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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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跑官
眼看假期臨近,趙雲芝泛起離別的憂愁。她現在是越來越離不開這個男人。女人嫁男人,如上市場買衣服。剛開始挑來挑去,什麼樣的衣服難入眼。後來盯著品牌高檔,自己經濟實力又不夠。最後碰到一件不太合適的衣服,商人便宜打折賣給你,回到家就怎麼看怎麼滿意了。趙雲芝現在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讓自己的男人幹好,儘快讓自己隨軍到部隊,早一點安好自己的小窩。
“廣富,我走後你可要安心工作,早點調到副營職幹部,讓我們早點一起生活。”趙雲芝有時候叫老邢,有時叫廣富。每次叫根據心情而定。談不重要的家務事兒叫老邢,要是談這些重要的事兒叫廣富。不管叫什麼,司務長總是爽快答應,滿臉諂媚,一副怕老婆的嘴臉迅速定格在那張熒屏上。
“我會的,10年之內,不,五年之內,讓你在部隊有一個窩。”邢廣富立下了保證。
邢廣富說這話趙雲芝信,瞭解邢廣富的人也信。邢廣富這幾年正在走好運,正像前幾年走背運一樣。邢廣富當兵就在連隊炊事班,他也想在部隊幹好,提幹轉志願兵,穿著四個衣兜的軍裝回家。可就憑他那種高小文化水平,三腳踹不出個屁來的窩囊樣,幹啥啥不中,吃啥吃不飽,要想在部隊幹出名堂,是不可能的事兒。五年中,除了新兵訓練的三個月,一直都在連隊燒火做飯,沒入黨,更不要說立功授獎和提幹。
當兵第五個年頭,老兵退伍前的一天,連長來到炊事班。連長姓宋,山西人。宋連長說:“廣富啊,先把手裡的活兒停一下,我和你說幾句話。”
邢廣富說:“連長有啥話你說吧,我不能把火滅了和你說話。”
宋連長說:“那好,我跟你去灶火間談去。”
連長和邢廣富來到灶火間,看到灶火間乾乾淨淨,平平整整,心裡感到舒服。
連長說:“廣富,你當兵今年是第五年了吧?”
“是,連長,正好五年。”
宋連長對廣富五年來的工作進行了肯定和表揚,都是千篇一律的表揚詞,用在誰身上都一樣。而後委婉告訴他:“你是個好兵,好炊事員。本來連隊今年打算還要留你轉志願兵,可是今年團裡只給我們三個指標,兩個尖子班班長一人一個,司機班長佔一個,這些人是必須留,也是團裡戴帽下來的指標。連隊文書和其他幾個想留的老兵沒有了指標。特別是後勤排,想留下的多,指標就那麼幾個。”
宋連長說:“廣富,我知道你的心事,也知道你的情況,可我這個連長在連隊說了算,在團裡說了不算。你還是做好退伍回家的準備。”
邢廣富聽後呆了半天,連長啥時間走的也不知道。心裡一直唸叨:“完了,完了。幹了幾年,連個志願兵沒有轉成,回去後如何見爹和娘。”
邢廣富感到山窮水盡沒有出路,但畢竟當了五年兵了,面子還要。儘管懵懵懂懂,炊事班的工作沒丟。
人就是這樣,有時候運氣來了,山都擋不住。邢廣富一邊滿腹心事一邊經常工作。
那天宋連長把他叫到連部,交給他一個任務,說是老兵快退伍了,上邊的領導要到連隊檢查工作。多大的官兒叫什麼都沒有說,團裡通知是吃住在他們連隊。
連長安排:“明天殺頭豬,把這幾天的生活好好改善一下,給首長留個好印象。”
首長來的時候,邢廣富正殺豬,忙的不亦樂乎。第一眼看到首長是在食堂吃飯,他壓好煤火,回食堂幫助打飯,看到吃飯的隊伍中多了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兵,胖胖的,個子很高,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服裝,和連隊戰士一樣走在路上伸著脖子喊口號,食堂面前狠勁唱著歌,顯得很興奮。他沒穿幹部服,不知道多大的官兒,反正是個首長。看年齡50多歲,怎麼也該是個師團級別,不知道底細的人,看他像個老志願兵。
首長看到桌子上的大魚大肉,不高興的問連長:“你們連隊天天這麼好的伙食?”
連長倒是實在:“不是。首長來了,我們改善一下伙食。”
首長說:“記住,我現在是你的兵,你不是我的兵,更不是首長。你們天天吃啥,還吃啥,我不能搞特殊。過日子象過日子的樣子,天天這樣吃,不把你連隊的家底都吃完了,以後怎麼過日子。”
宋連長連忙點頭稱是。第二天,連隊吃飯還是按照經常的食譜做飯。
連隊的糧食供應標準是三分粗糧,七分細糧。粗糧就是玉米麵,細糧就是白麵和大米。連隊細糧下的快,粗糧下的慢。為了把粗糧吃到肚子裡,連隊炊事員想盡辦法粗糧細作,把那些玉米麵放糖做發糕,用鏊子做煎餅,還先做窩窩頭再用油炸成饃幹。目的一個,變著花樣把那些玉米麵哄到肚子裡。可不論怎麼吃,這玉米麵是刮油刀,越吃肚子越空,越吃腸子越薄。喉嚨嗓子火辣辣的疼,嘴饞的恨不得咬以後自己的手指頭。
邢廣富別看人粗,心眼很細。他在灶膛燒火,經常弄一些吃的,在後面獨自享受。燒個土豆紅薯是常事,用飯盆煮個雞蛋鴨蛋也方便,真是嘴饞的時候,他到營房外面的莊稼地,逮一些青蛙老鼠長蟲,撒上油鹽佐料,用蓖麻葉淤泥一裹,加工出誘人的美味。這些事兒他只做不說,不要說連長,炊事班長也不知道這個祕密。
從首長到食堂四處踅摸的眼神中看到,他就有點受不住了。那天晚飯後,邢廣富把首長叫進炊事班後面的灶膛間,變魔術似的,從裡面掏出一條狗腿。掰開裹著的淤泥和樹葉,香味和熱氣兒咕嘟咕嘟的往外冒。
首長說:“狗肉,真香。你從哪弄來的?”首長怕邢廣富去村裡偷老百姓的東西。
邢廣富說:“老鄉送的。”
首長問:“真的嗎?”
邢廣富含不含糊的回答:“真的,是老鄉送的。他家裡蓋房子,需要很多爐灰渣,我們幾個連的炊事員,把燒出來的煤灰攢起來給他。他家殺了一條狗犒勞我們幾個,給我送了一條狗腿。”
首長沒有客氣,一邊吃一邊和邢廣富聊天。首長說:“你們連長指導員真是榆木疙瘩,我剛來肚裡不缺油水,他非弄那麼多好吃的。我說不吃,連續幾天不見油腥,餓的現在是前心貼後心,真想逮住自己的屁股咬一口,解解饞。”
邢廣富跟著傻笑。兩個人邊吃邊聊,當首長得知邢廣富要退伍回去,很是吃驚。“你乾的不錯,為啥要走?”
邢廣富:“沒有辦法,首長。現在部隊提幹越來越少,一個團幾個名額,哪能輪到我。想轉志願兵吧,政策一會兒一變。去年吃香的是後勤人員,幾年要先保留戰鬥骨幹。我們連隊今年恐怕連文書都留不住,那有我的事兒。”
首長很平靜的說:“安心幹工作,其他你別管了。”
邢廣富半信半疑:“這事兒是團黨委定的,營裡都做不了主。你能弄來指標,你多大的官,你不是師長吧。”
首長笑一笑:“小夥子,你們師長是我以前的警衛員。”
邢廣富驚的張大了嘴,可他愣是沒有理出首長是多大的官。首長在連隊住了半個月回北京了,邢廣富等了幾天也沒有見動靜,直後悔那條狗腿白讓他吃了,要是送給連長指導員,說不定還能幫自己說幾句話,還有點希望。
到了年底,邢廣富退伍回家。家裡張羅給他定親成家。媒人介紹幾個姑娘,人家看他是個退伍兵,沒錢也沒工作,提的條件五花八門,目的是想推掉這門婚事兒。有個離婚帶孩子的娘們兒同意和他結婚成家,除了提出帶孩子過門,還要他新蓋幾間房子,置辦好傢俱才行。把邢廣富難的要跳江自殺。
那天,滿臉沮喪的邢廣富接到連隊一封加急電報:“速歸隊。”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好運氣來了。
他走後不久,軍區直接下來一個戴帽提幹名額。歸隊後邢廣富才知道,首長是軍區司令員,那時候沒有軍銜看不出來,今天看就是很大的官。人都說,邢廣富真會送禮,有懶福,一條狗腿換回來一個排級軍官,一個美好前途。
邢廣富這幾天正在琢磨,要不要去找一下首長。讓他給提職,儘快把老婆隨軍過來。他知道,在連隊論資排輩,十年內老婆也難隨軍。連長、副指導員的老婆都是農村的,他們也在琢磨儘快隨軍的事兒。
邢廣富到固城集鎮上買了幾斤小米,花生,還買輛兩隻活雞。他琢磨,先送妻子到北京,送她轉車後,順路去首長家一趟。
送他們夫妻依然是連隊的毛驢車,趕車的人是三鬥。這是邢廣富故意安排的。現在三鬥已經成了他的心腹。趙雲芝一直在他耳邊唸叨三鬥和梅香的好處。邢廣富對他們也有好感,有好事兒當然交給自己的人最放心。
邢廣富問:“三鬥,你在戰鬥班待著,感覺怎麼樣?”
三鬥苦笑道:“我是啥都不會,整天混日子。”
趙雲芝道:“廣富,三鬥這個兵不錯,就是沒文化,我看到你們後勤挺好的。”
邢廣富說:“等我送你嫂子回來,和連長說,你去菜地種菜算了。”
三鬥一聽來了精神:“中,這個活兒我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