汗珠滾過臉龐,黏住垂在額前的頭髮,看不清面容,青絲藏住的後面,露出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眼前的人。

世人都喜歡女子柔若無骨的樣子,以前每每聽人形容時,我覺得那女子一定美到了極致,可如今見到這樣的白靈嬈,心中卻猶如翻江倒海

洛峰黑色刺繡的靴子踩過森然可怖的石階,踏出窸窣的聲響,信步來到她跟前,燈火幽暗,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語氣平緩:“白姑娘,我來看你了,如何,這裡的人可有怠慢姑娘!”

一翻含蓄實在聽不出是什麼情緒,像是兩人大街偶遇,彼此客套的打個招呼,寒暄兩句無關緊要的客套話。

白靈嬈本是垂著的頭,微微上揚了些,身子的重量完全壓在手上,手上的鎖銬已勒入了肉中,稍稍動一下寒鐵便入肉一分,若是仔細聽能依稀聽到鐵銬磨骨的聲音,即便她不說,我也知道她做這個動作是有多難,可她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依舊未停下來,將頭抬到可以與他平視的高度才停下。

我想這姑娘真是傲氣,即便是這樣的情況也依然不輸氣勢。

她盯了他好一會兒,良久,眉眼彎彎:“牢中清靜,連看守的人也不曾為難過我,靈嬈還要多謝大人為小女子找了這樣一個地方!”

重重的喘了一口氣,似是引到了痛處,又重重咳了幾聲,扯的鏈子嘩嘩直響,在牢中傳開,顯得有些刺耳,良久,她才續道:“這地方清靜,也讓我想通了一些事,想通了一些人!”

洛峰饒有興趣的模樣:“我知姑娘一向聰慧,比不得尋常的女子!”目光鎖在她臉上看了許久,淡聲道:“不知姑娘想通了什麼?”

她頭微微偏了些靠在左臂上,似是累極了,垂目看向燈影斑駁的地面,笑了笑:“想通了這世間的人為何拼死拼活都要爭一個名利,爭一個名滿天下,其實不是要爭,而是逼不得已,這四個字猶如人生,人之為人,是因為手中握了太多東西,這些東西你放不下,也放不得,只好拿在手裡,生不易,死亦不易,世間事,最難莫過於選擇,捨得就好!”

尋著滾邊黑色繡成的木棉花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淡聲道:“大人,你說是不是!”

牢中一片如死的寧靜,只餘燭火搖曳不休,許久,洛峰才道:“世間事,難說;世間人,難測!”話罷停了停,自袖中摸出一樣東西,是方絲帕,絲帕的末端繡了一株錦葵花,裡面有重重的墨漬暈出,放在手中掂量了片刻,伸到她跟前:“這個你約莫認識吧!”是篤定的語氣。

室內燈火昏沉,淺淺暈在絲帕上,淡淡的微黃,她偏過頭瞟了一眼,脣無意的抿了一下,嘴角的血色也褪盡,面上仍是從容:“大人說笑了,這帕子自是我的,我當然認得,這樣的帕子我有很多,見過靈兒的恩客約莫都有一方,只是靈嬈好奇,為何大人手裡也有,靈嬈並不曾記得也給過大人

!”

洛峰收回帕子,慢慢攤開絲帕,漫不經心的樣子:“姑娘說的是,這帕子我的確是沒有,這帕子是我今日見域洲國主時,國主丟下的!”他靠的她近了一些,好奇道:“姑娘你說奇不奇怪,這帕子……剛來域洲的國主身上怎麼會有,難道姑娘一早見過這域洲的國主!”

墨香味充斥著鼻尖,淡淡縈繞在周圍,上面的字被找的幽暗,看不太清楚,修長的手一抖,將絲帕抖平,兩隻手捏著一角,將絲帕在她面前展開。

燈火映照在展開的絲帕上,出來遒勁有力的幾行字,燈影模糊處,瞧見她臉白了幾分,目光再點過去,又白了一分,短短的幾行字,她卻讀了許久,半晌,她抬起頭望向洛峰,臉上白的一絲血色也無,脣瓣有些輕顫,驀地笑了笑,鎮定自若的同他道:“這字是一筆好字,只可惜了這方帕子,白白叫這樣的墨跡給糟蹋了!”

洛峰將帕子收好,緩緩的抬頭看著她,眼神幾近憐憫,良久,卻問她道:“你這樣可值得!”

油燈的芯子在火焰中爆開,嗞的一聲打破地牢裡的死寂,許久,才聽她說道:“值與不值並不是你我可以說的清,就如大人你,大人如今做的一切,又怎麼能談得上值還是不值,你如此拼了命的去幫那個人,那個人可曾真心對大人,其實本就沒有什麼值與不值,因為這些事已經計算不清楚了!”

我呆了一陣,轉頭看了一眼邊上站定的人,邪魅的眼裡驀地流過一絲微光,直直的對上白靈嬈。

白靈嬈停下又喘著粗氣,似垂著頭思慮,低笑一聲,又續道:“大人一生為情所困,情字傷人,大人明明知道卻放不下,宮裡的那人怕也是知道這點吧!她命大人剷除國主,只是國主應當早就知曉了,所以大人一直隱匿在煙花場所,給人玩世不恭假象,背地裡卻暗地部署一切,按照別的紈絝子弟斷不會貿然捨命去救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怎麼說都有點匪夷所思,而靈嬈本就是大人一早選好的棋子,只是大人未曾測到的是,這棋子竟然早就有所察覺!”

握住絲帕的手,猛然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