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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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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婚

忐忑不安的坐在轎中,身體隨著轎子有節奏的顛著,聽著喜氣洋洋震天的鑼鼓聲,手因為緊張一遍又一遍的**喜服。

TMD,為什麼偏偏要我扮新娘子?!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啊——打了N個哈欠,悶死了!

我索性扯下頭上的紅蓋頭,這古代的婚禮簡直就是虐新娘嘛!

走了這麼久,骨頭都快散架了!肚子都快餓扁了!還要多久才出城?哎——幸好我不是古代的女子,否則我一定會暴走!

“新娘子,快來看新娘子……”

“是哪家的?接親隊伍這麼龐大?嘖嘖,真有錢!”

“不知道長得怎樣?說不定長得奇醜無比!”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大戶人家的小姐只要有錢就行了,管她漂不漂亮!”長舌婦!

……

紛紛的流言溜進我的耳朵,我豎起耳朵,貼在簾子上。有點好奇,街上究竟是怎樣的景象?畢竟,這是第一次在古代看見成親——雖然是假的。我只偷偷的瞄一眼而已,就一眼,決不會露餡的。

撩開簾子,入目的是街上湧來湧去的百姓,大都露出或羨慕或嫉妒或祝福的神情,閣樓上的人更是伸長了脖子探出頭來,就連街邊的小販,也丟下了生意,跑來湊熱鬧,哇,好壯觀!好氣派!

“哇,新娘子好漂亮,跟天仙似的。”

“是啊,是哪家的小姐,長的如此貌美!”

“好羨慕哦……”

“她的頭飾也好漂亮,不知道要多少銀子?”

聽著眾人的感嘆唏噓,我的心裡也湧上一絲甜甜的感覺。如果這一切是真的該多好!

可惜,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驟然,我感到一雙銳利如刀的眸子夾雜著千鈞的怒氣掃向我,我側目,視線與他交纏,那雙眸子驟然收緊,火熱的視線膠著在我臉上。

宇文軒!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仿若天地間只有彼此,深深地凝視著,直到再也看不到彼此。他久久的佇立在人群中,風吹亂了他的發,顯得他是那麼的孤獨寂寞。心莫名的開始痛徹開來。

我趕緊放下簾子,心中後悔不已,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這下玩完了!遇到熟人了!

轎身猛地一震,我險些滾了出去。拍拍胸脯,暗罵這些不懂得憐香惜玉的轎伕。

“來者何人?所為何事?”子墨低沉的聲音冷冷的響起。我的心一動,該不會是被官府發現了吧!

等了很久,也聽不見

回答,我心裡隱隱感到不安。

“搶親。”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轟”的一聲將我的腦袋炸得粉碎,宇文軒,你不要開玩笑!本小姐有任務在身,沒空陪你玩!

“保護公……小姐。”子墨開口,幾個起落就來到轎前,拉開長劍。

我從他身後拉住與我同色的衣,低聲說道:“不要忘了此次的任務。抵抗一下就行,這個人交給我。不可節外生枝。城外十里亭見。”

子墨身體繃得死緊,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我輕輕搖搖頭,用更低的聲音說:“這是命令。”

子墨一頓,咬牙騰空而起,劍直指宇文軒,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不論是他們誰輸誰贏,我都不希望他們受傷!

幾個回合,子墨大概因為我的話,意思意思,所以明顯處於下風,宇文軒一揚眉,趁子墨不注意,霎那間閃到我身前,攬著我的腰飛身消失在天空中。

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場比試,子墨傾盡全力。

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這場鬧劇不僅沒有破壞整個計劃,反而還無形當中幫助了我們。

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就是在那一天,我完完全全走進了他的心。

腳剛一著地,我就急不可耐的甩開他的手,大步往回走。

“吉時已過,拜不成堂了。”

我哭笑不得,誰說我要回去拜堂?我是擔心我的計劃泡湯了!我可是領了軍令狀的,弄不好會死人的。

哎!衝動是魔鬼。

回頭瞥了他一眼,撇撇嘴,“為何要搶親?你不是這麼衝動的人!”

那黑曜石般的瞳仁一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我是怎樣的人?”

我眯著眼,細細的回味兩個人的點點滴滴,那風中搖曳的背影倏地浮現在眼前,輕嘆,“很孤單的人。”

身體猛地一顫,他瞳眸微眯,隱隱折射出幽綠的光,嘴角勾起漫不經心的笑,那樣的笑,沒有半分的溫暖,反而讓我感到徹骨的寒冷。

他整個人彷彿被黑暗所籠罩,一聲極低的嘆息從脣邊溢位。

“孤單?”

我忽略掉心中的不安,席地坐在乾枯的草上,拍拍身邊的空地,示意他坐下。他神色複雜的看了我許久,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似乎在隱忍著什麼,我彷彿看見了從中流過的血液。

我重重的扯了他一把,他才跌跌撞撞的坐下。

抬頭,仰望著南飛的大雁,我淡淡的說:“看見那群大雁了嗎?它們一起南飛過冬,排著各式各樣的陣型。

可是,無論怎麼變化,總有一隻永遠排在最前面,領導著同伴。它是最引人矚目的,亦是最孤單的。因為至始至終,它都只有自己。”

宇文軒深深地望著那群大雁,微微出神,眸光閃爍萬千。

“如果,領頭的被射死呢?”

我一怔。視線追隨著那群雁子,“或許,會有另一隻來帶領,或許,它們永遠也到不了溫暖的南方。”

靜靜的,靜靜的,我享受著這難得安靜。風帶著野花的馨香吹過樹,發出“沙沙”的聲響。吹過草坪,捲起了一道道浪。輕輕的眷戀的,吹亂了我梳的整齊的發,吹起了我紅色的喜服。

“喜歡他嗎?非嫁他不可嗎?”似是漫不經心的問倏地嚇了我一跳。

我側目看著仍望著天空的男子,半開玩笑的開口,“是,就是喜歡他,就是愛他,就是做夢也想嫁……”還未說完的話消失在彼此的脣舌間,那樣的吻,帶著某種懲罰,帶著某種佔有,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火熱的呼吸伴隨著脣齒間的撕咬,我惱怒的發現,自己竟然在無意識的迴應這個強迫的吻。

當我被吻得七葷八素的時候,他停下來,迫使我抬頭與他平視,脣邊綻出一抹燦爛地笑,“你喜歡我。”

不是疑問句,而是很肯定很肯定的陳述句。

我下意識的想要否定,話還沒說出口就又被吻上了。很久,久到我感覺自己快要沒氣的時候,他放開了我。

深深地凝視著,直到紅暈爬上了我的臉頰,他才不捨得移開了視線。

小心的解下腰間的紫玉,細心地將它戴在我的脖間。然後輕柔的梳理我凌亂的額髮。

“宇文軒,這個玉很貴,我沒錢!”

“這個玉叫鸞鳳,是父……父親送給我孃的定情之物。”他眯著眼睛,一副狐狸樣,我有種被設計的感覺。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後背涼嗖嗖的,一種異樣的感覺“譁”的從心裡升起。

“香囊。”

呃?香囊?

看我一副呆愣的白痴樣,宇文軒輕笑,“我要香囊。”

我大舒一口氣,一個香囊而已!賺了!

“我要你親手做的香囊。”他握著我纖細的手腕,眼中溫柔瀰漫,語調清如呢喃。

我觸眉,無意識的絞著手指,“我不會女紅。”

大哥!饒了我吧!要我做香囊還不如殺了我來得痛快!

宇文軒看了我一眼,一副我早已料到的神情,輕聲道:“你還有七日的時間,七日後,我們在龍灘相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