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33章 凶心人(2)

第33章 凶心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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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凶心人(2)

第33章 凶心人(2)

“相信。”我點點頭,“我一直相信每個人在前生都會欠下不同的債,到今生來還,今生還不了的話再到後世還,如此輪迴,也就是所謂的因果。你呢?相信嗎?”

他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突然問:“安醫生做過什麼手術嗎?”

“手術?沒有吧,他身體一直都很好的,怎麼了?”

“沒,隨便問問。”

“羅天,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只是感覺到了一些我不明白的東西,我現在還不能確定。我一直相信,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一個純粹的偶然,也不可能是一個巧合,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也從夏小宇的死到安醫生的車禍,這之間一定是有一條線的,而這條線看似都跟你有關係。為什麼跟你有關係呢?”

“你又懷疑我?”我一下就火了,“你懷疑是我害死了啟凡嗎?”

他沒說話,又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我,似乎我的話是在不打自招一樣,這更加讓我惱火:“我知道從一開始你就在懷疑我,懷疑杜枚是我殺的,那個該死的顧婷婷在臨死前留下了一個‘7’字,你也懷疑這是我乾的,現在你又懷疑啟凡的車禍跟我有關係,既然你這麼懷疑我,那為什麼不乾脆把我抓起來?或者直接把我槍斃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說著說著,我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他像看精神病人似地看著我:“我怎麼覺得跟你溝通這麼困難呢?簡直是在對牛彈琴!”

“你!以後……”

他趕緊接過我的話:“以後不要再見到我是吧?拜託,你就不能換一句臺詞?”

“我……”我被他氣得說不出話,幹瞪著一雙淚眼,我怎麼會認識這樣一個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

他眉毛輕揚,剛準備說話,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說了句馬上回去就掛了,然後從地上彈跳起來,跨上摩托車,對我說:“跟我走。”

我惱怒地看他:“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他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因為你好像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如果你打算一個人慢慢走回去的話,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羅天沒有送我回家,而是直接把我帶回了公安局,他把摩托車停好以後,也不搭理我,徑直走了進去。我心裡那個氣啊,剛想再對他發脾氣,就聽到了一個老婆婆呼天喊地的哭聲,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便緊張又好奇地跟在了他身後。

辦公室裡零散地坐著幾個警察,他們顯得十分疲憊,一看見羅天,全都站了起來,其中一個說:“羅隊,你總算回來了,我們快沒轍了。”

羅天點點頭,問道:“怎麼回事?”

“她孫子失蹤了。”說完又拍拍正哭得稀里嘩啦的老婆婆說,“這是我們羅隊長,您有什麼就跟他說吧。”

羅天說:“行了,你們都出去吧,哦,小張,劉志明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沒有。”

“還沒有,應該快了,一會兒我給你送來。”

他們一走,老婆婆就撲上來一把抓住羅天的手臂:“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想辦法把我的孫子找回來啊,他爸爸媽媽死得早,就留下一個可憐的孩子給我,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羅天輕聲安慰她:“婆婆,您先別急,慢慢說,您孫子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老婆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說:“上個月二十七號早上出去的,到現在都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對得起他死去的爸爸媽媽啊……”

羅天耐心地說:“您先別哭,婆婆,別哭壞了身子,您孫子平時會經常不回家嗎?他出去的時候有沒有什麼不對?”

“沒什麼不對,吃了早飯就出去了,他平時總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我說他又不聽,不過他從來沒有連續這麼多天不回來的。”

“他會不會在哪個朋友家裡?”

“我不知道啊,他的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他平時有事不回家也會打電話的。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他呀。”

羅天說:“放心吧,婆婆,您孫子有比較好的朋友嗎?比如女朋友?”

“有,在陶圓餐廳做領班的,我去問過了,她說我孫子很久沒去找她了。”

“她叫什麼名字?”

“何麗娜。”

“您孫子叫什麼?有他的照片嗎?”

“有,有,我帶來了,他叫凌毅。”說完,忙不迭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

羅天拿過照片看了一眼,剛放下去又馬上拿了起來,眉頭驟然凝成一團,那樣子就像發現了什麼似的,然後又看了看我,隨即對老婆婆說:“婆婆,您先回去吧,您放心,我一定會把您孫子找回來,一有訊息,我們就馬上通知您。”安慰了半天,終於把老婆婆送走了。

羅天把照片遞給我:“你認識這個人嗎?”

我拿過來看了看,搖搖頭道:“不認識。”

“真的不認識?”

“你什麼意思?幹嗎這樣看著我?我說了不認識就不認識!好像什麼事都跟我有關係似的。”

他說:“沒錯,這個人的確跟你有關係。”

“羅天!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那你再看看他脖子上戴的是什麼?”

我疑惑地把照片拿過來再看時,我整個人一下子就呆住了,他脖子上戴著一塊綠色的玉墜,除去顏色之外,形狀跟我脖子上戴的這塊一模一樣!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的那半塊玉跟你的這半塊合起來應該就是一個完整的太極八卦圖。”

我有些懵了:“為什麼會這樣?我真的不認識他。”

“我也不知道。”

“那你剛剛為什麼不問問老婆婆這半塊玉的來歷?”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們的談話,一個警察拿著幾張照片走了進來,他對羅天說:“羅隊,劉志明的屍檢報告出來了,他身上多處都是鈍器所傷,根據法醫斷定,劉志明的真正死因應該是被人活活打死。”

羅天說:“我知道了,你去查一下凌毅的資料,速度點。”

我忍不住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照片,猛地一下跳了起來,我奔過去,脫口道:“天!怎麼是他?他死了?”

“我們在高速公路上發現了他的屍體,怎麼,不會連這個案子都跟你有關係吧?”

我聽出來羅天的語氣裡有挖苦的味道,我顧不得跟他較勁,喃喃地說:“他……他就是那個給我送郵件的人。”

我的話音剛落,羅天的電話響了,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了起來。

羅天帶著我,還有兩個警察直奔夏小宇住的那套公寓而去。他剛剛接到的是一個匿名電話,打電話的人說何勇義要跳樓,而何勇義便是那間寺廟裡的解籤人!

一路上,我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我不明白這一連串的事情為什麼都跟我扯上關係。羅天一開始的猜測沒有錯,解籤人就是何勇義,他沒死,那個夏小宇的木偶就是他做的,可他為什麼要做木偶來嚇我?我跟他無冤無仇。還有老婆婆的孫子凌毅,他怎麼會有那半塊玉?還有那個送郵件的男人,自從我上次跟他說想和他談談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他怎麼死了呢?而且還是被人活活打死的。這些事情到底有什麼關聯?我想起羅天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看起來很複雜,好像有千萬條線糾纏在一起,也許只需解開其中一條,其它的便都解開了。”

我茫然而無助地看向羅天,沒等我開口,他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先確定一下那個解籤人是不是何勇義再說。”

遠遠地我就看見一個男人坐在一幢三層樓的陽臺邊緣,樓下圍了許多人在交頭接耳。我朝羅天點點頭:“沒錯,是那個解籤的人。”

羅天二話沒說,帶著那兩個警察衝進人群往樓上跑,我也跟在他們身後,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跳樓?

我剛跑到陽臺上,就聽見羅天在喊:“何勇義,我知道是你!”

“你怎麼知道我是何勇義?”何勇義已經轉過了身,但是他的神情有些呆滯,聲音含糊無力,就像患了重感冒一樣。

“我挖出了那六具骸骨,發現全是女性,所以,我斷定你沒死。”

何勇義木訥地哦了一聲。

“何勇義,顏師傅收你為義子,又將他的絕活傳給你,對你恩重如山,你為何恩將仇報,將他們一家五口活活燒死?”

“你搞錯了,他們對我不好,你看看我這條腿,你知道是怎麼斷的嗎?”說著,他撩起了右腿的褲管,露出了一截假肢,“這是讓他們硬生生打斷的。”

說到這裡,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神情更加呆滯了,雙眼無神,他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麼,卻又無力地垂了下去,他閉上眼睛用力地甩了甩頭,再次睜開眼睛時,裡面出現了一絲深深的恐懼,他囁嚅著嘴脣:“我……我怎麼會在這兒?我跟你說了什麼?我……”話音未落,他突然身子一軟,隨著一大片尖叫聲,他直直地墜了下去,像一隻斷線的紙鳶。

他死了。三層樓雖然不高,但足以讓他致命。

羅天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具屍體,臉色越來越凝重,眉頭也越鎖越緊:“不對,不對!”

旁邊一個警察問:“什麼不對?”

羅天沒說話,依然緊盯著那具屍體,半晌,他從齒縫間吐出了兩個字:“死因!”

我渾身打了個冷戰,不是因為羅天說的這兩個字,而是我強烈地感覺到此時正有一雙眼睛在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我猛然轉身,視線剛好對上夏小宇住的那套公寓。

跟羅天告別後,我去了啟凡的墓地,我坐下來,把臉貼在墓碑上,輕輕用手撫摸著墓碑上他的名字,心如刀割。

啟凡,我好想你,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你知道我有多麼不習慣嗎?你就這樣走了,留下我獨自承受著萬劍穿心的煎熬。我一直以為,你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使者,給我一段那麼幸福那麼刻骨的日子,可是為什麼又要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呢?當你在死亡邊緣苦苦掙扎的時候,那個叫做上帝的人,他在哪裡?為什麼他不乾脆把我一塊兒帶走?還憑空留下了一條讓我無法割捨的紐帶。啟凡,其實死亡並不可怕,要是真的死了,那還好,就再也沒什麼能把我們分開了。啟凡,你等我,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獨太久的,我要把咱們的孩子生下來,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我就會隨你而去,到那個時候,我希望你能緊緊地把我抱在懷裡,再也不要鬆開。我不知道是誰把你推到了死神的手裡,啟凡,你若泉下有知,請你一定要保佑我,讓我找出那個凶手,好嗎,啟凡?

我就這樣呆呆地坐著,像一個沒有了魂魄的人一樣。是的,沒有了啟凡,我就只剩下一具空殼,任淚水乾了又溼,溼了又幹。忘了時間,忘了一切地守在這裡,一直到天黑透了,我才默默地離開。

Taxi上,司機問我:“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我搖搖頭,不想跟他說話。

他接著說:“你膽子可真大,這麼晚了還敢一個人待在那種地方,不怕撞鬼嗎?”

“鬼?”

見我搭話了,他的話閘一下子就打開了,他說:“是啊,那裡面全是墳墓,白天都會讓人覺得陰森森的,何況是晚上。怎麼,你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我有個哥們,也是開出租車的,有天半夜路過那裡,說看見裡面有火光,就像有人提著燈籠一樣,半夜三更的怎麼可能有人在那種地方出沒?除非是鬼魂……”

我呆呆地望著他不說話,他以為是自己的話嚇到了我,他忙說:“不過你也別害怕,就算真的有鬼,只要不去侵擾他們,避而遠之,那些鬼魂也不會找到咱們的。不過說實話,小姑娘,那種地方以後最好不要一個人去,萬一碰到一些髒東西,也是很不吉利的。”

我的心絃一動,默默咀嚼著他的話。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如果他哥們看見的鬼火屬實,那麼啟凡的鬼魂是否也會在那裡面飄蕩呢?如果陰間與陽界僅僅是白天跟黑夜的相隔,那麼黑夜是否就是開啟幽冥的那把鑰匙呢?想到這裡,我讓司機在路邊的食雜店停了下來,我要去買點東西,然後再返回墓地,我已經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了,如果真有害怕的話,我只怕自己對啟凡的愛感動不了上帝,讓我見不到啟凡的鬼魂。

車剛停下來,我就接到何秦安打來的電話,他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起來帶著一種恐懼的焦急,他說:“你在哪兒?七月?快來救救我!快!”

我心中一凜:“秦安,出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在醫院,我怕她會死掉,怎麼辦,七月?我真的……”

我打斷他:“誰會死掉?”

他哽咽著:“依雲,她……她撞車了……”

沒等他說完我就掛了,叫司機開車去醫院,一股莫名的寒意頓時從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般向我壓了過來。

急診室的門口,何秦安一看見我就撲過來抓住我的手,他全身都在發抖,他的神情是那樣的無助,他緊緊地抓住我,抓得那樣緊,彷彿我是茫茫大海中唯一一塊可以讓他獲救的浮木。我感動得眼眶發熱,能被人這樣依賴,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七月,怎麼辦?怎麼辦?我快瘋了,她都進去好幾個小時了,我……我真的不敢想,如果不打電話叫你來,我怕自己會堅持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