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94旌蔽日兮敵若雲(三)

94旌蔽日兮敵若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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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旌蔽日兮敵若雲(三)

一聲輕笑傳了過來。

卻是天寵倚在門邊,看得有趣,忍不住便笑出了聲。

方嫣然臉上一紅,灰溜溜地垂下頭。

她剛才很有點逼婚的架勢吧?結果逼婚不成,反被別人看了熱鬧。

天寵慢悠悠走了過來:“然兒,他說不出口的話,別人未必說不出哦

。”

小六兒轉頭:“什麼說不出口的話?”

方嫣然同時道:“你怎地出來了?身體還沒完全好吧?多休息才是。”

天寵伸了個懶腰,道:“天天躺著,躺得身子都木了。外面喊打喊殺的,我哪可能躺得住。你們是要去商量什麼事吧?算我一個好了。反正輪不到我上戰場,躺著和坐著沒什麼大區別。”

方嫣然皺了下眉頭:“還是不要太隨意的好,你可是舞醫之首,萬一出了什麼事,不是鬧著玩的。”

“會出什麼事?有樂神大人在,生死人,肉白骨,一腳踏進鬼門關的人都生生救了回來,還怕別的不成?”他突地胳膊壓在她的肩膀上,偏頭問道,“難不成然兒是在心疼我?”

“是啊,心疼,心疼你……身體裡那滴我的血!”方嫣然啪地一下把他的胳膊打下去。開玩笑,當著小六兒的面調/戲她不成?她可不想落得梅花開現在的下場。

“不叫夜七殺可以嗎?”小六兒眼神落到一邊,看不出想法。

“夏軍師,麻煩你將四當家叫來,我們湊一起開個會。”天寵依舊懶洋洋地。

夏淨領命而去。

“可惜他和梅營長了。”小六兒看著他的背影道,“明明是天作之合的兩個人,怎地偏偏走到這個地步?”

“有什麼可惜?”天寵拉長了調子道,“世間女子,三夫四侍本就正常。他一個人想不開,還想拉著梅營長一起守著不成?哪個女人會只守著一個男人過日子的?除了話本里的就是妄想。”

小六兒看了方嫣然一眼:“畢竟還是有女子不同的。”

說話間,幾人已經進了廳裡,小六兒順手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用脣試了下,是溫的,這才放到方嫣然面前。

天寵大喇喇地把那杯茶拿過來一飲而盡,滿不在乎地道:“是有不同的。沒出息的女人娶不起側夫,窮得只能守著一個正夫過。”

小六兒皺了下眉頭,盯著那隻空杯子看了一會兒,這才另倒了一杯放到方嫣然面前

天寵側頭,眯著眼睛看他:“怎麼?因為我喝了然兒的茶,你不滿?”眼中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小六兒嘆息一聲,忍了又忍,仍舊忍不住道:“我只是想提醒你,……那杯茶我剛剛沾過脣。”

他話音一落,方嫣然失態大笑。

天寵臉色一黑,嘴脣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小六兒垂下手,輕輕替她拍著後背:“當心些,不要笑得咳了。”

方嫣然好不容易收住笑,看到天寵難得的如同大/便便不出的神色,又笑了起來。

來到這個時空,她第一次這般肆意大笑,無拘無束。

夜七殺正走到廳門處,看到她笑的模樣,不由怔住。

方嫣然自與他相遇以來,各種模樣他都見過,憂愁的,快樂的,開心的,嘆息的,平靜的,深思的……惟獨沒有這般肆意大笑的時候。

她彷彿體中一直有一根弦繃著,束著她,禁止她有過於明顯的情緒波動。

而脫開束縛的方嫣然,他的樂神大人,竟是這般耀眼。

天寵轉頭看到他,開口轉移注意力:“喲,四當家的,怎地站在那裡,卻不進來?”

夜七殺走進門,將抱著的琴放在桌上,裝作不在意地道:“從沒見過大當家這般毫無顧忌地笑過。”

方嫣然下意識地撫了撫心臟跳動的部位。

是啊。

前世她有心疾,剋制自己的情緒已成了下意識的習慣。

初到這裡時,就算有了具健康的身體,她卻放不開心底那根名叫習慣的弦。

直到……最近,剛才

原來,不管她想不想,在這個時空呆得久了,她畢竟還是變了。

只要不變得不像自己,變就變吧。

她欣然想著。

順手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抿完之後才後知後覺地問道:“這茶杯……沒人用過吧?”

天寵臉色又變。

小六兒脣邊含笑,道:“我用過,算嗎?”

方嫣然本已放下杯子,聽了他的話,反又拿起來,再抿一口,斜眼看他。

眼中竟有絲若有若無的媚意。

小六兒的臉微微紅了。

夜七殺微微咳了一聲,手握成拳成,放在脣邊,之後道:“不是有事要商談麼?不要浪費時間吧。”

沒想到面前的女子這麼快就將樂神之力運轉自如,若當初知道如此,他又何必枉作小人?以至現在每次再見到她時,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對待她。

想作含情狀,自己都覺得有點像是笑話,雖然他對她的確有情。

想作無謂狀,又覺得當初的表白風般消逝太過不甘,偏偏這女子一直站在岸的另一邊,不肯走過來。

她的眼裡,只看得見那個叫做玉慎言的男子。

他到底有什麼好的?自己到底哪裡不如他?

方嫣然斂了笑,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口:“夏軍師,你也坐吧。這次青州縣調兵來圍剿我們,確實很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這算不上壞事,寨子防守嚴密,就算再來三倍四倍的兵力亦不怕他們。我考慮的是,此戰過後,我們應該怎麼做?被動防守嗎?還是……主動出擊?”

夏淨斜著身子坐下,道:“大當家的,剛剛梅營長送信兒來,說抓住了對方一個伍長。據那伍長說,青州縣之所以決定圍剿我們,是因為我們攻打黃風寨時,走漏了訊息

。”

夜七殺一怔,道:“明明當日全殲了他們,怎地可能走漏訊息?”

天寵冷哼道:“哪裡全殲?明明還有一個活得好好的。”

幾人心中都浮起一個名字:鐵牛。

夏淨道:“不是他。”他雖然看鐵牛不順眼,但這種隨意潑髒水的行為,他卻不屑做,不然只要他現在閉口裝啞巴,管教那個鐵牛吃不了兜著走。就算之後梅花開能還這鐵牛的清白,他必也先吃了不少苦頭。

“據那伍長說,是信鴿。我們的人剛剛包圍黃風寨時,魯方直就放出了幾隻信鴿。”夏淨道。

夜七殺冷冷道:“放了又怎樣,還不是死了。”

小六兒道:“看來,青州縣與黃風寨還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黃風寨在這深山中一家獨大,說沒有當地勢力的背後支撐,實在不太可能。”夏淨道。

天寵卻一反常態地沒有開口,只看著方嫣然。

提起魯方直,他就想到自己的身體裡流著她的血。

那滴擁有樂神之力的血。

他沒看到換血的過程,之後卻無數次地聽寨裡的兄弟們提過,每個人都說得神乎其神。

開始倒還靠譜,後來越傳越離譜,甚至把大當家的說成天上下凡的仙女,手一揮,黃風寨立刻灰飛煙滅。

不管離不離譜,有一點卻是相同的。

那就是他的身體裡有她的血。

據他們說,當時他昏過去後,大當家急得,就差把自己的命換給他了。

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

他只記得,那種神識相擁的感覺。

方嫣然再一次擁抱過他的神識

第一次是無意,第二次是安慰。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她的安慰裡面,也有喜歡他的成份?

若不喜歡他,為何那般緊張她?

“三當家的?三當家的?”夏淨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神智。

“什麼事?”天寵問。

“那個……。”夏淨心虛地將臉轉向另一邊。

好好地議著事,這三當家的走什麼神啊?走神也就罷了,偏偏直勾勾盯著大當家的不放,沒看二當家在一邊嘴角都繃起來了?

“我們在問,下一步三當家的打算怎麼做?”小六兒溫溫潤潤地道,聲音裡聽不出一絲的火氣,偏偏讓人覺得渾身上下有些發冷。

“下一步?打回去唄,”天寵收回目光,不在意地道,“誰打我們,我們就打誰,這不是很正常嗎?”

“然兒,你怎麼看?”小六兒問道。

“打回去,不失為一個辦法。”方嫣然道,“青州縣急著出兵,附近幾個縣的兵力都抽得差不多了,現在想來縣城內應該很是空虛,打下來不會費什麼大力氣。值得我們深思的地方在於,打下來之後,應該怎麼辦。”

夏淨道:“以青州縣為基礎,繼續發展,就像我們在這青龍寨一樣。”

方嫣然搖頭:“不容易。我們在青龍寨的發展,前期完全是在保密的情況下進行,一旦進入青州縣,必將朝野震動,到時我們便成眾矢之的。更何況,我們之中還有樂者,攻城的時候,樂者必將出手,我們的底牌不再是祕密。這些人不會給我們時間慢慢發展,短時間內必會有多次大規模的圍剿,直到我們被消滅。”

“沒法守,便不守。”小六兒道,“佔了青州城,做好補給之後,我們便退回翔國。就算是追殺樂者,禮國的軍隊想進入翔國,也必須得到女皇首肯才行。”

“禍水東引嗎?”夏淨道,“到時各國的注意力全被翔國女皇佔去,我們確實可以趁機休整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