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番外 一 溯流

番外 一 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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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一 溯流

“深呼吸,用力,深呼吸……”

助產士額頭上沁出大片大片的汗滴,病**的珊悅臉上帶著痛苦隱忍的表情,隨著助產士的聲音拼命的深呼吸,拼命的將力氣使到下身。

撕裂般的痛苦簡直比凌遲還要痛苦,珊悅再也忍不住,聲嘶力竭的喊叫著,溼漉漉的頭髮胡亂貼在她的額頭上,眉毛擰作一團,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鼻翼一張一翕,急促的喘息著,嗓音早以沙啞,雙手緊緊抓著早已被汗水浸溼的床單,手臂上青筋暴起。

“李珏,你個王八蛋,我不想生了,啊——”珊悅的淚水順著眼角不住的往下淌著,為什麼非要女人生孩子?若是男人能生孩子,自己寧願買車買房的供著他們。

外面的李珏記得團團轉,裡面珊悅尖叫一聲他便嚇的一哆嗦,聽見珊悅在裡面罵他,他居然將腦袋湊到門縫處大聲哄道:“對,對,我就是那個王八蛋,媳婦兒你罵的對。”

珊悅疼痛難忍,忍不住指著門口罵道:“滾犢子,別在這裝好人,有本事你自己生。”助產士都忍不住想樂,派了一個小護士出去勸阻道:“先生,您還是好好在外面等著吧,別發出不必要的生活惹怒產婦。”

李珏委屈的捏著衣角蹲在了牆角處,旁邊的長凳上坐著珊悅的父母和李翠蘭。李翠蘭心裡也很著急,眼睛不住的瞄向產房的大門,雙手緊握著祈禱著“生男孩兒。一定要生個男孩兒呀!”

香芬聽不到李翠蘭的嘟囔,她此時正紅著眼睛靠在關德懷裡,嘴裡一個勁兒的叨咕著:“外孫兒快點出來啊。別折騰你娘了。哎呦,我的閨女啊,心疼死娘了……”

助產士按著珊悅的肚子,手下使了些力氣幫她往下壓著,珊悅只覺一陣劇痛洶湧而來,嘴脣咬破半暈厥了過去。

飄飄忽忽的感覺讓珊悅的意識彷彿飄離了身體,越飄越遠。越飄越遠,等到珊悅有意識檢視周圍環境的時候,身邊的一切看起來又熟悉又陌生。

小小的一居室裡。一個年輕的男人正帶著幾個警察有條不紊的翻找著什麼。珊悅看著白悅的日記、白悅的電腦被那個年輕男人拿在手裡,修長的手指點在一處,“我懷疑白悅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殺。”

珊悅不由激動起來。想要衝上去告訴她白悅的死因。然而身子卻從他的身體穿了過去,眼前也根本沒有一個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珊悅不禁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穿著白悅死前的衣服卻呈現半透明的狀態,自己難道沒有重生,難道那一輩子只是自己的一個夢嗎?

白悅的心驟然一痛,飄向了那個年輕的男人,這男人的樣貌不過是個少年模樣,仔細敲上去還有些眼熟。當聽見那幾個警察叫他“李偵探”的時候,她才依稀想起這是她生前立下遺囑的偵探社社長。

看來他是為了自己的遺產特意來查真相的。白悅心裡不由起了幾分感激,飄在他身後看他調查的如何。

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十分有刑偵天賦,他不過查了三天便把白悅的生母、繼父和繼妹的事兒查了個一清二楚。生父早逝,留給這個唯一的女兒一大筆財產,母親再嫁根本對親女不管不顧,反而縱然繼女欺辱親女,後來繼女勾引了她的男朋友,又欠下高額賭債。

繼女與母親狼狽為奸,為了將白悅手裡的遺產弄到手,先是偷盜密碼箱,後來乾脆讓人綁架了她,並想讓幾個男人強x她。

烈性的白悅選擇了與敵人同歸於盡,她的身體被海浪推上了海岸,靜悄悄的睡在金色的沙灘上,她在入水之前便已經停止了呼吸。

李偵探收了她的錢自然要把事情查清楚,不過隨後的事情讓這個年輕善良的小夥子不由為之憤慨。她找全了資料,將勒索逼死白悅的人告上了法庭,繼妹是在與白悅墜海的時候被淹死的,屍體被撈上來的時候漲的又白又胖,有些地方還被海魚咬的殘缺不全。

繼妹找來的那幾個人全都被判了重型,有可能一輩子都要待在監獄裡了。繼父本來不太在意女兒,可他在外面養的那個情婦生的兒子,在無意間一次驗血中發現根本不是他的種,而且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生育了。那情婦見事情敗露,捲了他大筆財產和別人逃之夭夭了,繼父潦倒而死。

最慘不過的要數白悅的親生母親,她被丈夫離婚,又因縱容繼女害死了親女,被鄰里唾棄鄙視。結果腆著臉去繼承親女名下的遺產時,被人告知她女兒早已立下遺囑,要把財產一半送給替她伸冤的偵探社,另一半則捐給了貧困山區的兒童,她幾乎一毛錢都撈不到。

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徹底瘋狂了,她找到了那個偵探社,非讓李偵探把錢還給她,“那是我女兒的錢,你們休想私吞!”

李偵探厭惡的瞪了她一眼,他頭一次見著這樣自私沒有半點母性的女人,委託人從小就沒從她身上得到過半點的母愛,她為了錢還要聯合繼女一起害死自己的親女。

那個叫白悅的委託人是得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能到偵探社來委託這樣的任務,她可能早就察覺了自己母親的惡意,可大陸並沒有刻意解除“母女關係”的法律,她只能一忍再忍,把自己的財產做了最後的委託。

她寧願將所有的財產全都送給外人,也不想便宜了這個心狠自私的母親。

李偵探沒有收下他的酬勞,反而將它一起捐給了貧困山區的兒童,也許這些錢能夠讓另一個孩子得到重生的機會,也許這對白悅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李偵探看了幾眼照片上的女子,二十多歲的年紀,長的不過是清秀之姿,只是看起來格外的面善,他歪在椅子裡用食指敲擊著桌面。

白悅上前看了看自己的照片,突然看到李偵探辦公桌上放著

著的全家福,一個四十左右歲的男女環繞在他的左右,笑容格外的溫馨甜蜜。

白悅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排,不敢置信的看向這個帥氣善良的小夥子,忽然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白悅直起身子,右手撫摸在李偵探的頭髮上,這一次不再有虛空感,反而是真真切切的接觸到了。

在李偵探驚訝的目光中,白悅的身子被一點點的吸入一個白色的光圈,漸漸消失在屋子中。

李偵探摸摸自己的頭髮,“咦?屋裡也沒有風啊,怎麼感覺頭髮動了一下呢?”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李偵探拿過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不停的跳動著:母親大人。

李偵探微笑著接起了電話,“媽……”

感覺眼前一陣白光,珊悅只覺下身一陣劇痛,隨之一個沉重的東西滑落了出來,伴隨著洪亮的“哇哇”聲,珊悅強撐著睜開了眼睛,一個渾身通紅的胖小子正被醫生到拎著打屁股。

珊悅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沉進了黑暗的世界。臭小子,將來等你長大了,我一定要好好和你描述下這個畫面。

李儒軒從小就是個嚴肅認真的孩子,他喜歡穿正式筆挺的衣服,喜歡吃精緻美味的中餐,喜歡各種傳統化。

而他最喜歡的卻是閱讀福爾摩斯偵探小說,長大了也對心理學、刑偵學之類的書籍感興趣,珊悅常常對著他搖頭嘆息,還好自己生了個帥兒子,若是一個書呆子女兒,說不定就嫁不出去了。

李儒軒對母親的無厘頭和幽默感不太感冒,對他父親的老婆奴形象也深為鄙視。

所以當他用極快的速度讀完大學、研究生之後,提著小行李箱就跑去了大陸,自己開了一家偵探社。

可惜愁雲慘淡的營業額讓他都快心碎了,好不容易來了個靠譜點的顧客,卻又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委託:如果她死了或者失蹤了,請幫她查明死因,若是他殺她會把自己遺產的二分之一送給偵探社,另外二分之一則捐給貧困山區的兒童。

李儒軒以為自己碰到了一個被害妄想症患者,所以沉著臉讓她填寫了委託申請,沒想到時隔幾日,海邊就發現了她的屍體。

她的身上有許多青紫的綁痕,嘴角還有一絲血痕,後腦處被懸崖的岩石撞擊導致了瞬間死亡。然而她的遺體看起來並不恐怖,反而多了幾分安詳的姿態,本不漂亮的臉上居然浮現著幾分幸福的味道。

李儒軒忽然覺得心頭一窒,他決定一定要為她查明真相,她還是那麼年輕,她的一生應該還有許多未完成的心願,她不應該如此被終結年輕的生命。

等到一切水落石出,當所有害死她的人鋃鐺入獄,一大筆遺產轉到了自己的賬戶,而他卻毅然將那筆錢同另外一半一同捐給了山區。

錢應該給需要的人用,李儒軒舒服的窩在椅子上。

忽然覺得自己的頭上一暖,彷彿是被誰撫摸了一下,他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卻看不見任何事物,在須臾中彷彿只聽到了一聲:

謝謝!我的兒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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