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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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你等會把這封信傳給長鈺公子,但是千萬別與陛下說。
待玉傾顏的身子慢慢遠去,陌陌從袖子中拿出一封信,交到陳杰的手上,表情嚴肅的說著。
“真不明白陛下為什麼那麼死心眼,那麼想念,就去芷溪關找他啊。”
陳杰無奈的搖頭嘆氣,陌陌冷哼一聲,輕聲道。
“你懂什麼!我越來越不明白陛下心中想的是什麼,只希望……長鈺公子能趕回來了。”
陳杰有些不明白,抓了抓頭,他將信收入懷中,沒再說什麼。
玉傾顏來到伏華的墓前,先是對著伏華的墓磕了頭,然後才將祭品擺上,再燒著冥紙。時間過去了那麼久,她雖然不能忘懷伏華,但是始終是慢慢的從當年那種一見到他的墳墓就難過的想哭的心情中走了出來。
默默的燒著冥紙,她撥弄著火光,看著伏華的墓,輕聲道。
“往後真的也就不知道能不能再見了……”
話未說完,忽然身邊的雜草響了響,玉傾顏不經意的抬頭,卻見到一個一身黑色華服的男人,提著果籃與冥紙,站在她的不遠處。
眉目冰冷,削薄的脣抿成一條直線,黑髮隨風吹著揚起,他的黑色衣服,袖口與領口有柔軟的白色毛髮,大片大片金色的花朵,在黑色的錦袍上綻放。
伏華的墓邊有個小小的土丘,這是玉傾顏從未在意過的。如今看到眼前的人,她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些許什麼……
皇湘陽冷眼看著她許久,而玉傾顏也始終以一種蹲在地上,扭頭看他的姿勢沉默著。彼此間的氣氛怪異,卻始終冰冷。
“九傾女皇,好久不見。”
皇湘陽的聲音與從前相比,變得更加低沉,如同一罈蘊藏了許多年的香醇白酒,散發著令人迷醉的味道。
“天隼皇,好久不見,怎麼,來看你的友人?”
玉傾顏的眼神不自覺的落在了伏華墓邊的土丘上,官長鈺當年與自己說,黎笙死了,埋在了一個他會喜歡的地方,皇湘陽知道,他也知道,可是他始終沒有告訴自己,黎笙的墓到底在哪裡。
皇湘陽沒有回答她,只是來到玉傾顏的旁邊,蹲在了沒有墓碑的土丘前,將水果,冥紙一一拿出來。
三年了,玉傾顏都沒有再見他,如今看到他,他變得更加高大,氣質冷漠,沒有從前的妖嬈,增添了一份王者的優雅。
“下一次相見,我們就再也不會這樣平和的面對了,你為什麼要殺黎笙?”
兩人在沉默中,皇湘陽忽然開口問道。
“沒有為什麼,我說了,叫你恨我的。”
玉傾顏很冷靜,語氣也淡漠。他們之間沒有了任何的瓜葛,皇湘陽從與黎笙一起後,就沒想過要信她,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會質疑,不如不說。
皇湘陽的脣抿得很緊,從她叫自己恨,便已經謀略好了,往後要殺掉他所有在乎的人麼?這麼多年,她一直連個解釋都不給自己……到底是……自己在她心中,算不得什麼。
“我要走了,天隼皇也早些回去吧,天寒地凍的。”
玉傾顏籃子裡的冥紙燒完,她再次點燃了三根香,對著伏華的墓拜祭完畢,便站起來,邊走邊說。
“一個解釋就那麼難嗎?!從今次後,我們再相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皇湘陽站了起來,轉身對著她的脊背,陰沉的怒道。
“你未曾信過我,解釋又有何用。你蟄伏那麼多年,不就是為了報仇雪恨嗎,你死我亡,早就註定好了,我一直在等著你來。”
玉傾顏微微側頭,用眼角看了他一眼,嘴角輕輕翹起了一抹笑,她重新扭過頭去,望著天際,眸光柔和。
“真好……明年該是很好的一年吧……花開花會落,人去人不留。提前祝你新年快樂,我們就此別過了。”
嗓音柔和的念著,玉傾顏越走越遠。皇湘陽站在原地,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
“看到我在這裡,你覺得……你還會見到明年,還會安穩的過年麼?!”
玉傾顏如同平常一般回到陳杰與陌陌身邊,陌陌給她打理了一下衣物,然後便扶著她往回走。走了幾步,玉傾顏不自覺的扭頭,看向了身後。
“怎麼了,陛下?”
陳杰立即警惕的問道,玉傾顏搖了搖頭,讓陌陌扶著自己往回走。
“小詩……我想,還是把她送出宮外吧,嗯,過完年就送她出宮吧。”
邊走邊說,玉傾顏似是喃喃自語,卻又似乎是與陌陌說。陌陌點點頭,心中始終有些擔憂。這年,還能平安的過完嗎?
皇湘陽回到住處,段從隱便很快就將他迎接進屋裡了。
“我看三天後就可以動手了,官長鈺已經確定去往晉元了。一時半會,也趕不回來了,這是我們的最佳時機。”
段從隱邊給他擦著頭髮上的雪水,一邊低聲說道。皇湘陽點了點頭,隨著他一起去房裡,看著牆上一幅巨大的地圖,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才道。
“我們要抓住九傾女皇,逼迫官長鈺就範,這天下,便是我們的天下了,再也沒有三國,四國鼎立了。”
段從隱點頭道:“陛下該是一統天下了,中原四分五裂,哪個王朝都不看好哪個王朝,陛下若是能同時滅掉晉元與西鳳,再好不過了。”
皇湘陽放下擱在下巴的手,轉身對著段從隱道。
“傳令下去,三天之後,攻打月印!而我們,先蟄伏在這裡,到時候來個裡應外合,這玉傾顏到時候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逃不了了。”
“是!”
平靜的一天過去,冰雪消融,皇宮的屋簷下,倒掛著的冰凌不住的滴著水,新年的氣氛慢慢的在皇朝中瀰漫起來,到處一片喜洋洋的。
位於晉元與月印交界處的地方,官長鈺等人紮營露宿,天地間寒氣逼人,坐在帳篷裡的他,臉色凍得發白,與李金湟司軒逸商議對策的同時,三人都不斷的喝著酒。
忽然從外面闖進來一個人,官長鈺皺了皺眉,這一向穩重的陳梓康怎麼變得如此魯莽?
“公子!皇湘陽的軍隊逼近月印帝城,皇湘陽蟄伏在月印帝城內,兩天後攻打月印!”
官長鈺聞言,手中的瓷碗猛地墜落在地。臉色頓時一片灰白,他起身,不再有任何的遲疑,瘋了一般的衝了出去。
“好好保護公子,讓他放心,這裡萬事有我們!”
李金湟對著欲要飛奔出去的陳梓康說道,陳梓康點點頭,也飛快的跑了出去。官長鈺此刻已經坐上了一批最好的馬,在眾多士兵不解的目光中衝出了軍營。陳梓康緊隨其後,只有他知道,官長鈺此刻有多驚慌。
那抓著韁繩的手,都不斷的顫抖著。
千算萬算,他算錯了這一步!官長鈺心中現在只有一個執念,什麼權勢,什麼天下,都比不上玉傾顏重要。
晚上正睡得沉沉的,忽然陌陌驚慌的從外面闖進來,大聲的道。
“陛下!陛下!帝城被攻破了!首輔大人讓我們快逃!”
玉傾顏在夢中驚醒來,她驚慌了一瞬間,半響之後,才扯脣笑了笑。他終於是來了……
“陛下!快走……”
陌陌臉上帶著淚水,話還未說完,外面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有炮火打了進來,巍峨在夜色中的皇城顫抖了起來,宮人們的驚叫聲在皇城到處傳來。
玉傾顏什麼都沒來得及帶,剛出寢宮,華蓮就從擁擠的人群中趕來了。
“陛下!快走,這裡我們擋著……從密道出去……”
話未說完,轟隆一聲,從天而降的大炮又飛了過來。火箭如同流星一般,從四面八方的天空飛來。
“華蓮,跟我一起走吧!不要這裡了,就讓月印永遠消失吧!”
玉傾顏抓住了華蓮的衣袖,大聲的說著。華蓮搖了搖頭,道。
“華蓮走不了了,皇城被攻破了,我要在這裡等公子回來。”
玉傾顏的眼眶微微紅了起來,她以為該會到年後才迎來這一刻的,沒想到,皇湘陽的動作那麼快。
這一天,皇湘陽的軍隊從四面八方衝進宮裡,玉傾顏被陌陌拉著到處躲閃那漫天飛來的火箭,整個皇城裡哀嚎聲一片,玉傾顏強忍住淚水,跟著陌陌不斷的跑著,這一天,她才知道,皇城有多大,怎麼跑都跑不出去。
“密道的入口有敵軍,怎麼辦,陛下!”
陌陌躲過漫天的焰火,終於將玉傾顏拉到密道入口前,卻發現那裡全是敵軍。
“活捉女皇!抓到者,無論是敵友,皆有獎賞!”
軍隊中,不知道是誰喊了那麼一句,敵軍**,皇城裡計程車兵也開始**了起來。陌陌瞳孔睜大,看向玉傾顏,她咬著脣道。
“我們跑不了了……陛下,你可曾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玉傾顏搖了搖頭,道。
“你知道月印與蒼嵐之間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即使現在我不讓月印消失,往後皇湘陽還是不會放過我的,他已經不是當初的皇湘陽了。我是玉傾魅的女兒,整個蒼嵐都不會放過我的。冤冤相報何時了,我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我欠他的……總要還的……”
“可你不是玉傾魅真正的女兒!為什麼不說清楚!你什麼都不欠他,因為不喜歡他,沒選擇他,因為黎笙的死,因為喬羽書等人的死,你就把這些全部攬在自己的身上,這世界本該如此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沒有誰欠誰的!”
陌陌拉著她,一腳踹開撲上來計程車兵,大聲的說道。
“他不會信我的,皇湘陽不會信我!陌陌,我忽然好想長鈺……”
玉傾顏說著,眼淚滑出了眼眶來。陌陌站了一會兒,雙肩顫抖,她拉著玉傾顏,一把搶過沖到她們士兵手上的刀,反手將一揮,將幾個士兵殺死,拉著玉傾顏往大殿方向跑去。
“去找首輔大人,我們一起等長鈺公子回來!”
拉著玉傾顏不斷的奔跑,陌陌眼中的淚水越來越多,玉傾顏在後面沉默著,但是喘息聲卻異常的紊亂。
兩人跑著跑著,忽然玉傾顏停了下來……天地間,所有的人,所有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她站在原處,看著那個手執長槍的白衣少年,在漫天火光中,與敵軍廝殺。
微微一扭頭,白衣少年看到了她……陌陌也看到了官長鈺,所有人都狼狽不堪,可是他們心中都燃起了希望……長鈺公子回來了!
陌陌手執大刀,將那些想靠近玉傾顏的人全部砍殺,眼中一片猩紅,她動作極其的狠厲。
官長鈺一槍揮出,面前的敵軍全被殺死,猛地飛向玉傾顏,他來到玉傾顏的跟前,將手中的長槍丟棄,然後一把擁住了她。
“長鈺……”
玉傾顏哽咽的叫喚著,眼中的淚水洶湧而出。
“長鈺在。”
依舊是溫柔的聲音,皇城上,火焰箭急劇飛來,燒紅了整個黑夜。猩紅的火舌,不斷的竄著,燒掉了一座又一座裝飾華麗的皇宮。
到處都是黑色的煙霧,陌陌看著他們兩個相擁在一起,眼中有感動的淚水溢位。但是她始終護駕在玉傾顏與官長鈺的左右。
很快,陳梓康,陳杰都聚在了一起。官長鈺將玉傾顏放開,雙手抓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等我!”
說完,他將地上的長槍用叫勾起,握在手中,對著身後喊道。
“陳杰陳梓康聽令!”
兩個少年很有默契的一同從敵軍中飛身而出,隨後便落在了官長鈺的身後,一掀衣袍,兩個人齊齊跪在地上,大聲喊道。
“是!”
“護送陛下出城!就算賠上你們的性命,也務必要將她安全送出城去!陌陌聽令!好好照顧陛下,陛下若有半分差池,你們自行了斷!”
官長鈺一槍殺死衝向玉傾顏的敵兵,語氣鏗鏘有力。
“得令!”
三人齊齊喊完,陌陌拉起玉傾顏,就往另一條密道跑去。陳杰與陳梓康護在左右,官長鈺也一路護送,不斷的砍殺著不斷衝上來的敵軍,他眉色凌冽。
“長鈺!不要……”
玉傾顏看著官長鈺的身影越來越遠,大聲的呼喊著。官長鈺站在原地,看著玉傾顏不斷的扭頭看自己,那滿臉淚痕的樣子,令他心痛。
“長鈺在!”
大聲的回答著玉傾顏,他嘴角勾著笑意。一邊應付敵軍,他一邊喊著。少年一身光華,飛舞在敵軍中,熱血拋灑,金戈鐵馬中,他留給了玉傾顏最美好的一面。
“長鈺……”
玉傾顏顫抖的大聲呼喊著,官長鈺不斷的回答著。
“長鈺在。”
“長鈺……”
“長鈺在……”
玉傾顏邊跑邊哭……長鈺……長鈺……我們還能再見嗎?
從密道里跑出來,陌陌一路拉著她,沒命的奔跑著。陳杰與陳梓康一直護在左右。一路上,玉傾顏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身上到處都是傷,疲憊異常,卻又不得不跑。
興元三年,月印王朝被攻破,蒼嵐王朝崛起,天隼皇所向披靡,直殺到月印帝都。女皇逃跑,下落不明。而來年春天,晉元被畢克可汗攻破,然而皇位卻空置了。
官長鈺消失了……華蓮也消失了……
天定元年冬,大雪紛沓,皇湘陽坐在御書房裡,處理著大臣們寫的奏摺,表情淡漠。
不多時,他的母后從外面端來熱湯,滿臉的笑容。皇湘陽抬頭,便看到姜氏從容的從外面走進來。
“皇兒,來,歇息歇息。”
姜氏將熱湯放在他的跟前,笑意盈盈的說著。皇湘陽點點頭,單手執起白瓷碗,他飲了一口,感覺身體溫暖多了。
“又要新年了呢,皇兒想要什麼新年禮物呢?”
姜氏嘴角含笑的說著,順便還將他落在鬢邊的頭髮,別到耳後。皇湘陽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半響之後,才搖著頭道。
“不用了,什麼禮物都比不上母后在身邊。”
姜氏聞言,低聲笑了起來,一臉的高興。沉默了一會兒,她開口道。
“你也不小了,該娶妻子了,我兒這樣俊俏,肯定很多姑娘家喜歡你呢。”
皇湘陽沒有辯駁,平靜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
“玉傾顏沒死,皇兒不娶妻。”
說到這裡,姜氏的臉變得有些陰鬱了起來。
“找了那麼久,都找不到麼?那官長鈺呢?也找不到嗎?”
皇湘陽點了點頭,低聲道。
“母后,我有些頭疼,想休息一會兒,你回去吧。”
姜氏點點頭,有些擔憂的看了他一眼,她才起身,然後被宮女攙扶著離開。自己慢慢的走回寢宮,他脫掉外面的衣袍,冰冷的臉,顯得有些寂寥。
從懷中摸出破碎的琥珀,他看著只拼得上一小半的項墜,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將琥珀握緊放在額頭上,他心中有萬千思緒湧過。
“花開花會落,人去人不留……提前祝你新年快樂,我們就此別過……”
“你未曾信過我……”玉傾顏的話,如同昨日說的一般,那麼清晰的在耳邊響起。握著破碎的琥珀許久,他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誰也不知道,那天將琥珀毀了後,他又瘋狂的跑回去,將那些落在地上的碎片,一點一點找出來,雖然找了許久,可是……依舊只剩這小半個了,四個葉子,只剩一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