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24章 二二七

第224章 二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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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二二七

當天,刑堂上,一瓢冷水潑過去。

裴永清被激醒了。

遲衡一個示意,行刑人手拿著鞭子,二話沒說一個勁鞭甩過去,啪啪啪的一連五鞭子,裴永清的腿頓時皮開肉綻,痛入骨髓,他汗如雨下,渾身被抽得發顫。

“容越在哪裡?”

等渾身的痛勁過去,裴永清艱澀地睜開眼睛,嘴角流血:“我不知道

!我也想活捉他!”

遲衡怒氣攻心:“三十鞭子!”

行刑人甩起鞭子噼裡啪啦好一頓毒打,裴永清一邊口吐鮮血一邊唾罵,髒詞一句一句不堪入目,分明就是頑固不化。

遲衡一抬手陰冷地說:“烙鐵!”

爐火熊熊,爐火裡的鐵早就是火紅火紅,行刑人舉起烙鐵,面無表情,毫不猶豫地舉起烙鐵往裴永清的大腿上壓過去。鐵與肉相熨的瞬間,一聲慘叫響徹陰森的刑堂,慘叫聲中夾雜著烙鐵灼燒肌膚的茲茲的聲音,白煙在大腿上恣意,裴永清再度昏死過去。

三瓢冷水下去。

裴永清醒了,嗓子都啞了,罵不出聲,定定地看著遲衡:“你以為我不想找到他?”

裴永清同樣懊悔不已。

他知道自己錯過了最好的機會。容越受了重傷的情況之下,根本就不可能逃跑——對,再勇猛的人也無法在群攻之下得以保全,容越的手臂、腿、背部都受了箭傷,而且無路可逃——但容越就是逃了,尋遍戰場也不見。

魚定澤率兵來援,裴永清無奈之下就撤了,直至現在他仍然很痛恨失去了這個機會。

可魚定澤也沒有找見。

遲衡不相信裴永清的招供。他一怒之下,給所有的鄭奕軍將領都上了嚴刑,不分青紅皁白毒打一頓,一瞬間刑堂內外鬼哭狼嚎。

追根溯源。

遲衡找到了最後一個見到容越的人——孔戾。鄭奕軍的先鋒將孔戾一箭重傷了容越的後背,並窮追不捨數里,幾乎將容越捉住。

孔戾道出了別人都沒有看到的真相:“不錯,我是最後一個人。就在我快將他抓住時,忽然起了一陣大霧,他就不見了——我沒有和任何人說,因為那就是一場夢,沒有人看見,我說了只是證明我無能、證明我把他包庇了

。”

遲衡眼睛瞪圓了。

戰爭到一半時霧就消散得差不多了,最後根本就是晴明一片,哪裡還輪得到什麼突如其來的大霧?而且從沒有將領提過後來又起霧了。

孔戾的雙手吊在鐵鏈上,露出慘淡的笑:“就差一點點我就抓到他了!”

以為他信口雌黃,遲衡更加憤怒,抓起鞭子就往孔戾身上狠狠抽了三鞭子,一抽抽在腰上。血肉四濺,孔戾慘叫著,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沒有撒謊!就是那該死的霧!不錯,打到後來霧早就散了,但我追的時候就是忽然之間起了鬼霧!”

遲衡喘著粗氣,眼眶欲裂!

孔戾拼著最後一口氣:“我為什麼要騙你!他受了很重的傷,全憑馬在跑,但是也就眼看著我就要抓到他時,忽然就起了大霧,他的馬跑進了霧裡。那霧起得太蹊蹺我就勒了一下馬,等衝進去後伸手不見五指,我在裡面胡亂跑了一圈,霧很快散開了,他們就不見了。”

“他們?你不是一個人?”

“前面還有兩個普通兵士離他更近,不過霧氣之後,都不見了,只留下了馬和容越的青龍戟。”青龍戟,以及青龍戟上的鮮血。

遲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言不發。

孔戾說:“那是星鶴道的瘴氣,瘴氣是會死人的,我一下子怕了,假如當時不猶豫那一下我就抓住他了。”

星鶴道是一個幽深的山谷,山谷裡難免會有些毒氣,觸之即死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要說將人吞噬到無影無蹤,那根本就是荒謬的。

許久,遲衡問:“那霧有什麼味道?”

孔戾遲疑了一下,他必須集中精神才能回憶起當時的細節。

而遲衡出奇地不再氣勢洶洶,他坐在陰暗角落的鏽色鐵椅裡,聲音壓得很低,峻刻的臉沒有一絲笑容,語氣有一股被壓抑著的很濃郁的傷心和痛恨,眸色深不可測。對視那一瞬間,孔戾想,必須想起,不然下一刻自己就會被撕成碎片。

因為,那雙眼眸沒有一絲仁慈

孔戾深吸一口氣:“第一下時,像很涼的水,還有一點點腐爛的味道。但只有一瞬間,再聞就是跟溼溼的霧氣沒兩樣——我會停下就是因為那股味道腐了的味道。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被鬼吃了還是死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最後一句很不甘心,很頹敗。

人皆畏死,遲衡揣度著那言語中的真實。

迷霧在遲衡腦海中拂過,他將孔戾的每一句話都回味了一遍,慢慢的,宛如迷霧散開一樣。遲衡手撐著下巴慢慢地說:“誰出的主意,讓你們在星鶴道設下陷阱?”

閃過不安,孔戾吐出三個字:“鄭太師。”

鄭太師,鄭奕。

想不到鄭奕竟然親自來到了永立,這不可能,所有暗報中絲毫沒有提及鄭奕來到安州的事。

“在攻擊的前幾天晚上裴將軍將我們召到營帳中時,我看到了一個人影匆匆離開,就是鄭太師,我在他身邊呆了三年,不會認錯。”

遲衡只冷冷看著、聽著。

放棄掙扎的孔戾渾身力氣瞬間被抽走一樣:“永立城被攻破的那天,裴將軍與我們說,一旦被俘,只要是與容……容將軍有關的事,不要和你硬扛,所以我講的都是真話。”

竟然能那麼聽話?

裴永清會讓他們自動招供?的確,裴永清說過,但他的原話卻是咬牙切齒:“恨就恨咱們沒有生擒容越,沒有就是沒有咱們不可能給他變出一個大活人。那人殺人不眨眼,照實了說,沒有就是沒有橫豎就是死死得乾乾脆脆!”

遲衡一直坐在陰影中。

烙鐵燒得通紅,他卻再沒有說一句話。

始終呆在旁邊的宇長纓受不了這種陰沉之際的氣氛,悄然起身為遲衡到了一杯熱茶。

孔戾被拖下去之後,一個黑色的人影匆匆走來,戴著帽子沒有露出臉

。他是乾元軍的密探頭目,混在俘虜中也吃了一些苦:“遲將軍,的確,鄭奕營中的兵士再那以後再沒有人見過容將軍。”

所以,容越真的沒有被俘?

遲衡慢慢移過目光,停在探子豎起的黑色衣領上:“鄭奕現在在哪?”

來人一怔,不明白為什麼忽然提到鄭奕:“我……剛剛得了訊息,星鶴道交戰之前他也許在永立呆了一晚,交戰之後不知去向。”

遲衡握緊了杯沿。

心情一會兒如烙鐵一樣灼燒,一會兒又如將烙鐵入水冰得發冷,整顆心煎了又熬,熬了又煎,迷霧之後仍然是提心吊膽的未知。

良久,終於,遲衡的手鬆開杯子,緩緩地說:“鄭奕會由北渡永河,穿過安陽堡,達襄石阜,最終越過安州,到達景餘州——如果他帶上了容越,現在必然還沒到安陽堡;如果沒有帶上,他現在就已經在景餘州。”

探子頭目驚異得說不出話。

遲衡沒有解釋,只命令道:“你將乾元軍的刺探,分出三支。一支到景餘州的最西界城池勤溪,打探鄭奕訊息;一支立刻去安陽堡,搜尋訊息;最能打的一支刺客,安排在襄石埠。著力北線這一脈,調動每一個地方的眼線,但無論發生什麼所有的人都不能輕舉妄動,打探到訊息即刻傳給我!”

得了命令,探子飛快退下。

良久,遲衡直起了腰,匕首在案子上劃下長長的一道。

久久沒有出聲的宇長纓輕撥出一口氣,將熱茶添上:“遲將軍,回去歇息一下,你已經三天沒有閤眼了。”

遲衡卻下令:“把裴永清帶過來,我要確定,鄭奕來過。”

趁著裴永清還沒被押上來,宇長纓問:“將軍,長纓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部署?為什麼那麼肯定容將軍在北線一脈?”

沉吟片刻,遲衡道:“孔戾說的霧,不是霧,而是灤靄。”

“灤靄?可灤靄是淡紅色的啊

。”

灤靄當然不是暮靄,而是人為的一種毒氣,像煙花一樣瞬間噴出,可以形成一片茫茫霧氣,呈淡紅色。

“灤靄可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孔戾向東追趕,迎著太陽,灤靄散開映著太陽的紅色,而且追逐的地方很平坦,目之所及全是鄭奕軍兵士,所以他壓根兒不會往這方面想。”

孔戾說,在他之前有兩個兵士在追趕容越。

他不會懷疑追在自己前邊的兵士。

宇長纓又疑惑了:“灤靄散得很快,如果他們挾持容將軍,就算逃也不可能逃得這麼快,孔戾一直緊隨他們。”

“普通兵士做不到,不代表丹陽闕的詭士做不到。”兩個詭士拖著一個體力不支的傷員根本就是易如反掌,而星鶴道之戰後,魚定澤立刻攻擊鄭奕軍來要人,所以孔戾根本沒有懷疑過自己人。

宇長纓倒吸一口冷氣:“丹陽闕?”

遲衡慢慢地說:“容越曾提過,他遭遇過丹陽闕詭士的襲擊。鄭奕偷偷摸摸來到了永立,制下了陰毒的計策。身為他的貼身利器,丹陽闕的人肯定少不了混入軍中。而趁著星鶴道一戰接近容越,順理成章。不然,以容越的快馬,豈是一般兵士能趕得上的?”

靈光閃過,宇長纓頓時全部悟了。

吸入灤靄的人不能劇烈運動,所以若想留活口,必然得讓容越呆在一個地方停歇三日。否則灤靄沁入五臟六腑,必然經脈俱斷而亡,那麼他們辛辛苦苦把人從戰場上劫回來就沒有意義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靈光閃過,宇長纓頓時全部悟了。

吸入灤靄的人不能劇烈運動,所以若想留活口,必然得讓容越呆在一個地方停歇三日。否則灤靄沁入五臟六腑,必然經脈俱斷而亡,那麼他們辛辛苦苦把人從戰場上劫回來就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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