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六章 義匪
都市逍遙狂兵 首席老公,我要離婚! 麻辣嬌妻:調教花心總裁 仙殖記 魅影魔戒 九陰九陽(逐浪) 無盡拳 唐朝小官人 青年韋帥望之不減狂傲 陰陽師筆記
第三百四六章 義匪
第三百四六章義匪
馬車繼續前行,前邊的岔路連著一片樹林。遠遠的傳來三聲尖銳短促的口哨。
這是暗衛稟報發現目標的訊號,但目標人物只有三個,詢問是否要拿下。皇太極在車廂裡搖了搖頭。騎馬跟行的侍衛長,驃騎營調來的烏泰便回了兩聲。
不許驚動,周圍頓時平靜了,但之前的聲音卻傳到眾人的耳朵裡。
孟古青提起了神。
圖雅也很警覺,不想她擔心,忙說:“主子放心,奴才會保護您的。”小時候到現在她和賽罕陪著孟古青習過武,一般人近不了身。
孟古青笑了笑:“只有三個人,怕他什麼。就算只有你我也足可以對付。何況這許多人。”倒是好奇是什麼樣的人膽敢攔路搶劫。
馬車如常,再走約有一二里路,突然從樹上躍下兩個人,可笑的是當中還有一個竟是摔倒了,手上的背刀飛出去老遠,一望兩面竟是生了鏽的。
這一個臉很圓,略胖些,眉毛稀,大約二十*歲,另一個不胖不瘦,眉毛密而長,容長臉,長相討喜,眯眼時便宛如嬉笑,大約二十四五。不到八尺的個子,比另一個略矮兩寸。
他們似是兄弟,都穿著補丁蓋補丁的藍灰布褂,辮子盤在頭上,臉龐浮腫腳下虛浮,雙目無神,一看就是很久沒有吃飯了。
第一個摔倒的還沒有爬起來,另一個便去救他,大叫著:“交出糧食,不然殺了你們!”
原來是搶糧食的。孟古青在車廂裡撥簾偷看,見著不過是毛賊,心生嘆息。
這兩個人可算是找死,希望皇太極能看在身為災民的份上網開一面。
皇太極在車裡咳嗽了兩聲。烏泰便隨手拋了兩個飯糰過去。
圓臉的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容長臉阻止了他,拿刀撥了一下,又嗅了嗅,發現的確是飯糰才嚐了一口,然後走到剛才躍下的大樹邊的草叢,把飯糰交給了老孃。
等他們吃完了以後,早就被烏泰和侍衛押送到皇太極的車駕前七八尺外強迫跪下,老孃也被烏泰帶人找了出來。
冒犯聖駕,就算事先不知情也是死罪。容長臉急切地看了看哥哥和老孃,對皇太極道:“是我出的主意。老太爺要殺就殺我,不關他們的事。”
老太爺這個稱呼很是新鮮,皇太極車裡隔著紗簾看了看他們。明顯那個圓臉的像個二愣子,而容長臉的更聰明。便說:“攔路搶劫並不至於死罪,只要將你們送官就可以,為什麼求死?”
容長臉不屑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官字兩個口,說也說不清。在他們手裡活受罪,還不如求個痛快。”
話裡有話,皇太極又問:“聽你們的口音,不像是保定的。家裡還有幾口人?”
“我們是阜平的。我姓李,叫李保,他是我大哥。李勇。還有一個老孃。”容長臉聽皇太極的口氣不像是要他們的命,倒像一個和藹的長者在拉家常,乾脆傾訴了起來。
阜平是這次旱災被嚴重波及的地域之一。一斗米已經漲到了十兩銀子。卻是有價無貨。官糧告罄,而米店的米卻是長到了天價。而且由於旱災和蝗災並行,百姓為求活路,有不少人在災害初起時逃往外縣,可是隨著災害的嚴重程度。周邊環境的米糧和飲水都被有錢人買斷,而官府更下達了諭令。不許本縣的百姓出逃。
這樣做表面上看起來是為了避免擾亂環境,維持平衡和治安,實際上就是吸金。而且官府和富豪勾結,百姓只能任人魚肉。
而李氏兄弟受不了官府的壓榨,帶著老孃出逃也是人之常情。
老孃顫顫巍巍,頭髮白,也是好幾日沒吃飯了。
由此看來,官糧已空無能為力的說法也是不可信的。剛剛得到飯糰的時候,李勇自顧自的吃了起來,李保卻先想著孃親,自嘗一口試毒,如此差距又得了皇太極一分好感,沉吟片刻問道:“朝廷不是專門有用於救災的銀子,官糧空了,米店的米難道不可以買?”
李保冷笑:“老太爺生來就是享福的當然不明白,朝廷就算有實心發銀子,官老爺捨不得有何用。官糧不過發了兩石,剩下便進了老爺私倉,至於米店那些賣米的個個都是大爺,看米的還是朝廷的人。一斗米倒要十兩。”
由此看來,官商勾結,屯貨居奇。看管米糧和水源是為了先保全自己性命,再去壓榨別人。
皇太極心中一動,瞬間已想了許多,又問:“你說縣令不許離境,那你們就是逃出來的。憑你們如何做到?”
憑他們的笨拙表現,不像是能吃定官府的人。所以皇太極有必要問清楚。
有價值的人才值得被留下來。而那個李保應對流利,有膽色又有義氣和孝心,值得考驗。
李保也感應到皇太極的高貴和氣場,羞愧地回答:“我有個兄弟叫二狗子,他在大狼山當山賊。”
他不想當山賊,卻藉助二狗子的關係逃了出來。
還算有點良知,知道打家劫舍是錯誤的。皇太極帶有幾分欣賞地責備道:“既然如此,你們兄弟倆剛剛是在做什麼,莫非你們的爹孃沒有教過你們如何做人?”
李勇不服氣的嚷嚷了起來,李保按住了他,對皇太極磕頭道:“老太爺罵得對,我從小沒了爹,是我娘養大的,娘常常教我們不要偷不要搶,我們都是有手有腳的漢子,的確不該這麼做。謝老太爺賜飯,謝不殺之恩。”
皇太極一怔,笑了,喜歡他嘴甜和聰明:“倒是個懂道理的小夥子,既這樣便饒你們不死,吃飽了嗎。”
李保沒想到會這麼問,驚住了,實話實說:“沒有。”
皇太極便吩咐再每人賞一盒點心,之後又問:“自古民不告官,你說縣令無法無天,可敢上告?”
告縣令,只有那只有越級上告,但是有理無理都要滾釘板。這個普通的老百姓也是知道一些的。李保看了看李勇,有些遲疑。
他們還有老孃要養,李保不敢隨便捨命,因只剩李勇奉養娘親會很吃力。而且他比較粗心。
這便是小家和大家,大義和小愛之間的選擇。
皇太極早有所料,明確地又告訴他一遍:“滾釘板,你敢不敢?”
李保想了想說:“若那些坑害百姓的傢伙真能得到懲罰,我敢!”他從皇太極非同一般的口吻中聽出,皇太極絕不是一個普通人。帶著希望,他想賭一賭。
皇太極讚了一聲好,叫聲:“世誠。”
胡大人就在車上伺候,聞聲忙道:“在。”
皇太極揮手:“帶上他們。”
此次出京有六輛車,共有五輛車是裝人的。所以較為寬裕,安排三個人不是問題。胡世誠讓人檢查並擦身,再換了乾淨的衣服,安排坐進了馬車裡,和粗壯的雜役們待在一起。
李保謝了恩和李勇一同領著老孃去了。等聽雜役有意透露的細節後,又特地跑回皇太極跟前去提醒:“老太爺若是要去臺懷鎮,必然會經過大狼山,帶著這許多家眷,又有這麼多糧食銀錢,一定會有危險的。”
皇太極輕咳:“你怎知我有許多銀錢。”
李保有些緊張:“你們的車馬衣物都不奢華,可是賞的點心卻很精緻。”
觀察敏銳,是個人材。皇太極不置可否的吩咐:“此去還有許多路,先不著急。”他聽出李保是想要幫忙,因此有心試煉。
他之前有意叮囑過大家,不到重要關頭,不許說出胡世誠實為官身。所以李保李勇只是知道胡老爺一家尋親還願而已。
李保感懷身世,更想幫一把。
皇太極卻偏吊著胃口。任著李保和其他人眼睜睜地看著車馬向“虎口”前進。
沒有多久,聞聽必然會經過大狼山的人們各不相同的反應便因此被迫激發了出來。
孟古青沉吟不語,撥簾看天空浮動的雲朵。
漸漸堆積的似是積雨雲的模樣,不知何時會下雨。
圖雅和烏布里都有了一定的閱歷,雖然著急卻能忍耐。那木其年紀小,猜不出孟古青心思,無法安穩地叫道:“怎麼辦,那些山賊一定會搶光糧食,殺人滅口的!”
這般驚擾主子的行為立刻被鄙視和禁止。圖雅和烏布里同時斜了一眼。
那木其不敢再說,委屈地望了望孟古青。
孟古青安撫的笑了笑,對圖雅和烏布里道:“別怪她,這麼想也是人之常情。”
“那……怎麼辦?”圖雅想了想道:“不如我們在身上多縫幾個口袋,把糧食藏起來。”如果註定會被搶走糧食,貼身收藏一點小米至少可以保證活下去。
孟古青搖了搖頭:“若是我們被那些山賊抓住,被發現了會如何。倘若我們被圍困,藏那麼一點小米又有何用?”
現在一粒糧食比黃金還要珍貴,貼身收藏並不能保證絕對安全,被發現反而可能會激起憤怒,招來殺身之禍或是凌辱。
這些話孟古青不方便說得很明白,圖雅等人卻是聽懂了,充滿期許地問:“主子有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