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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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章
78章
幾人到那兒,果然就看見六娘,遠遠正站著和一個身穿桃紅薄綢褙子的女孩子說話,兩人倒像是談的頗為投機,連五娘幾個過來都沒有察覺到。
五娘也沒打算過去招呼,只讓錦繡去告知一聲,又囑咐了跟著六孃的幾個婆子,便說說笑笑的回到寺裡給女眷備下的廂房。
誰知還沒跨進房裡,六娘身邊的婆子就氣喘吁吁的一路跑過來,錦繡上去問了來回五娘,五娘看了一眼吃茶說話的老夫人和大太太,便又走的遠了些才問,“是六妹妹出什麼事了?”
錦繡也刻意壓低了聲音,回道,“那婆子說六姑娘跟同行的小姐吵起來,那姑娘仗著嫡出身份,說話很是難聽,六姑娘說不過,便掉了金豆子。”
五娘一聽不禁有些詐舌,六娘也算的上巧言會道,連她都說不過的人,可是個什麼樣子?
五娘雖不喜六娘,可到底也同姓薛,怎麼也不能看她被人欺負了去,便讓青柳去找了三娘四娘,錦繡將方才的話又道了一遍,三人一拍即合,沒有知會大人,打了傘又悄悄的回了小花園。
六娘果真跟那姑娘吵著嘴,只是情形卻沒有婆子說的那麼誇張,六娘只是氣的臉有些通紅罷了。
五娘見此就放了心,剛要說話,那桃紅褙子的丫頭卻上上下下打量了五娘幾個人一眼,陰陽怪氣道,“果然不愧是姓薛的,說不過人,就去找了幫手,怎麼?你們還要人多欺負人少不成?”
六娘一聽眼睛就瞪了過去,五娘拉了她一把,也不見火氣,只笑著道,“不知是哪家姑娘,是妹妹還是姐姐?”
那姑娘只當五娘怕了她,有些得意洋洋,“我今年十三,六月的生日,自是沒你大,你也別妹妹的叫我,我們又沒有血親,沒的讓人誤會。”
五娘哦了一聲,笑道,“原來是妹妹,看姑娘多有說教我家妹妹,還只當是個姐姐。”
那姑娘聽五娘要擠兌她,當下就要說話,五娘卻又笑眯眯道,“我六妹妹年紀小不懂事,都是叫家裡人寵壞了,看姑娘談吐品貌,仙女兒一般的人兒,自是不會與我妹妹一般計較。”
五娘一席話說完,三娘四娘就忍不住一聲噗嗤笑起來,按理說五孃的話也沒錯,可奈何那姑娘不止人長得平平,便連舉止也頗為據傲,莫說仙人,只怕是大家閨秀都離著有段距離,偏五娘還一臉欣賞,要是不看本人,還只當真是天香國色呢。
那姑娘一聽就漲紅了臉,正要發小姐脾氣,五娘卻又道,“你若不信便可問問你家丫頭,我說的對與不對?”
幾個人一聽,更是樂不可支,卻好歹繃著臉,只嘴角彎了幾彎,那姑娘聽五娘連連諷刺,眼眶不禁有了溼意,五娘大是震驚,連連又說了好些話,那姑娘終是受不住,跺腳一甩帕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五娘這才轉身訓斥六娘,誰知六娘還一臉委屈,小聲道,“我哪裡知道她是這樣的脾氣,原先說著還好,誰知一聽我姓薛,便冷言冷語起來,還說五姐姐是個病秧子,看模樣就是個短命的,我這才頂了她兩句。”
五娘皺起眉,忍不住問,“那姑娘是哪家府上的?”
六娘捏著帕子,哼了一聲道,“她倒沒說,不過我聽她身邊的丫頭說了一句,好像是姓肖的。”
五娘想了幾家原先打過交道姓肖的小姐,都沒有頭緒,便也索性放開,拉著還想四處逛逛的六娘回了廂房。
老夫人向來有午休的習慣,眾人一道用了飯又吃了茶,睿大奶奶便伺候著老夫人和大太太小憩。
幾個小娘子也累了一上午,便由丫頭婆子跟著去了隔壁廂房,上茶上糕點,又擺了葉子牌棋子等物,五娘懶得費那個心思,便笑眯眯的端了一杯茶,一邊與三娘說笑,一邊細細品茗。
四娘大病初癒,此時歪在引枕上養神,唯有六娘還有精神四處亂竄,一會兒過去聽三娘五娘說話,但又不耐煩久坐,便又去拉了四娘下棋,偏四娘神情疲累,無論六娘怎麼說就是不搭理,六娘一嘟嘴,沒了辦法,便也乖乖拿了個薄毯,歪在引枕上拿了書亂翻,誰知沒翻兩頁,就眼睛一眯,睡過去了。
五娘怕她受涼,便走過去將薄被蓋了蓋好,又走回炕上坐下,才自嘲一笑道,“我看我才是當姐姐的命,沒的讓你們偷了這許多年的懶,一會兒回了府你可要去我那兒坐坐,也不知誰答應的帕子,這都過去兩年了,也沒見人送上一塊。”
三娘全當聽不懂,笑眯眯的捏了塊紅豆糕放進嘴裡,五娘瞪了她一眼,才笑起來。
兩人說了幾句話都覺得犯了困,正要躺下也歇息一會兒,門口守著的錦繡卻推門進到屋裡,小聲在五娘耳邊道,“侯三小姐在門外,想找三姑娘說話。”
五娘一怔,轉頭去看三娘,三娘聽到動靜也坐起身,兩人對視了一眼,五娘才道,“既然侯三小姐找三姐,屋裡也都不是外人,不妨進來說話。”
錦繡出去回話,回來又道,“侯三小姐說有些私密話想跟三姑娘說,在屋裡不方便,還說請姑娘放心,不過幾句話,耽誤不了多久。”
五娘想著定是侯三小姐生自己的氣不想見自己,這才單獨叫了三娘出去,心裡縱然有些酸意,卻仍是打點了幾個可信的丫頭跟著。
只是五娘越想越覺得不對,便索性起身,叫來了錦繡過去瞧瞧,誰知錦繡卻回來說,見著侯三小姐在園子裡和幾個丫頭說話翻花繩,唯獨不見了三娘。
五娘這一驚非同小可,當下就出了門去找侯三小姐。
幾個月沒見,侯三小姐像是又躥高了不少,臉上的嬰兒肥也褪了些,露出一張標誌的面孔來,侯三小姐長得不大像侯夫人,不止樣貌偏明麗些,便連脾性也是,說一不二,認定了的事就是不回頭,唯獨看到十足的證據,才能軟弱一回。
見五娘過來,生著氣的侯三小姐竟像是沒看見,轉過頭又與丫頭翻起花繩,五娘擔心三娘,也不理她,開口就道,“三姐呢?你不是與她說話,怎麼你在她就不見了?”
侯三小姐沒好脾氣的哼了一聲,賭氣道,“她有腳有腿,我們說完了話,我還能拘著她不成?”
五娘沉下臉,又問一遍,“她到底去了哪裡?”
五娘跟侯三小姐相處,從未紅過臉發過脾氣,如今倒還是頭一糟,支支哎哎了半天,還是那句話,說完話她就走了,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
五娘明知她心中有鬼,卻也沒辦法,正要四下裡找找,侯三小姐就冷下臉來,氣沖沖道,“怎麼?我還能賣了她不成?”
五娘只心急找三娘,便不曾理她,誰知還上了脾氣,跟在五娘身後一路走一路冷言冷語。
五娘直走到一個竹林跟前,侯三小姐才有些著急,上前就要攔下五娘,五娘卻真生了脾氣,沉著臉道,“讓開。”
侯三小姐哪裡肯,站在五娘面前不動也不說話,五娘繞開繼續走,侯三小姐上來拉扯,五娘沒有侯三小姐有力氣,著急之下就讓錦繡幾個拉開侯三小姐,快走幾步進到林子裡,就見三娘滿臉愁結的走出來,五娘抬目看去,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靛藍色袍子的高大背影。
一晃又是半年,十一娘也有一歲半了,小丫頭正是學走路的時候,每每奶麼麼抱了十一娘就要扭著小身子,非要自己走兩步才咿咿呀呀的高興著抱上奶麼麼的小腿,小丫頭不禁能吃還能睡,身子胖的圓滾滾的,翻個身都要吭哧半天,五娘覺得有趣用指頭戳十一孃的小臉,十一娘倒也不生氣,反而用小胖爪子握住五娘白嫩的手指,不給染了一指口水就不罷休。
而剛生下來的謹哥兒卻是瘦的可憐,小胳膊小腿細的像是一握就斷,就連膽子最大的敏哥兒也皺著小臉不敢抱,每次來看著瘦的像猴一樣的謹哥兒,嘆息著問五娘,“五姐,你說弟弟能養活麼?這麼小,怎麼才能長得像我這麼大?”
五娘啼笑皆非,捏了捏敏哥兒胖嘟嘟的小臉,道,“你不也是這麼小長起來的?等你找了媳婦,謹哥兒也就像你這麼大了。”
敏哥兒一臉認真,“果真?”
五娘嚴肅的點點頭,誰知第二日就被老夫人揪過去一頓訓罵,五娘起先還莫名其妙,後來聽七娘說了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敏哥兒想讓弟弟陪著他玩,去找了老夫人說要媳婦。
跟往年比,薛府榮華依舊,唯獨宅子裡少了兩個人,五姨娘今年運氣不好,孩子倒是順當生下來了,卻產後血崩,不過兩個時辰,連大老爺都沒見著一面,便閡目逝了。
安哥兒不知從哪兒聽來的風言風語,非說大太太給五姨娘的藥裡下了藥,老夫人一番撤查,連診脈的大夫都問了,只說五姨娘的藥裡確實沒問題,反而還說出五姨娘懷孕後身子一直不好,當時孕出就說了不易生產,偏偏五姨娘非要生下這胎,這才去了。
安哥兒聽了不服,老夫人只當他捨不得亡母,只安撫一番,便又陷入新孫兒的喜悅中去了,直到兩日沒見安哥兒問起時府裡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安哥兒收拾了些金銀細軟,不知所蹤。
大老爺忙派出人手追查,可到底也沒找著線索,又事逢京裡憑出亂子,尋了幾日都丟開了手,只可憐六娘哭腫了眼睛,原以為生母有孕喜事一場,卻情勢急轉,生母沒了,連哥哥也不見了影子。
好在府裡還有個不知能不能養大的弟弟,倒也讓府裡時常記著有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