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塵世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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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塵世 第三十七章
清漓苦笑地按上額上的那枚白玉蓮花,終究是太招搖了麼?心裡卻不由想起兩日前在房中的情景。
“聖女,這次祭祀你要跳什麼舞?可是心裡有數了?”阿文花大嬸一邊替她整理一頭如墨的長髮,一邊憂心地問。
“大嬸,我真的不是很有底。怕自己跳的,看在漢人眼裡覺得不好,那就糟糕了。”清漓輕輕皺眉道。跳什麼舞,她思慮了許久,卻是沒有一點把握。自己在宛衣族中跳的巫舞,直接而熱烈,伴奏的多是鼓點,或是族中土製的樂器,雖然不好聽,但去舞者來說卻十分好把握。
可是在漢人面前跳,她卻不由懷疑那麼簡單的舞,是否會讓他們滿意。想著,眉頭皺得更深。
正思慮間,有人忽然敲了敲房門,不待她們開門,崔玉早推開房門笑道:“清漓小姐,快看看,這是難得的珍品呢。”
清漓疑『惑』地開啟崔玉手上的錦盒,不由低低驚呼一聲,一朵白玉做的蓮花靜靜的躺在盒中,安靜又神祕。
崔玉不待她回過神來,輕手拿起這白玉額飾給清漓戴上,一邊說:“侯爺說清漓小姐冰清玉潔,白蓮最合適小姐了。故早在十日前就命匠人打造,雖然是有些倉促,但這白玉蓮花可費了不少心血,而且那些匠人也不敢怠慢。清漓小姐,你看看這好看麼?”
說罷,將清漓拉到銅鏡前,清漓恍惚地回過頭去,只見一位白衣佳人立在鏡前,纖影亭亭而立,一朵白蓮盛開在她額間,寂寞又妖嬈。
“呵呵,奴婢覺得清漓小姐真像九天的玄女一樣美麗呢!”崔玉的笑言尤自幽幽在自己的耳邊迴響,九天玄女!!清漓腦中猛地靈光閃現,一個模糊的念頭快得似乎抓也抓不住。
九天!玄女?
……
“咚!”一聲震天的鼓聲猛地在廣場中被敲響,清漓思緒被拉回。只見鼓響只後,全場寂靜無聲。場中數千雙眼睛齊齊盯著一道紫『色』挺拔的身影走上臺上。定越侯身著滾金紫袍,腳上團雲皁靴,丰神俊朗,面上俊美的五官莊嚴肅穆,站上眾人前,猶如神砥。
臺下的眾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驚歎,原來權傾天下的定越侯居然如此年輕俊美,想著心裡不由更加敬慕。
定越侯立在臺上,秋日的涼風拂過他的袍角,劃出張揚的弧度。他立在那邊,聲音抑揚頓挫地念著冗長的祭文。場上靜得彷彿連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清漓靜靜地看著他,心裡不知為何隱約覺得惆悵。若是自己不來到這漢人的地方,也許終其一生都不會與他有任何交集吧。世事就是如此無常,誰會想到只是走出那片大山,便遇到這樣一個如海般深沉的男子呢。
那日她見完卡沙安,便叫阿文花大嬸送卡沙安出府,自己一個人慢慢走了回去。知道孃親在族中無恙,心裡總算放下了一塊大石,但是不知道為何,心裡總覺得怪怪的,似乎有什麼不對。但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侯府中假山林立,花木扶疏,翠『色』可人。這樣的美景加上安哥哥帶來孃親平安的訊息,她的心慢慢開懷起來。正走著,忽然見定越侯遠遠地走來,似乎怒氣衝衝的模樣。清漓小心地避讓道旁,待他走近,靜靜地施了一禮。
定越侯抬起頭來,如海般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正暗暗湧動著無邊的怒意,像天邊隱約湧動的烏雲,風雨欲來,俊美的面上一片駭人的鐵青。清漓乍一見,心裡不由得一跳,心知定越侯定是遇上十分不開心的事,不然在自己面前總是溫和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他,怎麼會有如此神『色』?
“你?……”定越侯見清漓面上微微驚恐,一雙清澈的眼睛裡盛滿疑『惑』。忽地意識到自己的神情很差,忙收斂了怒容下。口一張,才剛想問方才她見那個少年是為了何事,但一時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怒氣上湧忍不住想拂袖離去,又不似乎不妥,只得微微尷尬地立在那邊。
清漓小心地看了看定越侯的神『色』,見他正微眯著一雙狹長的眼睛,神情複雜地看著她。清漓被他的目光打量得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得開口問道:“侯爺是不是碰到難事了?不然神『色』為何如此差?”
“恩……沒有。”定越侯眉頭一挑,心頭煩躁,只得隨口道“就是想著祭祀的一些事。不知清漓小姐祭祀佈置上是否有難處?若是有什麼難處,叫崔玉給安排下。崔玉是侯府中的二管家,人辦事清楚。找她最是合適不過。”
清漓聽著他口氣不耐,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走了。定越侯見她纖細的背影漸行漸遠,無端地一股寂寞無奈的氣息蔓延開來,像一隻冰涼的手觸到他的心裡,一陣揪心的痛。
清漓走向院子,只覺得兩道利劍般的目光釘在身上,似乎要釘穿自己的身體,望到自己孤寂的靈魂裡去。她面上淡淡一笑,不管這侯府的人與事是如何,她只是一個隨波的浮萍,無根的雲彩,隨風飄『蕩』。只要跳完這舞就行。其他的不必也不需多想。
……
“赫赫!”
定越侯長長的祭文正念到一半,忽然遠遠地傳來了一聲如雷的呼喝,似乎有許多人匯成一片,正往此處湧來。
兩旁的涼棚裡的官員面面相覷,底下的百姓更是如墜雲裡舞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臺上的定越侯身形如山,巍然不動。似乎什麼也沒有聽到,深邃的眼眸只冷冷地盯著面前一張薄薄的祭文上。
“……三皇五帝,唯德者居之……”
那邊廣場上來了一群面『色』肅然的宛衣族人,清漓悠遠的眉頭輕輕皺起來。她看見那領頭的是大巫師,長髮黑袍,面無表情,當先而來。難道大巫師想要做什麼不成?
“……堯舜之仁,大仁於天下……”
宛衣族人越來越多,若烏雲一般湧來,清漓心裡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周遭的百姓與涼棚裡的百官開始不安起來。定越侯一字一句,紋絲不動。那字字如鐵一樣落到了四周百姓的耳中,無端有股安定人心的作用。
“……廟堂之上,唯吾皇之仁德告天下……”
忽然,四周彷彿從不知何處閃出一眾眾鐵甲衛士,鐵甲上寒光陣陣,手中的鐵槍銀光閃閃。那鐵甲衛士面上殺氣沖天,只團團將廣場上圍了個水洩不通。整個廣場上頓時又恢復死一般的寂靜。大巫師面『色』鐵青,眼角微微**,行進的步伐也慢了下來。宛衣族民風彪悍,但面對著這一批訓練有素的鐵甲士兵也是心裡發怵。
他抬頭看向祭臺上,只聽得定越侯在祭臺上氣定神閒,一字一頓地念著。剛剛唸完最後一句:“嗚呼哀哉,黃天在上,佑我大周代代昌盛!”
說完,舉起案上的酒,拜了再拜,灑在地上。
“佑我大周代代昌盛!”忽地,那鐵甲士兵猛的一發喊,海『潮』般的喊聲來回激『蕩』,刺得四周的百姓心頭猛地一跳,連忙跟著拜下。
清漓看著他丰神如玉,紫袍金冠,立在那高高的祭臺上,俊美的面上肅然一片,風拂起他的袍角,君臨天下,藐睨眾生,心裡微微輕嘆,這樣的男子……
遠處,大巫師眼中冰冷的寒意更甚:還是輸了他,還是輸了他!