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40章 阿龍的悲痛

第40章 阿龍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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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阿龍的悲痛

第二天,我請了假,依我那沙啞的聲音也沒有辦法登臺演唱,黎倩從電話裡就聽也我嗓子不舒服,也沒再多講,準了我的假。

掛了她的電話,思緒還是沒有辦法安靜,我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即能讓米莎對顏落絕了念頭又能保守祕密不讓他們知道。

心煩意亂,只好披上外套出了門。

顏落打來電話說接我去酒吧時,我說今天請了假不去了,他體貼的囑咐我好些休息後便掛了電話。

不知不覺走到了迷霧酒吧。

心裡苦笑,難得一天清閒也不好好慰勞自己的身體,還‘一門心思’的往這跑,正想打倒回府時,電話鈴聲清脆的響起,一看螢幕,是阿龍。

我一接起,聽見電話那頭很吵,費了很大勁才聽清他說的話:“我在迷霧酒吧呢,你快過來,我要聽你唱歌。”

從他那霸道的語氣裡,我能聽出他已經醉了,只是醉到什麼程度還無法想像。

第一次以一個顧客的身份走進酒吧。

我將帽沿拉低,雙手插兜,穿過密集的人群,走到了阿龍所說的吧檯。

他已經趴在那裡胡言亂語起來。

吧生見我過來,禮貌的朝我笑了笑。

我問吧生阿龍喝了多少,吧生沒有說話,再次笑了笑,指了指吧檯上的二十來個酒瓶。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麼多酒水要是灌進我的胃裡,估摸我的胃都已經燒焦了。不過我也不得佩服他,喝了這麼多,居然還能‘清醒’的撥通我的電話,看來這酒精濃度還不夠強烈。

我將他扶起,準備帶他離開,他卻反手將我一推,見到是我後,又面露醉意不好意思的朝我揚了揚手。

“給我唱首歌吧!我想聽你唱歌。”

他把我拉近,在我耳邊大聲吼道,生怕我聽不清。

“你想聽什麼?”我用同樣分貝的音量在他耳邊啞聲回問他。

他雙手托腮,搖晃著腦袋,眼神迷離的望著酒杯。

突然,轉過腦袋,再次將我拉近:“周旭風的缺席,就唱這首”。

他似乎沒有聽出我嗓子的異樣,我應了他,走進了後臺。其實我也沒有把握能唱好這首歌,畢竟我的嗓子不在安全狀態,卻又不想掃他的興,如果我的歌聲能暫時安慰他那顆沉痛的心,別說一首,就是唱一晚,我也毫無怨言。

在商娜的熱舞過後本是阿寶的時間,我簡單的說明來意,阿寶很好說話,應了我的要求,讓我上了臺。

當我沙啞的聲音在酒吧的各個角落裡周旋時,我能感覺得到所有眼神都帶著些許異樣,或許是因為我是迷霧的老唱將,他們並沒有將我趕下臺,只是隨著我音樂的旋律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也有個別幾個新的面孔吼著叫我下臺。

車裡有你的餘影

脣邊烙下你的名

突然被你扔進無邊的寂靜

一句別離在耳鳴

分不清現實夢境

為你命名的愛喊停

思念糾纏不清

真心換來是徒刑

記憶怎麼全部歸零

那些一起走過的美麗風景

是你抓碎的光陰

刺進血肉模糊的宿命

從此我一個人旅行

一個人等待天明

再沒人能把我和寂寞喊醒

那曾被你牽過的雙手

已經是你折斷的幸福

刺進心裡殘敗後凋零

從此我一個人屍行

想你的最後背棄

背景是你缺席了千年的感情——

雖然酒吧很吵,可我卻彷彿能聽到臺下阿龍眼淚滴落的聲音。

大概是氣氛的渲染,使得我也不自覺的開始落淚。

一曲完畢後,我帶著些許歉意朝臺下觀眾微微鞠了個躬,然後走向阿龍,他已經醉得有些不省人世,在吧生的幫助下,好不容易將他帶出酒吧。

剛一出酒吧,就被人從身後拉住。

我一回頭,映入我視線的是米莎那雙憤恨的雙眸。

“沒想到,果真是你,你當初說‘厚顏無恥’是為樂琪量身定做,我看形容你恰如其分”。

我沒明白她說的話,有些詫異,本想說點什麼,而肩膀上阿龍的體重已經壓得我無法動彈,只好扶著他艱難的轉過身子。

“樂琪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真沒想到,和我生活了四年的喬樂心竟然是如此齷齪的人,搶別人的男朋友就這麼好玩嗎?”

我剛抬腳,米莎的聲音接著在身後響起。

我生氣的將阿龍放在花壇邊上,回過身,可一面對她,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不管我如何為自己辯解,她都不可能相信我。

“為什麼你不願意相信我,而相信她的話,難道四年的友誼竟然敵不過一年半載的虛假情意嗎?”

她冷哼一聲:“虛假?虧你好意思說別人虛假?到底是誰在虛假啊?你口口聲聲說要我相信你,可你的言行叫我如何相信?你告訴我,我是該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是該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還想開口解釋,阿龍搖晃著站起來,拉著我的手:“我想回去,能不能送我回去。”

我點了點頭,米莎將頭偏至一邊,好像她眼前有著不堪入目的一幕一樣。

正欲轉身離開,喬樂琪一臉委屈的跑上前來:“好了,米莎,都過去了,我都不介意了,你又何必還在意,畢竟,她是我姐姐。”

我真是欲哭無淚,面對如此精明的喬樂琪,我只能甘拜下風。

“利用一個真心愛你的人,有意義嗎?難道你的心就不會難過?還是你從來沒有心?總有一天,你會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話畢,欲扶著阿龍離開,突然,喬樂琪走上前,一改剛才悽憐之容,一臉邪惡的笑意麵向我和阿龍,接著又以悲泣的聲音哭訴道:“你們一定要幸福,才不枉我如此狼狽退出。”

聲音和她的面容極為不稱,如此精妙絕倫的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枉費人才。

我真想不顧形象的粗俗的罵她幾句,可礙於大庭廣眾之下,只好忍氣吞聲。不料,阿龍一把將我鬆開,狠狠的扇了喬樂琪一記耳光,那‘啪’的一聲,將我們幾個的眼神匯聚在一起,剎那間,我幾乎絕望的想逃離,這一巴掌不僅扇斷了他和喬樂琪之間的點滴,也扇斷了米莎對我的最後一絲信任。

米莎上前,欲一巴掌扇過來,我將臉一偏,認命的等待著這一巴掌的光顧,數秒後仍然沒有感覺一絲動靜,睜開眼,才發現米莎手已被阿龍緊緊握住,剛剛迷醉的他此刻似乎清醒許多。

“無恥!”她狠狠的扔下兩字,用力將阿龍的手甩開,上前將喬樂琪扶起。

我知道,經此一鬧,我和米莎的關係再也無法合好如初,扯了扯阿龍的衣角,朝他搖了搖頭,絕望的轉過身。

就在轉身之後目光接觸到顏落時,身子不忍不住渾身一震,一張面無死灰的表情剎那殺入我的雙眼。

他什麼也沒有問,走上前,隨意的掃描了地上的兩人後,眼神落到我的身上。

“回去吧,我送你。”

米莎從地上站了起來,想說些什麼,卻被顏落止住:“我什麼也不想聽”。

米莎憤恨的將頭低下,硬生生的將話吞回肚裡,那眼中的憤怒足以趕過炎熱的夏日。

我過去攙扶阿龍,顏落卻一把將我拉開,反常的將阿龍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阿龍感覺有些不自在,雖然清醒一點,卻也無法平衡支撐自己的身子,只好任顏落‘拖’進了他的黃色敞篷車。

將阿龍送回後,車裡就剩我和顏落了。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只好假裝若無其事的和他開玩笑,就像往常一樣,而他回敬我的仍是那雙冰冷的眸子,我不喜歡他這樣看著我,看著這種眼神,我的心就會不自覺的一陣陣生痛,彷彿心中那些隱匿的憂傷也隨著他的眼神在身體的各個部位四處蔓延。

“別這麼流氓看著我。”我繼續尷尬的陪著笑臉,開玩笑的說道。

他這才別過頭去,眼神停留在前方。

一直把我送到樓下,他都沒有笑過,我不知道該如何逗他開心,心裡想著,大概是因為父母離婚而父親再娶而有些悶悶不樂,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上樓之前,我故意耍著性子撒著嬌非讓他笑一個才上去。

他自知拗不過我,深深的呼一口氣,無奈的朝我笑了笑。

雖然這機械的笑讓我有些憂傷,但也只能回敬一個燦爛如陽的笑容。

黃色跑車絕塵而去,留下我一個人傻傻愣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