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卷 黃沙喋血_第十三章 水鬼

第一卷 黃沙喋血_第十三章 水鬼


亂世塵雪 帥上司,咱們不約! 庶女重生,鳳後傾天下 法寶穿越覓聖人:星神滅世 風雲九界之葬兵界 絕世仙旅 絕色棄妃:妖孽六小姐 非正常勇者報告 逢場作戲 高官情人

第一卷 黃沙喋血_第十三章 水鬼

也是彪子這孩子命不該絕,就在這時,在山上放羊的一個老漢正好趕著羊群下山飲水,一見此事,馬上甩了個清脆的鞭花,就把長長的鞭稍挽住了彪子的手腕,使勁的向外扽。我們那一帶,鞭子稍都是從廢棄的架子車外胎上扯下來的一縷縷的絲線,羊倌兒們又把幾十條絲線擰成一股,這擰成股的絲線,即便只有筷子粗細,也能承受三五百斤的重量,而且不怕風吹春日晒,經久耐用。

可是,當羊倌奮力的把彪子的頭剛剛拽出淤泥,就在也不能移動分毫了,任他再努力,也是白搭。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泥裡死命的往下拽!

而且這力度絕對不小,因為羊倌看到在連線自己與彪子的那根擰成拇指粗細的鞭稍已經繃得挺直,就在這羊倌納悶之間,彪子又滑向了淤泥裡!所幸,岸上的幾個孩子也看出了端倪,也跑來幫忙。四十多歲的羊倌,正值壯年,幾個毛頭小夥也是風風火火,饒是如此,也費了好半天力氣,才把彪子拽回了岸上。等羊倌把彪子嘴裡的淤泥清理乾淨,又倒出他嘴裡的髒水,彪子才緩過一口氣來,只是兩眼一片茫然,臉色鐵青,半晌也不言語。幾個小夥子也是嚇壞了,因為他們也感到了那股來自淤泥裡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這幾個小夥子架起彪子便往回走,走了幾步時,其中的一個小夥子還心有餘悸的回頭往出事的蒲棒叢裡睃了一眼,就這一眼,嚇得這小子差點尿了褲子,因為他看到在影影綽綽的蒲棒叢中,一個**著上半身的男孩子正失望的看著他們幾個的離去,似乎對彪子得離去很是心有不甘。那孩子的下半身穿著一件紅的豔麗的褲頭……

彪子回來後,一頭紮在炕上,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不哭不鬧,瞪著兩隻嚇人的眼睛,拳頭攥得死緊。

第四天,彪子說話了:“你怎麼把我褲衩上的皮筋給扯壞了?不行,你得賠!嘻嘻,要不算了吧,我不要了,你就留在這兒陪我吧,嘻嘻……”

彪子說這話的時候,明明是笑著的,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情,而且,這說話的聲音卻是另外一個人的語氣。誰的?三妮子的!

不錯,就是三妮子的。

這三天裡,彪子就幾乎沒有清醒過,滿嘴的胡言亂語,一到晚上就滿屋子亂竄,老楊不知何故,就把他放出去。誰知,一出門,彪子就像瘋了一樣的直奔王八坑!老楊是在沒辦法了,就連夜從鎮上請來大夫,大夫認為這是癲癇發作或是精神受到刺激所致,就給開了點藥,還給紮了一支雙倍劑量的安定。可是彪子睡得呼呼的直打呼嚕,嘴裡還是滿嘴不著調的說著胡話。

最後有人給他出了個主意,說這孩子八成是惹上什麼髒東西了,怕是藥物不好使。不如去請蟒頭溝的葛神仙。

葛秦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心裡也就有了譜了。他到達老楊家時已經上午十一點多了,此時正值陽氣正盛,彪子也難得的安靜了下來,炕邊哆哆嗦嗦的坐在炕邊,面前有一攤剛吐出來的嘔吐物。

彪子娘見到了葛秦鑑,撩起圍裙擦了一把淚,哽咽的說道:“還是吃不下,吃什麼吐什麼……”

葛秦鑑笑了笑,拍了拍彪子孃的肩膀安慰道:“老嫂子你放心,一會他就吃東西!”

彪子娘流著淚點了點頭,趕緊又去張羅著做飯,給葛秦鑑,當然還有自己的寶貝兒子。

彪子的兩個姐姐也在,一見葛秦鑑連忙讓座,倒茶。葛秦鑑也不客氣,道:“不忙,先看看是什麼東西在作祟!”

老楊道:“這陣子

又安靜了……”

彪子此時有些奇怪的看著葛秦鑑,他不知道這個陌生的中年人要對自己怎麼樣。

葛秦鑑低聲道:“老哥哥,我來時匆忙,都沒顧得及帶上傢伙什兒。你這有黃表紙嗎?拿一張我用用。”

兩個姐姐一聽忙去裡屋找尋了。

老楊扯下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衝葛秦鑑不好意思的說道:“人慌失智,葛先生莫怪!”

彪子的姐姐很快找來了兩張黃表紙。葛秦鑑剛想問問有沒有硃砂,想了想又算了,他知道,這東西不像黃表紙,家家戶戶都好找。於是,他把黃表紙撲在桌子上,咬破自己的中指,在紙上畫了一張神奇的符。這符筆畫彎曲,似字非字,從符座到符腳一氣呵成,甚是流暢。在畫符過程中,葛秦鑑低聲默唸道:“開天門,殺鬼路。開地府,闢人路……”因為語音不大,所以聽不甚清。

就在這時,就見坐在炕邊的彪子渾身不自在起來,眼睛裡流露出恐懼戰慄的神色。是的,聖門掌教葛秦鑑以陽元之血畫出的血符,其實一般小小的鬼魅所能承受得了的。後來,葛秦鑑也承認有點殺豬貴用牛刀了。

葛秦鑑畫好後也不說話,大步走向彪子,此時的彪子早已驚恐萬狀,站起身來便要往外跑,葛秦鑑一把把這張符貼在了他的後背上,彪子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下癱軟在炕上,嘴裡開始發出呻吟般的乞求。

葛秦鑑道:“你是誰?”

“我是三妮子……”

彪子的身體馬上又被三妮子佔據了。

“你現在哪兒?”

“我現在五馬山上給人家做飯……”

“人有途,鬼有徑。為什麼三番四次的回來?人鬼殊途,為什麼還久戀陽世?”

“師傅!”此時,吳莫離也揹著挎包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也趕緊緘口不語。

這次,三妮子帶著哭腔道:“他們老是打我,我也冷,我不想在五馬山。我只想回來找個玩伴。再說,彪子還扯斷了我得褲頭上的皮筋……”

五馬山我知道,在離我們三四十里的外鄉鎮,是一處陡峭的高山。因地勢險惡,平時罕有人至。

葛秦鑑嘆了一口氣道:“你走吧,在陽間待得久了,你的陰魂會受折損。放心,我會讓你早日投胎,爭取免遭輪迴之苦。”

聽到這些,彪子只是低著頭無聲的啜泣。

葛秦鑑有些不悅道:“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打得你魂飛魄散,讓你永世煎熬,受盡無邊噬業!”

彪子驚恐的抬起頭來,馬上諾諾道:“我走我走……”

葛秦鑑伸手從彪子的背上揭下那張黃符,彪子頓時像稀泥似的軟在炕上,再也沒有言語。吳莫離隱約只覺得一陣陰風從自己身邊倏然而過,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時,三妮子的爹孃聞聽也早已趕了過來,一進院子就哇哇大哭!“我那遭罪的兒子啊!”

葛秦鑑止住他們道:“先別顧著哭,領著我去三妮子的墓地看看!”

因為三妮子死的時候,還未成人,也不能入祖墳。三妮子的爹也是覺得敗興,就隨便在山上挖了個坑,棺材也沒有定,甚至下葬時連衣服都沒給孩子換,讓然穿著那件豔紅的褲衩,把三妮子隨便的殮在了一個不大的小箱子裡,便埋在了山上。

三妮子不大的墳頭在南坡底下的陰涼處,早已被荒草淹沒。三妮子的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

葛秦鑑堅決的說道:“挖開!”

三妮子的爹愣了一愣,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照例執行。

埋得不深,不過齊腰深,那件黑色的箱子就已經被挖出來了。因為已經過去好幾年了,箱子大半已經漚爛。吳莫離和三妮子的爹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才把箱子提上來。

“開啟!”

葛秦鑑話不多,但每一聲都有令人不可抗拒的魔力,三妮子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按照葛秦鑑的吩咐,慢慢的打開了箱子。

箱子裡,三妮子的屍體竟然還如同生前。嘴角還帶著下葬時的淤泥。兩隻手還提留著自己寬鬆的褲腰。仔細看時,三妮子褲衩上的皮筋竟然不見了。三妮子的娘一見早已大哭起來。

葛秦鑑嘆了口氣,囑咐她回去為三妮子取兩身衣服來,還有,扒開彪子的手心,把他手心裡的東西拿過來。

工夫不大,三妮子的娘就取來了兩身衣服,嘴裡訝異的說道:“奇怪,彪子的手裡竟然是這個東西!”她攤開手,一條皮筋向一條小蛇一樣彈了開來。她當然清楚,這皮筋正是她親手穿在三妮子下葬時褲頭上的皮筋。

等葛秦鑑把這一切東西都放進箱子裡,又在背風向陽處重新替三妮子選了一處穴坑,令三妮子爹挖開,將三妮子重新安葬。

此時,平地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旋風,繞著葛秦鑑的腿不停地打著旋,竟把三妮子爹孃看的呆了。葛秦鑑蹲下來,輕聲道:“三妮子啊,我已經給你重新安置了新家,再也不會讓你受奴役之苦,你就放心的去吧,待業消災滿,自會投胎轉世。”

旋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似是訴說,又像感謝。好一會兒,才歡快輕盈的散去。

這一切料理完事,三妮子的爹孃非的拉著葛秦鑑去他家吃飯,山裡人實在,師傅和吳莫離拗不過他們的難卻盛情,只得去了。剛到村口,彪子爹孃又截住了,非得讓彪子認了葛秦鑑做師傅。

這裡面的原因嘛無非有兩個。一是,葛秦鑑救了他們的兒子,他們無以報答,只有把自己的兒子拜了葛秦鑑做乾爹,好在百年之後為其摔盆舉幡。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想靠住葛秦鑑這棵大樹,說不準以後彪子再出點什麼事,這樣麻煩起人家也顯得理直氣壯。

葛秦鑑笑笑,說,老哥哥,這倒不必,三妮子借過彪子的身體做宿體,以後三妮子真的有靈,也會保護彪子不受傷害的。

彪子一家這才放心的去了。

倒騰了這麼一天,此時太陽已經偏西,紅日西墜,萬丈霞光穿過暮雲,射出漫天的絢爛與旖旎。

一路上,吳莫離喳喳不休:“師傅,你收青衣時,直接就滅了她的魂魄。而在收三妮子是為何對他那麼客氣?”

葛秦鑑笑笑道:“降鬼,有驅鬼和殺鬼之說。當然以驅為首。可是那青衣冥頑不靈,不知早壞了多少人的性命,雖然她有滿腔怨氣,也是留她不得。三妮子這孩子本來死得冤枉,又在那邊受人奴役,況且他又沒傷人性命,只是孩童調皮罷了。”

吳莫離想了想道:“師傅,什麼是鬼?”

葛秦鑑瞥了他一眼,道:“壽陽未盡,無端殞命。陰曹不收難輪迴,陽間不留難還陽。這段時間,人的魂魄就會在天地間四處遊蕩,就像沒有戶口的黑人一樣。這就是鬼!”

吳莫離把挎包往肩上使勁移了移,道:“那這挎包怎麼又變輕了?”

葛秦鑑笑道:“如果我老是讓它那麼重,你怎麼給我拎包啊!”

吳莫離恍然大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