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十八章 登門提親

第四十八章 登門提親


步步成寵,女人快到碗裡來 土匪寵妻:大當家的女人 生擒活捉 極皇 獵命師傳奇·卷十六 巧克力的愛情 網遊操作之王 百詭纏身 皇室千金哪裡逃 村官風

第四十八章 登門提親

暑假,三鬥穿著軍校學員服,頭戴大簷帽。肩上抗著紅牌子,回到前劉莊村。

金格站在自己門前,用全村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喊道:“我兒子回來了,我兒子當軍官了。”村裡的鄰居露出複雜的神色,不知道是嫉妒或是羨慕,隨聲附和:“三鬥混的不賴,上了軍校了。快當團長吧,把你娘接走享幾天福。”

三鬥掏出馳鹿煙,一個個敬,點火,嘴裡卻說:“當團長是早晚的事兒,不急。”

“巨集偉在部隊幹啥,考沒考上軍校?”劉鐵頭問了一句。

“沒有。他在連隊當兵。我是部隊保送,他要考軍校,當第二年兵才行。部隊規定當兵兩年才能有資格參加軍校考試。”

趙柱子笑道:“他是正牌高中生,如果考不上才丟人。”他對劉巨集偉有意見,答應給他的軍裝到現在沒有兌現,趁機發洩不滿。

三鬥知道前因後果,急忙從包裡掏出一件的卡軍裝,遞到趙柱子手心:“這是巨集偉讓我捎給你的新軍裝,沒捱過身兒的。”

趙柱子海豚似的厚嘴脣馬上咧開。拿在手裡,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還有樟腦丸味兒,真是新衣服。”

“我不會騙你。巨集偉專門託我給你帶來的。”三鬥重複一遍。

鄰居們走了,金格埋怨道:“那麼好的衣服,白送別人了,還不如給你大爺穿。”

三鬥笑道:“那是戰士服裝,我以後不穿了,也不讓我大爺穿。我給大爺留一套四個兜的幹部服。再說了,用這套衣服換個媳婦值。”

一說媳婦,金格來了話題:“三鬥,你今年也不小了,走時娶的那個媳婦到現在不見蹤影,肯定是不回來了,趁假期,我趕緊託人踅摸個物件。”

三鬥點點頭,對母親說:“我有這個打算。物件我也瞄好了,就是何支書家的何梅香。”

金格一聽,家裡失火般的吃驚:“兒啊,你沒有糊塗吧。你要找梅香,不可能的。人家爹是支書,你爹是社員。門不當戶不對,咱可高攀不起。”

三鬥笑道:“媽,你兒子現在上軍校了,當軍官了,吃的商品糧,是國家幹部,不是咱高攀她家,是她高攀我。你放心,何支書肯定願意這門親事。”

下午,金格買了兩條喜梅煙,兩瓶睢州大麴,去了王莊,找張永聚說媒。

一進門,看到張永局在一棵槐樹蔭涼下,斜躺在單人**,嘴裡哼著《打金枝》:“有為王,那個坐江山,不呀容易……。”

金格走到近前,幾乎是趴在張永聚的臉上,一股酒氣差點沒把金格薰倒。

“永聚哥,中午又喝了?”金格嗲聲嗲氣,永聚住了聲,睜開眼,看到是金格,眼一斜看到手裡掂著的煙和酒,馬上坐了起來。

“我是革命小酒天天醉,吃飽了喝,喝醉了睡,我是二大爺趕集,隨便轉悠,老天爺拿我也沒有辦法。找我啥事兒,蠻子?”

“過來看看你唄,好幾天沒見你了,挺想你。”金格笑道。

張永聚可是走街串巷見世面的人,眼裡揉不進沙子。“你淨說好聽的,蠻子。你有時間能想我,你肯定去找何禿子去了。他有權有勢,你讓你舒服好受。我一個拉縴說媒的,沒事兒不會想我。”

金格把煙和酒塞進張永聚懷裡:“看來今天你沒有喝多,這麼明白。我是沒事兒不串門,串門必有事兒。跟你說實話,我想請你吃大魚。”

“有話直說,別繞彎子廢吐沫。想給誰家孩子找物件?”

“永聚哥,你可真是神仙,一眼看出我要找你介紹物件。我不是為別人,是為俺家小三。”

“他不是當兵去了?不在家著啥急。”

“俺兒子考上軍校了,畢業後就是團長。軍校放假,今天回來了。我想趁這個機會賣給他把婚定了。”

張永聚一聽,來了興趣。點上煙,又讓老婆過來沏茶。“你兒子考上軍校,畢業就是團長了,真的假的?”

金格腰桿兒挺了起來:“那還有假話。我兒子親口跟我說的。他在家哪,穿的是軍官服,趙柱子看到他都要敬禮報告。你想一想,趙柱子可是民兵連長,以前多威風。見了俺家三鬥,老老實實敬禮,俺三鬥賞他一件軍裝。”

“要是能當團長,找物件能好好挑一挑。不知道你看上誰家的姑娘了。”張永聚很認真,看著金格,有了仰慕的口氣。

“一般的姑娘俺三鬥看不上,他看上何支書家的梅香了,想讓你去說個媒。”金格露出習慣性的巴結討好的神色。

“中,我看也合適,明天我去他家,探探底兒去。”

張永聚對青年男女是不是合適說媒訂婚很有感覺。只要說出男女雙方基本條件,他馬上就能知道這個媒的成功率有多高,決定他是否出馬牽線。金格說兒子考上軍校,畢業就是團長,託他去何支書家說媒,他心裡頓時生出一陣狂喜:“這事兒有譜。”

第二天一大早,張永聚扛起糞蘿頭去了何莊村,走到何支書家大院門口,對著裡面高喊幾聲:“有人沒,開開門。”張永聚底氣很足。

裡面是幾聲狗叫,接著是雞鳴羊叫。何梅香從裡面開了門。“永聚叔,這麼早來有事兒嗎?”

張永聚說:“趙找你大爺喝酒,快點給我買肉買酒去。”

何梅香也是剛起床,沒有顧上洗漱。她笑道:“大清早你要酒喝,估計難隨你的心意。”

張永聚進了院子,看到何支書頭上戴了一頂新軍帽。在屋裡看報紙,帶紅字的《人民日報》,有領導人大頭像,感覺一定有啥大事兒發生,何支書依然用眼鏡框上的餘光看了張永聚一眼,繼續讀報。

“張永聚,今天我們河莊沒有酒席吧。”

“到你家來,你準備酒肉不一樣喝。”張永聚底氣兒很足,跟支書說話沒有了低三下四。

“我憑什麼請你喝酒,找個理由先。”何支書看著報紙,意思是我很忙,沒事兒別扯蛋。

“我來給你家四妮兒保媒來了,保你滿意。”張永聚終於亮出底牌。

“誰家的孩子?”何支書穩於泰山。他看著梅香,示意張永聚低聲。他怕閨女不高興,又和他吵架。現在,他何支書真是怕了這個老生閨女了。

“前劉莊村金格的三兒子,昨天探家回來了。何支書,那個三鬥可不得了,考上了軍校,畢業就能當團長。當了團長騎洋馬,跨盒子炮,後面跟著勤務兵,跟當年的胡蘿頭一樣。這不正是你做夢都想要的。”

何支書將報紙扔到一邊,對張永聚一個微笑。張永聚腦袋法律懵。這麼多年,他是第一次看到何支書對他有了笑容,彩票中獎一樣難得。

“真的假的,那個孩子能上軍校,他認的字炒炒拌拌做成飯,他自己也吃不飽。”

何支書轉頭問屋外的梅香:“那個三鬥是不是上軍校,你知道嗎?”

何梅香道:“是上軍校了,聽他說他工作乾的好成了先進典型,部隊保送上的軍校。”

“這麼大的事兒,我咋能不知道。這下好了,我們大隊終於出了一個軍官,我這當支書的臉上有光,出去有面子。”

“他要當了你的女婿,你臉上更有面子。”張永聚不失時機的墊上話。

支書沉吟片刻,道:“張永聚,我今天請你喝酒,你把這個事兒辦好。辦好以後還要請你。”

何梅香炒了六個雞蛋,炸了一盤花生米,拌個黃瓜和芹菜,端了上來。何支書道:“妮兒,讓你媽殺個小雞兒,給你永聚叔燉燉吃。”

“來不及吧了。殺雞褪毛忙活半天,到上午也出不了鍋。”梅香媽聞聽要她殺雞,她是一百個不情願。那些母雞要下蛋,公雞隻有一隻,殺了太可惜,心不忍。

梅香說:“我到村頭雷家,看他們家有熟食沒有,買二斤不行嗎?”雷家開湯鍋,專門做宰牛殺豬的生意。何支書點頭應允。梅香騎上車出了門。

梅香招待張永聚這麼熱情,她心裡有小九九。上次登門提親記憶猶新,她還以為張永聚是給劉巨集偉重新提親來了。畢竟,劉巨集偉和張永聚有那一層親戚,這事兒不能胡來。梅香做著飯,一直琢磨該如何扯出來這根話秧子。廚房離堂屋太遠,大爺和張永聚說的啥,也聽不清。待她買好熟食端上桌,何支書和張永聚已經喝的說胡話了。

“俺梅香懂事兒吧,你一來,趕緊炒菜做飯,有好吃的給你端上來。是不是?”

“是。我心裡明白。我心裡有閨女,有好媒茬沒有忘她,馬上過來提親,我對得起你吧,何支書。”

“中。這幾年也算對得起我的一片苦心。這麼多年,你東遊西逛,不參加生產隊勞動,你們隊長張孬貨天天來我這裡告你的狀,要大隊收拾你,被我壓住了。要不,早把你送到五七幹校了,你還能活這麼滋潤,做夢吧。”

“我知道支書對我好,我給梅香找個好婆家,算是報你的恩,還你的情,中不中?”

“中,你看著辦吧,我就託付給你了。”

梅香端著一盤調好的熟食,看他們兩個談的挺熱乎,問道:“大爺,叔,你慢點吃,我下地幹活去了。”

何支書一拍大腿,喊道:“妮兒,你好運氣來了,還不給你叔端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