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特殊的老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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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特殊的老藝人
三人的離別終於到來。
李珏遙遙的向站外的人揮舞著手臂,翠蘭提著大包不停的抹著眼淚。即使兒子告訴她,是要帶她回到父親身邊,翠蘭心裡卻刀剜一樣的難受,就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半輩子的的地方了。
翠蘭不覺有些後悔,當初在村中唯一能帶給她溫情的就是香芬,她卻因一時意氣用事,非要拘著小球不讓他挨珊悅的邊兒,生生的惹惱了自己的好姐妹。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那種恨不得掏出心來的好,讓翠蘭忽然覺得有些吃醋,抑或是深深的妒忌,她不想把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兒子讓給一個外姓的女人。
多年的形單影隻,翠蘭早已把兒子視為丈夫的“替身”,把一輩子的指望全都依靠在這個出色的兒子身上,她覺得世界上無論多麼好的女子都配不上自己的兒子。
她那壓抑苦悶的心,終於在兒子受傷之後徹底的爆發出來。她聽說兒子是為了救珊悅才被凶手刺傷,那一瞬間她恨不得代替兒子受了那傷,恨不得揚起巴掌狠狠的抽在珊悅的臉上。
但她不能,她只能憑藉自己做母親的權利,生生的要把兩人裡間開來,她只想自己守著兒子,直到她死去。
李珏上了車,將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呆呆的看著窗外不說話。少年理的短髮讓他看起來精神幹練,眼神裡卻透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鄰座的兩個女孩兒看見這麼一個俊俏高挺的男孩,不由得一邊偷看一邊竊竊私語起來。
李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髮型、白襯衫,包括陽光下美麗的雌雄莫辯的鳳眸都被對面兩個女生談論了個遍。
其中一個女生實在忍不住了,笑著問了一句:“同學。你也是去上大學的嗎?”
李珏愣了一愣,方知她們是在和自己說話,忙回道:“不,我們是要去探親。”
兩個女生略有些失望,卻仍興致勃勃的搭著話,“你是哪個學校的,上幾年級了?”
李珏心裡有事。並不太想和她們說話,只淡淡的回道:“我開學應是高中了。”
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讓兩個女生又多了一分征服的欲*望,其中一個女生大膽的打趣道:“小弟這麼俊。有沒有女朋友啊?”
李珏還未回答,剛剛去了洗手間的翠蘭走了回來,聞此話語免不得黑了臉,嘴裡便不客氣起來。“我們又不認識你們。問那麼多做什麼?”
兩個女生被噎的一愣,臉上浮現了幾分羞窘薄怒,朝翠蘭冷哼一聲,自顧自的聊天去了。
李珏哭笑不得的拉了翠蘭坐下,嘴裡勸道:“娘,人家就是隨便和我聊幾句,你不用那麼在意的。”
翠蘭厭惡的瞪了那倆女生一眼,小聲道:“你還小呢。不知道這外面的世道多險惡,要是她們兩個是人販子呢?可不能讓她們打上你的主意。”
李珏苦笑不得。只敷衍的嗯了兩句,閉上眼睛不說話了。翠蘭心裡鬱郁的嘆了口氣,兒子愈來愈大,再也沒有小時候那麼聽話了,翠蘭的心中一陣空落落的感覺。
卻不知,李珏除了不捨珊悅等人,心裡還一直壓著一件大事。李立青並不知道翠蘭也跟著一起來臺灣了,所以當初他只給了一份路費, 翠蘭那一份路費是李珏自己的私房錢。
他不知道如何提起這件事,生怕再往脆弱的母親心頭,再插上重重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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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悅這日並沒有上學,高三的學習雖然緊張,但她並不想為此熬壞了身子,聽說省城舉辦了一次剪紙大賽,便千方百計的尋出理由來請了假過去。
這次剪紙比賽是由省教育局舉辦的,應和國家的號召,發展傳統藝術。參賽者的年齡和身份不限,由一輪初試後再進行決選。
參加比賽的工具是自己準備的,紙張由主辦方準備。珊悅選了又選,帶了一道大小不等足有三把剪刀。
一把為長剪,也叫大剪,是用來剪厚紙和紙板用的;一把中等的小剪,剪些圖案紙邊也足夠了;最小的那隻剪刀只有餃子大小,是用來掏眼兒的,用的時候兩個指頭捏著,方便又靈活。
刻刀足足帶了十把,這些大小不同的刻刀可以配合著不同的剪刀來使用,是剪刻圖樣必不可少的工具。
除此之外,珊悅還帶了一塊磨刀石。這塊石頭是李珏在大兀山給珊悅撿回來的。大兀山上的石頭都是一條條一塊塊的,隨便摳一塊回去就是好磨石。
大兀山的石頭是上等石,發軟發細,磨起刀來不起沫,還發生“沙沙”的走刀聲。用這種石頭來磨剪刀和刻刀,爽利透溜,十分順手。
剪紙的第一道工序是選紙。珊悅自己曾經嘗試過的剪紙料子除了紙之外,還有樹皮、獸皮、樹葉、布絹等。
不同的材料適合剪不同的東西,有一種魚皮畫就是某一少數民族的特色剪紙。
珊悅見發上來的紙張是普通的宣紙和幾張點彩宣紙,也就是染色宣紙。色彩繽紛各異,一人可選取五張來用。
見場上來的不少年齡各異、身份各異的選手,有的是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有的年僅古稀的老漢,還有幾個與珊悅年齡相仿的學生。
那農村婦女帶了一把磨的光閃閃的小剪刀,拿起宣紙來就開始對摺,看她描的花樣是要剪窗戶之類的圖案。
那個抽著菸袋的老漢,居然在場點燃了菸袋,用嗆人的煙霧來製作薰畫剪紙。
 
兩個學生被這些奇奇怪怪的選手驚的目瞪口呆,手裡拿著一把商店裡常賣的張小泉剪刀,居然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
珊悅搖搖頭,躲到離那老漢最遠的角落裡,施施然的端坐在那裡,取出一隻削好的炭筆,細細勾勒著自己頭腦中對映的剪紙圖樣。
初試的人多,所以筆試的應該是選手剪紙的速度,和在速度之下顯現的熟練技巧。
這對於那兩個長年累月剪紙的婦女和老漢極為有利,但年輕學生的作品說不定比他們的新穎,更能吸引評委的眼球。
珊悅迅速的選定了題材,在紙上勾勒中彩蝶戲牡丹的圖樣。選了豔麗的深紅色作為牡丹底色,蝴蝶為綠底,翅膀上的花紋則擬用了青色的藤蔓樣式,紅花綠蝶,交相輝映。
線條流暢自然,剪紙構圖新穎別緻,色彩搭配更是豔麗生動,珊悅自信滿滿的將作品站在了一張紙板上,抬頭看向他人的作品。
那農村婦女模樣的選手果然剪出了一幅窗花,菱形格子裡,兩隻活靈活現的喜鵲飛舞在花叢中,鮮亮的紅色正能體現窗花的喜氣洋洋。
那老漢居然用煙燻法勾勒出一幅鄉土人家的圖案,翠煙嫋嫋,墨牆黑竹,小橋流水,倒也有幾分意趣。
可憐了那兩個學生模樣的選手,一個不小心剪斷了線條,大呼小叫恨不得哭出來;另一個則手藝平平,只剪了個簡單的福字。
其他選手並沒其他的亮點,不再贅述。
珊悅看了一週,獨獨盯上了一個身材矮小略有些佝僂的小老太太。這個老太太頭髮花白,居然還裹著小腳,可見歲數已經很大了。
她癟著沒牙的老嘴,花白稀疏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小揪,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黑布衫,眼睛有點老花,把剪紙遞出老遠去。
這老太太貌不驚人,居然連樣子都不畫,直接拿起剪子就剪,那把鏽著鐵鏽的剪刀只有剪刀的部分被磨的發亮,在那老太太蒼老的起滿老人斑的手上,好似神兵利器一般用的風生水起。
剪掉的廢紙一點點的掉在地上,圖案也漸漸成型,她居然剪出一隻調皮可愛的小狐狸,小狐狸甩著大尾巴抱住一串鮮亮亮的綠葡萄。
“真是太有童趣了!”珊悅忍不住在心裡尖叫著叫好,那簡簡單單的一副作品,但憑心中的畫面信手剪出,既顯示了製作者手藝的高超,內容又生動有趣,暗和了“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俗語。
珊悅忍不住偷瞄這位老太太的名字,心想比賽結束後一定要纏著她多問些剪紙心得,這樣的民間老藝人可不多見了。
比賽結果要到後天才出來,珊悅不急著走,只想著一會兒怎麼和老太太搭話。
那老太太顛著小腳倒也走的飛快,只見她在比賽的教室裡搜尋了一番,將一些還未剪壞的剩紙撿了起來,飛快的塞進自己帶著的布口袋裡。
“這老人精!”珊悅忍住笑意,看那老太太狡黠的老眼四處撒摸著,有心嚇她一嚇。
“你在幹啥?”珊悅一下子從後門蹦出來,嚇的老太太小腳一 跳,“我,我在幫忙收拾屋子。”老太太被當場抓包,吞吞吐吐的辯解著。
珊悅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我逗您老呢!這紙您撿回去也只能剪小圖了,您跟我說說你的剪紙心得,我送您老一沓彩紙,怎麼樣?”
老太太的眼睛一亮,隨即便道:“你這娃娃休要哄我,那紙貴的很,你哪來的錢?”
珊悅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鈔票,對著老太太輕輕揮舞了一下,老太太頓時喜的張開沒牙的老嘴笑了起來,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東西,主動拽了珊悅的手道:“快,快,咱們買紙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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