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52章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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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52章回程
行動四處派來接潛淵和尋秋池的車到了,是一輛至少轉了八手的奇瑞QQ,從漆皮剩下的顏色來看,勉強知道它原先是屎黃色的。
把車放下後司機便被趕走了,他不是委員會中的人,大約只是個無辜的代駕,收到網上的資訊後莫名上了賊船,把一輛破車開進了大山。好在他收到了一比不菲的犒勞,否則真是冤枉死了。
潛淵坐進駕駛座,尋秋池則坐在副駕駛位上,燕語倚靠著車門與他們告別。她說:“車子送給你們,不用還了。”
潛淵把車鑰匙插進鑰匙孔,一邊努力發動,一邊說:“我們七處送人汽車最多送七手的,沒想到四處這麼不羈,你們是不是開回收廠的?”
燕語笑罵:“別挑三揀四的,有本事你去搞一輛車來?”
潛淵打著了火,抬頭不無憂慮地說:“燕語,你多保重,如今形勢不妙。”
燕語有些誇張地撩了一下頭髮:“我一直很保重,怎麼了七處長,怎麼叫形勢不妙?”
潛淵道:“剛才那名叫做孫嫂的選擇者,你沒有時間好好聽她說話,其實從她嘴裡透露了很多資訊。”
“比如?”
“她有一個組織以及一個領導人,也就是說,她至少知道一位收割者。”潛淵說,“這個收割者潛伏在迴圈界已經數十年了,很可能就在你們四處的管轄範圍內——也就是說在安徽。”
燕語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潛淵,你神經病啊!不要亂開這種玩笑啦!”
潛淵問:“你不信?”
燕語笑得到不下來:“你這個人就是成天提心吊膽,每次開碰頭會都要提什麼‘收割者’,其他幾個處室的人不敢笑話你,我可敢!哪來的什麼收割者?我們中華區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就消滅了全部收割者,怎麼可能有漏網之魚?而且還漏網了好幾十年!”
潛淵說:“燕語,世上哪有篤定的事呢?”
燕語不笑了,把臉放了下來,這個溫柔少婦凶起來時,竟然有點兒駭人。她說:“潛淵,我生在安徽,長在安徽,三十五歲時加入反選擇委員會,至今正好一百年。也就是說我花了一百三十五年守護這片山山水水,到最後你卻說我漏掉了一個收割者?”
潛淵決定及時結束這場談話,他溫柔地拍了拍燕語的手背,說:“對不起,是我冒犯了,我大錯特錯,看在同事百年的份上原諒我吧四處長。”
燕語“嗤”了一聲:“你這傢伙變臉真快!”
潛淵笑道:“是啊,不然怎麼坐鎮一方呢?”
他們與燕語告別,開著那輛破敗至極的奇瑞QQ上了路。尋秋池一直回身望著,等被樹木擋住,看不見防火站的大門才轉過頭說:“大張後來始終沒出現啊。”
“嗯。”潛淵說,“要妥善處理一個人的屍體是不容易的。本地警方保密級別太低,不知道委員會的存在,萬一屍體被他們扒出來了,說不定會孳生別的麻煩。”
燕語不在旁邊,尋秋池可以盡情地吐槽:“她怎麼那麼心急啊,從來不肯聽別人把話說全,這是處長的通病嗎?”
“不,只是老年人的通病,她已經是一百多歲
的人了”潛淵凝視前方道路,不緊不慢地開著車,“你似乎一個多小時前還很支援她啊。”
“部分支援。”尋秋池說,“行動四處的人應該壓力很大吧,領導這麼要強。”
潛淵笑了一下:“強勢有強勢的好處。”
尋秋池問:“她根本不相信有收割者,該怎麼辦?”
“我先跟華東局報告吧。”潛淵說。
“其實華東局也不信,對嗎?”尋秋池認真地問。
潛淵立即苦笑了起來:“其實整個中華區都不信,我想只有三個人認為這個區域裡還有收割者存在,偏巧這三個人都在我們處室。”
尋秋池絕望地靠在椅背上。
“也許我們必須承擔那樣的角色。”潛淵說。
“什麼角色?”
“孤獨的世界拯救者。”潛淵踩了一腳油門,離合器發出可疑的顫抖。
窗外又下起了小雪,車子的雨刮器只有一邊,幸好剩下的是駕駛員的那邊。儘管已經駛出了大山,道路也不再是盤山路,但潛淵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開著慢車,始終沒能敢把車速放上四十碼。
“好冷啊!”副駕駛座上的尋秋池跺著腳。
潛淵試了試空調,發現已經壞了:“忍著吧,等上了高速路,再開七八個小時就到家了。”
“以你的速度,要開十七八個小時。”尋秋池說。
“那也得回家啊。”潛淵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尋秋池望著窗外的雪和緩慢略過的景色:“我想起玲子了,她一個人躺在那個冰冷的山溝裡。”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潛淵說。
兩人一路無話,風餐露宿(在這漏風的車裡和在戶外區別不大),自黎明上路,傍晚時分終於回到了七處駐地——溫暖的會所之家。
尋秋池進門就撲在了沙發上,再也不肯多動一下。潛淵開了十多個小時的車,照理比她疲勞,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去洗澡。
九皋從房間裡衝出來,一臉驚喜:“日!你們終於回來啦!爺餓了,快去做飯吧!”
尋秋池不說也不動,九皋用筷子戳了戳她:“大姑娘,喂,大姑娘……死了?”
“死了也得做飯啊!”九皋覺得自己的正當權利備受侵犯。
十分鐘後,潛淵從浴室裡出來,披著一件單薄的睡衣,熱氣騰騰地坐在死了的尋秋池旁邊,兩手架在沙發靠背上。
九皋再度重申:“你們倆不管是誰,得去做飯啊!”
潛淵看了他一眼,然後一個上勾拳把他打死了。
(全文完)
好啦,沒完啦。
尋秋池垂死病中驚坐起,把手伸向潛淵,呻吟:“我也要吃飯……”
潛淵皺眉:“都看著我幹什麼?我又不是家中的騾馬。”
尋秋池和九皋同時痛哭起來:“要吃飯,要吃飯啊!”
潛淵將尋秋池留下,把九皋踢進廚房,並且反鎖在了裡頭。後者撓了五分鐘的門,屈服了,傳話出來問:“冰箱裡有速凍餃子,吃不吃?”
潛淵簡潔地命令:“煮!”
圍坐茶几邊吃餃子的時候,九皋給一人倒了一杯紅酒,舉杯道:“歡迎回家。”
潛淵搖搖酒杯,聞了聞,再喝一口,說:“你拿了我的珍藏品,是那瓶1975年法國呂薩呂斯酒堡產的紅葡萄酒,你偷偷進我的房間了?”
九皋說:“哎呦,全部喝了不就不浪費啦?來來來,秋池,幹!”
尋秋池“咕咚”一下把紅酒倒入喉嚨,咂咂嘴說:“嗯……珍藏的味道還這麼怪,那沒珍藏的豈不是和泔水差不多。”
潛淵把他們倆的酒杯都奪過來,把杯中殷紅色的酒倒回酒瓶,緊緊抱著,居高臨下道:“你們都是豬牛走獸,就算再過二百年,也喝不出紅酒的好壞來。”說著他起身,把寶酒虔誠地送回房間。
“切,”九皋說,“秋池,咱們吃咱們的!”
他端起潛淵的盤子,把裡邊的餃子平均分成兩份,扒拉進自己和尋秋池的碗裡。
“吃吃吃大姑娘!”
“謝謝大老爺!”
“不謝不謝,窮人家過年就是這樣,混一年是一年吧,大老爺幫你買紅頭繩哈!”
潛淵回來了,手裡攥著一瓶張X解百納。
九皋埋怨道:“你也差得太多了吧,從一萬元一瓶的酒,突然就換到一百塊一瓶的!”
潛淵板著臉:“原來你知道那個一萬元一瓶啊,知道為什麼還給我開了?!”
“我對金錢沒概念。”九皋攤手。
尋秋池照理如牛飲水,“咕咚”一下,評價:“酸漿水。”
九皋問:“你們這次去安徽情況怎麼樣?順利嗎?”
“不順利到極點。”潛淵抿了一口酒說,“玲子死了。”
九皋“嘩啦”一聲站起來,把椅子都碰翻了:“什麼?哪個玲子?”
“四處的玲子。”潛淵苦笑,“你很喜歡的玲子。”
九皋臉上血色褪盡,好半天才顫抖著嘴脣說:“……為什麼?”
潛淵說:“多福村的支書福根生是選擇者的丈夫,他為了保護老伴,從身後偷襲了玲子,用的是獵槍。”
九皋突然揪住了他的衣領:“那你在幹什麼?你為什麼不保護玲子?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說了是偷襲。”潛淵嘆息一般說。
尋秋池拉住了九皋的胳膊:“你想幹什麼?”
“我想揍他!”九皋吼。
尋秋池說:“你不能怪他,當時的情況沒人來得及反應,我距離玲子比他近多了。”
“可是玲子死了啊!”九皋的憤怒無處發洩,“玲子唱歌很好聽的,早幾十年大家都喊她‘百靈鳥’。她寬厚善良為他人著想,又當過軍隊衛生員,為我處理過許多次傷口,她不但是百靈鳥,還是我的小白鴿!”
“……”潛淵平靜而溫柔地說,“抱歉,小白鴿死了。”
九皋拎著他的領口,高高地舉起了拳頭,最終卻沒有落下。他沒了吃餃子的胃口,在沙發邊垂頭站了片刻就回房去了,並且把門反鎖。
潛淵和尋秋池對坐,在默不作聲中吃完了晚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