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 帝國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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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 帝國反擊
秦二世元年(前209年)秋,中國歷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農民起義——大澤鄉起義爆發。陳勝、吳廣的抗秦壯舉,得到了附近受飽秦朝苛政之苦的百姓的積極響應,紛紛“斬木為兵、揭竿為旗”,加入起義軍隊伍。在陳勝、吳廣率領下,起義軍在攻取蘄縣後,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又連克安徽、河南交界地區的銍、酇、苦、譙等地。隨著形勢的快速發展,陳勝決定進攻戰略要地陳縣(今河南淮陽)。在兩週和春秋時期,陳縣一直都是陳國的都城。戰國後期,由於鄢、郢兩都的淪喪,這裡又被楚國作為國都。秦滅六國後,把陳縣定為郡治,是其統治江淮地區的堡壘所在,足見該地戰略地位之重要。陳勝率領部眾直逼陳城,此時起義軍已擁有了戰車六、七百乘,騎兵一千多人,步卒數萬之眾。陳地郡守聞訊早已逃之夭夭,只有郡丞龜縮城內,負隅頑抗。在起義軍的強大攻勢下,守城秦軍軍心動搖,很快就土崩瓦解。起義軍就此地攻佔了陳地,該地的克復使得起義軍的影響力陡然提升,同時對秦庭來說無疑也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陳勝佔領陳縣後,立即召集當地三老、豪傑共商大計,大家建議陳勝稱王。然而,新近投靠起義軍的兩位名士張耳、陳餘則認為:秦庭無道,破人國家,滅人社稷,絕人後世,罷百姓之力,盡百姓之財。將軍起義兵反秦,是“除暴政、安天下”之舉,“今始至陳地而王”會使得天下人覺得懷有私利,不利於日後的發展。不如暫不稱王,迅速引兵而西,遣使者立六國後人,使之成為義軍的羽翼,為秦庭增加敵人。敵多則力分,與眾則兵強。如此,暴秦可誅,公據咸陽以令諸侯,則帝業可成。陳涉思慮再三,沒有接受兩人的建議,遂自立為陳王,以陳縣為都城,國號為“張楚”,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農民革命政權。“張楚”政權的建立,推動了全國範圍反秦起義的**,成了山東義兵的標誌,顯示出巨大的號召力。據《史記?陳涉世家》記載,當時各地以“張楚”軍名義數千人為聚者,不可勝數。在反秦浪潮的推動下,六國舊貴族殘餘勢力也紛紛收羅舊部、起兵舉事,項梁、田儋等人就是其中的代表。
面對鬥爭形勢的迅速發展,陳勝進一步確定了“主力西征、偏師略地”的反秦總體戰略,任命吳廣為假王(副王),率領起義軍主力西擊滎陽,取道函谷關,直搗秦都咸陽。同時,令宋留將兵定南陽,入武關,作為奇兵,迂迴進取關中,策應吳广部西進。隨後,又任命武臣、鄧宗、周市、召平等為將軍,作為偏師,分別北渡黃河,進攻原趙國地區;向南攻取九江郡,深入淮南地區;進攻廣陵、魏國舊地,攻取長江下游、黃河以南等地區,將反秦鬥爭的熊熊烈火燃遍了大江南北。
滎陽是山東通向關中的重要通道,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特別是戰國後期,秦國為了滿足兼併戰爭的需要,進行戰略東移,將滎陽作為自己“中分天下、兼併四海”的戰略樞紐,不僅駐有強兵勁旅防守,而且在附近設有囤積大量軍需糧草的敖倉以資軍用。從某種意義上講,拿下滎陽,就等於打開了通向關中的門戶;再攻取敖倉,既可切斷秦軍糧草供應,同時也解決了起義軍的軍需問題。陳勝派重兵攻取滎陽的戰略意圖也正是基於此,但讓陳勝沒料到的是,滎陽守將正是丞相李斯的兒子李由,拋開能力高低不論,李由還是相當忠於秦庭的,積極組織城防、固守待援,致使吳廣軍久攻滎陽不下,大軍西進受阻。陳勝得知此事,心裡十分著急,為確保“直搗咸陽、剪滅暴秦”戰略意圖的實現,隨即決定另派曾作過項燕部將的周文為將軍率兵西進,利用吳廣大軍牽制秦軍主力的條件,繞過滎陽,直取函谷關。周文大軍斬關奪隘,勢如破竹,一直打到離秦都咸陽僅百餘里的戲地(今山西臨潼境內)。進軍途中,百姓奮起響應,隊伍不斷擴大,當時已擁有戰車千乘,士兵數十萬人,一股強勁的洪流席捲關中大地,這是自商鞅變法以來所未曾見到的。
昏聵無能的秦二世胡亥聞聽起義軍逼近咸陽,大驚失色。在都城空虛,調兵不及的情況下,只好依少府章邯之謀,赦免在驪山陵服役的幾十萬刑徒,拜章邯為將軍,臨時組編軍隊阻擊起義軍。也許是一切進展得都太過順利,周文率領的起義軍放鬆了警惕,被突如其來的幾十萬秦軍打了個措手不及,只得退出關中。在曹陽亭(今河南靈寶東北)固守、抗擊秦軍數十天後,又敗退澠池,終因寡不敵眾,拔劍自刎。
周文西征軍失敗後,秦將章邯揮師東進,迫近滎陽。圍攻滎陽的起義軍面臨腹背受敵的危險,此時起義軍領導層出現分歧,將領田臧認為“吳廣驕橫,不知兵權,不可與計”,竟假借陳勝之名殺害了吳廣,奪取了兵權。之後,田臧命李歸等繼續圍困滎陽城,自己親率西迎秦軍於敖倉。經過一番激戰,草創的起義軍沒能頂得住秦軍的衝擊,全軍覆沒,田臧身死陣中。
起義軍的形勢就此急轉而下。秦將章邯解除了起義軍對滎陽的包圍後,即傾全力進攻陳城。秦二世二年(前209年)十二月,陳勝親率義軍將士與秦軍展開激戰,雖奮力拼搏,終究未能挽回敗局,被迫退至下城父(今安徽蒙城西北),準備重新聚集力量,再做反秦的努力。但沒想到,竟被跟隨自己數月的車伕莊賈殺害,成為千古遺恨,大澤鄉起義終歸失敗。
大澤鄉起義的失敗,飛刀認為主要有以下幾點:其一,陳勝稱王后,其思想逐漸發生演變,沒能進一步發動民眾,反而與民眾的關係逐漸疏遠。其二,隨著反秦鬥爭的開展,陳勝對手下將領缺乏節制,義軍內部的離心傾向日益蔓延。陳勝派往各地的將領各存異心,爭相稱王、公開分裂。比如,北征的武臣自立為趙王,其部將韓廣在攻略燕地後也自立為燕王,而攻取魏國舊地的周市雖未自立為王,卻立了魏國後裔寧陵君魏咎為王,而自任魏相,割地自保。在周文軍退出關中之時,各路諸侯竟然各懷鬼胎,坐觀成敗,給了秦軍反撲的機會,致使起義軍主力被秦軍圍殲。其三,起義軍沒有建立起自己的根據地。大澤鄉起義後,起義軍攻城掠地,只是簡單的佔領,並沒有建立真正的行政機構和各級政權,無法保徵兵源和給養的供應。這種流寇式作戰,缺乏戰略支點,只能勝不能敗,故而在周文部被全殲後,起義軍一蹶不振、潰師千里。其四,從軍事角度講,大澤鄉起義的爆發十分偶然,在給予秦庭突然一擊的同時,陳勝在起以前既沒有發動過廣大民眾,也沒有祕密積蓄力量。在短時間內,參加者多數是自發的,因此,起義軍很難形成人數眾多、戰鬥力強的勁旅。義軍領導層雖做出過不少正確的戰略部署,但如此建制鬆散、缺乏訓練的軍隊,難以實現指揮者的戰略意圖,與訓練有素人數眾多的秦軍作戰,其失敗也是情理之中的。
大澤鄉起義的失敗,並不等同於“反暴政、反壓迫”精神的失敗,相反,起義軍在反秦鬥爭中所表現出來的奮勇精神和英雄氣概,歷來為世人所稱道,陳勝那一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呼喊至今還散發著其獨有的人格魅力,激勵著一代代志士仁人為民族的獨立解放、國家的繁榮富強而不懈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