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43章 地心遊記大膽地從火山口下

第243章 地心遊記大膽地從火山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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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地心遊記大膽地從火山口下

第243章 地心遊記 大膽地從火山口下

去很快地吃完晚飯後,我們幾個人儘量安頓好了自己。那是在海拔5000英尺的高度上,地面很硬,可以供我們歇腳的地方也不夠大,條件十分糟糕。但在那個晚上我卻睡得特別香,是這段時間以來睡眠質量最好的一次,甚至沒有做夢。

第二天,我們醒過來的時候,幾乎被那凜冽的寒風吹得凍僵了,但陽光卻很燦爛。

我從花崗石的**爬起來,跑出去享受巨集偉壯觀的美麗景色。

我站在斯奈費爾南峰的頂端。從這裡可以俯瞰島嶼的大部分地區。就像在其他地方登高俯瞰一樣,海岸線看上去顯得更高些,而島嶼的中央部分則好像陷了下去。這幅景色在任何人眼中都會說我腳下的是赫爾勃斯墨的模型地圖。我看到深邃的山谷縱橫交錯,懸崖彷彿一口口剛剛挖掘出來的深井,湖泊如同水塘,河流宛若溪流。在我的右面,延綿著數不清的冰川和山峰,有些山峰被輕煙繚繞著。那無邊無際的山巒高低起伏,山頂的積雪如同白色的泡沫一般,讓我想起了波濤洶湧的海面。再向西看,無垠的大海延伸到遠方,無比壯觀,彷彿與泛著泡沫的山峰接連在了一起,無法分辨出哪裡是陸地的盡頭,哪裡是泡沫的起始點。

我陶醉在高山之巔那波瀾壯闊的奇景之中,這次我沒有頭暈眼花,因為我終於習慣了這樣俯瞰。我被迷得昏花的眼睛沐浴在通體透亮的太陽光線裡,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身處何地,我好像變成了斯堪的納維亞神話中的風神、水神和土神。我暫時遺忘了不久後將要進入的深淵,完全沉醉在高度帶來的快感中。我叔叔和漢斯也爬上了山頂,他們的到來把我拉回現實中。

我叔叔面朝西面,用手指著一縷輕煙、一片霧氣,或是海岸線一個暗淡的陸地輪廓。

“格陵蘭島。”他說。

“格陵蘭島?”我喊道。

“是的,我們距離那裡只有105英里,冰雪融化的時候,北極熊會待在漂流的冰上,從北極漂到冰島來。不過這不重要。我們現在是在斯奈費爾的頂上,這裡有兩座山峰,一座在南面,另一座在北面。漢斯會告訴我們冰島人管我們腳下這座山峰叫什麼名字。”

問題剛被提出,嚮導就回答:“斯卡爾塔里斯峰。”

我叔叔得意洋洋地瞟了我一眼。

“到火山口去!”他說。

斯奈費爾的火山口就像個倒著的圓錐,開口處的直徑長達1英里以上。我估計它有約2000英里深。大家可以想象一下,當這個容器充滿了雷電和火焰時,將會是個什麼樣子!這個圓錐體底部的周長不會超過500英里,所以它的坡度很緩,人可以輕而易舉地下到下面去。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把大喇叭似的大口徑火槍,這個想法令我毛骨悚然。

多麼瘋狂,我想,從火槍口裡進去,如果它正好裝著子彈,只需要輕輕一碰,我們就會被打出來。

可我不能回頭。漢斯已經面無表情地走到了隊伍的前面。我跟在後面,一語不發。

為了便於下去,漢斯帶領我們在圓錐內壁上沿著一條長長的圓弧線前進。我們走在火山噴發出的岩石中間,由於洞口受到震動,有些岩石彈跳著墜入深淵,發出異常響亮的回聲。

圓錐內壁的某些部分的確存在冰川,所以漢斯在越過這些冰層時總是極為小心,他會先用他的鐵棒探測地面,看看是否有裂口。在一些可疑的地方,我們不得不用一根長繩把彼此連在一起,這樣萬一我們中間有人一腳踏空跌了下去,其他同伴就可以把他拉住。當然,這個辦法只是出於謹慎考慮,不可能做到萬無一失。

從這條漢斯自己也不太熟悉的斜坡下去,雖然十分艱難,但我們總算沒有發生任何意外,除了一個冰島人手中滑落的那一捆繩索,它以最短的路程掉到了深淵的底部。

我們終於在中午到達了目的地。我抬起頭,望著圓錐上面的洞口,這個洞口劃出了一塊被縮減得極小的、圓得幾乎完美無缺的天空。在這個天空的一點上,高聳入雲的斯卡爾塔里斯峰清晰地顯露出來。

火山口的底部出現了三條火山管,斯奈費爾火山爆發的時候,地心的熔爐就是透過這些火山管把熔岩和蒸汽噴射出來的。這些火山管的某些位置的直徑大約有100英尺寬,它們在我們的腳下張著大口,我沒勇氣往裡面看。黎登布洛克教授馬上迅速地依次檢查了它們的位置,他一面氣喘吁吁地從一條火山管衝向另一條火山管,一面手舞足蹈地喃喃自語,但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些什麼。漢斯和他的同伴坐在一排排的岩石上看著他,他們顯然把我叔叔看成了個瘋子。

忽然,我叔叔發出一聲尖叫,我以為他失足掉進了某條火山管中,然而沒有,我看見他正張開雙臂,分開著雙腿,筆直地站在火山口中間的一塊花崗石上面,這塊花崗石彷彿是死神雕像的龐大基座。他保持著這種姿勢,表情看上去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可是不久,這種茫然很快轉變成難以言喻的歡樂。

“阿克賽爾!阿克賽爾!”他喊道,“來,快過來!”

我趕緊跑過去。漢斯和那幾個冰島人都無動於衷。

“你看。”教授對我說道。

跟教授一樣,我不知道該說自己是感到高興還是感到驚訝,我在岩石西面的那一側看到了幾個盧尼文字,由於年代久遠,這些文字中的一部分已經被剝蝕了,它們就是那個被我詛咒了無數次的名字:

“阿爾納·薩克努塞姆!”我叔叔喊道,“你現在還有什麼要懷疑的嗎?”

我心慌意亂地回到剛才坐著的熔岩上,沒有回答他,我的腦子裡全是這個證據。

我也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我只知道當我抬起頭來時,就看見我叔叔和漢斯站在火山口的底部。三個冰島人已被辭退,他們此時正沿著斯奈費爾外側的山坡向下走,朝斯塔比方向走去。

漢斯在一塊岩石腳下的熔岩流裡搭了一個簡易的床鋪,他安詳地睡在那兒,我叔叔在火山口的底部轉悠,就像是一頭掉進陷阱被捕獸器困住的野獸。我既不打算起來,也沒有力氣起來,我效仿嚮導,沉迷在無可奈何的昏睡之中,矇矓中隱約聽到一陣聲響,並且感覺整個山似乎都在震動。

火山口底部的第一個晚上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厚厚的烏雲低低地壓在圓錐頂上,天色陰沉。我會注意到天氣,並不是因為山口裡面一片漆黑,而是因為我叔叔的大喊大叫。

我很清楚他為什麼會這樣,因此我心裡頓時又萌生一線希望。

在我們腳下的三條火山管中,有一條是薩克努塞姆走過的。根據這位聰明的冰島學者在密碼檔案中所作的指示,要想知道哪一條才是正確的火山管,只有在6月的最後幾天,看斯卡爾塔里斯的陰影投射在哪一條火山管的邊緣。

事實上,我們可以把這座山峰看成一個巨大日晷的指標,在某個特定的日子,指標的陰影就會指出通往地心的道路。

目前,如果不出太陽就不會有影子,也就不會有陰影,更不會有所謂的指示了。今天是6月25日。如果天空再這樣連續陰暗五天,我們的觀察就要推遲到下一年。

我不想描述黎登布洛克教授那種無能為力的憤怒。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可是火山口底部仍然沒有陰影出現,漢斯一直待在他自己的**,他要是有哪怕一丁點好奇心的話,一定會猜測我們一直在這裡等什麼!我叔叔沒有對我說過一句話。他的視線總是向著天空,最後消失在灰濛濛的遠處。

26日,還是不見太陽,反而整整一天都是冰夾雪天氣。漢斯用幾塊熔岩蓋了一間小屋。看著成百上千條臨時形成的小瀑布沿著圓錐邊緣往下流淌倒也有趣,每當這些瀑布打在一塊石頭上,就會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我叔叔幾乎忍無可忍了。就算是最有耐心的人也會被這種天氣惹惱的,因為這將意味著功虧一簣。

然而,神往往愛把大悲大喜交集在一起,這一次他要給黎登布洛克教授的驚喜,絕不亞於其在絕望時的苦惱。

第二天,天空依然烏雲密佈,可是到了6月28日,星期日,也就是這個月的倒數第三天,月亮起了變化,天氣也隨之變了。大量的陽光灑進了火山口,每一座山頭、每一塊岩石、每一塊石頭,每一個突出的表面都在分享著和暖的陽光,並且把它們自己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最重要的是,斯卡爾塔里斯峰那尖尖的稜角也出現了,它的陰影和光芒四射的太陽一起慢慢地挪動著。

我叔叔也在追隨著陰影一起轉動。

中午,當影子最短的時候,它輕柔地舔著中間那條火山管的洞口邊緣。

“就在那裡!”教授喊道,“就是這裡!通往地心的路!”他又用丹麥語補充了一句。

我看著漢斯。

“前進!”嚮導平靜地說。

“前進!”我叔叔回答。

這時候是下午13時13分。

(法)儒勒·凡爾納謝謝您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