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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屏幽看著懷柔與君屏幽一人一馬拐進了一條街道再看不到身影,他收回了視線,又放遠,拋向天空。

懷柔此時也從城牆收回視線,用餘光打量著君屏幽,直至看不見。

心裡告誡著自己,又不是不回來了,不要露出不捨的情緒。

冷漓泫打馬在前,絲毫不管身後人如何表情,一個勁兒的加速。

就在前一刻,將軍府傳來訊息,說冷若霜胎死腹中的訊息,所以情況危急。

懷柔決定去救她,事實上,此刻也只有她有辦法救她了。

並且,兩人達成了約定,若是冷若霜能夠活命,這場賭局就算她贏!

二人一路無話,一路狂奔到冷貴人的落榻處,翻身下馬,房中靜靜。

懷柔抿脣不語,看了一眼冷漓泫,總覺得哪裡不對。算起來冷若霜懷孕已經六個月了,胎兒基本有些形體了,從上次聽說她要保住孩子裝瘋賣傻喝過一些藥外,如今已經有一個月了,冷漓泫現在才來找她讓她救她,分明是針對孩子,不想要孩子……”

想到這裡,懷柔忽然眯起眼睛,冷漓泫和君屏幽一樣遠離京城治水,無暇顧及其他,況且他心中清楚她對冷若霜沒有感情,對君冥皓更是可恨之極,所以絕不可能保留冷貴人腹中的胎兒,所以,如此找她來救人分明是要她揹負一條人命罷了。

踱步走到床前,懷柔簡單的給冷貴人把了把脈,得知她只是滑胎失血過多,藥物治標不治本,不得已用了現代的方法為她輸血,隨後藉著南詔國花的麻醉效果給她動了手術。一直忙至第二天天明,冷漓泫一直在門外守著,得知冷若霜無恙後才肯放她走。

幾乎是同一個時辰。上次是數十人暗中偷襲被懷柔用金針盡數摧毀,這次卻是數百人埋伏在此地。

宛若看到數百名黑衣人面色一變。陰夜也從暗中出現,兩人一左一右守在懷柔身邊。

懷柔眸光清寒,還未說話,數百人身後便又出現了同樣數百名黑衣人。其中一人周身濃霧籠罩,看不到形貌,只看到一個霧色的身影,這個身影和這個人的氣息懷柔極為熟悉,她眸中的清寒褪去。淡淡一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錯嘛!好招!”

宛若疑惑的看向懷柔,隨後順著她的方向看去,瞬間釋然,陰夜也彷彿見到了故人,臉色稍稍好了些,但還是一臉的陰鬱。

懷柔忽然笑道:“好久不見了,無月!”

那數百名黑衣人顯然沒料到他們在此埋伏準備突襲懷柔,卻中了別人的埋伏。齊齊大驚,回過頭去,但見到對方和他們一樣的人數。便褪去驚駭,抽出刀劍。

“公主,你只管離去,這裡留給在下!”無月的聲音有一種夜間的清冷涼寒。

懷柔點點頭,自然不想在這裡看著人肉廝殺,繞過這些人繼續向前走。

那數百黑衣人哪裡肯讓她離去,齊齊向她圍攻來,無月一揮手,他身後的人如鬼魅一般攔住那數百黑衣人。不過頃刻間便結成了一個方陣,將數百黑人困在陣中。

“殺!”

無月一聲令下。數百刀劍出鞘,他並沒有參與廝殺。只是站在圈外看著這一場明顯實力懸殊的廝殺,有衝出包圍的漏網之魚,他只需要輕輕抬手,便即刻斃命。

這一處荒山很快就瀰漫上濃濃血腥之氣。

懷柔頭也不回的出了這片荒山,來到平地,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喃喃道:“這種被保護的感覺真懷念啊!”

陰夜忽然嗤了嗤,顯然是對她的話感到很介意,但懷柔如今不必害怕他了,自然無視他。

宛若儘管不怎麼喜歡那個無月,但是此刻卻無比佩服他。

懷柔不再耽擱,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四蹄揚起便奔向官道。

宛若和陰夜跟在懷柔身後,同樣快馬加鞭。

晌午時分來到淮安城,下一個城池是汾水城,過了便是洛河城,就可以看到君屏幽了。

夕陽西下時,懷柔來到了汾水城,與前幾日離京用了兩日半的時間到達洛河縣想比,她這次返程只用了一日一夜的時間。

洛河城城門在望,她輕輕舒了一口氣。

“王爺!”宛若忽然道,眸光撲閃了幾下。

懷柔手一鬆,連忙前後左右的張望了起來,當沒看到君屏幽的身影又神色黯淡了下來。

“真是蠢到家了,不知道往上看麼?”陰夜忽然沒好氣的提醒道。

懷柔抬頭,只見城牆上比起昔日果然不太一般。

一大排計程車兵守在牆邊,而君屏幽正立在中間正對門的空檔。

此刻,他正目光懶散的看著城牆下,全身的氣息似乎早就刻意的隱蔽了。

難怪她發現不了,她忽然眸光一順不順的看著城牆,直至看清他的臉,趕忙招手,“君屏幽,我回來了,你還不下來麼?”

君屏幽挑了挑眉,站在城牆上不動。

“下來揹我,我下馬的力氣都沒了!”懷柔又喊了一聲,這一次明顯聲音比方才虛弱了不少。

君屏幽終於向前邁步,城牆上計程車兵連忙讓開一條路,他飄身下了城牆,落在懷柔的馬前,將懷柔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後目光定在她紅腫佈滿血絲的眼睛上挑眉道:“你又兩晚沒閤眼?”

懷柔忽然可憐兮兮的學著宛若的樣子撲閃了幾下眼睛。

君屏幽的心瞬間被融化,只得在馬前屈身。

懷柔趁機趕緊下馬騎在了君屏幽身上,滿臉俱是笑意。

“折磨了我這麼久,早知道是這個結果的話,我早就該前去京城醫治冷貴人了!”君屏幽忽然道。

懷柔嘴角扯開,須臾又收回,有些鬱悶的道:“那畢竟也是一條生命,你這人到底是無情!”

君屏幽挑了挑眉,將懷柔放下了一些,又抖了抖身子,懷柔被迫又滑下了些,場面瞬間尷尬了好幾倍,“無情麼,嗯,對,我向來如此。”話落,他又重重的抖了抖身子。

懷柔感覺自己就快屁股著地了,沒辦法,只得投降,“不對不對,說錯了,是明智!”

君屏幽並沒有回答,只是足尖輕點,飄身落在了懷柔的馬上,將懷柔滑落在馬上,隨後端坐在馬前,抓過馬韁,催馬進城,行至一半的樣子,才回頭道:“其實,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只是,那孩子確實來得不是時候。”

懷柔趴著的身子忽然直起,方才還很享受的靠在君屏幽的身後小憩,如今卻有一絲的壓抑,但是很快又懶洋洋的趴在了君屏幽的背上睡起了覺,她實在太困了,靠著最後一絲意志來到他身邊的,如今見了他,所有的意志都化為了依賴,只想就這麼靠在他背上,一輩子。

二人不再說話,一路回到落塌的別院,翻身下馬,懷柔懶洋洋的任君屏幽拉著往裡面走去,守在院子裡的藍卿見狀,趕緊迎了出來,隨後接他們進屋。

懷柔因為連著兩晚沒有睡覺,又快馬加鞭的趕路,衣服已經髒的不成樣,所以換了一件乾淨的衣裳走到鏡子前照了照。只見一雙眼睛又紅又腫,眼圈也很重,她暗暗囁嚅了一聲,對君屏幽詢問,“怎麼辦,你有辦法讓它變沒麼?”

“你本來就醜!這副樣子也不過是增了點兒色而已,變不變的沒有什麼干係?”君屏幽簡單的熟悉了一下,坐在了桌前,端起茶抿了一口,瞥了懷柔一眼道。

懷柔想著自己這幅鬼樣子君屏幽倒是一點兒也不嫌棄,還忍了她這麼久,她不由笑了起來,“我就醜怎麼了?醜你也喜歡,見慣了我這個醜的,給你個美你還享受不了呢!”

“所以你還照什麼鏡子?過來用膳。”君屏幽道。

懷柔腳步輕鬆的走到桌前。

這一頓飯懷柔吃了很多,筷子一直不停的動,顯然心情很好,君屏幽看了她幾眼,沒說話,不知不覺也跟著吃了許久。

飯後,懷柔一改往日懶洋洋的窩在軟榻上,而是在房間散步,口中哼起了英文歌,及其還款的曲調,她的音色本來就美,如今歡愉中透著空靈輕軟,連偶爾落在院中海棠樹上的鳥兒都不再飛了,歪在枝頭靜靜聽著。

君屏幽也不打擾懷柔,坐在軟塌上慢慢的品著茶,也靜靜的聽。

懷柔走得累了,身子一軟歪進了君屏幽的懷裡,舒服的吸了一口氣。

“很高興?”君屏幽偏頭去看她。

“嗯!”懷柔點頭,眉眼都透著愉悅,見君屏幽挑眉,她語氣輕鬆的笑著道:“說真的,這麼多年,我哪怕晚上都睡不踏實,總感覺自己在一個怪圈裡生活,跳脫不出,我知道症狀在哪裡,卻總也解脫不了,如今輸贏已分,我自然欣喜,算是對哥哥也是一個交代了。”

君屏幽輕笑著撫摸著懷柔的青絲,輕聲問:“以後再不會與他糾纏,可以好好愛我了麼?”

“嗯!”懷柔轉過身,伸手勾住了君屏幽的脖子,笑看著他,肯定的道:“一定好好愛你。”

話落,她又調皮的道:“看你表現!”

君屏幽原本微笑著滿意的神情果不其然的僵了僵,倒也不惱,他已經習慣這樣偶爾偏執,偶爾卻古靈精怪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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