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才出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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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才出狼窩
王二因禍至福,習曉了“風擺刺”的精髓,卻也只是就他個人而言,於當前的整個局面並無甚大的幫助。沒有廣告的
腳下屍體越來越多,四人衣衫發縷亦是越來越零『亂』。
若是說四人已殺紅了眼,那麼,群狼的眼珠子都快變綠了,為了這一塊食肉,前前後後已是喪失了數百同伴,它們心中有沒有後悔不知道,但從他們如『潮』水般瘋狂地撲湧來看,憤怒之情明顯是溢於行動之間。
原本高懸直『射』的驕陽,亦不知不覺躲進了雲層,似是不忍再看,卻在無意當中,將厚厚的白雲染成血『色』一片。
張、柳二氏業已醒轉,不但是醒了,而且還幫上了忙。
二『婦』人各執一柄匕首,埋首於四人之間,不停地向外戳著,轉撿被挑翻於腳下,卻一時未有斷氣之狼『亂』捅,省得它們趁著餘力在眾人腿腳咬上一口。其心確係可嘉,只是手上動作委實是不大穩當,好幾次險些挑到王二等人腳上,所幸捅得多了,竟是漸漸有了經驗,知曉了看準了再『插』,而不是一味瞎刺,總算是沒有幫倒忙。
眾人無暇去數殺了多少,更沒有心思去看還剩多少,落眼處只見灰影躍動,下手時便有血花飛濺,唯一的念頭便是——堅持!堅持!
至於堅持到什麼時候,卻是無人去想,亦無人敢想!
每個人都似從血池裡泡過一般,渾身上下,只用兩種顏『色』——紅『色』,和更深的紅『色』——所不同的,只是沾濺的時間早些與晚些而已。
人血?狼血?
早已是無法分辨。
恍惚中,王二隱約聽見了一陣馬蹄急奔之聲,卻在分神間,左側大腿被狼爪狠狠剮了一下,痛倒是不痛,反正早已是麻木了,也不在乎多它一道口子,只是馬蹄聲好像又聽不到了。
王二打醒十二分精神,專心致志應付狼群,再不敢胡思『亂』想。
可耳中復又響起急促馬蹄聲,甩都甩不去,反而越來越清晰。
難道真是庭州之軍?
像似為了驗證王二所想,遠處旋風般刮來一隊精騎,人未到,箭矢已如流星般飛襲而來。“咄咄”聲中,狼群中登時翻倒數十頭,隨即鐵騎馳騁而過,刀光霍霍,攪得場上血肉橫飛
群狼莫名其妙遭此一擊,再也無心戀戰,都用不著頭狼發號施令,已是轟然四下逃躥,卻原來也是欺弱怕強的主!
六人死裡逃生,卻是無一人歡呼雀躍——來的並非大唐軍士,而是突厥遊騎!
一旦被他們知曉了,這幾個血人當中竟有大唐蔥嶺道行軍副總管在其中,想來最後的結果,並不會比落入狼口強到哪裡去,退一萬步講,即便王二身份不暴『露』,荒郊相遇,突厥軍士殺掉幾個大唐“邊民”,亦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這一類的事還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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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當突厥為首者用彎刀指著六人喝問來歷時,王二心思急轉,眼角餘光之中,瞥見嚇得渾身瑟瑟發抖的張、柳二氏,登時有了主意,飛快地搶先應道:“我等俱是長安人氏,家中經營米糧生意……”言之時暗中以目示意,生怕二女突然發難。畢竟敵眾我寡,又是久戰之下,即便僥倖拿了為首之人,亦是難於逃出敵手。
突厥部落向來缺糧,或許對其他漢人毫不客氣,但於往來販賣糧食的商人,卻是多有保留。王二本是出身鎮國府,鎮國公常有乾做的就是這個營生,自然知曉此中道理。
知曉歸知曉,終究是心中沒底,王二說完該說的話,不再吭聲,強壓著內心的慌張,靜靜地掃視著眼前的隊伍。
一陣交頭接耳之後,為首者使人騰出幾匹座騎,用彎刀在六人頭上一劃,示意眾人上馬隨行。
王二暗舒一口長氣,情知暫時應是無有危險,看樣子,他們是真當自己一干人等是長安米商了,準備帶回駐地再作處理。
只是不知著些突厥軍士具體屬於哪一個部落,處月部?處木昆部?抑或是哥舒?歌羅祿?
管他呢,先問他們弄點吃的罷,狼肉委實是不怎麼樣,勉強吞下幾小塊,現在早已化為烏有了。
王二顯然是過於樂觀了,幾名突厥軍士看似漫不經心靠了過來,自然不會是給王二端上美酒佳餚,而是猝不及防將彎刀架上了王二的脖子。
待其他人反應過來,王二已成人家砧上肉,頻兒與馮賓茹亦唯有束手就擒,虎頭倒是持棍欲擊,可惜每撂翻一名突厥軍士,相應地,王二脖頸上的刀刃便緊上一份。
只要再往裡壓多一分,肯定得浪費些已經沒剩下多少的鮮血了,對於這一點,王二深信不疑,是以,王二非常配合地出聲喚停了虎頭。
其實喚不喚停,本身也是差不了多少,幾人早已是精疲力竭,頭先不過憑著固有的求生本能死死支撐,待到突厥遊騎趕至,狼群一散,幾人心神一鬆,哪裡還能再提得起精神。
事已至此,惱怒亦是於事無補,說不定還得招來冤枉拳腳,算不算好漢不知道,反正眼前虧王二是向來不會自討來吃。何況,眼下至少還有兩個好處,一是不用擔心給畜生當口糧,二則好歹有座騎代步,無須辛苦自家兩條肉腿,總的算起來,還是佔了便宜。
這廝倒是挺會自我安慰,一下子就想通了,絲毫無有委屈之『色』,甚至乎還衝那突厥為首之人咧開嘴笑了笑。愣是讓那傢伙半天沒搞明白,居然有人做了俘虜還能這麼開心?待他再次回首去瞧王二時,不禁目瞪口呆險些沒從馬上栽下去——綁在馬上的王二,竟然呼呼大睡起來,一顆腦袋隨著座騎顛簸晃來晃去,又時不時朝胸前啄幾下,若是瞧得仔細些,不難發現,這廝嘴角還掛有些許晶瑩之物。
不但王二,其他幾人,亦是在馬兒的碎步小跑當中,昏昏睡去,反正已被人綁了,成了人家鍋裡的肉砧上魚,也無有法子可想,倒不如趁這工夫歇息歇息,補充一下體力,不然的話,到時候就算有了機會亦行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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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這般模樣,似乎坦『蕩』『蕩』無所畏懼,突厥軍士反倒是不敢輕舉妄動,對王二糧商的身份不免多了幾份相信,眼下軍中正是缺糧之際,這些人可是大有用處,不說生意來往了,就是拿他們做人質,想必亦可換來不少糧食。
原本只是出來打打草谷,卻沒想到撿到個寶貝,回營獻將上去,說不定是大功一件吶!
晃晃悠悠,也不知行了有多久,
王二隻記得中途跌下過三次(四次?),反正『迷』『迷』糊糊被突厥軍士扶上馬又接著睡。對了,好像有一次還被人踹了一腳,他『奶』『奶』的,可惜太困了,沒能看清楚是哪個王八蛋!
真正徹底醒轉過來,已是月明星稀時分,突厥軍士已生起了煹火。
欸?奇怪了?
不知幾時,身上的綁繩已然不見了,那為首者將幾個軍士喝開,騰好位置之後,又頗為殷勤衝自己笑了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這麼好?
正自詫異,卻發現頻兒等人早已大模大樣攙雜于軍士當中,左手酒右手肉,端是吃得不亦樂乎。
王二疑『惑』地左瞧瞧右看看,仍是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揉』了『揉』,再次睜開,眼前景象依然。
真是見鬼了!
王二沒有坐往人家給他騰好的位置,而是挨著馮賓茹身側蹲下,滿是疑慮地小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馮賓茹脖子伸得老長,又灌了口馬『奶』酒,總算是把嘴裡的肉食給吞了下去,用胳膊肘衝頻兒方向抖了抖,“都是託頻丫頭的福!”
王二愈發地糊塗了,頻兒整天傻兮兮的,無心無肝又無肺,什麼時候有了這個本事?
馮賓茹偏要吊他胃口,笑道:“我把頻丫頭賣給可失利了。”
原來那為首者叫可失利。
王二自然不會相信她的話,但還真怕是那個什麼可失利是看上了頻兒才如此做作,心中不免有些急了,扳著馮賓茹肩膀促聲道:“究竟怎麼回事?”
馮賓茹正要將一塊肉脯放進嘴,被他三搖兩晃拽得,肉沒吃到反沾得一臉都是,當下氣道:“不會去問你的寶貝頻兒麼?盡來煩我!”
王二這才發現,他們幾個都已將個臉洗的乾乾淨淨,只有自己仍是髒汙不堪,不過這當兒也顧不上了,忙轉過身去,貓到頻兒身側,“那個可失利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對咱們這麼好了?”
頻兒笑嘻嘻地看著他,老半天才回了句,“你猜呢?”
噎得王二差點沒當場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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