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十一集 月黑風高殺人夜

第三十一集 月黑風高殺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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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 月黑風高殺人夜



“這一招實在太毒了。”

大齊帝國京都皇宮中,齊王端坐在高椅上,面前站著的是缺了一隻胳膊的獨孤傲。剛剛獨孤傲才幫齊王把脈過,確認他體內已經沒有毒性了,這才憤怒的說了一聲。

齊王並不是不信任太醫,只是這用毒方面,獨孤傲浸**多年,自然他懂得比較多。因此回京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宣獨孤傲進宮。

確定自己身體內沒有餘毒了,齊王久不見笑容的臉上總算浮現出一絲笑意,笑過後,冷聲說道:“果真當初就該除掉她。”

獨孤傲不但是用毒高手,更是極有計謀的一人,聽著齊王的話,他沉穩一笑說道:“無妨。皇上,她關押了二十幾年,每日我都會在她身上下毒,即便她回到孚玉國,也沒有幾天活頭了。皇上又何必顧忌這樣一個人呢!”

“不見得。”齊王的眼前浮現出孚玉國先皇那帶著詭異笑容的面孔來,無來由地笑了起來,“是朕小看了她啊!不過,朕並不懼怕她什麼,只是擔心安少卿會著了她們的道。”

獨孤傲搖搖頭,伸手在自己的長腿上輕輕一拍說道:“安少卿足智多謀,定然會逢凶化吉,皇上大可不必擔心。”

“陰謀陽謀上,我倒不怕安少卿會被算計。不過,就怕孚玉國那邊不按常理出牌,若是動用暗殺組,安少卿凶多吉少!”齊王擔憂地說著,眼神看向獨孤傲的殘臂。獨孤傲聞言也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當初就是那暗殺組廢了他一條手臂,同時他身邊還有十六人的護衛精英全部在那次事件中喪了命。其中不少便是從小跟著他一起長大的,之間感情非比尋常。因此獨孤傲與獨孤蝦才會視孚玉國為弒親仇人,發誓要報仇雪恨。也因此獨孤蝦主動請纓軍壓邊境,而獨孤傲在朝堂中則是無休止的對孚玉國先皇下著毒。每日折磨她卻偏偏不讓她死去,五十幾歲的人如今看上去卻如遲暮老人一樣……

“這可如何是好?”獨孤傲皺眉苦思道:“依北嵐主那多變的性格還有孚玉國先皇心狠手辣的個性,這件事情極有可能發生。皇上,要不要臣立刻派人去暗中保護安少卿?”

“北嵐主不是一個聽話的人……就像安少卿一樣。”齊王微笑道:“如果按照行程直接回到孚玉國京都的話,北嵐主勢必將失去眼下的優勢。我想,路途中她一定會製造出一些意外,當然,孚玉國先皇能否在這場意外中存活下來那便是個未知數了。不過,安少卿如果沒有人在身邊保護的話,保不準便成為這次意外中的冤死鬼。”

“如果北嵐主真的半路動手怎麼辦?”

“孚玉國先皇會甘心被殺麼?前來迎接她的人必然是她的心腹,否則改朝換代後,誰能這樣心甘情願為一個過勢的先皇賣力。所以,這場意外還是個未知,只能希望安少卿能夠安然無恙。胡總管在她的身邊,應該可以保全他的性命。所以,這次我們只需要安心的做看家就好了。”

獨孤傲微笑道:“皇上算無遺策。無人能敵。”

“不要拍馬屁。”齊王道:“比起那個北嵐主,朕還差得遠呢”

他忽然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大殿外面,不知道投向了哪裡,冷峻的面容上有些痴痴的模樣,也不知他究竟在想著什麼,就連一旁的獨孤傲都不敢出聲。

“上次殿前賜宴,安少卿很出風頭。”許久之後,獨孤傲才從先前那幅畫面中擺脫出來,沉聲說道:“可惜正因為這樣,才會將他推倒浪尖上。”

齊王仍然望著遠方,似乎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半晌之後才溫聲說道:“不要理會這些小事,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是要將安羽琪完全拉到我們的船上來。”

獨孤傲欲言又止。

半晌之後,齊王呵呵一笑,緩聲說道:“只要我大齊帝國好,其他事情都無所謂。”

獨孤傲心頭一凜,隱約感受到了些什麼,卻是顫慄不敢多言。

*

這幾天,安羽琪過的很不爽。每天北嵐主都會不經通報直接鑽進她的馬車,用說不出曖昧的眼神看著她,看得安羽琪總覺得自己彷彿沒穿衣服一樣。

下了馬車後,又總是覺得孚玉國先皇在暗中用那雙渾濁無光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她,看得她特別不舒服。

不過,安羽琪倒是利用走走停停時候空閒時間採集著能夠辨認出來的草藥。那些都是之前獨孤蝦教給她的,她想利用有限的時間來好好鑽研。在這個自己說了不算的地方,沒有武藝傍身本就吃虧,要是沒有自保能力,她總是不放心。

袖中的暗弩早晚有用光的時候,敵人也絕對不可能給她時間去換一副新的上來。因此,保命是安羽琪目前最重要最擔心的事情。

入夜,使團的車隊沿著湖畔一處高地紮下了營帳,馬車排成一個半圓形拱衛在外,中間的幾頂帳蓬早已熄滅了燈光,北嵐主與安羽琪的住所相鄰著,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的談心太過耗損這對關係匪淺卻又透著一股子詭異的兩位的心神,所以晚上也沒有什麼秉燭夜談的事情發生。

一切都很安靜,遠處隱隱有黑騎的並有正在坡上偵視,營地四周,也有暗衛與監察院密探混合編隊巡營。

天上的白月光,照在大地上的每一處角落,今夜無雲無風無星,銀色月光像仙女輕拂的雙手,撫摸著營地裡的人們,催促著他們快快睡去,以應對明日的辛苦旅程。雖然安全護衛已經早早交給了孚玉國的人,但孚玉國先皇卻並沒有下之前那輛馬車,所

以她還是坐在那輛密閉極好的馬車之中。月光照耀在黑色的馬車上,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夜深,整個營地都似乎陷入了黑甜夢鄉之中,一個黑影像陣風一般,飄到了孚玉國先皇的馬車旁邊,取出身上的鑰匙,在沾了油的布中上蘸了蘸,然後插入了車門的鑰孔,鑰匙入孔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由此可見小心。

車門被推開了,孚玉國先皇緩援地抬起頭來,盯著門口那個夜行人,本應該捆住她手腳的精鐵鐐銬在剛剛過了大齊帝國邊境之後便解了開來,此刻正平穩地擱在車板上。

孚玉國先皇出了馬車,白色的長髮披在肩後,與天上的月光爭著銀暉,她緩緩地看了一眼四周,微微皺眉,知道事情有很大的問題。但此時已經來不及多想,老人看了一眼安羽琪所在的營地,整個人像個黑色的影子一般,消失在湖畔的荷塘月色之中。

本應該早就睡著的安羽琪,此時卻兩眼睜著,坐在帳中的椅子上,手指點輕輕指弄著茶杯,茶杯中有份量極輕的迷藥,木槿茶的種子,和茶一混,極難品出來。

感應到外面傳來的訊號,她開始數數。

“一,二,三,四……”

數到三十的時候,安羽琪掀開布簾,走出了住所,冷冷地看著那輛黑色的馬車,馬車似乎沒有一絲異常,就連老管家設定在車門前的暗記都沒有被移動,對方果然是此道老手。

便在此時,整個營地忽然發出一些顫慄的聲響,除了被迷藥迷倒的使團成員之外,被安羽琪通知了的老管家帶來的親信,都站到了她的身後,在她身後出現的,還有極沉重的呼吸息,刨地的聲音——那是三隻黑狗,狗嘴上被套著皮套,根本無法發出聲音。

安羽琪撓了撓有些癢的髮根,揮手說道:“開門,放狗。”

老管家靜靜一揮手,屬下將繩子一放,那三隻被關了一個月的黑狗,早就奈不住體內暴戾的獸性,循著鼻中傳來的淡淡味道,無聲狂暴著,四隻腳尖在泥地上一刨,化作三道黑影,凶狠無比地向營地外撲去。

便在此時,數道寒光大作!無數淬毒暗器向著那幾只狗的身上砍去!

……

叮叮叮叮一陣碎響,像雨點一樣的暗器遇著一陣疾如颶風般的刀光,被震得遠遠落入地面,緊接著,那陣刀光又撲向了出手偷襲的刺客。

嗤的數聲撕裂聲響起,幾聲慘呼之後,兩名刺客身體被斬成三截,頭顱被斬飛到了空中,血花四處衝射!

一柄長刀自下毒厲而撩,破空而起,砍入最後一位刺客的肢下。唰唰兩聲,刺客的兩隻胳膊已經像蘸了糖槳的白藕節般,離開了自己的身體,摔到了地上彈了兩下。

暗衛首領收長刀而回,背至身後,十分瀟灑利落。他身後的六名暗衛也同時收刀而回,整齊地站在營地正中,看上去很帥氣。

但這時候不是擺姿式的時候。老管家早已經掠到了那位雙臂被斬刺客身邊,他這一掠看似尋常,卻是倏乎間躍出數丈的距離,皇宮出品,果然名不虛傳。

他用很快的動作,持手中的森然鐵柱狠狠地扎進刺客的嘴裡,一陣攪動,一陣極難聽的聲音響起。老管家伸手進入對方已經是血肉模糊的嘴裡,將那枚藏著毒的牙齒掏了出來,小心地用布裹好。

刺客雙臂被斬,血流如河,早己是痛不欲生,被老管家這麼一塞,更是眼淚鼻涕口水混著流到了嘴裡,看著悽慘無比,十分可怖。

“居然讓敵人混進隊伍裡來了。”老管家皺眉看著刺客的面貌,發現是個熟人,“幸虧藏毒地方法還是老一套。”

他接著回頭對下屬說道:“把他治好。切不能讓他死了,好好招呼。一定得讓他供出來。”

下屬沉聲應了下來,卻是有些好奇說道:“胡總管,您將他的牙全部敲掉了,會不會有毒藥流進口中?”

老管家一怔,心道自己這些年一直在宮中伺候主子,確實有些手生,趕緊又將那刺客嘴開啟,餵了幾顆解毒丸子,這才有些放心。

營地裡鬧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安羽琪早已經繫好了袖角和褲腿,將後帽翻了過來,遮住了自己的面目,在黑色衣裳的掩護下,隱入了黑夜之中。那七位刀法驚人的暗衛,留下三人隨身保護,其餘四個人向著三隻跟蹤犬的方向跟去,一路無聲,未驚天上明月,只是帶動蘆葦輕輕搖晃。

營地處有監察院的人看管,外有黑騎留下來的一隊,安羽琪很放心。

獨孤傲向孚玉國先皇體內灌注的毒藥雖然霸道,但其實最關鍵的,卻是那種藥物即使被孚玉國先皇以強悍的真氣驅出體外,依然會在他的毛孔處留下淡淡味道。

孚玉國先皇自己聞不到,狗能聞到,在某些方面,人確實不如狗。

天邊一朵雲,烏雲,月光馬上黯淡了下來,只能聽見夜風吹拂著大湖水面的聲音,蘆葦搖晃的聲音。

安羽琪全身上下被包裹在黑色之中,只有一雙明亮的眸子露在外面。

安羽琪並沒發現孚玉國先皇逼毒這件事情,畢竟她沒接觸過,只是感覺每天孚玉國先皇排便次數愈加的多,而且奇臭無比。她不懂,不代表其他人不瞭解,尤其是跟隨在她身邊的老管家,雖然看似平淡無奇,更像是一個遲暮老人,但他的靈敏反應卻是高手中的高手。

自從發現孚玉國先皇逼毒成功之後,他便立即告訴給安羽琪知道。齊王回京之後,安羽琪是這隊伍中說了最算的人,

自然要告知她清楚。

安羽琪知曉了這件事情之後,便自作主張籌劃了此次行動,畢竟整個使團沒有人敢反對她的意見,而知道內情的監察院成員,更是唯她馬首是瞻,畢竟從京都離開之前,皇后特意吩咐了檢察院現任院長。無論安羽琪要做什麼,必須全力配合。而齊王對安羽琪的聖眷更是看在眾人眼中,儘管安羽琪一路整日與北嵐主在一起,卻從來沒人懷疑過她對大齊帝國的忠誠。

但這也是一次很冒險的行動,如果孚玉國先皇真的藉機逃了出去,安羽琪勢必要定個失職罪。雖說護衛安全工作已經交給了孚玉國,但只要她在場,就脫不了干係。估計孚玉國巴不得樂於見得這個場面,彷彿一隻毒蛇停留在黑暗裡,等著對大齊帝國國的某些具體人發出致命的一擊。安羽琪無論如何,也無法承擔這樣大的損失。

前方的蘆葦叢裡,忽然傳出了幾聲怪異的響聲,安羽琪**了一下鼻翼,隔著那層特製的布料,依然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那三隻極其凶惡的黑犬,看來已經死了,孚玉國先皇居然能夠在一個照面間,悄無聲息的殺死三隻凶犬,說明對方的身體機能已經恢復了許多。

安羽琪靜靜地站在微溼的泥地上,隔著重重蘆葦紗幕,眯眼望著前方,推算著與孚玉國先皇之間的距離。

她握緊了右手,舉了起來,身後跟隨著的三名暗衛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互視一眼,稍稍靠近安羽琪,戒備地望著四周。

之前跟隨在三條狗身後的暗衛已經不見了影子,大概是遁入蘆葦之中,去尋找孚玉國先皇了。

安羽琪有點覺得不太好意思,要不是因為她沒什麼體力又沒什麼速度,落下這麼遠不說,還需要人特別的保護。否則的話跟隨其他暗衛一起加入尋找孚玉國先皇的活動中,也應該是一件樂事吧。

此時的孚玉國先皇一定知道身後有人開始追擊自己,但這位老者很顯然並沒有因為二十年的牢獄生活,而忘記所有的逃生技能,憑藉著黑夜的掩護,蘆葦的遮掩,湖風的吹洗,悄無聲息地往東北方向遁去。

安羽琪知道,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一定有接應孚玉國先皇的人。

她用最快的速度往前飛奔,體內的氧氣漸漸有些不夠用了,張開大嘴拼命的呼吸著,卻依舊跟不上前面的影子。而她前面那幾個暗衛則是雙腳與微溼泥地一沾即分,整個人像道箭一般往前撲去,將迎面而來的蘆葦撞得四散離開,偶爾也會停住腳步,小心地察探著四周,手指輕輕滑過蘆葦下方明顯是新鮮折斷的口子,雙眼落在泥地上留下的足印上。

孚玉國先皇在繞圈子。

安羽琪也在跟著繞圈子。

在荷塘夜色裡,獵人與獵物一前一後,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雙方的角色會來一次倒轉。對於孚玉國先皇來說,她必須脫離使團的控制,與某些人會合。對於安羽琪來說,她必須把握住這次自己一手營造出來的機會。

漸漸的,安羽琪露在黑布之外的眼睛越發明亮了,前面暗衛留下的痕跡越來越明顯,看來距離孚玉國先皇不遠了。對方畢竟年老體弱,不復當年之勇,而且這些天灌注的毒藥,不是白給的。就算安羽琪沒習過武,可那孚玉國先皇身上毒素雖清,可一身武藝卻沒恢復,這個時候逃離,實在有些著急了。

穿越過湖畔的蘆葦叢,來到一方矮杉林邊,安羽琪眉頭微皺,一雙極其銳利的雙眼,即使在黑夜之中,依然能看出林旁那些草木有些凌亂。她不敢大意,揮手示意身邊三個暗衛緩緩退了回去,繞了一個大圈,從矮杉林的側面插了進去。

……

黑夜中忽然響起一聲極淒厲的唿哨,一條黑索從樹林下的淺草裡彈了起來,抽住了一個人的腳脖了——那是一位提前進入樹林的暗衛!暗衛整個人還在空中,身體已經極其強悍的彈了起來,右手一擰,背後長刀鋥的一聲蕩了出來,將黑索割斷。

暗衛整個人隨著黑索的蕩勢往前跌去,眼看著要踏上平實的土地。

一枝弩箭飛了過來,駭得他長刀一領,噹的一聲將弩箭敲飛,整個人身體往後一掙,比預計落的地方要退後了半步。他的腳尖一鬆,這才發現身前竟是一個坑,坑中有幾枚尖枚構成的簡易陷井!

安羽琪貼著樹站著,鬆開摳住板機的手指,看著那名暗衛再次遁入夜色之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林子裡傳來兩聲夜梟的叫聲,很難聽,很刺耳,一處樹枝上微微一動,四面八方的刀光忽然間從沉默裡擺脫出來,化作七道雪一般的美麗,切割了那處所有的空間。

無數血塊四濺在林地中央,嗤的一聲,暗衛首領負刀於後,揮燃火摺子,在那張死人的臉上照了一照,搖搖頭,很顯然死人不是孚玉國先皇。

火摺子再次熄滅,四位暗衛現出身形,夥同隨安羽琪一起到達的另外三位暗衛,將安羽琪夾雜在中央,以半圓的陣形,向矮林深處搜去。

安羽琪消失在黑暗之中,貼著樹木緩緩地移動,她沒有想到孚玉國先皇居然會帶著那個開啟車門的人一起走,這個認識讓她感受有些怪異。但她知道孚玉國先皇仍然在這片林子裡,因為這些天灌的那些毒藥,依然在堅定地散發著淡淡的味道。

月兒從雲中緩緩飄了出來,林子裡一片銀光,安羽琪持手掌輕輕按在一株樹上,感更著四處傳來的輕微顫動,心中充滿著殺死對方的自信。

孚玉國先皇就在這片樹林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