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初識
巨蟲屍 你好!mrright 傲運天禧 唱情歌 江南恨 重生之獸語建築師 無良劍仙 期待冒險 電影世界的無限旅程 我和參姑娘有個約會
第三十四章 初識
房梁,屋頂,窗戶……意識迴歸之際,上述事物相繼映入眼簾,我最後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男子的臉——臉的主人,正摸著下巴好奇地打量著我。
“你中過毒嗎?”視線相會,那陌生男子冷不防沒頭沒腦道。
“……”我被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句話問得一頭霧水,和陌生人近距離地對視了片刻,我決定忽略他莫名其妙的疑問,轉而關心更為重要的事,“我大哥呢?”
“被官差請去衙門了。”他若無其事地說著,興趣點似乎仍在方才的問題上。
“什麼?”我聞言一骨碌坐了起來,他則敏捷地一閃身,避開了與我撞個滿臉的命運。
“騎著馬硬闖城門,還險些撞上路人,你說官兵要不要請他去官府一敘?”陌生人事不關己地說完,忽而“啪”的一聲開啟手裡的摺扇,悠然自得地替自個兒扇起風來,“你倒是不急?”見我良久不語,他看著我這般追問。
“急有用嗎?”我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話雖如此,我的心中卻絕非毫無漣漪。只是,他說過一切有他,就定不會讓自己輕易出事。何況,他不是北梁的大將軍,是出使東漓的正使嗎?
“姑娘很是有趣啊。”陌生男子停下手中的動作,饒有興趣地瞅著我,“敢問姑娘芳名?”
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揣著幾分戒心注目於他,陷入了短暫的猶豫。
“呵……”男子倏地將扇子收攏,對著我抱了抱拳,“在下穆清弦,再次請教姑娘芳名。”
“什麼?”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我自動過濾掉其他資訊,腦中只剩下那曾有耳聞的三個字,“你是‘穆清弦’?!”
“雖說穆某確實名揚四國,但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見慕名者。”豈料對方非但沒有表現出我想象中的疑惑,反而帶著一臉悠閒自我肯定起來。
“穆公子可是楊御醫的徒孫?”我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嘴角,旋即忽略了他的自賣自誇,直奔主題。
“你認得楊老頭?”他收起原先的笑意,眯起眼睛微歪著嘴反問,表情又一次出乎了我的意料。
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思維方式性格脾氣言行舉止都那麼與眾不同。我看你們壓根就不是師公和徒孫,而是一對活寶爺孫吧!
“和楊大人有過幾面之緣。”我盯著對方,如實相告,“這麼說,閣下的確是楊大人的徒孫?”
“那是一段孽緣,”穆清弦移開視線嘀咕著,冷不防又一臉春光明媚地對著我,“不提也罷。”
快趕上川劇裡的變臉了——我心裡道。
不過,既然是楊御醫的徒孫,又是程肅的故人……儘管兩人對他的評價都不怎麼樣……但他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壞人,應該不會加害於我吧?
想到這裡,我放下多餘的戒備,彬彬有禮地低眉道:“在下莫雲玦,見過穆公子。”
“要想知道莫姑娘的芳名還真是不易。”穆清弦說著,眉角一彎,笑得宛若一朵桃花。
“呵……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面對他意有所指的眼神,已然抬眼的我莞爾一笑,“還望公子體諒我一個弱女子不得不有的防人之心。”
“可是穆某自認為長得不像歹人啊?”他又打開了那把看上去像是在附庸風雅的扇子,神態是三分無辜加七分不解。
我癟了癟嘴,賠笑道:“穆公子自然不是壞人,但一個人善惡與否是不會寫在臉上的。”
“穆某表裡如一。”他搖著扇子泰然自若道。
陪他閒扯根本就是個錯誤!
“穆公子,”迅速意識到上述問題,我決定立即轉移先前那個毫無價值的話題,“請問我昏厥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
“莫姑娘中了蛇毒,是你大哥把你送至這回春堂。而在下,則用這裡的藥替你解了毒。”他依舊不徐不疾地扇著扇子,不過看上去倒是比剛才正經了不少。
“原來是穆公子救了我,雲玦感激不盡。”獲悉眼前的男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我馬上真誠地表示了感謝。
雖然這穆清弦外表看著有些玩世不恭,但卻是個古道熱腸之人——之前從馬蹄下救了那孩童的,想來也是他吧。
“救你的也許不是我。”他驀地收起了摺扇,目不斜視地注視著我。
“這……此話怎講?”我怔怔地與之對視,思前想後也無法解讀出他的言下之意。
“你所中的蛇毒毒性極強。中毒者通常當場毒發,神志不清;一盞茶的工夫,就會徹底失去意識;若是過了三炷香的時間仍無解藥……”他彎腰湊近了我,眸中一片清明,“回天乏術。”
“那……”他的一番敘述聽得我心裡一陣陣地發毛,“那大概是因為……我大哥處理得當……”
“點穴至多隻能再延緩三炷香的工夫。”穆清弦保持著原先的動作,一副對事情瞭然於胸的模樣,“可我問過你大哥,你們從城外到城內,用了約莫半個時辰。”
他的話我聽得明白。即使被點穴,毒性也會在半個小時裡要了我的命。那麼過了兩倍的時間,我應該已經是個死人了。
“所、所以呢?”我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恐慌,故作鎮定地直視著對方的瞳仁。
“所以我才問你以前是否中過什麼毒。”穆清弦直起腰來,口吻也變得輕快了些。
“我不知道。”我移開目光,任思緒流轉。
中毒?誰會給我下毒?淑妃?或者……那個心狠手辣的師傅?但是,她們至於嗎?
“莫姑娘,穆某是個醫者,你防著我沒意思。”穆清弦拿扇骨輕輕拍了拍自個兒的手掌,兀自漫不經心道。
“我沒有防著穆公子。”我聞言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繼而重新注目於他,“實不相瞞,雲玦是個失去記憶的人,所以根本不清楚在自己身上曾經發生過什麼。”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這樣啊……”穆清弦若有所思,冷不丁露出了一個飽含鼓勵之意的笑容,“那莫姑娘,把上衣脫了吧。”
什麼?!
他的一句爆炸性發言霎時把我轟得分不清東南西北。我呆若木雞地看著他,瞬間失去了語言機能。
“莫姑娘,這種事情還是由你自己來比較好,畢竟男女有別。”他見我一動不動,又看似善解人意地說了這番話——只是說這話的同時,他居然能擺出一臉理所當然。
你也知道男女有別啊!?哪有才見面的男人說了沒幾句就叫女人脫衣服的!?相親也不帶這樣的!就算是在古代……在古代應該更不可能吧!
“莫姑娘不必有所顧慮。穆某是個大夫,天下所有的及笄女子在穆
某看來,都只是一堆血肉而已。”穆清弦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著他那驚世駭俗的論調。
為什麼要特地強調及笄女子?莫非你是個蘿莉控!?不對!眼下的重點不在這裡!!!
那一刻我不得不在驚悚中承認,這個男子的所思所想所作所為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範圍。
“穆某好奇難耐,還望姑娘配合。”他笑得自然又自在,好像他的言論壓根就沒有造成他人的惶恐不安。
“公子所言,恕難從命!”我當然不可能配合他這種既無理又無禮的要求——哪怕他剛救了我一命,我也不能就這麼以身相許了吧?
是以,我瞅準一個空當,逃命似的下了床,直衝房門而去。慌不擇路的我火急火燎地掀開門簾,一心只想奪門而出——“哎喲!”然而天不遂人願,我猛地一頭撞上了什麼人。
慌亂中我抬頭一看,卻看到了一張我最想看到的臉。
“師……”我心中一喜,正欲大呼救命,卻恰巧目睹了來人身旁一個矮小的身影,“程肅?!”
“你沒事……你怎麼了?”興許是不解於我驚慌失措的模樣,程肅選不定是該先鬆一口氣還是倒吸一口氣。
“你、你那個朋友……穆清弦,他……”我勉強尋回部分冷靜,一手緊緊地抓著莫無爭的衣襟,一手指著身後結巴道。
豈料我話沒說完,程肅就面色一凝,然後快步繞過我和莫無爭,徑直進了屋。
“小肅肅?!”下一秒,只聽得屋裡突然爆出一個明豔動人的稱呼,使我驚魂未定的小心肝登時起了一層疙瘩。
“你怎麼在這裡?”
程肅應了?應了……還真應了!?
“我可是特意來接你的。”穆清弦的語調裡充滿了歡喜雀躍,彷彿他就快要瞄準程肅撲上去似的。
“你對雲玦做了什麼?”程肅直接無視了對方因重逢而生的喜悅,口吻嚴肅,似是欲替我討回公道。
“我什麼也沒有做。”穆清弦說得事不關己,我幾乎能想象出他搖著扇子滿臉無辜的模樣。
聽到這裡,我不能再置身事(室)外了。於是,我拉著莫無爭,轉身英勇無懼地回到了屋裡。
“穆公子,做人不可以這樣。”我義憤填膺地站在了穆清弦的面前,程肅的身後,莫無爭的旁邊——有莫無爭給我壯膽,有程肅替我撐腰,我何懼之有?
“莫姑娘當真不願意?”穆清弦抬眼忽略了我義正詞嚴的箴言,只管提出自己感興趣的問題。
“不願意。”我斬釘截鐵的回答貫徹了始終。
“那穆某也不好強人所難。”穆清弦流露出些許失落之色,忽而面色一改直視於我,眼神裡似透著難得的認真,“只不過此事事關重大,穆某勸姑娘還是考慮一下比較妥當。”
虧你還能用如此一本正經的表情說出這種話!你怎麼就能……就能這麼恬不知恥地叫一個黃花大閨女考慮這種事呢?!簡直荒謬至極!
“雲兒,究竟出了什麼事?”在一旁聽了半晌的莫無爭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呃呵,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違心地衝莫無爭笑了笑,只緣方才一事實在叫人難以啟齒,“倒是大哥你,衙門的人沒為難你吧?”為了防止莫無爭追問,我隨即側首看向立於身側的他,誠心誠意地扯開了話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