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較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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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較勁兒
因為劉巨集偉的入黨問題,黃宗平和騫如芳的矛盾公開化了。其實,連隊幹部戰士都知道,沒有劉巨集偉這事兒,他們兩個也是針尖對麥芒,誰也不尿誰。有了劉巨集偉入黨這個事兒,他們兩個人似乎更有理由指責對方,可以明刀明槍的對著幹了。
這可苦了劉巨集偉,他要為兩個人矛盾所產生的任何後果承擔責任。
每天,黃宗平執行完生產任務,要帶著全班搞一會兒軍事訓練,地點是連隊宿舍外面的空地上。劉巨集偉是一炮手,不背八二迫擊炮炮筒。他坐在連隊宿舍前晒鞋的水泥臺上,按照黃宗平的口令進行裝定改裝訓練。這個名詞當過一炮手的都不明白,當過炮兵的也瞭解。沒有當過炮兵的肯定是雲裡霧裡,不知道是咋訓練了。裝定改裝是一炮手拿著瞄準鏡,按照班長唸的資料,迅速及時找到並固定好。要求炮手頭腦要靈活,雙手反映要快,嘴上重複班長喊的口令的同時,還要把瞄準鏡上應該算出的準確數字報出來。
這種技術體現在戰場上,就是生與死。體現在考場上,就是冠亞軍。一個炮兵班能否快速及時的打準第一炮,關鍵是一炮手的裝頂改裝的功夫如何。班長專門負責一炮手煉裝訂改裝,副班長則領著二炮手和三炮手練挖座板坑和三腳架固定。這些都是力氣活兒,只要你胳膊有力,一個座板坑幾秒鐘就可以搞定。一炮手不用幹這種力氣活兒,其實心累身也累,沒完沒了的重複班長的口令,迅速計算出要裝定的資料。有時候因為數字調不出來,班長在後面用腳踹。肚裡一點墨水沒有,身上只有點蠻力的三炮手和彈藥手,會在一邊嘲笑起鬨,高喊:“還高中生那個,連這麼簡單的數學題都不會算,笨蛋。”
“什麼笨蛋,簡直就是蠢驢一個。”
黃宗平說:“要不你們來,誰來,看你們是不是蠢驢。每個人再挖100個坑。”幾個人笑呵呵的走開,甩開棒子挖坑去了。
劉巨集偉只生悶氣,像一頭掉進井裡的牛,有勁兒使不上。他心裡罵:“寫封信都要別人幫忙的人,居然還要嘲笑別人笨蛋。蒼天,真他媽的沒有天理。世道翻了,黑的白的,公的母的都不分了,讓這幫沒有文化的人死去吧。”
沒等劉巨集偉喊出來,背後被班長踹了一腳:“想啥哪,想奶吃是吧。給我打起精神來。”
劉巨集偉心理罵了一句:“你才想吃奶。”
正在門前練的紅火,劉巨集偉心裡開小差兒了。昨天,梅香來信說她要訂婚了,是鄉長的兒子。梅香說,只是訂婚,不是結婚。只要你能提幹吃上商品糧,她還嫁給你。她可以等我三年。
劉巨集偉心理特別的不舒服。人的愛情難道只有三年的保鮮期,那些白首到老,至死不渝愛情都是文人騷客編的故事嗎。連隊天天這樣練這些簡單枯燥的數學加減法,啥時候是個頭,啥時候有出頭之日。
正出神,劉巨集偉看到騫如芳從司機班走了出來。平時,只要黃宗平在,劉巨集偉一般不和騫班長打招呼,只是相視一笑。騫如芳理解,劉巨集偉也理解騫班長。不過今天都讓梅香弄混了頭,看到騫如芳出來,竟然忘了班長在身邊,正在唸著口令。看到騫班長,劉巨集偉忘了喬班長的口令,對著騫班長喊了一聲“班長好。”
騫班長看著劉巨集偉有點高傲的點點頭,黃班長的大腳踹到了劉巨集偉的屁股上:“好,好個屁,正在訓練你知不知道。”
黃宗平這一腳讓騫班長臉上掛不住了,很尷尬:“這不是辦人難看嗎。”騫班長臉上招牌微笑凝固了,很快的冒出冷氣。他強壓著怒火:“一班長,你幹嘛呀。”
黃宗平說:“我在管我的兵,怎麼了,有錯嗎?”
騫如芳道:“你管你的兵沒錯,你不該踹他。你這是打罵戰士,是非常嚴重的錯誤,你知道嗎?”
黃宗平說:“戰士不聽話,我踹他了,有什麼錯。你想打抱不平,你去告我去。”
騫如芳道:“你以為我不敢,我現在就去找連長指導員去。”
黃宗平用手一指說:“你到團裡找團長政委都行。快點去,要不我給你找輛腳踏車,你騎車去更快一點。”
騫如芳被黃宗平頂的直勾勾的硬,騫如芳不去都不行了。騫如芳三步併成兩步的走進了連部。他和連長怎麼說的,不知道。反正午飯後,黃宗平就被叫進連部。連長在連部罵了黃宗平,說他膽大妄為,說他就是改不掉自己的臭毛病。黃班長在連部呆了一個多小時,低著頭紅著臉一搖一晃的回到班裡。
劉巨集偉感到自己要大禍臨頭,以前稍不注意,班長就敢用腳踹,現在,他心裡估計想吃掉自己的心都有。
等了兩天,這一刻一直沒有來,劉巨集偉也就把這事兒給忘了。星期六的早飯後,黃班長笑嘻嘻的說:“巨集偉,跟我去固城吧。”
“去固城有事嗎,班長?”
黃宗平說:“沒事兒,就是去轉轉,看看。”
“中。”劉巨集偉恨不得馬上出去,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東西,悄悄跟著班長走了。
跟著黃班長的還有關三,一共三個人。
黃宗平在路上說:“今天,我們去安新縣城的新華書店幫助他們搬書。新華書店是我們班的軍民共建單位,我們這是搞共建,密切軍民關係,不是幹私活兒,出私差,明白不?”
劉巨集偉和關三說:“明白,班長,我們不會亂說的。”黃宗平笑了,有點得意,也有點狡黠。
安新縣城不大,從南到北一條街,兩邊都是各種賣東西的小買部。和老家的廟會上一條街差不多。現在生活在北京的都市,感到哪個小鎮都是一般般。但是,當時對這些兵的來講,到縣城上去一次,好像今天出國一樣新鮮,讓人按耐不住跳動的心情。終於從都是男人的連隊出來,看到了了活生生的女人。
三個人徑直走進新華書店,一個很白淨的姑娘看到三人進來就笑了:“來這麼早?”
黃宗平笑嘻嘻的說:“你是首長,你讓我們寅時來,我們哪兒敢到五更。”
姑娘道:“誰是你們領導,你別弄錯了,我是老百姓一個,不是閻王爺。”
黃宗平是臉上一朵花:“說是就是,說不是也是,你這個領導我認定了。”
班長好像故意在姑娘面前耍一耍威風,回過頭來對兩個兵命令:“小娟,這是我的兩個新兵,都是高中生,一肚子墨水,幫你幹這點活兒沒有問題。今天連我一起都交給你指揮。”
姑娘只是笑:“別叫的那麼親,讓人家新兵聽了多不好啊,好像有什麼事兒是的。”
班長說:“有什麼沒什麼都沒有關係,都是我的小兄弟,沒有關係的。”
工作很簡單,把一些新書從庫房搬到書店,按照順序上架就是。劉巨集偉和關三來回搬書,黃宗平和那個小娟在一邊說笑,一邊把我們搬來的書上架。劉巨集偉和對三偷偷說:“我感到班長和這個小娟關係不正常。”
關三神祕的一笑:“你知道就行了,這是班長談的女朋友。”
劉巨集偉心理就有點緊張了。戰士在駐地找物件,在不對是絕對不允許的。領導知道了,說不定就會把人處理回老家的。班長居然敢把他帶來,就是沒有隱瞞這件事兒,就是最大信任。可自己前幾天還因為訓練愛踹的事兒罵他。因為自己,讓他和騫班長鬧了矛盾。人家不但不批評,還把我當哥們兒,班長就是班長,水平就是高。劉巨集偉感到被人信任的感覺,渾身上下都是勁兒,小娟給拿的蘋果都沒有捨得吃一口,累的饅頭是汗。
眼看到了吃飯的點兒,小娟原是讓三個人到她家裡吃的,說她父母準備好了。她的父親還來了一趟,我們也都想去,班長猶豫一會兒,領著兩人走了。
到了縣城,有一個小的驢肉火燒店,黃宗平班長領著兩人鑽了進去。
班長和老闆很熟,進來就喊:“老三,來三碗驢雜湯,二斤驢肉,六個火燒。多放點辣子啊。”
“好咧。”
黃宗平看劉巨集偉兩人累的渾身是汗,有點心疼的說:“今天上午你們兩個累壞了吧?”
劉巨集偉和關三連說:“不累,不累。”
“你們這時幫我的忙,今天驢雜湯管夠,甩開肚皮吃就行了。”黃宗平很瀟灑的說。
劉巨集偉有點不好意思。說,“班長,今天我請你吧。”
黃宗平說:“說你是新兵吧,你還不樂意,不懂規矩了吧。部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在家,也就是在連隊吧,給老兵班長排長什麼的打飯洗碗都是應該的。到外面,老兵和領導就要照顧新同志和部屬。我們比你們早當幾年兵,多拿津貼費。打起仗來到戰場上更是如此,先衝鋒的都是老兵和骨幹,我們要為你們擋子彈的。這是我們這個部隊的好傳統。所以說,今天不用你們埋單,只要吃好喝好就行了。對了,今天我要喝點酒,你們兩個喝不喝酒啊。”
“喝點就喝點。在家我們很少喝。”關三一點不客氣。
黃宗平說:“我明白,你們都是大學坯子,都在學校裡唸書,哪有時間和機會喝酒。不像我們這些人,上了半年學,和牛羊一起滿山跑了,也把抽菸喝酒當成了一件事兒來做。”
喝著酒,出現了暫時的沉默,劉巨集偉想,班長在想心事,趁著這個機會,和他思想上溝通一下。他看著班長慢慢的說:“對不起,班長,我淨給你找麻煩。”
黃宗平開心的笑了:“啥麻煩哪,都是戰友,和親兄弟一樣,誰罵兩句踢兩下是經常事兒。巨集偉,沒事兒,別往心理去。”
“你看,因為我,讓你和騫班長鬧得多不好。”
黃宗平說:“我和老騫,三天不幹就過不去。那小子太壞,他老家過去都是出漢奸的地方,壞人太多,橘省淮南則為橘,生在淮北則為梔。不是啥好人嗎,淨是鬼心眼。”
關三看著劉巨集偉,又看看班長,故意說:“巨集偉,不是我說你,你知道咱們班長和老騫不對付,你老是幫司機班的忙,給司機班幹活,你這不是和咱班長對著幹嗎,幸虧班長不和你計較這些,要不然,你可吃大虧了。”
劉巨集偉急忙解釋道:“我也不知道這些情況,都怪我不懂事。”
黃宗平說:“巨集偉,我也是從新兵過來的,我理解你的心情。這個社會,誰對你好,不是一句好話就體現出來。別看有人對你笑的能淌出蜜來,把人弄暈了,其實,你不知道他微笑後面藏的什麼心。你們是新兵,剛到部隊,以後慢慢就明白許多人和事兒,不是幾句好話就看清一個人的真實面目。你想學司機,靠給司機班洗衣服不行。你知道我們團一年有多少個名額嗎,不到30個。去的人是些什麼人哪,都是領導的親戚,或者是給領導的關係兵。我們連司機班的六個人,班長副班長有一個算一個,那個不是靠關係有門路。老騫是給團長當了兩年公務員才學,回來又回到我們連。周副班長是咱們營教導員的老鄉,聽說他們兩家相距不到5公里。我在連隊這些年,沒有一個兵不靠關係去學技術的。你還是老老實實當好你的兵,不要有那些過分的想法了,想了也是白想。”
“部隊咋還有這樣的風氣?”劉巨集偉不解的問道。
黃宗平苦笑一下:“你知道啥叫知人善任嗎?領導瞭解你,才能信任你,才放心用你。領導都不知道你叫什麼,讓你學開車,當司機。將來把方向盤交給你,你不把車開到溝裡去才怪。領導把關係兵送去學技術正常。我們現在的工作是搞好生產,訓練不能丟,業餘時間把炮練好。不要管別人說什麼,我們不要打牌喝酒閒聊天,浪費時間和生命,等有一天,你成了神炮手,提幹轉志願兵,獲得成功了,你就會感到今天受點苦值。我們營三連的洪俊,是集團軍一流的火箭筒神射手,指哪打哪,立了二等功,師長點名轉的志願兵。”
黃宗平和騫如芳同年入伍,都是農民子弟,在家一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幹活吃飯。兩個人當兵來到部隊,都想跳出農門有點出息。一到部隊,一個比一個表現的積極踴躍,一個比一個乾的有勁。兩個人兵不在一個班,應敢說在當新兵的時候沒有利益衝突。那一次新兵排裡評先進,一個排只有一個指標,上報到連隊作為優秀士兵的人選。黃班長和騫班長都是人選,他們的班長爭的面紅脖子粗,誰也不讓。 三個班長請排長最後決斷,排長說:“說實話,這兩個兵都不錯,我都喜歡。要說誰最好,我不敢妄下斷言,就看他們以後的表現和發展。”後來讓幾個班長無記名投票,騫班長最後勝出。
劉巨集偉問:“你說為啥總是不如他?”
關三說:“是騫班長心眼太多,黃班長玩不過他。”
黃班長說:“那次團裡的軍務參謀來連隊挑選公務員,先找我談的話。問我在家幹啥?父母幹啥工作。我認為作為一名戰士,應該實話實說。就說自己在家放毛驢,父母在家耪地。”
你們猜老騫怎麼回答的:“我在家在村裡當民兵排長,天天站崗放哨保衛社會主義財產。我的父母是革命幹部退休在家。其實,他屁的民兵排長,他是鴨子排長還差不多。他爹出門最遠到保定,還是打魚回家的時候迷了路。就這兩句謊話,他去團部當了公務員,學了駕駛技術,回來還弄個司機班長幹,我們這些人上哪說理去。”
關三說:“時也運也,不能不相信。命裡有八兩,閻王爺不會讓你吃一斤。”
“淨扯淡。什麼一斤半斤的。騫班長會見風使舵,玩小聰明。佔了小便宜。黃班長傻實在,不會阿諛奉承說謊話,只能那個吃虧。”
黃班長說:“是這個道理。我認為,你們兩個也都和我一樣從農村出來的實在人,不想讓你們也吃這個虧。我們不要這樣的小聰明,不佔這種便宜,埋頭苦幹,最終會有好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