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正文_第60章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正文_第60章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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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60章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吳蕙蘭嘆氣,嗔道:“我便也是在你這裡抱怨抱怨罷了。”頓了頓又說,“蓁兒,這些前朝的事便不說了。但我瞧著王豐榮死後你好似並未安心,可還是有事煩心麼?”

李蓁聽了,被說中心事,只是嘆氣。

吳蕙蘭急急說:“過幾日皇后娘娘便親自挑選新入宮的妃嬪來,你若這般唉聲嘆氣,陛下心中難免介懷。再說於腹中孩兒也不利。”

李蓁安慰一笑,道:“我自知曉的。只是……”

“我還聽說了你兄長之事,當真是大喜!你在陛下心中畢竟非同一般,還有什麼可唉聲嘆氣?”吳蕙蘭倒是顯得很興奮。

李蓁飲盡了一杯茶,兩隻手握著茶杯撫摸著,半晌才說:“王豐榮死前說點翠的死與她無關。”

吳蕙蘭想了想,發狠說道:“她自是推得一乾二淨!”

李蓁轉頭看吳蕙蘭,慢慢說:“姊姊,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況且王豐榮當日對貞兒幾人的死並未推脫,無緣由會推開點翠的死。”

吳蕙蘭稍稍猶疑,又道:“她自知點翠是你極在乎的人,故而不承認?”

李蓁聽出吳蕙蘭語氣中的不確定,便不回答只是定定看著吳蕙蘭。

半晌,吳蕙蘭道:“或是……當真如你所說,真正的凶手尚且還逍遙法外?”

“若真是如此,那你我豈非是……”李蓁重重嘆氣。

“主子,踏風回來了。”於安在殿外道。

踏風迅速入殿,瞧見吳蕙蘭便行禮道:“奴婢拜見蘭容華,容華長樂無極。”說罷看向李蓁。

李蓁道:“你快說。”

踏風方才開口,“回主子,都問清楚了。那術士一人叫江充,邯鄲人氏,是趙破奴大人舉薦。另一人叫欒大,是膠東王手下的人,經丞相府舉薦入朝為官。”

李蓁問:“可確定是趙破奴舉薦?”

踏風點頭:“奴婢再三問過,確實是趙破奴大人舉薦。”

李蓁沉思片刻,又道:“陛下昔日不信鬼神之說,何以找他們來作法事?”

踏風道:“欒大對陛下說他曾有幸見過安期、羨門等仙人,受仙人指點,為膠東王求藥。後仙人卻說膠東王不過是藩王,故而不肯賜藥,他說陛下是聖人天子,那仙人方才稍稍神色緩和。陛下聽候與他在宣室殿暢談一夜,之後便封了官位入朝。”

李蓁與吳蕙蘭對視須臾,吳蕙蘭問:“那欒大是丞相府舉薦?”

“回蘭容華,是丞相府。是丞相李蔡大人親自舉薦。”

李蓁和吳蕙蘭再次意味深長的對視,兩人都心知肚明,看來是和祥昭容脫不了干係了。只不過李蓁多了一份心思,趙破奴為何舉薦江充?趙破奴一貫與霍去病走得近,難道他也參與了?又參與了幾分呢?

待吳蕙蘭離去,李蓁便命於安去宣室殿附近候著,務必見到霍去病一面。

忍冬正在替李蓁綰髮,踏風忽的道:“奴婢方才忘了說,欒大今日一早受封五利將軍,陛下好似對他極其器重。主子為何要查清楚?”

李蓁道:“並非是為了鬼神之說,那些東西陛下信了倒也無傷大雅,只是……欒大若是李蔡舉薦,只怕與祥昭容有關。如今我不能掉以輕心。”說罷李蓁輕輕撫摸小腹。

這孩子,我無論如何也要保住。

忍冬問:“那主子為何要見冠軍侯?”

“此事……我自有計較。”

霍去病與劉徹在宣室殿議事後正欲離去,卻瞧見牆角處的小宦官手中拿著玉蘭花,那人看著眼生,但他卻緊緊盯著霍去病片刻,轉頭便走了。霍去病想了須臾,便對趙破奴道:“你先走。”

趙破奴道:“冠軍侯,欒大今日封了五利將軍,江充他,平陽公主可有……”

“我知道,舅母那邊我去說,我自有計較,你先回去罷。”霍去病說完快步往太液池去。

霍去病趕到太液池時已是夜裡,四處昏暗,他卻很熟悉,一路快行,唯一看見的景色便就是那一排一排的玉蘭花樹。

初春,玉蘭花正在開放。

他行至太液池偏僻一角,遠遠就看見李蓁與踏風、忍冬、於安正在等候。快步上前,行禮:“微臣拜見李夫人,李夫人長樂無極。”

李蓁見他匆匆趕來,又禮數週全,便只好也回禮:“冠軍侯有禮。”

待踏風等人退開,霍去病這才抬頭看向李蓁。

她綰了個凌雲髻,上面插著一盤金絲紅寶石發冠,髮髻後長長墜著一排流蘇金步搖,顯得華貴卻溫和,一身蜜合色宮裝,披了件薄披風,更顯得溫婉可人。

雖有衣裙披風遮掩,但霍去病還是一眼就看到她的小腹明顯的突起,心中滋味難辨。

李蓁見霍去病盯著自己看,有些尷尬,只好往前走了幾步,伸手去摘玉蘭花。霍去病搶先一步,摘下了一朵送到李蓁眼前。

“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無須你動手。”

李蓁卻沒有接那朵花,只是淺淺一笑,道:“過去若說本宮與冠軍侯不過是互利,那麼今日起,或許本宮與冠軍侯就真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冠軍侯,可敢賭?”

霍去病半低著頭笑,那嘴角的弧度那樣輕狂,渾身張揚著一種不遜於劉徹的霸氣。

“李夫人想問江充?”

李蓁微微一怔,繼而恢復神色道:“他果然是你安排的。”

“並非是我。既然你已知曉江充的事,那麼欒大便無須我再說。李蔡欲隻手遮天,任我或是李氏(李廣一家),又或是衛氏都容不得他。”

李蓁眨眨眼,道:“你過去並不……如今又為何……”

霍去病沉眸看向李蓁,好似有話卻又沉默。僅剩下眼中越來越沉的光,無聲無息降到了眼底、心底去李蓁卻讀懂了他的表情,瞪著眼睛看他,半晌才吐出幾個字:“為了,我?”

霍去病並未回答,只是移開了視線去看玉蘭花,道:“我也並非是無心朝政之人,起先不去爭,只不過是……有了立太子一事,只怕想置身事外也難了。”

“是我連累你。”李蓁自責起來。

霍去病聞言,用手輕輕理了理李蓁耳旁的碎髮,柔聲說:“我甘願被你連累。”

李蓁看著他,他的眼眸好似一汪深潭,將李蓁越拉越往下,李蓁忙的移開視線,卻看見他肩頭落著一葉玉蘭花瓣,順手拿起。

“若我不想爭呢?”李蓁道。

霍去病沉默半晌,方道:“為了你腹中的孩子,也不想麼?”

蓁看他,苦笑,輕輕撫了撫肚子,道:“這孩子竟成了我的累贅麼?”

“他是你唯一可以依依的人。”

李蓁大驚,欲辯駁,想說劉徹,轉念卻覺得可笑,衛子夫身為皇后尚且不敢說劉徹是他的依依,自己又憑藉什麼去說?而這深宮中,除了劉徹,自己還能依依誰呢?

李蓁忽的嘴角微揚,雙眸晶瑩,卻帶著試探,看著霍去病說:“你呢?你是我的依依麼?”

霍去病完全沒有想到李蓁會這樣說,愣了須臾便淡淡說:“阿蓁,事到如今你還這樣問嗎?從來都是取決於你,而非我。”

“霍去病。”李蓁是第一次這樣叫他,“我盼著你是,可我希望你不是。深宮中與前朝,究竟哪一個更無情,你我未必知曉。”

霍去病無所謂一笑,伸手輕輕環住李蓁的腰肢,李蓁渾身一顫,卻未推開他。只聽他低語:“我是。我一直是你的依依,永遠都是。”

李蓁自進宮起從未有一刻放鬆過,此時,因有一個人在身畔,李蓁知道,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護自己,覺得無比心安。

兩人靜靜相依,任由月光傾瀉。

半晌,只聽見於安的咳嗽聲,很疾。

李蓁慌忙推開霍去病,道:“前朝有江充助你們,後宮我需有人助我做一件大事。”

霍去病想了想,雖有些為難,卻也點頭道:“姨母好似近來在選秀?此事我去安排。”

“一定要完全能信任的人。”李蓁重複一遍,卻還是不放心,補了一句,“要像你一般,讓我完全安心的人。”

霍去病雖不清楚李蓁要做什麼,卻知道這句話的分量,只是點了點頭。

李蓁道:“快走。”

霍去病深深看了一眼李蓁,快步隱入假山後。

元狩三年夏。

衛子夫從宗室女子中選入了兩名女子——楊氏、朱氏。

楊氏長相貌美,能歌善舞,是個不錯的女子,故而很快得寵,僅侍寢兩次後便賜了封號萱娘子。而朱氏更勝一籌,不知為何竟然賜封號為玉才。

李蓁有孕不能侍寢,而昔日得寵的王豐榮也不在。邢興兒從春日開始便抱病不見人,故而也被冷淡下來。尹瓊華則僅是偶爾侍寢,恩寵也大不如前。至於德妃、賢妃則一如既往的無人問津。

故而後宮成了她們的天下。

李蓁聽聞倒也不氣,只是暗暗猜測她們兩人哪一個會是霍去病安排的人?待等了許多日,終於在夏日賞花宴上見到了這兩人。

萱娘子倒還算規矩,那玉才人當真是不知禮數,大有過去王豐榮的張狂架勢。

“臣妾聽聞這落英亭過去種滿了**?”萱娘子環視四周滿園的牡丹,說罷朝李蓁笑著說,“臣妾聽聞是陛下為李夫人種下的?”

此言一出,其他人臉色都是一暗,身為皇后的衛子夫本該最不高興,她卻神色清淡,好似並不在意。

李蓁笑著回:“為誰種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賞花。過去皇后娘娘好似也很喜歡這裡的**。”

衛子夫笑說:“是啊,本宮很喜歡。不過牡丹也好。”

玉才人突地道:“這些牡丹花是陛下為臣妾種的,能得皇后娘娘和李夫人喜歡倒是難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